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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砍一刀-第2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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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弟,跟师兄走吧。”不闻诱惑着不问:“当和尚,没什么好的,你知道肉味吗?那种滋味,一旦尝了,就一辈子都忘不掉,什么斋饭,做的再好吃也比不上肉,肉被牙齿撕裂的一瞬间,里面的汁液溅出,就是这个世界最美妙的事情。唯一能与肉相比的,就是女人,男人需要女人,两个人在一张床上,赤裸相见,为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事业奋斗,那种感觉,灵魂都仿佛要飞到云端上了。而这两样,和尚都不能碰,当一辈子和尚,就真的完了。听师兄一句劝,等师兄来,咱们不当和尚了,当个普通人,好好的享受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两件事,不好吗?”

    不问浑身发抖,他觉得师兄可怕极了,就像是故事中勾人上吊的吊死鬼,那可怕的言语,简直就是这世界上最强大的毒药,散发着难以抵抗的诱惑。

    不问年龄还小,还不懂为何女人能够让师兄如此痴狂,却懂得,肉的确很香,每一次他闻到肉香味,虽然心生罪孽之感,但是还是忍不住咽口水,可是,和尚吃肉,是错的啊!

    “很好,当然很好。”出乎意料,王三娘却很认同不闻的话,她伸手摸了摸不问的小脑袋:“当一辈子和尚,确实非常残酷,但是,这不意味着不问能跟你走。”

    王三娘蹲下身来,轻轻的抚摸着不问的脸蛋:“等去了南山城,当不当和尚,随这小家伙自己的想法,但是现在,他得回寺庙了。”

    “不问!”不闻焦急催促。

    “滚!”王三娘发出暴喝,震得屋顶瓦砾“瑟瑟”作响,一蓬灰尘从间隙洒下,一团积雪从屋檐滑落。

    只是一声吼,不闻便浑身发软,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紧紧拽住。这个时候,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师傅如此怕这个女人,称她为老虎,也终于知道自己身后之人为什么不愿意在她面前露面。

    这个女人,好可怕!

    不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道:“求求您了,三娘,你以前不是对我很好吗,您还说过,等我长大了,让我做你男人。”

    王三娘嗤笑一声:“老娘可从没对你好过,老娘对的是不闻好,而不是一个空壳,再不滚,老娘活劈了你!”

    王三娘,是一个爱崽的人,就像是很多人天生就对毛茸茸的小鸡心生怜悯,觉得好看可爱,脆弱,恨不得成天捧在手心,含在嘴里,好好呵护。可是小鸡崽子一旦长大,便开始嫌弃,挡到路了还要踢一脚,没办法,天性如此。

    所谓长大后,你来做我男人,那只不过是逗小孩玩的,不闻这家伙居然还当真了。

    不闻明显能察觉王三娘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再拖延下去,她恐怕会真的活劈了自己,心中暗恨,却不敢表现,仓皇逃走了。

    但才走两步,就撞到一个斗笠客,这人身材高大,仿佛铁柱。

    砰的一声,被撞的纹丝不动,而他自个儿却摔了一个屁股墩。

    “你……”他抬起头,指着这人的鼻子,然后,双目圆睁。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细长,无情的在他身上探究,本能的在他身上弱点处停留,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剑,在他皮肤上游走,随时可能刺入脆弱的血肉之躯,冰凉的感觉,随着皮肤蔓延进心头。

    血液,为之凝固。

    不闻仿佛被扼住了喉咙,“咯咯咯咯”的就像一只老母鸡。

    好在,这人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抬脚进了茶铺中:“好一出好戏。”

    他说道,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随手把手中长刀得夸张的刀往桌上一放。

    “嘿,外乡人,这个位置可不是你能做的。”昨日,被王二娘马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那个客人不怀好意的打量着这个斗笠客:“小心点,别被板凳吃了哦!”

    “去你的!”王三娘没好气的说:“老娘的板凳才不会吃人呢。”

    说完,又看向斗笠客:“外乡人,有些地方,可不是能随便乱做的。不过我现在有事,没空理会那些乱七八糟的,你坐一坐倒也无妨,只要别捣乱就好!”

