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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长安-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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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些人步步紧逼,让他不得不怀疑是不是有人给他使了绊子。

    他看向了身后,护卫中有一个瘦弱的年轻人,那是湛南。

    湛南负责跟着他,保证大皇子一路畅通,随机应变。而湛胥则是去了独柳树,化作一个围观百姓,他们要亲眼看着柴薪桐被斩,接亲游街结束方能放下心来。

    只要游街结束,等回到皇宫,便只

    能看圣皇脸色了。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何况是皇子妃逃婚,只要圣皇能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就算过去了。说句实话,皇子妃是不是真正的樊九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世人都知道他轩辕炽娶了樊九仙就行。

    可如今,有人要见“樊九仙”,他如何能在这个关口出问题。

    扮做卫兵的湛南脸色阴沉,他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大皇子朝湛南的方向看了一眼。

    小太监都是心腹,司礼太监更是不可能背叛他,毕竟司礼太监在后宫对宫女做的那些龌龊事他都知道,所以太监们绝对不敢背叛他。

    那排除了太监们,便就只有湛南湛胥这两兄弟了。

    大皇子冷哼一声,这才变作笑脸对着春望说道:“可大喜当前,不可抛头露面啊!我身为皇子,个人气运是小,可若因为这事,引来不详,事关皇室,你我都担待不起啊!父皇曾教导过我,百姓之事方为大事,可若因为诸位,给皇室和天下百姓带来更大的困难,诸位于心何忍啊!”

    大皇子实在被逼得没招了,对湛南又有防备之心,所以便只能扯出一些自己都不相信的“不详”、“气运”之类的东西来。

    还好百姓们都信这一套,每逢初一十五,上了年纪的百姓都会吃斋上香,不管信的是佛,还是道,他们总相信上天会垂怜信徒。

    春望咬了咬牙,大皇子把难题还给了她。陈天华低着头,拉了拉春望的衣角,徐长安嘱咐过他们,事不可为便退,如今他们若要强行见樊九仙,别说百姓不会支持,就连大皇子都有足够的理由驱逐他们。

    正在此时,他们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只要一老一少两个人穿着黑色的星辰袍站在了他们身后。

    陈天华看到了那个小孩,便给春望使了一个眼色,众人让出了一条道,让这一老一少走上前来。

    来者,自然就是袁天和袁星辰。

    袁星辰穿着黑衣星辰袍,表情严肃,右手端着一支朱砂笔,而左手则抬着一方砚台,砚台中一片鲜红,盛着上好的朱砂。

    “见过大皇子。”钦天监袁天穿着星辰袍,在一些重大的日子可代表天地,就是见到圣皇都不需要行跪拜礼。

    袁天朝着大皇子微微鞠躬。

    大皇子心怦怦直跳,毕竟陷害柴薪桐便是利用这位钦天监的监正。

    “不知道袁仙师有何指教?”

    袁天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容,带着一丝歉意对大皇子说道:“下官年纪大了,老是忘记了一些事,还望大皇子恕罪!”

    大皇子微微一愣。

    “何罪之有?”

    “原本按照规定和习俗,接亲之前需由我钦天监为未来的皇子妃点上眉间朱砂,这才代表上天对这段婚姻的祝福。下官今日居然把这件要事给忘了,还好午时三刻将至,这个时辰也是一天之中难得的吉时之一,此时补上也不算晚。”

    大皇子听到这话,愣在了原地。

    他之前以抛头露面不吉利为借口堵住了春望等人的嘴,可此时袁天却说要画眉间朱砂放能得到上天祝福,这不是打了他的脸么?他感觉自己的脸微疼。

    钦天监专为皇室观天时,卜吉凶。他们都这么说了,大皇子没了拒绝的理由。

    他的脸色变得极其的难看,手心中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大皇子跳下了马,低声对袁天说道:“袁仙师,此时大庭广众之下,本皇子未来的皇子妃出来抛头露面始终不好。”

    他捏了捏自己的手掌心,有些粘稠。

    “皇子殿下不必多虑,下官也有下官难处,星辰乃是童男,又是我袁家的子嗣,只需要让星辰进去为未来皇子妃补上就行。”

