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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长安-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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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和回了一礼,胡先生便扎了一个马步,虽然有些难看,可却没人笑。他闭上了双眼,紧紧的握着拳头,似乎是在面对什么巨兽一般。
王思和见状,笛音便再次出现。
果不其然,只是十几息的时间,胡先生便瘫倒在地。
他挣扎着看了一眼何晨,心中完全没了任何的不甘,毕竟别人能坚持那么长的时间,而自己不过十几息。
“这个位置,他配得上!只是,前路漫漫呐!”说着,他瞟了一眼姜敬言和柴薪桐,毕竟何晨之前败于姜敬言之手,而柴薪桐轻轻松松的应对王思和的横笛意境,这两人,怎么看怎么都是不可逾越的大山。
王思和看了一眼在远处疗伤的何晨,颇有深意的说道:“算了,尽人事,听天命吧!”
至此,武考四强已经出现。
柴薪桐、姜敬言、孔德维还有何晨!
他们将在两天之后,在乾龙殿,圣皇的注视下,争夺前二!
……
四强出来,平康坊各院的赔率又变了。
在陈天华带头撮合下,各大青楼展开了新一轮的押注。
徐长安、柴薪桐和孔德维坐在了楼上,他们看着自己的赔率,一边喝着茶。
“对了,你们两帮我分析分析,我压谁赚的银两多一点?”
下面的赔率上,何晨的最高,柴薪桐和孔德维则是差不多,而姜敬言则是次之。
不过何晨虽然赔率最高,可却很少有人买他,反而更多人压向了柴薪桐和孔德维。
孔德维和柴薪桐听到徐长安这个问题,两人相视一笑,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徐长安像一个暴发户一般,从怀里掏出了一沓银票,甩在了桌子上。
“你们笑什么?赶紧说说,你们俩谁强,你们说谁强我就压谁!”
柴薪桐正欲说话,只见下方赔率又变,姜敬言的赔率瞬间变得最低。
这个赔率都是实时赔率,根据所押银两来计算,而赔付,则是根据本人压时的赔率来进行赔付。
每当有人较大的改变赔率,压了大量的银子之后,老鸨们便会大声的喊出来,并且还会发放一些小小的礼品,这对于被叫的人来说,是一种荣耀!
“这不知道那个纨绔子弟把大量银子甩在那个青狐眼身上?”徐长安淡淡的说道,这姜敬言生得一双狐狸一般的眸子,若是这眸子长在女子脸上,不知道要迷煞多少人!
徐长安看着那个赔率,有些不喜,可身边的两位都没什么反应,他也不便干预这赔率。
柴薪桐和孔德维都满不在意。
“行了,冤大头来了。”
这赔率一变,很多人都往姜敬言身上压。
毕竟敢压大笔银子的,肯定是有什么内幕消息。
等到姜敬言的赔率被压到了压一赔一的时候,这些“赌鬼”们这才停了下来。
压一两银子,姜敬言赢了也才赔一两银子,这有什么意思?
超低的赔率终于让他们清醒了过来。
这个时候,陈天华才让老鸨齐齐的大声呼喊:“姜敬言公子压了二十万两,压姜敬言夺魁首!让我们为姜公子欢呼!今晚的酒钱全免!”
本来这个时候,该是大家的狂欢, 可此时欢喜楼突然静了下来。
就连在楼上透过窗户往下看的三人都一愣。
那些刚刚压了姜敬言的,立马后悔了;而准备压的,却是暗自庆幸。
他们原本以为是有人知道内幕消息,没想到是本人亲自压,那这参考价值便消失了。很多人就像吃了死苍蝇一般难受。
这个时候,一双狐媚眼的姜敬言带着他的小书童走到了大厅。
“诸位,不用担心,你们压我可以保本,而压其它人血本无归!”
“今日,我和各位保证,我姓姜的将会捶翻柴薪桐,打败孔德维!”
他拍着胸脯朗声道,振振有词!
说完之后,便带着小书童趾高气扬的走了,留下呆滞的人群!
