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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长安-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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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夫子心中一凛,不可置信的看着徐长安。
他自然知道徐长安要做些什么,他也不敢去怀疑那些人会不会来。
若是真来了,四五位曾经的天才剑客,入境媲美上境宗师甚至巅峰宗师的人物同时来长安,圣皇都得给几分薄面。
“你想要干什么?”
小夫子明明猜到了徐长安的想把,可还是问了出来。
六天之后,柴薪桐便要被处斩,可若是时间上算起来,一路上没有障碍,那群人也恰好能赶到。
“我不想干什么,只是不希望兄弟上了刑场,他心爱的人却在花轿里;我更不希望,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兄弟去死。”
“我求不到任何人,也不懂庙堂上的人情往来。”
“我所懂的,只有手中的剑。”徐长安说完,提起了剑,在渭城喜欢穿青衫的小混球,今日在长安穿着青衫提着长剑对着夫子庙的小先生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
徐长安走了出去,留下了惊在原地的小夫子。
最终,小夫子一声长叹。
“这父子两,看来一个要压得圣皇喘不过气来,另一个要闹得江湖一片血雨腥风。”
竹楼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人。
“他们父子两,都不是省油的灯。不过,我好像更喜欢这个臭小子一点,有人情味。”
“江湖嘛,不就是人情世故,然后才有了江湖故事嘛。”
小夫子没有否决他的话,点了点头。
那人坐到了刚刚徐长安坐的位置上,看着那杯茶,从茶盘里拿出了一个干净的杯子,给自己斟了茶,随后抿了一口,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回味其中的甘苦。
“这小子真不会享受,话说回来,小夫子,我乃魔道中人,你就这么堂而皇之的留我在这儿,不怕影响么?”
小夫子瞥了那人一眼道:“你也学那臭小子来气我是不是?在我夫子庙的眼里,只有读书人和待读书的人,什么魔道正道,他们有他们的分法,我们也有我们的准则。”
那人笑了笑,小夫子也回敬了他一句:“别人给了你一条冰蚕,你就接二连三的来帮他儿子,这些不符合你的性格啊!”
“这还真不是。”
小夫子想了想接着说道:“其实我和当年的长生观没什么差别啊,当年长生观为了保留实力和进阶的希望,不救你的妻子,如今我为了夫子庙大局,也不打算救柴薪桐。”
阿和笑了笑,一身暗红色黑袍抖动了两下。
“我相信你会救的,你和那些老头不一样。对了,你不和徐小子说说,这斩柴薪桐只是一个诱饵么?”
小夫子摇了摇头。
“不用说了,不管是不是诱饵,都让这小子去闹上一闹。”
阿和没有言语,只是看着小夫子笑。
小夫子没有管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的说道:“臭小子说得对,道理说不通的,刀剑和拳头能说通,也让这小子闹上一闹,好让人家都看看,都知晓我夫子庙。让那些我退一步,他们便进一步的人也知道知道,莫说书生气!”
阿和笑着和他开玩笑道:“你做梦吧你,这徐长安怎么就是你夫子庙的人了。他能属于蜀山,也可能属于铁剑山或者青莲剑宗,甚至血佛山都有可能,就是不属于你夫子庙。”
小夫子眼神一斜,冲着他说道:“这话等夫子回来,你和夫子说去。”
身为大宗师的阿和立马就闭上了嘴。
小夫子笑了笑,还是解释道:“他徐长安虽然没有正式拜师,可我已经把他当成了小师弟,只要有一天夫子没死,我没死,他徐长安不管犯了多大的错,他这命和这忠义候我们都保得下来!”
阿和认真的看着小夫子,突然一笑。
“要是长生观的人有你们可爱那就好了。”
……
蜀山之上,一个老头带着小孩落到了山脚。
沈浪看着眼见的群山,充满了向往。
“臭小子,不喜欢跟着小先生念书,不然老子亲自教你!”
沈浪笑了笑,挠了挠脑袋。
两人上了山,洪老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一个令牌,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外山的藏书阁。
他扛着剑,穿着那身有些脏的羊皮袄,灌了一大口酒,大大咧咧的喊道。
“李义山,宗师级剑评第二,出来给老子这个第一请安!”
