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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吊钱娘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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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得亲耳打听个准信才放心不是,我想着找你哥哥难,可衙门里的人总知道你舅舅调任去哪儿了,知道地方,也能托人带信啊。”
“爹……”锦文不知该说什么,忍不住就地就要跪下,王远山一把拉住她,“你这是干啥,既然叫我爹,那爹帮闺女找人,不是应该的事。”
“爹,您和虎子哥从云阳县救了我,后来又供我吃住,锦文一直不敢说报答,是自问无论做什么,都报答不了你们的恩情,如今还如此待我……“
”这孩子,这是缘分,是你和我们的缘分。“
王瑞在一边闷不吭声,他希望阿文找到她家人,可她有家人后肯定要走了,要离开王家村,到时再也看不到了呢?找到了自己的亲哥哥,阿文到时还会记得要送自己寿礼的事不?心里矛盾着。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是盼望她找到家人,还是最好一直找不到,永远住在王家村,住在自己家。
看到她那期盼的目光,王瑞还是不忍心让她失望,上天保佑她找到家人吧,“阿文,你要是找到你哥哥,以后还来看我们吗?”他忍不住问道。
“虎子哥,要是找到了,你和爹到我家去吧。”锦文说道。
………………………………
烽烟起
当王远山揣着十五两银子,准备出发时,三叔婆带来了消息,他家做伙计的那个亲戚说,云州大旱闹蝗灾,有人都逃难到云阳县这里来了,云州城附近还出了匪患,一路都不太平了,还说云州太守不肯赈灾,被灾民围了衙门,后来上差来人,大家打开粮库一看,除了几只瘦老鼠,什么都没有。有人说太守把粮食拿出去贩卖赚钱了,有人说那粮食被运到别处了。
不管真相如何,百姓们没粮食吃,自然就要闹事,匪患就这么出来了。
雪上加霜的是,没几天又传说朔州那边北戎犯境,据说一下攻占了好多地方。
北戎每年秋末冬初缺衣少食时就会犯边,今年却是秋初就大兵压境了,大家还有点将信将疑。
村正挨家挨户通知今年秋税提前缴纳,而且每户要加税,大家才相信真的打仗了。
没多久又听说隔壁村有人的亲戚,从朔州附近一路逃回来的,路上被人打劫过,两个女儿在逃的时候被抓住了,那姑娘是个烈性的,不堪受辱,自己拿刀抹了脖子。
这样的兵荒马乱,王远山的云州之行只好作罢。
他们自然不知道,秦昊之所以会不告而别,匆匆离开,正是听到云州蝗灾,太守却还要大家按量缴粮,自己救灾不力,还想欺上瞒下的消息,才急着离开的。
没等他到云州府,又传来朔州北戎犯境,百姓流离失所,云州的灾民,还有北部逃难来的灾民一起,要求朝廷赈灾,云州安太守派兵驱赶,他怕引起民乱,连忙让黄勇达拿着自己的巡查印信,命令安太守立即开仓放粮。
安太守百般拖延,被强行打开府库后,大家呆住了,诺大的粮仓里,竟然一粒米都没有。
秦昊赶到云州后,想要审讯姓安的,打开牢门一看,人已经死了,留下一幅血书,说自己利欲熏心,拿粮食贩卖给商人牟利,如今自知罪孽深重,一死以求赎罪。
“可恶!好快的手脚!”秦昊气怒交加,却无可奈何。
“殿下,眼前军情紧急,朝里派出的领军将领是大皇子的妻舅,这人带兵恐怕……”
“让大家准备一下,今天就回京城去,云州就让刘司马暂代太守之职。粮食……粮食先从冀州调点过来吧。”
朔州军情不断传来,他得先赶回京城去。
大商王朝脆弱的太平景象,一下被剥开遮羞布,变成烽烟四起的乱世了。
锦文担心哥哥,不知他是在云州还是回到朔州了,但是没地方打听,又不能出远门,除了夜夜祷告求上苍保佑外,也不知还能做什么了。
王家村倒是依然太太平平,没打到这里来,本来听说朝廷要征兵,也没见有告示出来,大家提前缴完秋税,抱怨两句税负被提高了点,其他一切如旧。
到了十一月,春叶出嫁的日子近了,要绣的嫁妆也准备好了,出嫁前一晚,锦文和桂花相约去陪夜,本地风俗,新娘出嫁前一晚,几个闺中小姐妹一起聊天陪夜,表明不舍出嫁之意,春叶大姐嫁到青龙镇,两年才回来过一趟。春叶虽说嫁的不远,但是这一嫁人,再也不像做姑娘的时候了。
说起往日时光,春叶眼圈红了,桂花好奇的问道:“春叶姐,你见过新郎官没啊?”
