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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长安-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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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长安有种莫名的预感,他虽然不信预感一说,可身边的人一个个的走了,他心里怎能不慌。
他还记得,他来长安的时候,韩士涛跟着他。可经过了越州城一役之后,韩士涛也没了踪影。虽说他早已声明和韩家断绝关系,可毕竟自己的哥哥还有父亲都死在了他面前,徐长安也理解他,只是莫名的有点想他了。
还有薛潘那个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虽然失了一直眼睛,好歹换回来一个儿子,这小子赚了。还有姜明,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韩燕儿;当然,还有那个盲眼姑娘,不知道去了哪。
他叹了一口气,柴薪桐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
袁星辰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两人,杵着下巴。
“待会我们把你送回去,亲自和袁天老仙师道句谢。”柴薪桐微微一笑,摸了摸袁星辰的脑袋。
“我只说那两颗星摇摇欲坠,又没说你们一定会出事。”柴薪桐一早便发现徐长安脸色不大好,轻咳了两声,止住了袁星辰。
徐长安再度叹了一口气,转头朝着两人露出了笑容。
“没事,有一句话不是这样说的么?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小时候啊,只是希望是一家青楼的老板,可现在,小半个平康坊的青楼都是我的。”徐长安说到这,得意的挑了挑眉毛。
越是这样,柴薪桐越不知道说些什么,他总觉得这件事透露着诡异,明明是冲着自己来的,结果却把徐长安卷了进来。
“至于生死有命嘛!”徐长安叹了一口气,随即慢慢的开口,像是作告别一般。
“认识你们,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多少人穷极一生,都没我着一年来得精彩。”徐长安淡淡的说道。
雨声渐大,噼里啪啦的打在了地面之上。
“你若不告诉我这次九死一生,我不会想那么多。可你们告诉我了,我突然想去见见某些人了。你们说啊,若是死之前都没见到心里心心念念的人,那多遗憾啊!”
徐长安的声音很轻,却打在了柴薪桐的心上。
“是那位紫衣汪姑娘吗?”柴薪桐轻声问道,袁星辰瞪大了眼睛,一副好奇的表情。
徐长安听到这话,随即一愣。
在柴薪桐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徐长安的心突然乱了起来。
若是柴薪桐没说这句话,他的心里一直那个白色倩影,可柴薪桐一问,那紫色的倩影在他的心里慢慢放大。
明明有个女孩子为他舍生忘死,可他到了长安,心里居然又多了一道倩影。徐长安突然觉得自己混蛋至极,心中有羞愧,也有些酸楚,还有些不甘心,如同炖了一锅大杂烩,各种调料都倒在了心里,五味陈杂。
正在两道身影在他心里僵持不下时,门外传来了?的声音。
徐长安转头一看,只见披着蓑衣,顶着大雨的傅子凌走了进来,他脱下蓑衣,抖了抖冲着两人说道:“这不一场大雨下来,工部的侍郎非要来慰问,来看看工程进度,我可能不能陪你们出去了。不过,金光门的守门将领当初受了我一点小恩惠,我和他打过招呼了,你们放心去就行。”
随即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其实你们现在就算被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庙堂之上的形势好像又有了变化。”
徐长安和柴薪桐向傅子凌道了一声谢。
“还有,若是救出了你那个心上人,情况不对就朝着城内走,我现在毕竟是一介素衣,等我打发走了工部侍郎,就去城门口等着接应你们。”
傅子凌只是听袁星辰说代表柴薪桐的文曲星摇摇欲坠,反正又不是徐长安,那位前辈虽然实力高,可和他也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处去,而且也只是当年跟着先生前去,有了一面之缘,所以便也没太在意。
当然,若是他知道李道一的预言和仔仔细细的琢磨一下袁星辰所说的“命运相连”,便肯定不会那么轻易的让徐长安和柴薪桐两人出去。
“行了,行了。工部侍郎那小子快要来了,我要去看一看,毕竟这关系到数百人的生活,你们出城的时候记得出示这个。” 傅子凌说着,丢出了一块令牌。
徐长安接过令牌,只见上面写着一个“郭”字。
他也没多问,便把令牌收了起来。
傅子凌也没管这三人,便急匆匆的披上蓑衣,走了出去。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徐长安突然说道:“走吧,我们也出去看看情况。”
……
长安的一如往常。
青石,小雨,远方的绿意,稀稀疏疏的人群,偶尔会见到撑着伞,提着裙摆的姑娘踏过长安的街。
他们三人先到了崇仁坊,把袁星辰送了回去。
柴薪桐看着“袁府”两个大字,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走进去。
平康坊距离崇仁坊不远,两人走到平康坊,徐长安也摇了摇头,没有进去看一看自己曾经的那些产业。
“为什么不进去看看?”