    大皇子看了一眼稚嫩的袁星辰,终于缓慢的

    点了点头。

    “你们需要带什么话,直接说出来吧,或者可以让星辰代为转达。”

    春望在世子府见过几次袁星辰,当初沈浪如同一只跟屁虫一般跟在了他的身后。她思索了下,只能赌一赌了。

    “请小先师告诉樊姑娘,让她不用担心我们,祝福她万事顺意,白头偕老。”

    袁星辰淡淡一笑,稚嫩而又洪亮的声音响起。

    “好,多谢你们的祝福。”

    袁星辰说完之后,腰板挺直,左手稳稳的端着砚台,迈开步子,大大方方的一步步迈向了宽大奢华的舆轿。

    十几息过去了,大皇子的额头上开始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袁星辰面无表情的走了下来,朝着大皇子鞠躬道:“祝殿下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大皇子听到这话,终于放下了心,露出了笑容。

    春望等人散在了人群中,袁天带着袁星辰也准备离开,这对于大喜之日的大皇子来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游城又开始了。

    只不过,袁星辰离开之前,朝着春望看了一眼,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

    独柳树。

    徐长安提着长剑,跳上了高台,一剑朝着刽子手打去,把刽子手拍晕了。

    薛正武看着徐长安没有言语,他身旁的副官也没有说话。

    徐长安忠义候的爵位还在,而且他也没说要劫狱,只是形式不太好而已。

    “徐长安,你欲何为?”薛正武心里感激这忠义侯,可身份在这放着,他不得不沉声吼道!

    徐长安跳了下去,拍了拍柴薪桐的肩头说道:“看不出来么?我是来救人的!”

    此时副官听到这句话,就算对徐长安动手,以后也有个理由,他看到薛正武点了点头,便立马扯长了喉咙喊道:“忠义侯劫法场,不良人何在!”

    顿时,从柳树后冒出了数十人,皆是穿着锦衣,拿着短刀的不良人。

    柴薪桐长长的叹了一声,摇了摇头。

    “你走吧!”

    徐长安一愣,看着周围把自己和柴薪桐围起来的不良人,再看看柴薪桐,眼神中充满着不可思议。

    “你……你刚说什么?”徐长安往后退了半步。

    柴薪桐深吸一口气。

    “我说,我不会跟你走的!”柴薪桐一字一顿的说道。

    徐长安看着他,仍是不敢相信。

    自己放弃荣华富贵,甚至把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来救他,他让自己走?徐长安有些失望,但还是咬了咬牙说道:“要死,一起死!”

    薛正武扬起的手一直没有放下来,那些不良人也不敢做多余的动作,只是看向场中被围住的两人的眼神中充满了谨慎。

    “我若是走了,别人怎么看我柴薪桐?别人怎么看夫子庙?畏罪潜逃么,身为读书人,我不能做一个坏的表率,我们做人念书讲究堂堂正正,无愧于心。我柴薪桐,无愧于圣朝,为什么要逃。只是辜负了兄弟你的一番好意,若你真的想帮我,就待我死后,帮我查明真相,还我一个公道!”柴薪桐说完,拍了拍徐长安的肩膀,随后仰起了头,闭上了双眼。

    薛正武看到这一幕,长长的呼了一口气,顿在半空中的手挥了挥,十几名不良人收起了刀,不过还是死死的围着两人。

    徐长安扫视了一圈,眼睛有些通红,周围一些胆大的百姓慢慢的聚了起来。

    徐长安恨恨的往地上啐了一口,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把火红色的长剑架在了柴薪桐的脖子上。

    “你死在他们手上,是算冤,你倒是一身傲骨无愧于你读的书。可你问过老子了么,老子同意了么?今天老子把话丢在这儿,你走也得走,不走老子就剁了你!”