沈浪听到这话,突然有些后悔了。
洪老是第一,而他却要和第二学武,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宗师级的剑评,可他知道第一应该比第二强。
一个瘸子听到声音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看到洪老便佯怒道:“原来是你这个死老头,不再孔家待着,来我蜀山干什么?”
洪老把酒葫芦丢给了他,瘸子灌了一大口。
“好酒!”说完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当然好,你那半个徒弟的酒。”
瘸子知道,这肯定是徐长安请来的,看了一眼沈浪,眼睛一亮,也未说什么,便把两人请了进去。
“你这实力恢复得不错啊,看来用不了多长时间,便能突破到大宗师了。”
洪老有些羡慕,也有些无奈,若是放在任何一个时代,他也算得上天才中的天才,可偏偏遇上了李义山、裴长空、李知一等人,这几个人如同妖孽一般,把他压得死死的。这宗师级的剑评第一,还是当年他们围攻蜀山前任掌教,众人修为停滞,不能参加剑评之后,他才能屈辱的得了个第一。
瘸子龇起了牙笑道:“当然要快一点突破啊,让你成为真正的宗师级剑评第一。”
洪老突然语塞,不想和这个人聊天了。
他冷哼一声,坐了下去,沈浪乖巧的站在他身旁。
他把信丢给了瘸子,随后看着沈浪,气不打一处来,自己来帮别人送根骨奇佳的弟子,还要被人埋汰!
“还不过去,你那便宜姐夫把你给蜀山了!”
沈浪低着头,偷看了一眼瘸子,看到后者一笑,只能小步的站到了瘸子身后。
瘸子看完信之后,眯着眼睛看着洪老笑道:“要不,你再跟我去一趟其它地方。”
洪老有些警惕,便问道:“你想干什么?”
瘸子眯着眼,一脸算计的样子:“没什么,这小子给我们找了一场大买卖,得去找几个合伙的人。”
洪老摇了摇头说道:“没好处,老子才不干!”
“你只要跟着我,咱们不比剑法和修为,事情完了就去当年的黄鹤楼比喝酒,若是老子输了,老子给你签认怂书!”
“你当年不是满世界的追着我,说老子喝酒喝不赢你嘛!只要你跟着老子再跑一遭,我答应你,我们再比过!”
洪老听到这话,想了想一拍大腿说道:“这买卖,做得成!”
“等到老子赢了,一定要让他李义山签三份,一份贴在长安城墙之上,一份贴在孔鲁之地的城墙上,另外一份贴在蜀山的山门上,要让李义山,丢了他这块老脸!”
洪老暗自想道,心中也暗爽,差点笑出了声。
之前有点小发烧,还有昨天有事。大晚上还会有一章。
………………………………
第四十三章 婉儿
婉儿
他每日早出晚归,也不与任何人搭话,更加不会和两人说一说柴薪桐的消息,即使早间偶尔撞到,也只是带着疲惫的笑容点点头。
而何晨,比出身差了孔德维不止一点半点,每天只能在心里默默祝愿柴薪桐无事。
“明日便要处斩了,明日她也要嫁人了。”
世界上多的是无可奈何的事,特别是当面对“权”这个字的时候。
在皇子大婚的前一天,这个夏天的最后一场雨终于是如约而至,驱赶了这炎炎的夏日,即将迈入收获的季节。
一年前,他还是那个在渭城欺负地痞,喜欢听书的少年;一年后,他已经在长安,成为了外人眼中的权贵。
徐长安出了侯府,同时出去的还有一个小婢女。
月光打在了积水上,街道如同被洗涤过一般,空气也变得很好闻,一个穿着绿衣的婢女局促不安的站在树林里,不停的环顾四周,偶尔有人经过街道,她便会吓得躲在树后,生怕被人发现。
这小树林中,传出了不少奴隶和奴婢的凄美爱情故事,这类故事在文人墨客的润色之下,往往都会有一个凶恶不通人情世故的主人。
小婢女躲在了一棵低矮的小树后,躲了起来,一双大眼睛盯着来人,心砰砰的直跳。
“白雪婉,白雪婉。”来人压低了声音,叫了几声,想确认约的人有没有在这儿。
月光下,她看清楚了这个人的脸,有些惊讶。
老人看着绿衣的小婢女,便直接问道:“你是樊九仙从通州带过来的小婢女婉儿,白雪婉么?”