    说着,她的目光开始打量斗笠客脖子上的血管,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

第三十八章 快刀斩魄

    “不捣乱是不可能的。”斗笠客摘下了斗笠,此人正是鬼哭,他轻轻的把斗笠放在了桌上,脸含笑意,只是那双该死的眼睛,让他脸上的笑意变成了挑衅,他指着不问道:“我是为他而来。”

    “你究竟是谁,难道是他的人。”王三娘面色凝重,此人不是不闻,此人,很不简单,很危险,不由得她不凝神以对。

    “他,是哪个他?”鬼哭问道。

    “看来,你不是他的人。”

    “我只是一个过客。”

    “那你为何要为了不问而来。”

    “哦,原来他叫不问。”鬼哭点了点头:“我只是好奇,整个县城,为何只有他一个小孩。”

    “怎么可……”不问刚开口,就被王三娘捂住了嘴,剩下的话说不出来。

    王三娘略有深意的看着鬼哭:“外乡人,做人还是不要太好奇为好,难得糊涂,太好奇的人命可不长。”

    “巧了。”鬼哭笑脸盈盈(凶神恶煞),手指敲打着桌面:“我没打算活多长时间。”

    “我没工夫跟你闲聊。”王三娘显得烦躁:“我得尽快把他送出城,如果你好奇,有本事自己去查。”

    “那倒无妨,不过我看你要把他送出城,恐怕没那么容易。”

    话音刚落,茶铺外边,一行人就出现了,是一群捕快,带的各色武器,身披轻甲。

    “王三娘!”带头的捕快率先发难:“这县城,是人的县城,可不是妖怪的县城,劝你还是莫要坏了规矩。”

    “妖怪,笑话!”王三娘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比起我来,你们的县令大人更像个妖怪吧!”

    “大胆!”捕快双目圆睁:“你在找死!”

    茶铺中,一阵桌椅碰撞之声,十几个客人通通站起围了过来,他们长相五花八门,甚至有的还露出了尾巴。

    “我看,你这个龟儿子才是找死!”说话的,又是那个吐不出象牙的家伙。

    “老狗,你敢违抗王法!”捕头一声咆哮,拔出刀来。

    顿时,他的身后盾牌竖立,大枪落下,强弓拉开,冰冷的箭头直指茶铺。

    面对二十多人的捕快,茶铺里的客人们可没害怕,他们满脸狞笑,摩拳擦掌,看样子,早想大干一场了。

    不问被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引发这么大的祸事。

    难不成,我就是话本中的主角。

    不由得,小和尚浮想联翩。然而很遗憾,他猜错了。

    双方之所以大动干戈,他只是个由头,真正的原因是双方都不肯退让。

    小和尚猜不到,但并不妨碍他的本性,他扯了扯王三娘的衣袖:“女菩萨,不如,让我跟他们走吧。”

    说到这里,又是感动又是害怕得流出泪来,然而王三娘并不领情,头都没回,说道:“小屁孩,待会这里要打起来了,一边玩去。”

    “王法!”唯独一个在茶铺中还坐着的鬼哭突然笑了起来:“这位大老爷,在下能不能知道他们触犯了哪条王法。”

    这时候,捕头才注意到了鬼哭,道:“你是何人?”

    鬼哭答道:“一个路过这里,好奇的路人。”

    “路人?”捕头冷笑:“现在大雪封山,饿狼遍布,能路过到这里,这位外乡来的客人可不简单啊!”

    “有些本事,不值一提。”鬼哭嘴里谦虚,拿着长刀站了起来,走到了捕头面前,借着身高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可一点没有谦虚的意思:“在下就是好奇想问问,他们触犯了哪条王法?”

    捕头扯虎皮拉大旗:“自然是蜀山的王法!”

    “蜀山?哈哈哈哈……”鬼哭人哈哈大笑起来。

    “为何发笑?”捕头脸色发黑,不过一看鬼哭不是好惹的,于是多了几分耐心,暂时没有发作。

    鬼哭笑声一停,问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捕头心想我管你是谁,嘴里却道:“汝乃何人?”

    “某名鬼哭。”鬼哭看着他,亮出了腰间牌子。

    鬼哭大名鼎鼎,牌子也是蜀山长老的牌子。但是,他忽略了一个事。

    这里,太偏僻了!

