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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长安-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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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陛下放心。”柴薪桐没有转身,大步的走出了皇宫,便带着薛正武还有潘金海直扑大理寺。

    他走到了樊於期面前,这位老人眼睛眯了起来,看了看柴薪桐身旁的人。

    柴薪桐会意,把他们都驱散开来,只留下自己和樊於期。

    柴薪桐面色复杂的看着这位老人,这是自己心里那个女孩的父亲。

    樊於期笑了笑,颇为欣赏的看着柴薪桐。

    “仙儿的眼光始终要比我这糟老头子好,我也放心啦!”

    柴薪桐紧紧的盯着他,缓缓的说道:“大皇子的左手手指没了三根,几乎不能再用枪。”

    “仙儿啊,我对不起她,可我唯一做的对的一件事,就是没有对你下手。”樊於期似乎没有听到他说的话,自顾的说道。

    “ 圣皇和夫子庙几乎闹翻了!” 柴薪桐面色通红,十分愤怒,他抓起了这位老人的衣领,死死的盯着他。樊於期仍然是笑了笑,没有在意。

    “照顾好仙儿,我知道,她一定没事。”

    柴薪桐一瞬间心软了,把樊於期放了下来,转过头去,沉默不语。

    “我都是难逃一死的人,我本身只想教训一下那范言,栽赃给轩辕炽,让夫子庙施压,我有一丝喘息的机会,没想着把他打死。”樊於期终于说道。

    柴薪桐转过身看着他。

    “可他死了,当街打死!”

    这位老人低下了头。

    “那几个人都是屠夫,下手没轻重,还想直接跑路,我的人把他们抓了起来。”

    “夫子庙和圣皇的误会我也会解释,我对不起他们,我只是想活命而已。我要这天下的权柄,可若因为夫子庙和圣皇把这天下毁了,我去哪儿掌我的权。我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更别说良臣。可我明白一个道理,这天下,乱不得呐。”樊於期声音颤抖,弯着腰,头发垂到了地上,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柴薪桐抬头看了看这位老人,眼神柔和了些。

    “你能把刚才的话和小夫子说一遍么?”

    樊於期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你帮我找找小夫子吧,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樊於期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释然。

    “您说吧!”

    “照顾好仙儿,帮我对她说一声对不起。”

    柴薪桐没有答应他,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樊於期的目光中充满了失望和自责,缓缓的趴在了地上。

    “若真想说,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你亲口说。”

    听到这句话,这位当年威震一时的樊老将军顿时老泪纵横!


………………………………

第八十七章 故人不再(上)

    故人不再

    徐长安和齐凤甲安心住在了一个破草庐里。

    要不是下雨天的缘故,老板娘绝对会让这个曾经欠了她多年银子的老无赖带着新来的小无赖滚出去睡草垛。

    至于小白,凭借它的外表,便俘获了老板娘的心,每日都趴在了老板娘的怀里,谁还有功夫理住在四处漏水的草庐里的两个老男人。

    夏末初秋,这满山云雾似乎就是为了迎接秋的到来。

    他看着门前的落叶,河两岸已有些微黄,坐在了门口,听着雨声滴答落下,打在了地面上的石块上,抱住了双膝。

    “老齐,我们前路在哪?”这些日子,他和齐凤甲混熟了,便直接喊“老齐”,论起辈分,徐长安这声老齐也叫得合适。

    “南方海域广阔,奇珍异宝,各类奇族,你得去看看;在北方,冰原的深处,有神秘莫测的呓语,仿若天神私语,你得去听听;极西之地,无尽雪山,万籁寂静,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一白,那时候你的心能莫名的静下来,你得去感受;东方匈奴,千里大漠,皆是风沙,毗邻幽州,那里战火正盛,烽火一起,满城皆是血腥味和男儿的血性味,你得去闻闻。”

    徐长安捧着脸,点了点头。

    齐凤甲看着徐长安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顶,像极了以前夫子摸他头顶安抚他一般。

    徐长安默不作声。

    只见徐长安抬起头,歪着脑袋认真的看着他。

    齐凤甲一愣,他似乎看到了当年,当年一个小孩也是如同徐长安一般,坐在了竹楼的阶梯上,歪着头问头发尚未雪白的老人。

    看着有些出神的齐凤甲,徐长安轻声喊道:“老齐?”

    “这才一年,你从什么都不懂的菜鸟到成为了经历朝堂战场阴谋的忠义候,全身的关窍大开,封妖剑体即将现世。”

    徐长安才想回答,便听到齐凤甲继续说道:“人生在世,问自己,问自己的心,这样才能活得轻松些。”

    雨滴如同珠落玉盘,噼里啪啦的打在了地上。

    齐凤甲笑了笑,倚靠在门边。

    “年轻真好,这江湖和朝堂老子都走过一遭,如今啊,没了你们的锐气。我呢,我希望我的归途是在这。”

    雨声渐小,一风韵犹存的妇人,穿着绿色的长裙,提着一个食盒打着油纸伞缓步走来。

    齐凤甲苦起了脸,求饶般的说道:“你还和我计较这些,我以后做牛做马还不够么?”