春叶羞涩的摇摇头。
“以后我要出嫁,一定要先看看对方长啥样,中意了才嫁。”桂花大言不惭的说,让大家好一顿笑话,直说她没羞没臊。
“阿文,你可别挑了,就在王家村吧。”春叶跟她说。
“春叶姐,桂花急着挑女婿呢,你扯我干嘛。”
“谁急啦,谁急啦。”桂花不依的叫着。
一夜过去,第二天鞭炮连天,春叶一袭盖头坐上花轿,婆家接亲的人簇拥着远去,没想到三日回门,春叶哭着回了娘家:“昨日就被抽丁服役去了,听说要去朔州,婆婆怕我们知道,消息一直瞒着,本来上月就要走了,使了钱,等婚后再走。”说完就忍不住呜呜哭起来。
大壮娘听后也是哭,这万一死在外面,他家春叶不就要守几十年活寡?
人嫁过去了,日子又是早定好的,又不能说人家是骗婚。
新娘子回门还是让一个本家长辈帮忙套车送过来的,春叶在家待了半天就被催着回去了。
王瑞回家说起春叶的事,王远山感慨了一句“宁为太平犬”啊。
感慨归感慨,日子还是得过。到了腊月初二,锦文花了几日做了一只绣老虎的荷包,灰色棉布,用黑线围出老虎头的轮廓,虎眼炯炯有神,还特意拿桂花熏过,一股桂花清香。
初二日一早,锦文煮了一碗长长的寿面,打上两个煎蛋,给王瑞过生辰。王瑞吃着那碗面连说好吃,王远山看他那样子,也是高兴,锦文又把荷包拿给他,王瑞对那老虎爱不释手。
腊月家家户户忙过年,过了王瑞生辰,一家人就开始为过年准备了,到了年三十,一早起来先杀了只鸡,又准备了其他荤素菜肴一家子高高兴兴吃好饭,到夜里在堂屋支起一个大炭盆,放了瓜子花生等干果,一家子守起岁来。
过了年王瑞就十四了,他自小跟着王远山练过拳脚,听着山村野话中前朝神将本朝开国帝王的传说,随着朔州战火,他心里的英雄情结也在汹涌,男儿就该驰骋沙场,小时听故事时听到的话也在响起。
“阿文,你在朔州有没有见过打仗啊?”
“没有啊。”
“爹,等我以后也去入伍吧?”
“虎子哥,不要去,打仗很危险的。”
“我不怕。”王瑞大声说着。
“等你过了十五再说吧。”王远山敷衍的说道。
过了子夜,又是一年开始了。
朝廷在打仗,百姓们年照过,节依旧,到了元宵灯会,一家人吃过午饭,王远山就带着王瑞和锦文去青凤镇看灯会。
青凤镇是一条南北走向的主街贯穿全镇,主街两边有不少小巷子。
青凤镇灯会讲究雅俗共赏,主街以镇中心大戏台为界,南边是猜灯谜对对子等文人雅士,北边是杂耍百戏,大戏台上镇里的富户凑钱,请了一个戏班子在台上唱戏,大家可站在戏台下面看。
王家村也有好几家人家带着孩子,来镇上凑热闹。王远山带着王瑞和锦文先来到大戏台,这是天都没黑,街上还没什么人,王远山找了个看戏位置方便的坐下,掏出两吊钱,让王瑞两个自己去街上玩。
王瑞开心的带着锦文,先找了个吃元宵的小摊前,买了三份元宵,两人吃了一份,又给王远山送去一份。吃完后天开始擦黑,街上人多了起来。
王瑞拉着锦文来到北街,那里杂耍百戏,热闹非常,两人看了吞剑吐火,看到那人把一把剑直直塞了进去,两人心惊胆颤轰然叫好。
在耍猴戏那里,那只猴子憨态可掬,穿着戏台上的官帽官衣,两脚直立走着官步,给大家作揖问好,锦文丢了一个铜板给猴子,那猴子居然还呲牙笑了一下。
沿着北街,两人一边走一边看,要是有卖爱吃的小点还买上一份。
等人渐渐多起来后,王瑞让锦文走自己前边,他伸开手臂,挡住了左右和身后的人流。
锦文还是第一次这样逛灯会,以前在朔州和京城时,最多就是在家里的灯棚,或者相熟人家的灯棚坐着,远远观灯,百戏也都是请人在灯棚下面表演,哪有这样精彩有趣。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了南边,这边人少了很多,毕竟文人雅士,小老百姓能参与的不多,王瑞识字后,看这些灯谜对子都不是难事了,对对子要讲究对仗工整平仄去入,还是灯谜好玩,跟锦文两个兴致勃勃的猜起灯谜来。