    如果不是一个意外,他路上遇到一个吃人的妖怪,追杀那个妖怪来到此处,根本就不可能进这个县城,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地方。

    来了之后才发现,喔,原来在群山环绕的地方,居然还有一个县城。进来之后才惊叹,喔,这个县城还如此繁荣,太神奇了!

    这里,甚至都没有斩妖阁驻扎,所以,作为捕头自然也认不得鬼哭腰间的牌子,也不知道鬼哭这个名号。

    而王三娘也是如此,她在这个偏僻的地方已经住了几百年了,只是知晓蜀山大名,其余的,知道不多,甚至连蜀山的三位阁主换了人都不清楚。

    所以才冒出来的鬼哭,她听了之后也是一脸茫然,似乎在说,鬼哭是谁,很了不起吗?

    茶铺内外的人们大眼瞪小眼,眼中都带着迷茫。

    气氛,有些尴尬,就如同某王者实力的金牌讲师被白银莽夫给怼死了一样。

    一时间,这里格外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捕头张了张嘴,终于吐出了一个字:“哈?”

    “哈哈哈哈哈……”

    屋顶上,传来一阵抽风般的笑声,时而为男,时而为女,时而又仿佛人妖。

    茶铺内外的人同时一惊,往屋顶看去,似乎想要找出是谁在笑。但是,笑声飘忽,寻不到踪迹。

    很快,笑声戛然而止,彻底消失,却给众人蒙上了一层阴影。

    鬼哭面色漆黑,几乎可以滴墨。

    刷!

    他拔刀了,刀的速度,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

    捕头还没反应过来,咔的一声,刀已归鞘。

    这时候,他终于察觉到了鬼哭拔,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鬼哭。

    当啷一声,半截刀身落地,与此同时,他的胸口轻甲破裂,一条整齐的划痕倾斜着,几乎贯穿整个衣甲。

    鬼哭身后,王三娘瞳孔剧烈收缩,寒毛竖起,而其余的客人也才迟迟反应过来,想了一下顿时冒了一身冷汗。

    好快的刀!

    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看着鬼哭手中的刀,他们没一个人有接下这一刀的把握。

    那些捕快们最后反应过来,顿时蠢蠢欲动,却被捕头挡住:“不,别动手。”

    鬼哭笑盈盈(凶狠)的看着他:“吾乃鬼哭。”

    捕快眼角直跳:“鬼大爷的大名,我等自然知晓,今日……就算给大爷一个颜面了,走,我们撤!”


………………………………

第三十九章 快快长大

    一群衙役被鬼哭吓走了,茶铺中,一双双目光凝聚在鬼哭身上。

    “所以……”王三娘神色凝重:“你究竟是谁?”

    “我说过了,我是鬼哭。”鬼哭拍了拍刀:“一个好奇心有些旺盛的刀客。”

    “刀客,恐怕不止如此,不过却也无妨……”王三娘看着鬼哭,问道:“你当真要知道这些事,一旦知道,可就再无退路了。”

    鬼哭微微颔首,王三娘拍了拍不问的小脑袋,道:“我们先把他送出城,然后边走边说。”

    “好,不过,先等我一下。”

    鬼哭从客栈牵来了马,王三娘当真等着。

    茶铺中的客人们察觉到了王三娘当真要与鬼哭同行,纷纷担忧的道:“三娘……”

    “安心。”王三娘笑道:“我去去就回。”

    不问,被放在了马背上,鬼哭牵着马,和王三娘并肩而行。路人见到他们,纷纷让路,就像看到瘟神一般避开。

    城门口,有一群人拿着兵器守着,看到鬼哭和王三娘,神色有些不安。

    “让开!”王三娘淡淡的说道。

    他们看着不问,神色中带着贪婪,具又恐惧与王三娘和鬼哭,看着王三娘和鬼步越来越近,无奈让开,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去。

    “老大,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这群人中为首的男人面带不忿的说道:“狗日的妖怪,迟早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

    白色的雪,一眼望不到尽头。

    三人一马在大山之中,是如此的渺小,不起眼,仿佛一个缓缓移动的小黑点。

    雪很深,大黑马却步履轻盈,显得十分轻松。坐在马背上,不问一开始还有几分害怕,等适应了过来,觉得新奇,左看看右看看,在马背上的风景与在地上格外不同。

    寒风吹过,很冷。

    尽管穿的很多,不问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把脸埋在马颈处,躲避那如刀子般的冷风。