    “你可是齐先生,夫子庙座下大弟子,小店哪能容得下您啊?至于做牛做马,奴家更担待不起了!”

    在徐长安的目光注视下,他咬了咬牙,一把揽过了那妇人,紧紧的拽着她,把头埋在了她的耳边,轻声诉说着什么。

    他的脑海之中又莫名的出现了两道身影。

    ……

    一大片乌云盖在了这座大城的头顶。

    这不是百官上朝,只不过是相关官员的一次议事而已。

    这三人的身后,站着柴薪桐、薛正武和潘金海。

    这些日子,罗绍华一直提心吊胆,圣皇一直未召见他,可这不代表他没事。

    当范言罹难之后,坊间无数的流言蜚语都把矛头指向了他轩辕家。

    他忌惮夫子,可小夫子他并不怕,他轩辕楚天若能见到小夫子,一定要把调查的结论狠狠的砸在他的面前。

    三位老人微微侧身,也看向了他。

    罗绍华浑身颤抖不已,谁能想到大皇子出了事,还是一个“醉汉”动的手,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不,两巴掌都不够。

    郭敬晖眉头皱了起来,大殿之中突然出现了一股异味。

    郭敬晖恨铁不成钢的看了这位大理寺的寺卿一眼,圣皇也眉头紧皱。

    “至于这罗绍华,他的问题,之后再论。”

    随即便进来了几为甲士,把瘫在地上的罗绍华拖了出去。

    圣皇眼睛一瞟,盯向了柴薪桐。

    柴薪桐才想开口为樊於期求情,圣皇便接着说道:“夫子庙和诸位卿家之前一直劝解朕要守国法,这范言的《乞宥言官正国法以章圣德疏》也写得感人至深。既然如此,万不可违背了国法,炽儿的手指就是教训,他一辈子握不了枪了!”

    在场的众人都知道柴薪桐和樊於期之女樊九仙的事情,郭敬晖有心要帮柴薪桐解围,便站了出来。

    “也还皇室一个清白。”郭敬晖想了想,加上了这一句。

    随即脸色一变,严肃的看着柴薪桐问道:“这些日子,你同薛大人一同办案,他有没有和你普及一些国法上的内容,譬如犯了扰乱朝纲,杀害言官,挑拨离间,甚至还想私握重兵,意图谋反的大罪该怎么判?”

    “当……诛灭九族!”

    “我……”

    “不过本皇念上天有好生之德,当年天下统一也少不了他樊家的功劳,便法外开恩,只处斩樊於期一人,不再追究他人责任。”

    “谢主隆恩!”

    “李忠贤,你可听见了,柴大人等诸位大人和本皇商议过了,秋后处决樊於期。该怎么昭告百官,该怎么说,你应该知道吧!”

    “奴才知道。”

    烟雨笼罩的长安发出了一条昭告。

    在大理寺中被关押的老人听到这消息,微微一笑抬头看向了外面,喃喃自语道:“ 还好没有祸及他人,仙儿啊,你可别怪柴小子。”

    能不能助个力,我想让月票突破四位数。下一章之后,这一卷就差不多结束了。

    一剑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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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故人不再(下)

    故人不再(下)

    柴薪桐等人出了皇宫,薛正武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潘金海也看着他,点了点头,表示鼓励。手机端 //

    他没有回那崇仁坊,那高大的柴府对于他来说,只是冰冷的住处,而不是家。

    自打大皇子出了事之后,范直拍手称快,他猜都不用猜,肯定是夫子庙出的手。这是人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原因有二:一则是天下间敢在轩辕家头上动土的没几个,其二便是他和弟弟小的时候曾见过夫子一面,虽然那时是看在他们的爷爷份上。

    但凡是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这是夫子庙的反扑。

    他本想继续进言,继承自己弟弟的遗志,可被柴薪桐给劝住了,也只能作罢。

    只是他没注意到自己的女儿,听到大皇子受伤,脸上全是担心的神色。

    柴薪桐撑着伞,便直接来到了大理寺。

    圣皇金口玉言让柴薪桐暂时执掌大理寺,小太监们自然不敢懈怠,他们才从皇宫里出来,召谕便已经到了大理寺,小太监还专门捧着官印候在大理寺,等着柴薪桐前来。

    交接并没有什么困难,这些日子这位钦差大人早已和大理寺的众人混熟了,而且柴薪桐也在大理寺监狱里讲过学,自然没有任何的阻碍。

    柴薪桐和小太监寒暄了两句,将其送走之后便直接到了大狱。

    他的步子有些沉重,低着头,在这位老人面前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一阵风从那高悬头顶之上的小窗口吹了进来,樊於期紧了紧身上的囚服,看着柴薪桐,满脸的慈爱。

    “我都知道了。”

    柴薪桐瞪大了眼睛,他们才做出决定,他都没回家,樊於期怎么就知道了?