柴薪桐突然问道。
徐长安看着他,突然笑了。
“和你不进袁府的理由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
“要不要去忠义侯府看看?”
柴薪桐再度发问。
徐长安点了点头。
两人一路朝着布政坊赶去,颇有默契的停在了忠义侯府数十丈外,远远的看着那红底金漆的四个大字。
“忠义侯府。”徐长安呢喃道。
柴薪桐低下了头,他知道,若不是为了他,徐长安现在还是小侯爷。若是等到了年纪,借助父辈的余荫和圣皇的偏爱,甚至还能大张旗鼓的去蜀山提亲,把那位紫衣姑娘娶回来。
可现在,他叹了一口气,想到了当日自己在刑场上的倔强,心有愧疚。
徐长安笑了笑,突然转过头,盯着柴薪桐。
“我没有辜负这前两个字吧?”
“忠是忠于我认为对的事,我相信你,总有一天能够找到真相。”徐长安拍了拍柴薪桐肩膀,转过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座府邸,转身离去。
柴薪桐看着徐长安的背影,突然觉得在通州需要他照顾的那道背影突然变得高大了起来。
“没有。你不负忠义之名。”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两人走出布政坊,却在门口看到了三个熟人。
徐长安一愣,那三人怔怔的穿着粗布衣服,带着斗笠的这两人。
想当初,一人贵为小侯爷,一人是夫子庙最具潜力的人,今日回到忠义侯府,居然要做农夫打扮。
薛潘的独眼通红,鼻子不停的抽泣,走到了徐长安面前。
“啪”一声,雨水高高溅起,他单膝下跪。
他什么话都没说,看着徐长安,眼中有感激,有遗憾,还有愤怒。
他感激徐长安把他打晕,让他能够在往后的日子里有机会做一个好儿子,一个好父亲;他遗憾,他没有和徐长安一起上法场,不能和这位小侯爷并肩作战;他愤怒,愤怒徐长安把他打晕。
徐长安扶起他。
薛潘看着徐长安,一把抱了上去。
“我们等你回来,春望说了,虽然有些高攀,可我和她的孩子,另一个父亲就是你。”
徐长安点了点头,笑着应承道:“好,我一定想一个拉风的名字。”
孔德维看了看柴薪桐,走到了柴薪桐跟前。
“还望有朝一日能够和柴兄再度把酒言欢。”
柴薪桐点了点头,看着两人,徐长安突然说道:“孔兄,你也别一天只会死读书了,读书读不出圣人的,看见个女的脸就红,跟别说以后讲学治世成圣了!”
孔德维一愣,顿时有些发怒。
“还不是被你给骗了!”
徐长安心中一紧,羞愧的不敢抬头,只能偷眼看着孔德维。
“你都知道了!”
还好雨有些大,雨水很快把孔德维微红发烫的脸给遮挡住了。
孔德维有些尴尬,没有说话,转头看向其它地方。
何晨走了上来,走到了两人面前。
“多谢小侯爷,多谢柴先生点拨。”
“自小侯爷走后,小夫子就回来了,那大理寺的罗绍华来过,可被小夫子一瞪便走了,小夫子说了,这侯府你想回来就回来,他若没死,这侯府都会在的。”
徐长安心中一紧,他想起了当日去竹谷见小夫子时的情形。
“当然,小夫子说了,希望你们能为自己洗白,堂堂正正的回来,这样最好。”
徐长安点了点头,终于鼓起了勇气。
“代我和小夫子说句‘对不起’。”
何晨笑了。
“等你回来,自己说。”
……
雨越下愈大,如同一道帘子一般把徐长安与布政坊隔了开来。
远处有两人,一人一袭黑袍,另外一人一袭青衫,手中拿着一柄戒尺。
“不去见见?”阿和突然问道。
小夫子没有回答他,反问道:“那你呢?”