这灯谜是猜对了就可赢灯笼回去。
锦文看到一盏兔子灯做的格外精致,那兔子胖乎乎的身子,一对红眼珠,不由站住了,看那灯的谜面写着“一边是红,一边是绿,一边喜风,一边喜雨”,跟王瑞两人低声商量着写了谜底,那灯老板一看笑着说“恭喜小兄弟”,把那兔子灯送了过来,谜底正是秋字。
两人逛了半天,锦文累的走不动了,回到大戏台,戏台上正演一部勤王出征的戏,说的是前朝有个将领,智勇双全,爱兵如子,他镇守边关,蛮人七次扣关七次都被打退,蛮人首领还被生擒,自此吓得不敢进犯。
联想到如今北戎进犯,朝廷节节败退,看戏的忍不住议论纷纷,若是本朝也有这样的名将,何至于损兵折将,王瑞看着戏文里那将军唱到“马革裹尸兵家事,抛却身前身后名”,只觉得热血沸腾。
看完戏找到王远山,几人一路走回家已经是深夜了,锦文累的倒头就睡,王远山和王瑞倒是还好。
第二日起来看到那盏兔子灯,王瑞忍不住跟王远山吹嘘了一下自己当时如何猜到的,王远山笑着连连说好。
………………………………
非礼
岁月交替,倏忽四年过去,随着朔州失守,战火纷飞,寻亲自然更不可能了,外面兵荒马乱,锦文在王家村却是没什么感觉。
幸好,王家村还是世外桃源,战火没有波及。
四年的时间,原本的半大小男孩,成熟稳重了,不像小时候的虎头虎脑,如今那脸型,王瑞融合了王远山和王氏长相的优点,没有王远山那么粗犷,风吹日晒的皮肤还是蛮黑的,浓黑的眉毛,眼睛大而有神,鼻梁高挺,就是嘴唇略厚,不笑时还好,笑起来咧开一口白牙,就透出一股憨厚来。
锦文一度拿出当年家里的教养嬷嬷训她哥哥的架势,要让王瑞好好练习一下仪表,结果还没说自己就跟王瑞一起笑开了。
“阿文,我又不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学了还不得下地干活啊。”
“仪表好了,可以骗个更漂亮的嫂子来,哈哈。”
“我才不要呢。”王瑞很不屑一顾的说,看着锦文笑开了一嘴白牙。
四年的时间,原来的黄毛丫头长大了,由原来的小美女长成了大美女,身量抽高了,出门能看呆了一路人。
村东的河边,锦文抱起一篮衣服,她一身茜色衣裙,显得皮肤更是白皙,行不动裙,娉娉婷婷,杨柳细腰,容长脸型。每次锦文出来洗衣,河边总是会多出不少路过的或有事的或在河边休息的少年。
当然,自从某次阿桃的个个阿松,不小心差点撞上锦文,要不是锦文躲的快,就要被吃豆腐了,王瑞气的直接把阿松拖出来“较量”半天后,没人再敢拦路上了。
这日,锦文洗好衣服回到家,看到三叔婆正和王远山说话,看她回来后王远山说了句“三婶,我回头再给你回话啊”,把三叔婆打发走了。
吃饭的时候,王远山跟王瑞和锦文说起三叔婆的来意,原来是来做媒的。
村里阿桃的小哥,就是被王瑞较量过的那位,看上了锦文,阿桃父母托三叔婆来说和,大意自然是自家怎么好、儿子能干聪明、家里小有家底,看上锦文漂亮手巧云云,说他家小儿子在家闹着非阿文不娶,他们知道锦文只是寄居王家村的,没有家人父母没有嫁妆,但是只要儿子喜欢他们不嫌弃锦文没嫁妆。
如果王远山答应,他们还愿意让阿桃嫁给王瑞,陪嫁给几亩良田。
这话说完,王瑞和锦文面面相觑,这家是多自信啊,就阿桃那脾气性格,村里出了名的懒馋胖……
锦文看看王瑞,再想想阿桃那样,忍不住吃吃的笑个不停。
王瑞懊恼的问:“爹,你没答应吧?”