    “你的马,可不一般。”

    前方,鬼哭和王三娘并肩而行。

    两个一个高大魁梧,斗笠大氅,腰挎长刀,好一个威风凛凛的武士刀客。一个身姿妖娆,身穿雪白狐裘,明明穿的很厚,但那一抹雪白硬是隐藏不住,几乎跳跃而出,不过神情举止却很端庄,就仿佛厅堂贵妇。

    再加上马背上的小和尚,这三人的组合,很奇怪,却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刀柄上的铃铛晃动,清脆的铃声在山谷中回荡。

    听了王三娘的话,斗笠下的嘴角微微一翘,低沉的声音传出:“三娘也不一般!”

    “哪里有的事。”王三娘捂嘴而笑,尽显淑女仪态:“人家只是个弱女子。”

    “弱女子可没这么威风。”鬼哭摇头:“不过相比起三娘的身份,我更好奇的是县城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何事?”王三娘摇头:“还能有什么事,无非是妖怪占据衙门,百姓成了血肉食物……”

    去年,天寒地冻,以至于今年的春天来的格外的晚。

    而偏偏,春天匆匆而逝,夏天又是干旱又是大雨,倒霉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到了冬天,自然粮食减产,百姓和妖怪抢食。

    冬天又到,来的如此的早,大雪封山,凑钱出去买粮食的车队迟迟未归,于是县城中就闹起了饥荒。

    如果一切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冬天,县城会死很多人。

    或者饿死,或者冻死,或者病死,或者被别人杀死。直到死的人足够多了,才会消停,等度过这个冬天,县城中还会剩多少人,谁也不清楚。

    因为尸体,也是一个危害,死到最后,说不定闹到没人收尸的地步,从而……

    这样偏僻的地方,即使是死绝了都不奇怪。

    不过,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因为,来了一个妖怪。

    这个妖怪说,我能让全县城的人吃饱肚子。

    没人相信,县令大人组织衙役要杀了这个妖怪。

    妖怪消失了,所有人都找不到。

    第二日,县令的父亲受不住天寒地冻,病倒了,眼看奄奄一息。

    妖怪又出现了,他说:吾能救汝父,但有价。

    百善孝为先,县令不是个好官,却是个孝顺的儿子,他说:“无论何价,我都能接受,但要治好我父。”

    妖怪说:“汝子。”

    于是,县令的儿子变成了壮年,老父也变成了壮年,同时,县令一家还有了百多斤的肉吃。

    很快,这事传遍全城。

    县令和县城中的父老相亲款待了妖怪,妖怪说:“我能让全县城的人填饱肚子。”

    这一次,很多人相信了,但也有很多人,心生惶恐。

    妖怪告诉他们,无论是谁,只要送了一个18岁以下的少男少女,他就能送给他100斤肉。只要送上12岁以下的童男童女,他就能送上200斤的肉。

    而且,他还保证送来的孩子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变成壮年,少了许多寿命。

    但是,这从另一方面来说又是一种好事,因为,小孩容易夭折,而变成了壮年,对于寒冷的抵抗,自然要强大许多。

    并且壮年男女还能干很多活,这对一个家庭来说十分重要。

    整个县城,都癫狂了。

    顿时,县城中的小孩少了一大半。

    一些人感到了心冷,他们带着自己的孩子匆匆出了县城,准备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但是很快,他们就消失无踪了,包括孩子。

    这一切动乱,发生在三天之中。

    接着,整个县城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人们甚至过着比往日还要更好一些的生活。

    整个县城,生机勃勃。

    王三娘说完,看向鬼哭,鬼哭认真的倾听着,面无表情,明显没被吓到。

    而坐在马背上的小和尚,倒是被吓得够呛,趴在马背上浑身瑟瑟发抖。

    他也很渴望长大,但是听到这个故事,却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师傅!”不问小和尚突然叫道:“师傅他变年轻了吗?”