阿和摸了摸鼻子道:“在通州,我想试试他,逼了他一把,估计他会把我当坏人吧!”
“我想进皇宫,你呢?”小夫子突然说道。
“怕你不成!”
……
乾龙殿。
小太监李忠贤双腿不住的打颤,这三个人对视良久,一言不发。
良久,圣皇终于开口了。
“你退下吧!”
小太监李忠贤如获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两位大宗师,怎么,来给我一个下马威?”
阿和淡淡一笑说道:“我们哪敢啊,不说你那藏龙卧虎的供奉阁,就单凭你和长安大阵还有圣朝气运,我们两人,恐怕不是对手。”
圣皇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那你们的来意?”
“为徐长安和柴薪桐讨一个保命符。”阿和淡淡说道。
圣皇看向了小夫子。
“这是你的意思?”
“你要的幕后主使已经快要出来了,轩辕炽这些天一直追杀樊九仙,你不会不知道,有些东西一猜就能猜出来。还有,那两兄弟能把五部统一却拱手把胜利简简单单的给了出来,还走到了轩辕炽的身边,目的昭然若揭。不过,这都是你家的事,你自己处理。我只是希望,柴薪桐和徐长安没事。”
圣皇冷哼一声。
“你认为他们会有什么事?”
阿和盯着圣皇。
“前些日子,地龙翻身。你对外说说得了,难道你以为我们感受不出来这是开天境的气息么!”
“我们不求你出手,只希望你别干扰我们,若是徐长安出了半点差错,我就是拼一死,也要你轩辕皇室晃上两晃。我妻子早走了,我基本也没什么盼头了,可你不一样,皇后还在那九重高塔内吧!”
圣皇死死的盯着这位故人,盯着这位当年从长生观叛出的叛徒,双目有些通红。
“一条百年冰蚕,值得你这样么?”
“若你进我供奉阁,除了这皇位,你要什么,本皇都答应你,别说百年,就是万年的冰蚕本皇也给你找来。”
阿和笑了。
“皇位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当年的你绝对懂,这不是百年冰蚕的事。”
圣皇沉默了。
他不是不懂,是不能懂。
若在当年,有人能够出手救他的皇后,别说帮助其子嗣,就是要了他的命,要了整个天下,他也拱手相送!
“滴水之恩,我定涌泉相报!我话放在这儿了,若你再暗中出手,徐长安有了差池,我拉着你陪我一起走,让皇后娘娘一个人永久的睡在九重高塔之中!”
圣皇脸色阴沉。
阿和说完,便大步离开乾龙殿;小夫子也深深的看了一眼面色阴沉的圣皇,尾随其后。
良久,圣皇呼出了一口气,如同一个老人一般,身子一下软了下来。
他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坐着至高无上的龙椅,呢喃道:“你们算个屁啊,当年老子和姓徐的是把兄弟,老子兄弟的儿子,什么时候需要你们来告诉本皇该怎么做了?”
他的语气很轻,还带着一丝丝不甘。
他看着身上金色的龙袍,想起了当初那人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你帮我照顾好这天下,帮兄弟一把,担起这个担子。”
“你这人,皇帝都不当,我们一起打的天下,你什么都不要?。”当时年轻的圣皇笑着回应着自己的把兄弟。
“这个世界啊,有很多秘密。等什么时候我们把所有的威胁消除了,我让你下了这皇位,让贤能之士当,你可别舍不得啊!”
“不会不会,打了那么多年仗,我也看透了。”年轻的圣皇笑着回道。
正在此时,天边一道雷声炸响,两鬓微白的圣皇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他看着自己身上的龙袍叹了一口气。
“世人都说它好……真是可悲啊!”
