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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长安-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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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没有任何事情的发生。
很快的,他在那些堆积成山的金银珠宝和那如同浪潮一般的恭维声中迷失了自己。
甚至到了青楼,那些卖艺不卖身的姑娘但凡被他看上,便收入到自己的帷帐之中。即便那些个老鸨有心维护,可整个长安城中都流传着他即将成为小夫子徒弟,以后能掌管整个夫子庙的消息,她们也只能忍气吞声,劝解姑娘们想开点。
三天一晃而过,他没有文考成绩。
最终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他站在了长安城明德门的门口。
这位小先生咬着嘴唇,跪在了明德门的门口,放声大哭,非要一个说法,更要看看所谓文考的评判规矩。
来往的人都能看到这位小先生,他倔强的跪在长安城门之下,受尽委屈的样子。
夫子庙的解释迟迟未到,越来越多的人听说了这位小先生的事,都为其鸣不平。
只有那些被他强行糟蹋了的姑娘和心疼她们的姑娘知道是怎么回事,可在群情激奋的情况下,也只能把委屈往肚子里咽。
当第三十天的时候,当时的小夫子,如今的夫子终于出现了。
一人立在城头,一人跪在脚下。
长安的百姓和这座城都有脾气,这也是长安的特色之一。
小夫子看着愤怒的百姓,微微一笑,豪不在意。
看着下面的百姓,他有些欣慰,虽然他们是被欺骗,可他们敢站出来,这不是勇气和风骨的体现么?|
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位年轻人,有些怕生,还有些羞怯。
他指了指身后的年轻人道:“他,就是这次文考,也是以后的小夫子,甚至是夫子。他会告诉你们,为什么他能得第一,而你们认为冤屈的人成绩都没有。”
年轻人深吸一口气,抱起了一大卷白色的布,错过了“长安”两个大字,往边上一展,只见白布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同时,小夫子手中也拿着一卷白布,往下一展。
百姓们怀着疑虑看那两份“答卷”。
上面甚至把他们看了多久的书,练了多久的字,什么时辰上了个厕所都写得明明白白。
前二十七天,武考第一都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结果才走了几百里,由于江湖经验不足,便被人迷昏了过去,抢了身上的东西,丢到了寨子里。
他的实力原本可以轻而易举的逃出来,可好多被抢来关押的女人还在,那些强盗也要一个读书人写写信,威胁别人之类的等等。
这位堂堂一州之地的小先生,居然开始教那些强盗识字,明礼。
他自己知道,这些只是普通人而已,若是自己真的朝他们动手,只怕这些人经不起他的折腾。
几天过后,这些强盗开始尊重他,他们看到过被自己抢来的这位读书人一掌劈断树木,可却没动他们一根手指头,仍然和他们讲道理。
他们慢慢的听了这位读书人的劝解,甚至有人偷偷的把人质放下山,一些被他们糟蹋的姑娘他们也开始好好相待,甚至有几对还结为了夫妇。
那些姑娘们见到当初糟蹋他们的人变了模样,一心从善,便委身下嫁。
他见了哪位大官,哪位太监,拿了多少银两,怎么强迫姑娘的都写在了上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位武考第一不敢抬头看那白布,更不敢看百姓,也不知道他是觉得阳光刺眼还是觉得目光渗人!
当时的那位小夫子淡淡的说道,末了还补充了一句。
那位小先生低着头,抿着嘴,最终站在了城头之上,看着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师父的小夫子道:“世上不存在人性本恶,大家都是一双眼睛,两只耳朵,一张嘴。若是能够安安稳稳的生存,谁愿意抛头颅,洒热血。他们是人,我们也是人,他们或许对世间失望,那是因为他们不了解这个世界,不是同一类。可同样是人的我们,怎么能对他们失望呢?”