老人微微一笑,其实看模样他便确认了身份,他约这个小婢女出来之前,便早就让画师潜进了忠义侯府,描摹下了这个女孩的模样。
婉儿她不明白尚书令是什么,可她知道宰相,才要下跪,便被老人弯腰扶住。
婉儿看着这位老人,郭敬晖淡淡的笑了笑,如同看自己的孙女一般看着这个小婢女。
婉儿低着头,面颊有些发烫,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婉儿抬起头,看着老人,眼中出现了急切之色。
郭敬晖想了想,眼底闪过一丝惭愧,不过小婢女没有发觉,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婉儿一咬牙,便直接说道:“那我愿意,可是你要保证小姐能有选择的权利。”
婉儿笑了笑,在月光下,穿着绿色衣服的小婢女显得及美。
婉儿有些意外,在郭敬晖的眼神鼓励之下她打开了匣子。
“是嫌不够么?”看着一小匣子的银票,郭敬晖也有些意外。
“你要想好,你若进了宫,生死难料!”
“既然生死难料,那我要这些银票有什么用?”
难怪圣皇会如此看好那个红衣女子,当年不仅把北方的护龙卫给了她,此番她嫁给大皇子,还直接破例让她暂住凤宁宫。
这个动作,让支持大皇子的“武派”大臣松了一口气,他们也在揣测圣皇的意图,可最终也找不到其它的理由,只能说是圣皇非常的满意这个儿媳,自己成为她的娘家,让这个女孩下嫁给身为皇子的儿子。
可最终,还是缓缓的问道:“也好,那你有什么愿望,我尽力帮你完成。”
她说着,看向了郭敬晖笑了笑。
“那第二个呢?”郭敬晖深吸一口气,抬头问道。
郭敬晖听到这个要求,终于松了一口气。
“雪婉这名字很美,想必你家当年不说大富大贵,至少也出了几个文人墨客。恰好六部都在我的管辖之下,我回去之后,便让户部帮忙查探迁入通州的白氏。”
“还有么?”
“没有了。”
少女低下了头,喏喏的说道:“其实在通州的时候,看着小姐和柴公子每天吵吵闹闹,姐妹们都很羡慕。若是啊,我能活着回来,我也想做一回花轿,当一回新娘。”
是啊,这个年纪少女,本就应该待字闺中,然后风风光光的嫁个如意郎君。
只是,有些事,他也没有办法。若要拔除朝廷的毒瘤,便必须有人牺牲,而已他已经大致判断出来了,大皇子和他身后出主意的人,便是毒瘤。
“好!”郭敬晖声音有些哽咽。
婉儿看着老人,笑了笑,没有言语。
“圣德二十一年八月末,皇子婚,大乱,初显妖人之祸。”
“圣德”是圣皇的年号,二十一年,便是这位圣朝的开创者轩辕圣皇已经在位二十一年了。
城外的樊家庄园原本就是为了囚禁樊於期所用,当然不能住那,为此圣皇还让自己未来的儿媳妇暂时住了进去,大皇子接亲要从他母后的宫殿起,随后出了皇城,绕城一周,再进入皇城,接到自己的宫殿。
再过三个时辰,大皇子便会来接亲,长安各坊市都列好了护卫,可以保证绕城的时候畅通无阻,百姓也可以见证这盛况。
大皇子说过,只要乖乖的嫁给他,那么他便会保证柴薪桐没事。
算算时辰,再有三个时辰就该来接亲了吧!她和大皇子礼成之后,柴薪桐应该没事吧?这个混蛋,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家的姑娘。
只要他安全,别说要她嫁一个自己讨厌的人,就算要她死,也是可以的。
这些都是结婚必备的,皇室的婚礼更加含糊不得。
可如今,看见这些东西只是觉得有些心烦和恐惧。
樊九仙听到这声音有些熟悉,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些日子,整个凤宁宫只有太监,太监们守在了门口,宫女没有验明身份都不许入内。
过了很久,小宫女便出来了,小太监们也不敢查验,毕竟听说这宫女是大皇子的亲信,他们看了一眼屋内的樊姑娘已经换上了衣服,盖上了红盖头便也没多想,就没管这小宫女,小宫女便低着头走了出去。
凤鸣阁。
湛南和湛胥走到了他的身后。
“皇子真是痴情之人啊!”湛南调笑道。
“痴情有什么用,能给我那个位置么?看来父皇真的是对她极好,居然让她住进凤宁宫。”
“那恭喜皇子了。”
大皇子看着他们两人,伸手示意他们二人随意坐下。
“那便好,圣皇处斩柴薪桐,我怀疑是想逼一逼樊九仙或者夫子庙的人
闹一闹。这两方,夫子庙还好,闹了压下去就好,若是樊九仙闹了,看现在的形势,只怕会惹怒圣皇。不过,只要别让她知道,等行了大礼,斩了柴薪桐之后,便什么事都没了。”