一声长长的叹息在乾龙殿内响起。
章节名太长,不够写,写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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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若无身上黄金袍(二)
行侠仗剑乐逍遥(二)
自布政坊出来,两位布衣少年穿着蓑衣,带着斗笠朝着金光门走去。有些宽大且厚重的蓑衣内藏着两柄剑。
趁着雨,还未过酉时(17点…19点),徐长安和柴薪桐两人便先出了门,既然有人约,肯定不能非要等酉时过了,太阳落山了才出去。
他们提前出去,方便见机行事。
徐长安原本以为就算拿着这个令牌,也需要经过一番询问,让他没想到的是,那守城的士兵接过令牌,未曾和他两说一句话,也不曾把那枚令牌还给他,便直接放了行。
虽然两人心中有所疑惑,可也没有过多考虑,反正人家没有盘问,更没有刁难。
两人出城的一刹那,城头上站着两人,他们的身后跟着恭敬的站着几位士兵。
“郭老,您要帮他们,也不必如此的麻烦吧!”一人苦笑道。
那位被叫做“郭老”的老人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同僚,缓缓说道:“我这不叫帮他们,我这叫行公事,我也想看看大皇子身后的人是谁,用婚姻大事做文章,也想看看他们有何目的。”
那人听到这话,顿时一惊道。
“那圣皇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
郭老深深看了一眼身边的人,那人急忙低下了头,不敢好这位眼神凌厉的老人对视。
“正武啊,之前你一直都不偏不倚,怎么,想站队了?”
薛正武心中一紧,面皮抖动,对着自己的上司尚书令郭敬晖急忙解释道:“郭老误会了,帝王家的事帝王决定,不管谁未来成了圣皇,我也如现今一般,该做什么便做什么。”
郭敬晖眼睛里含笑,嘴角一弯。
“若是这样,那便最好。我们为官,为的是圣朝的官,掌的是百姓给的权,谁是储皇,谁是未来圣皇,我们都不用管。只要记住一点,我们是圣朝的官,掌的是百姓给的权。所以,我们当谋的是天下间千千万万的百姓,不是为了取悦他轩辕家某一个人。”
薛正武低着头。
“学生知晓了。”
“哎,这六部之中,就你和户部的陈玉农还不偏不倚,我才放心吩咐你们两人做事。若是有一天,连你们都做出了选择的话,估计这六部也要大清洗一番了,老夫也没这脸掌这六部的权。”
“郭老放心,下官绝对不会让郭老失望。”
郭敬晖看着他笑笑,然后看着消失在视野尽头穿着蓑衣的两位少年。
薛正武顺着郭敬晖的目光看去,之前那两道人影已经化成了两个点。
“都安排好了么?”
薛正武立马回道:“安排好了,不良帅我派了两人随同。”
“嗯?”郭敬晖眉头一皱。
“你不是有五位不良帅么?”
薛正武看着这位口是心非的尚书令大人,立马回道:“这五位在长安城各自负责巡视一方,而且都是上境宗师级的高手,若是对方只是宗师,那位饕餮唐正棠就可以应付了,若是超越了宗师的存在,就是五人齐上也没有用。”
郭敬晖没有讲话,对于这些修炼之事他所知甚少。当年他也是被那位徐姓的王爷几次三番的登门造访,才掌了这三省之一的尚书省。在这没有明文规定宰相这一职位的朝代,他们三位只是没了宰相的名,行使的却是宰相的权。
他只是想尽力的去报一下当年的知遇之恩。
“那我们能调动宗师级以上的人么?”
薛正武面露难色,低声说道:“传言圣皇也才突破至大宗师不久,供奉阁和夫子庙有超越宗师的存在,可凭我们,还没那个权力。”
看着表情凝重,眉头又渐渐皱起来的郭敬晖,薛正武急忙说道:“那我把五大不良帅全都派出去?”
郭敬晖沉吟了一会儿,最终说道:“罢了,我们尽力便好,不是还有夫子庙么?”
“对了,前些日子我听闻有人说长安城内出现了开天境的气息,这开天境又是什么?比圣皇的境界还高么?”