    (本章完)
………………………………

第四十八章 凝神剑出鞘

    凝神剑出鞘

    少年的剑架在了他好好朋友的脖子上。

    举着红色大剑的布衣少年看着面前穿着白色囚衣的朋友,眼中逐渐出现了失望之色。

    徐长安当着刑部尚书、众多官兵和不良人的面,猛地一拽柴薪桐的衣角。那位来自通州的小先生闭上了眼睛,岿然不动。

    薛正武看了一眼徐长安,眼中有敬佩,还有一丝的心疼。

    徐长安不敢相信,往后退了一步。

    他手中火红色的长剑险些握不稳掉落在地上,他双眼通红,眼中隐隐有泪花,再度往后退了退。

    这位带着满腔热血前来的少年,失望的看着通州来的小夫子。

    一位年轻的少年人,穿着寻常官兵的服饰,他从外地而来,经过叔父的介绍,才进刑部没多久,也不认识传说中的忠义侯,看着周围的人都没了动作,想着叔父嘱咐自己要好好表现,别给他丢脸。便鼓起了勇气,猛地拔出制式长刀,徐长安毕竟通窍巅峰,且随时能进入汇溪的修行者,微微一侧身,可他的左臂上还是多了一道口子。

    徐长安没有管流血的左臂,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那个有些怯懦的少年。

    薛正武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少年,少年几乎刀都拿不稳,差点掉在了地上。

    正在此时,一个微瘦的人从独柳树后饶了出来。

    他直接走到了薛正武的身边,俯身小声的问道:“要不要拿下他?”

    薛正武看了一眼罗绍华,这个向来想四处逢源的人,今日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薛正武冷笑一声,声音传了出去。

    “忠义侯前来送故友最后一程,难道不行么?我刑部奉圣皇之命监斩犯人,难道还要听你大理寺的?”

    薛正武乃是刑部尚书,不管是官位还是品级都要比罗绍华高。

    “下官不敢!”罗绍华见得薛正武突然变脸,便立马下跪。

    薛正武没有理会他,看了一眼场中的徐长安。

    徐长安任由那鲜血往下流,眼眶微红,隐有泪光。

    他歪着头看着柴薪桐,神色复杂。失望、不甘、难以相信各种情绪在他的脸上表露无遗,这种种情绪,汇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股洪流不停的冲刷着他的内心。

    太阳正辣,不知道是汗珠还是失望的泪珠落到了地上,徐长安的脸也感觉有些辣。

    “你要你的仁义,你要你的风骨,你要你的傲气。可你想过我们为了你做了什么么!”

    徐长安情绪有些激动,指着柴薪桐怒吼道。

    “我费尽了所有的心思,我不想看着我最好的兄弟被处斩,而他最喜爱的女子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

    徐长安右手提着剑,受伤的左臂敲打着自己的胸口,声音中隐隐带有哭腔。

    “你知道他们为你做了什么吗?你不知道!”徐长安指着无动于衷的柴薪桐。

    “为了让你的姑娘知道你的处境,大着肚子的人要去拦着游行的舆轿;多少人为了你这点破事,不惜放弃自己的家庭,不惜放弃自己的大好前途!柴薪桐你他妈的就是这样对他们的!”

    柴薪桐内心触动,眼眶微红,抿了抿嘴,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转过头去,迎向了皇宫。

    “噗通”一声,之前扬言不愧天地,不愧君王的柴薪桐面对着长安的皇城跪了下来。

    “这一切都是我柴某咎由自取。”他睁开了眼睛,不敢去看徐长安,他看着那皇城说道:“薛尚书,行刑吧!”

    薛正武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柴薪桐的意思,只要他死了,那些罪都可以不是罪。在他的想象中,徐长安仍然可以回去做他的忠义侯,而其它人,也可以回到原来的生活轨迹,这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变化。

    就当他柴薪桐没来过长安,或者没这个人吧!

    薛正武微微摇了摇头,有时候他稀罕极了这些读书人,他们可以为了一件事不顾一切的直谏,甚至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例如那位一头撞在谏国柱上的陆子昂;但有时候,他又觉得这些读书人是傻子,若是有人愿意放弃一切来刑场上救他,他一万个、一百万个愿意跟着那人走。可现在柴薪桐,在他看来就是傻子,他叹了一口气,开始为徐长安感到了不值。

    在这段时间里,一个刽子手被急忙从西市赶了过来,刀也磨好了。

    薛正武叹了一口气,有心维护徐长安,沉声说道:“忠义侯,时辰已到,探友完毕,请勿再阻拦。”