很多原本有些犹豫不定的人,看到了姜敬言自信的模样,一咬牙,也丢了上去。
赔率再低都不能低过一比一,若是低了,则亏损的银子便要又庄家,也就是陈天华纠集起来的几大妓院一起来赔!
陈天华脸立马都丧了下来,思来想去,他只能急忙上了楼。
他的步子有些沉重,虽然说赔了徐长安也不会说什么,可这毕竟是别人的钱。
他轻轻的敲了敲门,低着头走到了徐长安的身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柴薪桐见状,“哈哈”一笑道:“是不是怕赔啊?”
陈天华不敢说话,怎么说都得罪人,说怕赔,这儿坐着两个四强,若说不怕,可那是真金白银啊!
“没关系,赔不了,你放心,小长安有办法赚回来。”
听到柴薪桐这么一说,陈天华眼睛一亮,知道三人肯定有内幕消息,顿时道了个万福,恭敬的退了出去。
徐长安愁眉苦脸的看着柴薪桐。
“你说,什么办法,你都说出来了,我要是赔了银子,我就找你!”徐长安一副“我讹上你了”的样子。
孔德维也淡淡一笑,两人都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柴薪桐看了一眼下面的赔率,只见他和孔德维的赔率都已经到了一比五六的样子,而何晨更是夸张,一比五十!
柴薪桐看了看之前徐长安一副暴发富模样甩在桌上的一沓银票,他拿起来,捻了捻,往徐长安身前一丢道:“你这银票大概有个四五千两,你去压一压,那姜敬言的二十万两应该就没了。”
徐长安苦着脸,一副苦主的样子。
他看了看赔率,立马吼道:“你们不拿四千两当银子啊?何晨打得你么?”
柴新桐摇了摇头,随即徐长安看向了孔德维。
“那他打得过你么?”
孔德维也摇了摇头。
“那你们是来坑我的?”徐长安狐疑道。
柴薪桐看向了孔德维,孔德维叹了一口气道:“但是他会赢!你相信我……”他想了想,便改口道:“相信我们。”
“那你不想当小夫子的徒弟么?”
孔德维挠了挠脑袋道:“不会吧,按照辈分算下来,他得叫我师弟,恐怕当不了他的徒弟了。”
徐长安叹了一口气,感情这孔大公子不是来抢小夫子徒弟的啊。
他看向了柴薪桐,问道:“那你呢?你家没老怪物啊,只有个红衣女鬼!”
柴薪桐淡淡一笑,装作没听到,看向了楼下。
徐长安有些无奈,只能强行把柴薪桐的头掰回来,抓着他胸口的衣服恶狠狠的道:“姓柴的,你给我记好了,若是你让我赔了,我要你在我欢喜楼当兔儿相公还钱!”
孔德维有些好奇,便怯生生的问道:“什么是兔儿相公?”
柴薪桐才想换个文雅的说法,没想到徐长安脱口而出:“就是给男人睡的男人!”
……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很早的时候,便有一个小太监领着他们还有三位供奉进了宫,徐长安自然也死皮赖脸的跟着进去。
乾龙殿前的广场上没有任何的布置,只有那两天石龙仍然矗立在原地,怒目圆睁,龙爪锋利,龙鳞也片片分明,一副欲扑苍穹的架势。
广场正前方放着桌椅,旁边立着明黄色的华盖,两侧也都放上了桌子和椅子。
而这些桌椅中央,便有一个淡蓝色的光圈,一看便知道这是阵法大师的手笔,为了避免战斗余威波及开来。
一行人到达的时候,圣皇早就坐在了明黄色的华盖之下。
而他左右手边,则是坐着小夫子还有晋王,而晋王的另一侧,则是坐着一个白衣老人,这人徐长安见到过,是柴新桐的“未来岳父”。
圣皇看向了那个青衫带着布条的小先生,眼睛眯了起来。
今日前来,柴薪桐带上了一块布条,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徐长安问了几次,都被柴薪桐给岔开了话题。
圣皇转头对着小夫子道:“今日别抽签了,本皇来规定吧!”