    王三娘停下了脚步,回过身,看着不问充满期盼的目光,缓缓的摇了摇头之后,别过了头去。

    不问抿了抿嘴唇,果然是这样,他知道,师傅自然不会做这种事,而县城中又没有老人,所以师傅……

    他用力的抱着马脖子,泪水打湿了马鬃。

    大黑马很不爽一个小屁孩抱着自己的脖子涕泪横流,但是此时此刻,却也安安静静的站着,没有动弹。


………………………………

第四十章 将军与虎

    不问很伤心,但是鬼哭却没有多伤心,就连愤怒,也是有限。

    看的多了,自然麻木了。

    而王三娘,有些奇怪,说起那个妖怪的时候,她居然有些怀念,又有些惋惜,也有愤怒,看起来她的情绪。

    “所以,那个妖怪是个什么妖怪,我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妖怪?”

    鬼哭的问题,王三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岔开了问题:“世界上诡异的妖怪多的是了,我们还是先带不问回寺庙吧。”

    鬼哭和王三娘的脚力实在很不错,别看他们只是慢悠悠的走,但却是速度飞快。也就一个多时辰,就已经把不问送到了山上的寺庙中。

    王三娘不愿在寺庙久呆,鬼哭也不想在这里呆多久,于是不问站在寺庙门口,呆呆的看着两人离去。

    鬼哭回过头,看着寺庙门口的小和尚,问道:“就让他一个人呆在这寺庙,你不怕出问题?”

    “放心吧。”王三娘胸有成竹的说:“没有妖怪敢靠近这寺庙,没有野兽能接近这寺庙,这寺庙很安全。”

    “哦!”鬼哭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又问出了另一个问题:“我听你的语气,你似乎认识那个诡异的妖怪。”

    王三娘停下了脚步,神情略微有些复杂,摇了摇头:“没有的事。”

    下山更快,而且没有了不问的拖累,于是还不到一个时辰,两个人又回到了县城。

    气氛,很古怪,王三娘心中感觉到了有些不妙。

    她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然而,还是慢了。

    鬼哭皱了皱眉,他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伴随着靠近茶铺,血腥味越来越浓。

    三娘的脚步越来越快,到后来拖出一片残影。

    风卷残云一般回到了茶铺,呆呆的站在门口,不可置信的看着茶铺中。

    尸体,横七竖八的尸体,有人的尸体,有狗的尸体,有猫的尸体,还有半人半兽的尸体。墙上地上,沾满了血肉。

    鬼哭可以看得出,这里绝对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厮杀。

    而看这痕迹,鬼哭眯起了眼睛,走上前去,从地上捡起了一把弯曲的铁剑,开口道:“铁鞭,或者铁锏一类的武器。”

    他扔下的铁剑,看向墙上一道笔直的凌厉的箭射在墙上的血迹,又看了一下地上破碎的只剩下半个脑袋的尸体:“凶手身高极高,至少比我五寸以上,力量极大。”

    最后,用脚尖踢起一把短剑,抓在手中扫视了一眼受损严重的剑尖,摇了摇头,发短剑扔到了地上,回过头来对呆立在门口的王三娘说道:“对方身上披甲,或者本身皮肉就如同传世宝甲一般坚固,暂时,只能看出这么多。你说,凶手是谁?”

    王三娘眼睛已经红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当真如此狠心!”

    鬼哭看着王三娘道:“看来,你已经知道是谁了。”

    王三娘说:“是一个故人,看来,他……已经不是他了。”

    “谁?”鬼哭突然暴起,飞快的奔出茶铺,到了对面的小巷口,一头钻了进去。

    小巷中,一道人影我另一头奔去。被鬼哭一把抓住了后心,他五指如钩,一旦抓住,就难以松脱。

    此人心头一紧,拔出铁尺就往后面刺去。

    然而被鬼哭一脚点在了手腕,铁尺落地,他捂着手腕,发出惨叫,毫无反抗能力的被鬼哭拖了出来,摔在了冰冷的雪地中。

    借着外边的敞亮,鬼哭看清了这人。

    阔鼻方口,身体精壮,看其衣服,是个衙役。

    他想爬起来,却被鬼哭一脚摁在胸口爬不起来。

    他连忙抓住鬼哭的双脚,求饶道:“大爷,大爷有话好说,大爷饶命……”

    “放开他吧!”

    王三娘走了过来,鬼哭松开了脚,王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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