百姓听到这话,都低下了头,最后一句话,仿佛是城墙上那位小先生替他们对夫子庙说的。
“我了解过他们,他们只是求财,没有伤人,被糟蹋的姑娘都原谅了他们,他们也改过了自信。倘若他们伤了一人,我便伤他们一人;倘若他们杀了十人,我也会杀他们十人。”
“小夫子说的没错,读书人不是求一个‘善’字,而是明一个‘理’字。善恶有报那是和尚干的事,读书人不求来世,不看过往,行事但求无愧于心。”
武考第八的身形突然在百姓的眼中魁梧了起来,他的身上也仿佛渡上了一层光。
“人
对人始终应该充满希望,不应该绝望的。你说是吧?小夫子。”
小夫子转头看向城楼之下,淡淡的说道:“你放纵了三天,我便让你跪三十天。他说的对,人对人不应该绝望的,你以后该走哪条路,该如何正自身,得看你;被你伤害过的人,该怎么弥补,也看你。从今往后,你不许打着夫子庙的名头行走世间,至于能不能回来,也得看你。”
那些百姓搂起了袖子,举起了拳头;女人则是把手放进了篮子里,准备拿出鸡蛋。 可在这一刻,他们放不下拳头,也拿不出鸡蛋。
都是一双眼睛,两只耳朵,人对人本不该绝望的。
至于那位武考第一,不知道去了哪里。
忠义侯府里热闹了起来,徐长安免费得到了几位先生,很是高兴。
几位小先生轮流教他,这等待遇别人羡慕还来不及,但他只觉得恐怖。
差一点成为未来姐夫的徐长安也会和三位先生凑在一起。
听柴薪桐说完这个故事之后,何晨突然涨红了脸,喏喏的问道:“你们把我留在忠义候府,是怕我重蹈当年那位武考第一的覆辙么?”
“你想多了,你要是贪财贪色,早能得到了。现在和当年不同了,现在只要你是个文人,能写出一首好词,你去平康坊任何一家青楼,都会受到追捧的。”
这些日子,四人在一起久了,何晨也不那么拘谨了。虽然徐长安出身好,孔德维更是出身圣人世家,而神秘的柴薪桐背景应该不比两人弱,可这三人对布衣出身的他却一视同仁。
徐长安闻言,哈哈大笑道:“这个好,等以后几首词流传于世,柴先生为某某所写,也不知道那位像火凤凰一样的姑娘会不会把咱这位柴先生耳朵给拧断。”
几人调笑了一会,何晨正色道:“我真的想知道为什么会留我在这里?”
“你以为夫子庙还和以前一样么?当年徐大元帅在,一人震慑整个天下,没人会起什么小心思。可大将军走了那么久,一个夫子庙在管理天下文士这件事上能超越朝廷,你是掌权者,你睡得着么?”
柴薪桐叹了一口气道:“所以啊,我和孔先生这次前来就是护送你成为未来小夫子的,夫子庙放在你手上,大家都放心。”
最后他疑惑的问道:“可你们都比我优秀,为什么?”
随即他挠了挠脑袋道:“而且辈分也不合适!”
柴薪桐一脸古怪的看着他,最终憋红了脸,还是一言不发。
“你呢,你又是为什么?”
徐长安看了他一眼,立马说道:“还好,不是喊你师叔。”
徐长安莫名其妙的看着柴薪桐,还是把话题转了回来。
柴薪桐立马回道:“你真是笨,夫子准备退下,夫子庙处于风雨飘摇之中,若是你被人陷害,那夫子庙得落入那些人的手里了。”
……
同一天,一个叫莫轻水的盲女琴师穿着一身如同白雪一般的白衣裙,背着她大大的古琴,走进了欢喜楼。
一剑长安
………………………………
第十九章 人生无常,相逢有时
可在这通州,虽然绿意盎然,可站在高处往更高的地方看去,那满雪山的山头上还倔强的留着几抹白。
樊九仙贝齿咬着嘴唇,恨恨的说道。
樊九仙闻言,面色一红,低下了头。
樊九仙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赵庆之。
樊九仙俏脸再度一红,低着头不敢看赵庆之,仔细的看起那消息。
樊九仙皱起了眉,凭她的聪明才智自然能猜测到赵庆之把这两个消息拿给她肯定另有深意。
赵庆之微微叹了一声,再从身后拿出了一封信。
家书上没什么特别的内容,不过是些家长里短,不过樊於期末尾却提到了自己年事已高,最近偶感身体不适,最希望啊,就是能看看自己儿女。
“分析一下长安的局势吧?”