小夫子微微鞠躬道:“谨听圣谕!”
圣皇冲着身边的李忠贤说了两句,这个小太监便扯长了脖子吼道:“今日,夫子庙武考半决赛。第一场,由柴薪桐对阵姜敬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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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敬言(下)
敬言(下)
“好,那我倒要讨教一番了。”
徐长安坐于末端,眼睛一凝,他的长剑用一个匣子装了起来,由小太监亲自抬了进来。毕竟这是皇宫,所有的武器出入都要经过仔仔细细的盘查。
反正他也是坐到了较后的位置,倒也没有惊动到别人。
骨鞭高高扬起,姜敬言居高临下,骨鞭朝着柴薪桐当头打去,说起来慢,可这骨鞭刹那之间便到了他头顶,众人见到柴薪桐急忙伸出了右臂去挡,心都悬了起来。
“叮当”一声,清脆的声音传遍全场,所有人都盯着柴薪桐的右臂,刚刚就是他仓促之下直接伸出了右臂挡住了这重重砸下的骨鞭。
柴薪桐把折扇打开,只见扇面之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他的失望是对那空荡荡的扇子还是对柴新桐。
他轻笑一声道:“我还当是什么,原来是一柄扇子。今天,我就用我的骨鞭,打破你的扇子。”
他轻摇折扇,微风拂面,显得他精神了一些。
这四个字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就连圣皇也不例外。
而且,这浩然正气也能判断出一个人的心境变化。
他凝神聚气,一股股浩然正气附着在了骨鞭之上,只见骨鞭如同燃烧起来了一般。
而柴薪桐用折扇朝着姜敬言一扇,只见阵阵青色的罡风朝着姜敬言刮去,小夫子沉吟了会儿,点了点头。
他高高跃起,口中喝道:“当年我祖上圣人就是这么举着骨鞭,一鞭鞭的教化了妖魔,今日我也来教教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如沐春风!”柴薪桐轻声喝道。
随着风越来越大,围观的人只能看到蓝色的光圈被青色给填满了,其中偶尔还能看到一条红色的火柱如同狂风中的蜡烛一般,随时有熄灭的可能。
他探出了身子,看向了小夫子等人。
这是他们将自身修习的法力运行到了双眸之上,以此来透过层层的浩然正气看到两人的真实情况。
而他现在只是通窍巅峰而已,徐长安只能叹了一口气。
徐长安立马转头看向那蓝色的光圈,只见里面青色的罡风慢慢变淡,青衣小先生半跪着,手撑在了地面之上。
徐长安猛地站了起来,就连孔德维都满脸的焦急。
“不得不承认,你才到中境汇溪,便能逼得半步小宗师的我到这般田地,也足以自傲了!”
“到此为止了!”他说着,手中骨鞭红色暴涨,只见其中一截骨鞭之上,一个“破”字时隐时现!
小夫子有些惊讶。
这便是文道一脉传下来的“炼字”法门。
而到了现在,“炼字”也越发的难了起来,不仅对修为有着严格的要求,每一个人的心境也能决定这个人能不能炼出字!
那骨鞭之上的“破”字又闪烁了一下,如同沙滩之上写的字一般,似乎随时都能被风吹散。
小夫子眼神一凝,突然间说道:“这字不是他自己的!”
“哎,这毕竟是先祖圣人修炼出来的东西,好不容易剥出一丝来,都运用不好!”
“你能败在这圣人炼出的字下,也足以骄傲了!”
小夫子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这姜家会从祖器之上剥落一丝“字”给了自家后代。
所有人都微微叹了一口气,看来啊,这武考魁首没悬念了。
柴薪桐接过布条,顺势一滚,躲开了这骨鞭的攻击。
姜敬言微微向后退了两步,毕竟这阵法能够抵挡住宗师级别的战斗,这说明布条裹着的东西不简单。
听到这个解释,姜敬言笑了笑。
说着,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柴薪桐。
“没机会了!”
手腕一抖,布条散落,柴薪桐的手中多了一把青翠的竹剑。
“这……”姜敬言有些惊讶,还有些恐惧。
他现在才肯定了柴薪桐的身份,这才像那个人的徒弟嘛!