湛胥走到他的身前,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高兴一点,你的大喜日子。”
湛胥整理好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再度问道:“对了,樊姑娘嫁人始终需要两个老妈子陪伴,不然圣皇会怀疑的,我们也帮你安排好了。”
湛胥呆在原地,摇了摇头。想了想突然大惊,口中疾呼:“不好,我们快去看看!”
大皇子并不担心自己的父亲,自己结婚这种事,父皇肯定又去九重高塔内和自己的母亲说话了。
他们两人到了门口,大皇子平缓了自己的心情,用尽量温和的声音问道:“樊姑娘,在么?”
大皇子看向了守门的小太监。
“估计樊姑娘是害羞哩,毕竟要嫁人了,不答话也正常。”小太监再度补充道。
她不是那种被命运压了都不敢喘气的人。
小太监立马回道:“那位大人给樊姑娘换上衣服之后便走了。”
湛胥看了一眼大皇子,大皇子猛地一把推开了门。
大皇子挑开了盖头,一个比樊九仙更加年轻的女子出现在他和湛胥的眼前。
他转过身,淡淡的说道:“这人我见过,是樊姑娘贴身的小婢女。早知道,当初我就一并把她带走了!”
千算万算,没想到瞒了那么久,最终还是失败了。
湛胥走了出去,坐在了台阶上,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每一步都迈得极其艰难。
大皇子摇了摇头,没有管她,也走了出去,和湛胥并肩坐在了台阶上。
湛胥这一瞬间如同一个老人一般,闭上了眼睛,抿了抿嘴,有几分不甘心。
他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
新婚之后,妻子三天不见人,这个难度何等之大,可现在没办法也只能试一试了。
这长安,能人还是多啊,他之前小觑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屋内。
大皇子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走到了屋内。
这个女孩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大皇子有些惊讶,惊讶这个丝毫不乱的女孩。
“我第一次穿这礼服,还是皇室的,都说穿上这衣服的女孩最美,我想多看自己几眼。”
婉儿坐到了精美的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笑了笑,摸着自己的脸。
她看了一眼梳妆台上的胭脂,刚刚小姐走得急,也没化一个好看的妆。
“被打死多难看啊!”婉儿笑着,喃喃自语。
椅子倒地的声音传来,大皇子叹了一口气。
大皇子打开了门,只见一袭红衣的女孩倒在了血泊之中,一支簪子插入了胸口,那件红袍更加的鲜艳,胸口的地方开出了一朵花。
。。。。。。。。。。。。。。。。。。。求各种
一剑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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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法场无父子!
法场无父子
一大早起来,他便拿出了冕服,仔仔细细的折叠起来,又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一方大印,看着大印发呆。
他看着大印笑了笑,有些不舍和怀念。
这一路走来,时间虽短,可一路所见所闻,却让他心里历经沧桑。
“血流成河,白骨堆积成山”这些话儿和词虽然都说过,可说出来总感觉空泛,自己亲眼看看,方明白,有些场景根本不是几个词能说完的。
“倏地,出来一条大汉,头带纶巾,怒目铜铃,手持一方天画戟,重八十八斤,长三丈三,嘴大如同饕餮,一声大吼,震得敌将一愣。见此情形,这大汉便拍坐下良驹,一眨眼的功夫,便欺身而上,手起戟落,一颗滚烫的人头便落入灰尘中,众军见状士气大增,敌军方寸大乱纷纷丢下兵刃,此城就此告破!”