他想了想接着说道:“趁着这个机会,樊老将军也不甘寂寞。所以……”
“身体不好,还去看柴薪桐,他倒是挂念我得很呐!”
“我不知道我樊家以前是怎样的,究竟有多辉煌,可现在四海平定,百姓安康,我就不明白他还要求些什么,至于他被困在长安城外,也是他咎由自取,没有真龙的命,却老是想着那个位子。”
“我的几位哥哥姐姐都为了他的梦没了,现在和我说这些,想儿女满堂。”樊九仙摇了摇头。
赵庆之一愣,才想开口说话,樊九仙看了他一眼。
赵庆之低下了头,这个年纪可以当他女儿的女子凌厉而又聪明,知道自己想要些什么,不要些什么,做事也果断而自信。
三日后,一辆马车驶出了通州。
……
那位盲眼女琴师只是讨了个流水牌,每天背着她那大大的古琴小心翼翼的走进欢喜楼演奏两个小时。
让她们在大厅里弹琴或者唱曲儿,若是有客人打赏,那就全归这些姑娘所有。若是这些姑娘确实技艺超群,能吸引来大批的顾客,就连顾客们消费的酒水钱也能分给她们一两成。
他本来就是个小纨绔,听什么都觉得好听,最近欢喜楼赚了不少,这领流水牌的姑娘要不要都一样,只是规矩有了,怎么着都要做做样子。
可凭欢喜楼前几日开盘的盛况,这流水牌可给可不给,那他为什么要让别人来分一杯羹呢?这里是青楼,又不是发放善心的寺庙。
无非就是姑娘这曲艺确实不错,可仍要多加练习,若姑娘有着急之处,可以借几两银子给姑娘之类的等等。
他们这个行当,就是靠姑娘们活着,弄不好其它楼的收留了,一夜成名,不把事情做绝,以后也不那么难堪。
陈天华忘记了,任凭他脸上表情如何逼真,盲女琴师都看不到,她是个瞎子。
虽然有些可惜,自己的琴音遇上了音痴。可这也没办法,答应了别人的事情,便要做到。
不管这风雅之人还是附庸风雅之人,这琴棋书画都是最基本的。
陈天华终于说完,他小心翼翼的看着这盲女琴师,看到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这才放下心来。
那女子看了白衣盲女琴师一眼,微微一愣,估计是看到了她黯淡无光,略微有些泛白的双眼。
春望朝着白衣盲女琴师鞠了一躬之后,也不管她能不能看到,能不能感受到。急忙把陈天华拉到了一旁,有些急切的压低了声音说道:“以后你不懂别胡搞,要不是我恰好经过,就错过了!”
春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你知道么,就论她的技艺,整个长安,甚至宫里的那些人,估计无人能出其右!”
“你拉倒吧,她能比得过你家小姐?”
他当然不能承认,承认岂不是说明自己狗屁不通,还说明……他突然想到了那个词,叫对牛弹琴。
春望听得他提到了自家小姐,神色一暗,悠悠的说道:“我家小姐,琴棋书画皆通,文采斐然,若总得来说,是怕没人能比得上,她的言语中有一丝傲然。”
陈天华听到前半句暗自得意,听到后半句脸色一变,想了想立马捂起了肚子道:“我怎么突然肚子疼了,这里你处理一下。”说罢,捂着肚子落荒而逃。
“这位小姐,您好,请问你要什么时辰?”
白衣盲女琴师微微抬起了下巴,一束阳光正好打在了她的脸上,她认真的想了想说道:“那就申时和酉时吧!(申时:下午3点—5点;酉时:下午5点—7点)”
白衣盲女琴师接过牌子,点了点头,随后背着大大的琴走出了门。
白衣盲女琴师站在了原地,没有转身,淡淡的说道:“人生无常,我就叫莫无常吧!”