圣皇也死死的盯着柴薪桐,还有晋王身边的樊於期,眼中全是兴奋之色,越看柴薪桐越顺眼。
文人重诺,一诺胜过千金!
自己这个“破”字,偶尔还驱使不了,可对方的“诺”字,他能感受得到,这是柴薪桐自己炼出来,与他完美契合!
说着,竹剑之上的“诺”字迎风见涨!
姜敬言微微一愣,立马恢复了过来。
红色的光芒和青色的光芒撞在了一起,光圈晃了两晃,同时这光圈之内,烟尘漫天,还能看到不少的地砖碎片在空中飞舞。
这一击,恐怕普通的上境小宗师都不一定能接下来!
众人也都伸长了脖子期待,烟尘慢慢的沉寂了下来,也能看到这阵法之内的情况了。
而他的面前,全是灰扑扑,手持骨鞭的小先生半跪在地上,用骨鞭撑着身子。
这个动作,像极了之前半跪在他面前的柴薪桐。
这时候,孔德维和何晨也跟着拍起了手,周围的官员看了一眼圣皇,只见圣皇
樊於期越来越对这位“小先生”满意了,眉眼之中全是笑意。
姜敬言红着眼看着他,咬着牙说道:“我败了,可也不需要你可怜!”
姜敬言转过了头,没有搭理他。
听到这话,姜敬言抬起了头,看着柴薪桐。
柴薪桐看了姜敬言一眼,接着说道:“可现在不同当初了,现在需要的是以身作则,以德服人。而你姜家的人,因为受到了前贤的影响,渐渐的丢失了初心,他们教书育人,都喜欢体罚,劝人行善,都喜欢棍棒。所以,你姜家的前辈想改变这种门风,到山上拜见我的一个长辈。”
姜敬言低着头,没有看他。
柴薪桐说到这,看了一眼圣皇,随后淡淡开口:“现在天下安定,文人不需要刀枪棍棒了,只需要手中的笔和满腔的正气。这个时代不同于当初,再怎么糟糕,它总不会逼得文人拿起骨鞭和天下讲讲道理吧。”
“现在我们讲道理只需要用笔和这个……”柴薪桐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下面一颗心脏正在跳动。
小夫子听到这话,微微一笑,看向了圣皇,这个用刀枪和马背夺得天下,厌文好武的天下共主。
柴薪桐看了一眼姜敬言,轻叹一声,絮絮叨叨的说道:“所以姜家的几位老人决定找一个孩子,他是姜家的希望,他能够带领姜家破除这种暴戾的家风,他们会剥落圣贤武器上面的字,等这些字没了,姜家没了依仗,才会思变。”
“他们受够了族人一副高高在上,整天吼着要教化众人,却忘记以身作则的模样,这种行为实在是有些丑陋,所以希望那个孩子要懂得尊重,首先便要尊重自己的言行。”柴薪桐低声说道,此番他没有看姜敬言,他转过身,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折扇,走了出去。
……
圣皇、小夫子和晋王等位高权重之人看完之后便离了场,而其余人则由太监领着到了一个偏殿,在那用膳和休息。
他可是看到了这竹剑的威能,而且这柴薪桐藏得可真好,现在他才知道柴薪桐也是一名剑修。
柴薪桐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的说道:“剑虽然比不上,可好像剑主人的实力要高一些,应该能捶爆对手吧!”
柴薪桐一愣,这才想起了姜敬言之前在几大妓院都放狂言,说是要锤爆自己。他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徐长安,不过心中却是有些舒服。
圣皇大笔一挥,三省六部都批了几个名额。
下午的阳光比早上要烈一些。
柴薪桐勉勉强强炼出了一个字,他们都在期盼孔德维。
就连徐长安都有些好奇,这柴薪桐炼了一个“诺”字,不知道孔德维炼了一个什么字,会不会是害羞的羞字?