“一将功成万骨枯”并非夸张。
打仗的关键从来都是短兵相接的结果,主将死了,只要有人愿意带头冲锋,胜负那便还是一个未知数。
可这些人愿意为了他们牺牲,不是因为他徐长安等人天生贵胄。而是因为,那些人知道,只要这几个小将的位置越高,以后战乱的可能越小。
徐长安接过了那些人的所愿,所以今日他决定放弃这大印的时候,他才会怀念、不舍甚至有些愧疚。
可人生在世,他徐长安管不了那么多,要潇洒快意,必失去一些东西;对于这朝堂,他看不明白,也不懂,他原本以为战场之上的排兵布阵就算得上智谋的巅峰了,可如今他才发现,这唇枪舌剑的朝堂比起战场更加的残酷。
他靠不了任何人,只能靠自己了。
同时,他拿出了一封早就写好的信,放在了信封里,他把昨日让薛潘送过来的银票放在了一个小匣子里,然后把匣子放在了桌子之上。
路过大厅,他歪头看了一眼
,没有人,便走了进去,把信放在了桌子之上,用茶杯压好。
他要去的地方叫做独柳树。
东西两市主要是面对百姓,人流量较大,震慑百姓;而独柳树则是恰好在皇城外,目的便是震慑百官。
而柴薪桐处斩也在此地。
徐长安出来的时候尚早,才刚到巳时(9…11点),他远远的看到了那棵大柳树,附近有几个草垛,徐长安便把带着的草帽放了下来,盖在了脸上,躺在草垛里睡了起来。
……
他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咧嘴笑了笑,以前的自己怕事,只是仗势欺人,没想到如今的自己也即将去干一件大事了。
“去哪啊?”薛正武缓缓的开口。
薛正武看着自己儿子失明的左眼,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薛潘听话的坐在了自己父亲的对面。
薛潘不敢答话,薛正武紧接着说道:“人这一生嘛,怎么过都是过,谨小慎微是过,潇洒快意是过;义薄云天是过,忘恩负义也是过;堂堂正正是过,卑躬屈膝也是过;要过一辈子简单,可要站起来过一辈子难!”
他咬咬牙,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父子两四目相对,最终那解下腰间父亲给他的那柄刀,轻轻的拍在了桌子之上,推向了父亲。
薛潘低着头,脸上有些红,有点后悔把父亲送给他的佩刀推回去了。
“对了,记得小时候你喜欢谁来着,拿着大刀的关爷,为人义薄云天,每次我和你娘带你去逛东西市,你总是要画着关爷的面具。那关爷脸上被画得五颜六色的,一张嘴极大,你娘老是不允许你卖,说那东西很吓人。所以,每次你都不喜欢陪你娘去逛东西市,总是跟在我屁股后面,因为为父我会给你买那面具。”
“是啊,母亲老是要我念书写字,以后考个状元郎,可我调皮,不听私塾先生的话,每天都逃学,还带着一群朋友殴打先生,我好几次看到母亲悄悄的抹眼泪。”
“你娘不容易啊,有你更不容易。”薛正武微微一笑,喝了一口茶,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儿子。
“以前,我和你娘希望你平安长大,最好的希望是你不依靠家里,谋得个一官半职,以后你爹出去说话也硬气。如今啊,你快要成为圣皇的亲卫军羽林卫的一员了,还是凭自己的本事,我和你娘却高兴不起来。我们啊希望你还是那个成天只会饮酒作乐,跟着谢天南当小弟纨绔子弟。”
“凭你爹现在的职位,往后不犯大错误,够你一辈子吃喝玩乐了。”
“说什么对不起呢,我和你娘,只希望你平安。”
薛潘收起了刀,看向了其中一间侧室,那里面传来了哭泣声。
薛正武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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