    说着装作不经意的样子看了一眼呆在原地的徐

    长安,随后朝着新来的刽子手点了点头。

    刽子手得到了示意,走到了面向皇城而跪的柴薪桐面前。

    一直呆在原地的徐长安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嘶吼,一脚踹翻了那新来的刽子手。

    刽子手看得情况有变,便直接倒在了地上闭上了双眼装晕。

    徐长安看着柴薪桐,提起了他胸口的衣服。

    “你他娘的,你可以不想活,可老子要给老子的兄弟们做个交待,不能让他们的努力白费。”

    “你就是死,老子也不允许你死在刑场上。”

    徐长安的声音有些嘶哑,提着他的衣服一摔,把柴薪桐摔在地上。

    柴薪桐低着头,继续面朝皇城跪着。

    徐长安冷哼一声:“废物!”

    薛正武看着双眼通红的徐长安,闭上了眼,朝着那群汇溪境的不良人挥了挥手。

    罗绍华看到薛正武这个动作,也松了一口气,拿了人家好处,自然不希望徐长安回去以后能继续做他的忠义候。

    十余个汇溪境围住了徐长安。

    少年看了一眼血液逐渐凝固的左臂,右手缓缓举起长剑,与胸平齐。

    红色的长剑之上不断的有亮红色的光芒闪过。

    徐长安看着那十余汇溪境,缓缓说道:“一起上吧。”

    话音刚落,他以通窍巅峰之境把长剑高高抛起,当长剑落到身前的时候,双手捏了一个剑诀。

    “万剑诀!”

    只见身前有了六道火红色的剑影,似乎每一柄都是真的。

    徐长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怒视着对面站成一排的不良人。

    双手捏的剑诀往前一次,只见那六柄火红色的剑影同时激射而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正中的一人刺去。

    所有的不良人都不是善茬,他们都是从大狱里被招安的。那不良人自恃自己是中境汇溪高手,冷笑一声,看准了方向,手持短刀往前一劈。

    在他的想象中,这位忠义侯的长剑应该“叮铃”一声落到地上。

    可事实却出乎了他的意料,当他接触到第一道剑影的时候,便自知不妙,他的制式短刀折中而断,六道剑影先后打在了他的胸口之上,这不良人如同断线风筝一般落到了薛正武的身旁,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了罗绍华的脸上。

    而焚则插在了他的身旁,不停的颤抖。

    徐长安冷眼瞧着面面相觑的数十名不良人,他手一挥,那插着之前那名不良人身侧的焚便腾空而起,回到了他的手中。

    “还想一个一个的来么?一群垃圾!”

    徐长安斜着眼,看着对面的不良人说道。

    那群不良人以前都是名声在外的匪类,只有他们侮辱别人,哪由得别人侮辱他们。

    若是寻常的人,他们之中便早有人站了出来。

    可对面是徐长安,传闻师从蜀山,各大门派和圣朝供奉的功法比他们这些人的功法不知道强了几倍。而且从刚才徐长安的表现来看,他虽然是通窍巅峰,可攻击力却达到了上境汇溪的地步。

    他们不是傻子,大家都是以作奸犯科成名的人,自然也不蠢。

    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一起上!”

    话音刚落,数十名汇溪境的不良人同时出刀,高高跃起朝着徐长安斩去。

    他们自然不会再留手,徐长安侮辱他们就罢了,更重要的是,之前的徐长安没说要劫法场,他们毕竟是圣朝的官,有所顾忌。可现在的徐长安,明确的说了,要带走柴薪桐,就是他是皇子,也说不通。所以,此番十余位不良人没有留手。

    制式的短刀上闪耀着各色光芒,十余人从不同方向朝着徐长安攻去。

    徐长安冷笑一声,当人影把徐长安淹没的时候,一道声音传了出来,如雷贯耳!

    “奔雷!”