他们家还想一嫁一娶,阿桃那小哥是不丑,但是太瘦小了,念过两年私塾识得几个字,没考过秀才可还喜欢学着秀才的做派,正经连个对联都没写过,不读书后赖家里,被他爹拖着下过几次地,叫苦连天,地里活都干不好,上山连捆重点的柴都挑不动,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阿文?
阿桃倒不瘦,但跟他小哥一样懒,听说连火都烧不好,他不要娶个肉球回来啊。据说有外村的来求过亲,阿桃父母嫌弃人家这不好,那不好,觉得自家女儿是要娇养的,都是庄户人家,再娇养也得会洗衣做饭吧,村里比她小的姑娘都嫁了,阿桃这两年要再不嫁人,可要变成老姑娘了。
王瑞这话一说,王远山笑了:“阿文的亲事要她自己看得上就不说了,先说你的亲事,你都十八了,阿桃你说她太胖,下山村的那家不够能干,春花你说人家太胆小……,你倒说说,你要找个什么样的?“
”我……“王瑞想说我要找阿文那样的,可又觉得这话一说,阿文生气了怎么办?
他又死死闭着嘴不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看到有其他男的看锦文就生气,恨不得让她天天待家里,只要她待着的地方,那空气都觉得是甜的,可是他又觉得自己这心思不对,锦文是借住自己家的,爹说做人不能挟恩图报,而且锦文对他很好,但是从来没说过看上他啊。
万一他说了,锦文再不理他呢?
王远山看他不响了,又问锦文:“阿文,阿桃家你能看上不?”
“爹…”锦文有点羞涩的摇摇头。
“行,那我明天就去回掉。”
锦文看了低头不语的王瑞一眼,不知怎么就觉得有点生气,虎子哥怎么都不帮她拒绝的,哼,明天早饭不给他摊饼吃了。
王瑞很莫名的看锦文丢了个白眼给自己,进屋睡觉去了,想半天没明白,自己又哪里惹她了。
第二日王远山与三叔婆说了锦文的意思,又托她帮王瑞留心留心。
三叔婆说道:“远山,你家虎子性格模样都好,又是出名的能干,这几年我也给说和了不少,他都看不中,要我说,你也别远处张罗了,虎子那长相,只有阿文才般配。”
“哎……三婶,两个孩子要愿意,我倒喜欢,可他们没说话啊。”王远山也为难,锦文和王瑞一直要好,他觉得两人也可能兄妹之情啊,他要是问锦文“你愿意嫁给虎子不”?那阿文就算不愿意,又不能拒绝该怎么办?他觉得自家把锦文救回来,要是最后让锦文嫁给王瑞,这不是挟恩图报嘛,这事不地道。
农村里一般想结亲家前,都是托人说和探探话,要是拒了也就当没这回事,大家也不伤面子。
锦文拒婚后,也就没再放心上,过了两日王瑞上山砍柴,她估摸着该到他下山回家的时间了,就到地里摘菜。
王远山家有块地在北山脚下,靠近山脚是一片竹林,王瑞要是上山砍柴都会从竹林那条山路走下来,两人刚好还能一起回家。所以只要王瑞上山,锦文经常会往这一带来。
今日天气又好,锦文想着摘好菜回去,刚好夕阳满天的时候。
春日里青菜长的快,她摘好一篮菜,又拔了一把葱,盘算着晚上做哪些菜,看看天色还早,竹林里不知道有竹笋不?要是找到一根等会让虎子哥挖回去吃。
嫩笋炖肉最香了,家里还放着两根肉骨头,拿砂锅熬出一锅浓汤来,把嫩笋填进去,快出锅时再放点蘑菇山耳进去,汤鲜味美,爹和虎子哥最喜欢啃那肉骨了,剩下的汤,明天早上煮粥时还能放粥里熬进去。
竹林里风吹竹叶发出沙沙声,就恍如有人走过一样,小黑叫了两声,她也没在意,在外面小黑经常看到小鸟啊蚱蜢啊就乱叫。
锦文正弯腰仔细在地上看哪有笋冒头,冷不防一只手伸到她腰上。
“啊”锦文吓得大叫一声,连忙躲开那只手,转头看到是阿桃的小哥阿松,“汪汪”小黑扑了上来,可只咬到了裤脚,被一脚踢在肚子上踢开,小黑呜呜的跑开了。
“小黑,小黑,”锦文想叫回来,那狗却自顾呜咽着跑,不知道是不是被踢伤的厉害,没有小黑壮胆,再看四下又是没人,锦文害怕的退后几步,故作镇定的招呼道:“阿桃小哥,你踢我家小黑干嘛?你怎么在这?”