孔德维率先走进了光圈,甩了甩袖子,朝着何晨鞠躬拱手行礼道:“何兄,请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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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两袖清风,士子风流
两袖清风,士子风流
何晨盯着看似如玉盘大小的太阳,嘴唇有些发干,脸色也有些发白。
面前的这位小先生,虽然有些羞涩,可声明在外,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别说他伤未愈,就是完好的状态下都不一定是这孔德维的对手。
最近孔德维和柴薪桐走的极其的近,除了两人论道的精彩表现外,实力也肯定能得到彼此的认可。
柴薪桐都能击败拥有字的姜敬言了,同样,孔德维自小仁德远播,学究天人,实力不可能差很多,他不敢确定这孔德维有没有炼出了字,可他确定,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对于一件几乎没有可能做成的事有没有必要进行下去,结果重要还是过程重要?他又陷入了在启蒙时代私塾先生们常提的问题。
这个问题和他之后遇到爬山的问题有几分相似。
小时候,他对于过程或者结果的思考已经变了。
先生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想了想说道:“爬山一事,因人而异。心怀天下者必要登顶;一日三餐,家长里短就能满足的人也可趁兴而去,若看到心满意足的风光,那也足够了。
他第一次觉得夕阳有些烫,照得他脸都有些发烫。
那个夕阳下,他第一次见到了小先生失望的眼神。
他是他的小先生,独一无二的小先生,但也是别人的先生,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若不是当初的那件事,想来他如今不能站在这里,而是在家头悬梁,锥刺股仔细研读《圣贤经略》,渴盼着在春试或者秋试中能够榜上有名。
幽州毗邻西边的蛮夷之族,他们夫子庙的日子也难熬得很。
临行之前,他放下了手中的笔,咬着牙去山上砍了几截木头,手上磨起了泡都丝毫不在乎,急忙跑去借了一些工具来,把那茅草屋改成了木屋,只不过他第一次做木工,着实有些丑。
大先生睡在病床上,气若游丝,可还是倔强的说道。
大先生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虚弱的笑容。
大先生笑笑,把手握成了拳,朝着他的胸口敲了敲,随后把那拳头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之上。
何晨突然想起了当初先生问他的两个问题,若有所思。
刚刚还在流泪的何晨呜咽了两声,却哭不出来了,他抹了抹眼泪,开始走街串巷。
后来啊,学兄们学了一些数术,几两肉或者白菜多少银子算得出来,便也退了学。
还有一些学兄,不知道从哪学到了一句话。
只有何晨,一直跟着学习,连饱腹都难。
他走街串巷,找到了做买卖的同窗们,可却难以开口。
何晨想了想,挺直了腰杆,从他们面前经过。
烈
阳下,泪如雨下。
木牌很不整齐,如同孩子玩耍时锯出来的一般,不过上面的字却是好看得很,说是幽州最好看的字也不为过。
他拒不接受,老人买了他的一幅字。
不过他想了想,去市集上买了一套青衫,买了两双布鞋和一套寻常的文房四宝,放在了包裹里便上了路。
毕竟一个好好的劳力,天天拿着一本书不干活,还吃饭,除了大户人家,谁顶得住啊?
他背着包裹,带上了信物,别着那把戒尺,一路朝着长安进发。
每走一步,便离长安近了一分,便可以看看传说中文人的“天堂”。
他一路艰辛,走到了这里,没理由因为对手强大而放弃。
既然登山,那便要最高;既然学文,那便要写出锦绣文章;既然能提笔,那便要和天下间说一说这故事。人生海海,若是经历风浪便退缩,那他的书岂不是读到了狗肚子里了。
何晨此时以虚弱的身子,面对强大的敌人,终于想通了!
看到他脸上一笑,回过神来,众人这才长吁一口气。
何晨率先动了,众人刚刚的失望一扫而空,他们知道,这战斗马上就要开始!
何晨点了点头道:“想通了。”
虚弱的何晨笑得很灿烂,如同天上的太阳一般。他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看着手中拿着一支笔的孔德维,握着戒尺一拱手道:“请!”
“什么?”何晨觉得是不是太阳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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