薛正武老实的回道:“大宗师以上,便是开天境。”
他原本以为这位老人会发怒,急召回徐长安,没想到这位尚书令却喃喃自语道:“也才比圣皇高一等,圣皇和夫子庙应该能够保护他们吧。”
薛正武嘴角微动,但还是没有告诉这位尚书令大人一件事。
这开天境和大宗师虽然只差了一等,可却是云泥之别,就算是十位大宗师合力都不一定能接住开天境一招。
他看向两人消失的方向,叹了一口气,什么话也未说,便跟着郭敬晖下了楼。
“只能希望两人无事吧!”
……
徐长安和柴薪桐一路往前走,兴许是此时尚早的缘故,也未曾发现什么奇怪的人和事。
金光门本就有些偏,几乎没有百姓会从此门通过,一般来说只有去西市的商人才会通过此门。
两人一路往前,出现了一个村子,村口还有一个酒家,旌旗被雨水打湿,低垂往下,紧紧的贴着竿,柴薪桐歪着头,仔细的辨认了一下在旌旗上歪歪扭扭的三个字,还是认了出来。
“长安引。”
店中只有一个人,可店家看到两人走了进来,也没有打招呼,只是盯着之前的那位顾客。
店面不大,就一间屋子,放着十余张老旧的桌子,因为雨天的缘故,整个店面显得昏暗和潮湿,才进门的地方有一个柜台,柜台的脚下上放着一堆空的酒坛,淡淡的酒香传了出来。
“店家,来几个小菜。”徐长安说着,摸出了几两碎银子。
可店家的目光却还是看向两人的身后没有搭理两人,徐长安和柴薪桐转头看去,只见一张桌子上已经堆起了碗,那些碗摞得比人还高,已经看不到桌子之后的人了。
徐长安和柴薪桐正在想是何人能有此胃口的时候,摞起来的碗后面传来了声音。
“店家,再来二十碗面,再来十斤熟牛肉,再来一坛酒。”
这声音有些粗犷,徐长安和柴薪桐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眼中出现了戒备之色。
那店家是个妇人,面色有些为难的说道:“客官,您已经把本店的面和牛肉都吃完了。”
“那酒呢!”
那粗犷的声音再度响起。
店家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你这小娘子,是怕我付不起酒钱么?”说着,从那堆碗后飞出了一张纸,如同长箭一般钉在了店家身后的柜子之上。
店家转身,小心翼翼的把那张“纸”拔了下来,是一张大额的银票。
纵是如此,店家咬了咬下嘴唇还是说道:“客官,这些酒菜算在奴家身上,您这银票把我这“长安引”买下来都绰绰有余了,可我只想老老实实的做点小本生意,我这店啊,离长安城也才数十里路,凭客官的脚力,足够在闭城之前到达长安,到时候客官再畅饮一番,岂不是更好?”
“长安城大,本店面儿小。往客官海涵!”那妇人抱拳说道。
那摞碗后方再没有声音传来,这妇人松了一口气,转向了徐长安和柴薪桐两人问道:“不知道两位需要点什么?”
徐长安看了一眼那张摞满碗的桌子,转过头朝着店家说道:“随意来点小菜,加一壶酒。”
店家点了点头,徐长安和柴薪桐隔着那张桌子远远的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一盘熟牛肉,一盘花生和一个凉菜再加上一壶酒被端了上来。
那熟牛肉的香味飘了出来,那摞碗背后突然站起了一人,轻笑道:“你这婆娘,还诳我没牛肉了,原来是怕我是坏人啊!”
徐长安和柴薪桐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虬髯大汉走了出来,他穿着寻常的锦衣,手中拿着一柄朴素的短刀,面相有几分凶狠。
那妇人心砰砰直跳,之前没了声息,她以为那人走了,这才让小二给两位看着面善的客官上菜,没想到,免了酒钱,没了吃的,这位爷还一直呆在碗后面。
“你这婆娘,倒是说说,是不是看不起我唐某人。”
那店家本就想安安分分的做点小本生意,连忙摇晃着手,有些肥硕的身体也跟着摇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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