    一道巨大的红色剑芒横扫而出,那十余人如同小孩洒的石子一般,先后砸在了高台上,有几个还把才建好的高台砸了一个洞。

    薛正武面色阴沉的看着这一幕。

    若是之前,他可以想办法帮徐长安开脱;可如今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动了手,这就没办法再说什么了。

    徐长安看着这十余人,丝毫不放在眼里。他修行的都是各大门派的功法,且他早就可以突破至汇溪境,而他在通窍境力求达到完美。

    通窍进汇溪又有三种不同

    的说法。

    以窥渠之姿入汇溪,最高不过游野;以入溪之姿进汇溪,可窥破海;以天河之姿入汇溪,未来可期。

    这个划分虽然未必百分百准确,可大多数以窥渠之姿入汇溪的,都止步于小宗师;当然,也有以入溪之姿进汇溪,成就大宗师的;可在近数百年的历史中,天河之姿的只有一人,那便是剑山老人。天赋高如瘸子、裴长空,或者强如圣皇、小夫子等人,传言都是以半步天河之姿进入汇溪境。

    通窍是最基础的境界,也是相当重要的境界。

    徐长安经过多次生死的洗礼,还有那丝龙血的加持,早就达到了半步天河之姿,可他总感觉缺了一点什么,所以一直压制着自己的境界。

    他一个半步天河之姿的人对上一群入溪之姿的汇溪,绰绰有余。

    传言当年瘸子能够以通窍战宗门的下境小宗师,剑山老人更是恐怖,以通窍巅峰在下境宗师手下逃得一命。

    徐长安冷眼瞧着站起来的不良人。

    那群不良人们相互看了看,抹了抹嘴角的鲜血。

    其实三四人突然出手攻击,攻击才被徐长安挡下便立马后撤,其余人紧接着跟上。

    徐长安心中一凛,他有些低估这群人了。

    若是一起上,徐长安有自信把他们全部解决,可他们分批次骚扰找机会。长时间下来,徐长安必然会力竭露出破绽。

    果然,半个时辰过去了,徐长安逐渐力竭。

    那群人分批次的攻击徐长安,一击出手,不敢中不中都立马退回来。

    徐长安若针对一人,那人便直接闪躲。

    长时间的拉扯之下,徐长安的身上多了不少的血痕。

    他气喘吁吁的杵着长剑,半跪在地上,心跳得极慢,那流至指尖的鲜血也缓缓的落到了地上。心跳的频率在他的耳边响起,似乎和指尖血液落下的频率一致。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徐长安快要撑不住了。

    薛正武叹了一口气,正要吩咐众人生擒的时候,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师父,你即便不顾徐小侯爷,你也应该想想其它人!”

    自徐长安一人对上十余人的时候,柴薪桐就险些忍不住了。

    但他只能告诉自己,徐长安一定会没事的;他的自傲和年幼时念的那些书也再提醒着他,宁愿死得不明不白,也不能活得不明不白。他的内心十分纠结,不敢去看徐长安,手指嵌入了手心,硬生生的把自己的手心抓出了血。

    “你以为你死了就有风骨么?你只是个懦夫!不敢自己去寻找真相!”

    “未来师娘为了你跑了出来,你的兄弟为了你濒临死亡。他们都放弃了荣华富贵,难道你还放不下所谓的一文不值的风骨吗!”

    “你有没有胆子看一眼小侯爷!”

    “小侯爷快要撑不住了,未来师娘也在被人追杀,若你是个男人,你就站起来,柴薪桐!”

    一句句话直刺柴薪桐的心窝。

    当那道声音响起的时候,那些守卫便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可那道有些稚嫩的声音混在了有些混乱的人群中,根本找不到。

    那群守卫只是在人群中捡到了一个包裹。

    徐长安又挡住了几波攻击,他已经由攻转为了守。

    一滴鲜血黏在了他的眼帘上,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其他人的。

    他的眼前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他似乎是看到了幻象。

    他似乎看到一直跪着穿着白色囚衣的那个人站了起来,他似乎听到了那个人说道:“若连身边的人都护不了,我要这风骨何用,我何德何能再去和别人讲讲道理!”

    “读书是为了和没武力的混蛋讲道理,而学剑则是为了和那些有武力的混蛋讲道理!”

    柴薪桐站了起来,伸出了手,凭空一握,一柄青绿色的小剑突然从刚刚那护卫捡到的包袱中飞出,发出阵阵清鸣。

    那绿色的竹剑犹如一尾重回大海的青色小蛟,在空中转了一个圈,落到了柴薪桐的手中。

    柴薪桐走到了徐长安的身旁,扶住了喘着粗气的徐长安,用衣服帮他擦了擦从额头和发梢落下来的鲜血。

    徐长安终于笑了,从口中啐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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