往后的几天,这位叫莫无常的姑娘背着大大的琴按时来,当时辰到了,便就走了。
因为这个女子总是神神秘秘,且技艺超群,很快在整个平康坊都赫赫有名。
柴薪桐每日小心翼翼,连府里进来个人他都要知道的清清楚楚,生怕有人混了进来接触到何晨。
可对于徐长安和沈浪来说却有些乏味。
偶尔薛潘会带着春望还有陈天华来看看他,告诉他最近各产业的收益。
听他们说着什么收益比,比让他听那三位小先生谈经论道更加的痛苦。
薛潘说起了这位奇怪的盲眼白衣女琴师,徐长安眼睛一亮,他知道三人都喜欢听琴,立马去约三人。
这让徐长安有些委屈,明明是他的忠义候府,怎么自己出去还要柴薪桐做主了?
第二天,刚过了酉时,他想了想,把沈浪骗到了井边,他知道此时三位小先生都在附近,而且沈浪这小子略懂一些水性。
不过他最近也闷得慌,也想出去,便点了点头。
沈浪被丢到井里,虽然他会水,可这井壁光滑,他也出不去啊,情急之下,只能大声的哭喊起来,一边喊着“救命”一边哭着。
很快,井边聚集了人,三位小先生也急忙赶了过来。
徐长安躲在了不远处的树后,见到沈浪平安,三位小先生都在场,心也放了下来,几个起落,便逃出了自己的忠义侯府。
三位
小先生见状,便遣散了围观了奴婢。
今日沈浪落在了井里,怎么不见徐长安。
“就是他把我扔下来的,这个混蛋,骗我说要带我出去玩,到了井边就把我丢下来,我姐当初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混账玩意儿!”
柴薪桐、孔德维和何晨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估计是这位小侯爷闷得慌了,这才让沈浪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自己溜了出去。
一会儿女装骗孔德维,一会儿坑自己的小舅子跑出去玩,这个行为怎么像极了熊孩子,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沈浪最讨厌的便是抄书,听到这话立马问道:“真的么?”
……
他轻车熟路的朝着欢喜楼走去。
徐长安朝他们比了个手势,两人知道不能暴露徐长安的身份,便换了副表情问道:“公子所来为何啊?”
薛潘闻言,知道小侯爷是来听莫无常的琴音的,和陈天华一左一右的陪同着他,给他找了个雅间。
上天拿去了她的视觉,同样给了她异于常人的嗅觉、听觉和感知。
她没办法进忠义候府,只能在这等。
他本以为至少要等上个十天半个月,没想到这么快就让她等到了。
这位白衣清秀的女孩子,自带一种让人心疼的感觉。
他看着这个女孩子,叹了一口气,远远的跟着她。
她并不想这么早的接触这个人,而这个人跟踪自己,难道发现了什么?
徐长安看着这个女孩,这个女孩给了他一种特别的感受。
徐长安跟着她一路向前,巷子中突然跑出了三五个袒胸露腹的大老爷们。
此时夕阳挂在天边,三五大汉拿出了明晃晃的利刃指着莫轻水道:“人生无常是吧,把钱拿出了,不然我让你去见见真正的无常!”
徐长安转过街角便看到这一幕,可并未注意到这位女琴师的袖口之中。他只是看到三五大汉拿着利刃朝着这女琴师扑去。
徐长安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那几个大汉,莫轻水同他道了谢,询问了他姓名,说来日必有厚报。
莫轻水轻轻一笑,微微躬身一拜道:“我叫莫无常,多谢公子相救,小女子身无长物,明日为公子弹一曲,公子消费若是不嫌弃的话,小女子代付,感谢公子所救。”
徐长安有些尴尬,在想要不要告诉这位姑娘,整个平康坊都是他的?
莫无常说完之后,便摸索着走了,徐长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不见,这才赶回侯府。
夜半。
一双惨白的眼珠盯着大皇子,神情有些冷。
大皇子声音软了下来道:“轻水,那些人的确是我的,不过我也是知道有人在你身后,才这样安排的。”
“徐长安,他一出侯府我就知道了,看见他跟着你就安排了。”
一剑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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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寻常巷陌人家(上)
寻常巷陌人家(上)
徐长安的脑海中老是出现那道身影。
瘦弱且清秀的女子背着比她还高出一头的琴走在巷子里,每一步都异常的小心,生怕碰到或者磕到背上的琴。再加上她是个盲人,每一步都走的异常的小心,经常一趟下来,那白色的裙摆便变得灰扑扑的。
这道白色的身影老是在他的脑海里转,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看了看天色,急忙朝着侯府赶去。
走到街上,徐长安想了想,途经欢喜楼,和春望讨要了几文钱,找到了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卖了一串冰糖葫芦拿在了手里。
当拿着那串冰糖葫芦的时候,他突然有些恍惚,自己居然不知道沈浪喜欢什么。
这冰糖葫芦是小童的最爱,虽然沈浪年岁较大一些,但都是小孩子,差距应该不会太大吧?