“阿文,你为什么不答应嫁给我?我哪里不好?”
“不是你不好,是我……”
“你心里有人了是不?”
“我……”对一个不熟的人说这种事,锦文只觉得万分窘迫,竹林光影斑驳,照在阿松的脸上,显得那张脸格外可怖,“我不与你说了,我要回家了。”她转身就往竹林外跑去,只要到外面,也许就能碰到人了。
“你是不是喜欢虎子?你先别走,阿文,你听我说。”
阿松拉住锦文,原本想好好说话,告诉她自己的心意,可手一抓住锦文的手,就闻到少女的馨香,日思夜想的脸就在眼前,他忽然就抱住了锦文,嘴没头没脑的亲了上去,只要他得到了锦文,她就只能嫁自己了,等嫁给自己后,自己会对他好的,她会发现自己其实很好的。
阿松疯了一样使劲抱着,从她刚来王家村时自己就注意她了,她拿和妹妹一样桃红色布料做的襦裙,穿上时像个小仙女。
她一年年长大长高,自己一直没机会和她说话,村里好几个小伙子都喜欢她,也知道他们都让人去说和过也都被婉拒了,像大壮,像阿牛,但是他们怎么能和自己比呢?自己家在王家村可是属于富余啊,村里只有自己家几个人上过私塾识文断字,就算锦文是以前真是大家小姐,可现在也只是寄人篱下,本来爹娘嫌弃她没嫁妆,自己好不容易才说服爹娘的,自己哪里比不上王瑞?
阿松愤愤不平的想着,手忍不住往锦文衣襟探去。
锦文使劲推也推不开,感到那张嘴在自己脸上亲过,那只手碰到了自己的衣襟,她绝望了的喊着“救命,虎子哥,救命!”明知道山上听不懂到,她还是死命喊着,难道真的只能一死以保清白吗?
“虎子哥,救命!”她乱踢乱踹,拼命推搡着。
………………………………
英雄再救美
“汪汪汪”,竹林外又传来小黑的叫声,外面有脚步声重重传来,显然是有人正在大步跑着。
“阿文,是你在林子里吗?阿文?”王瑞的声音从竹林外响起。
“虎子哥!”锦文又厉声叫了一声。
阿松还没反应过来,忽然发现自己双脚离地了,后脖领就被拎起来,紧接着肚子上挨了一拳,天旋地转的被甩在地上,猛然清醒过来,抬头看到锦文扑到来人怀里,居然是王瑞来了。
阿松虽然瘦弱,但到底是个男子,那力气自然不是女子能比的。
锦文平素沉稳有加,但是在蛮力面前,她的聪慧镇定都没用了,她紧紧抓住王瑞,浑身颤抖着,语不成句,除了叫虎子哥外,再也说不出别的话。
王瑞紧紧抱住她,抬头怒视着阿松,手指咯咯作响,要不是阿文还在他怀里,他就冲上去把这人给捶碎了。
阿松看到王瑞要吃人的样子,山风一吹,脑子清醒了,“我跟阿文有肌肤之亲了,我会娶她的。”
锦文听到这话拼命摇头,“别怕,阿文,别怕!”王瑞也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这事不能传出去,若是让人知道这事,不管阿松是不是用强的,锦文的名声就没了,女子损了名节,按礼法来说,要么一死,要么真是要嫁给阿松了。
乡下地方礼教不算严,寡妇改嫁、年轻姑娘男子在村里碰到说话吵闹都有,看到的人最多说一声那姑娘不够端庄,但是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尤其是经过阿松那张嘴传出去,却是再也说不清了。
田嫂子不就这样嫁到王家村的?
她手巧能干,人也长的好看,男人却是王家村的王瘸子,就因为那年田嫂子在河边洗衣服时不慎落水了,刚好王瘸子经过那附近,跳下水救了她,又把她抱回她家。
人救活后,整个田家村人都背后议论纷纷,什么被搂了抱了,清白都没了,庄户人家对女儿家的管束自然比不得富贵人家,但是这种情况下田嫂子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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