他想了想,只能硬着头皮拿着那串冰糖葫芦走向了侯府。
徐长安敲了敲门,开门的老奴役自然是识得自家的忠义侯,他急忙让徐长安进来,徐长安拿着冰糖葫芦,心存侥幸,要回到自己的房间便必须经过大厅门口。
徐长安远远的瞧了瞧,只见大厅里还灯火通明,他只能低着头,把自己当做巡夜的奴役从门前经过。
“徐长安!”
他刚要经过大堂前,就听到一道有些愤怒的声音喝道。
徐长安只能站住,转过身便看到柴薪桐那张布满寒霜的脸,他只能低着头,跟着柴薪桐进了大堂。
大堂中只有柴薪桐、何晨和孔德维三个人。
徐长安微微低头,只能喏喏的说道:“对不起……”
柴薪桐叹了一口气道:“其实也是我大题小做了,我们没必要整日闭门不出的,只需要认真筛选来访人员,防止有人刺杀就行,我相信何兄,不会受到别人的蛊惑。”
何晨闻言,抓了抓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以后啊,大家照常生活就行。”他说完之后,又看了一眼徐长安,看向了刚刚徐长安情急之下塞进衣服的冰糖葫芦。
柴薪桐笑了笑道:“大家早些歇息吧!”他自己却站着不动,他不动,徐长安自然也没动。
其余两人知道他们有话要说,便走出大厅,回到各自的房间。
柴薪桐走到徐长安的面前,慢慢的说道:“你要出去,和我们说一声便行,要做出这种事。”
“你看看沈浪去吧,那孩子被你扔进水井被救出来之后,一直哭,他身子骨也不太好,也不是修行中人,之后便一直发烧,我们找了医师前来,才煎了一副药喝下去……”
说罢,柴薪桐盯着徐长安的怀里看了看,那里有露出个尖儿的一串糖葫芦,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起了小童,整个人都变得温柔了几分。
“去吧,以后我们白天教一下沈浪,晚上你带他出去转转吧!”
徐长安立马说道:“可……”
柴薪桐摆了摆手道:“我们三需要笔墨纸砚也得你出去买是不是?”说着淡淡一笑。
“对了,沈浪和小童不一样,他整天看着乐呵呵的,但这孩子很敏感,他把你当亲人了,唯一信任的人。”
徐长安点了点头,目送着柴薪桐离去。
他拿出了那串有些黏在衣服中的冰糖葫芦,才想丢了,却又有些舍不得。
徐长安悄悄的摸进了沈浪的房间,几个婢女侍奉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下,沈浪小脸发白,额头上敷着一块沾湿了的巾帕。
徐长安挥手让侍女回去休息,自己把那冰糖葫芦担在了床头柜之上,拿了一个小凳子,坐在了沈浪的床边。
徐长安看着沈浪,脑海里总浮现出那个女孩子决然的用刀刺向自己父亲时的模样,也想起了在巷子口中那个脏兮兮的,宁愿什么都不要,也不想有人去破坏自己姐姐房间的沈浪;他突然觉得自己十恶不赦,像个混蛋,这两姐弟说到底,都是心底柔软的人,他们懂大义,虽然平日里看不出来,可都会为了心里面那一点点的东西而付出所有。
沈浪突然间动了动,一张小脸上全是紧张的神色,徐长安盯着他,霍地站了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姐姐,我会好好躲着的,姐姐,你要平安回来呀!”沈浪不断的呢喃着这两句话,手紧紧的抓着被褥,徐长安突然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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