    “我虽然老了,不如以前了,可在这朝堂之上的人脉你也别小看,你们才说完,我便知道了,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拿到两位将军的兵符安轩辕炽的心了。”

    柴薪桐看着老人,点了点头。

    “对不起。”柴薪桐低下了头,淡淡的说道。

    樊於期反而洒脱一笑道:“说什么呢,我这种人,你抛开个人情感因素,别去考虑仙儿,你说我该不该死。”

    柴薪桐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只是不知道仙儿如今身在何方呐!”

    柴薪桐咬着下嘴唇,抬起头坚定的说道:“我一定会让她来见您最后一面的。”

    樊於期笑着点了点头。

    老人很祥和,淡然,这才柴薪桐的心里更加的难受。

    他叹了一口气,出了大理寺,想了想,便朝着崇仁坊走去。

    柴薪桐没有回家,他把袁星辰带了出来,他想请袁星辰寻人,可现在是白天,风雨绵绵,一片阴暗不说。天下星数不胜数,除了比较特殊的,几乎不可能把每个人的命星和人对应起来。

    柴薪桐闻言,有些失神,正准备失魂落魄的离开时,袁星辰开口了。

    “若师傅不介意的话,弟子愿意一同陪师傅去找找,虽然只是用的直觉。”

    柴薪桐看着这个还没正式拜师的徒弟,袁天笑着点了点头,便带着袁星辰出了门。

    一袭青衣和一袭黑袍走在了街道之上,青衫人要高大些,他撑着伞偏向了黑袍人的那边,而黑袍人也撑着伞,不过他

    的伞要小一些。街上有商铺的店主看着这奇怪的两人,只见青衫人的衣服湿了半边,而那黑袍孩子在青衫人的身旁显得尤为的安心。

    大伞当遮住小伞,大人当护佑小孩。

    店主们看到这一幕,笑了笑也不多言语,看了看这天,估计今日不会再有生意,便关上了门。

    柴薪桐和袁星辰走在了街道上,柴薪桐看着这个闭上了眼的孩子,心里面有一丝担忧。他换了只手撑伞,并拉起了这个孩子的小手,虽然有些不方便,可这样他的心安些。

    这个曾经没有任何朋友的孩子,眼皮一动,险些睁开了眼。

    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浅笑,闭着眼,细细的感悟着,寻找着。

    ……

    袁星辰带着柴薪桐一路向前,两人走出了城。

    柴薪桐看着这座庄园,有些惊讶,这是樊於期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

    袁星辰睁开了眼睛,看向了柴薪桐。

    “没办法,我借助师傅你的命数寻找,冥冥之中就把我带到了这儿来,我也不知道准不准。”

    柴薪桐看着折扇大门,没有锁,他撒开了拉着袁星辰的手,往前一推,门居然开了。

    门口的大槐树依旧,柴薪桐眼神一凝,看到了门庭之中,能遮风挡雨的地方有一把躺椅和一个炉子。

    他把伞递给了袁星辰,大步的走了过去,用手探了探炉子,还有余温。

    柴薪桐看向了四周,转了两圈,却空无一人。

    “九仙,九仙!”他喊了两声,出了风雨的声音,便只有自己的回音。

    他猛然的低下了头,最后拉着袁星辰颓然的往回走。

    “师傅,不用担心,老人们都说,只要相互想着对方,就一定能见面。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么‘人生何处不相逢’,我相信,您一定会再和未来师母相见的。”

    柴薪桐看着袁星辰,笑着再度摸了摸他的头。

    他默不作声,不知道怎么和孩子说,“人生何处不相逢”不相逢的前一句是“一叶浮萍归大海”,人海茫茫呐!

    柴薪桐把袁星辰送了回去,这才撑着伞,一个踏过青石板街,回到了那冰冷的“柴府”。

    他推开了门,便立在了原地。

    接近金秋,他费心心思寻来的秋海棠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的开了花,红如火,似乎这院子中也变得温暖了起来。

    他记得,虽然通州较凉,可她却执拗的找了一个院子,种满了红色秋海棠。

    可现在比海棠更红的是,那油纸伞底下的一袭红衣。

    人比花红,亦比雨后花娇。

    一袭红裙转过身来,看到了青衣的小先生。

    “没想到在长安,还能看到满园的秋海棠。这里的气候适宜,一年四季皆比通州暖上不少,可种之花多不胜数,为何偏偏种上了秋海棠?”

    柴薪桐听到这话,心中突然不安。

    “我独爱求海棠。”他盯着面前撑着油纸伞的女子。

    “承蒙错爱。”

    柴薪桐低下了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两把伞立在了雨中,两个人无言。

    柴薪桐最终只能喏喏的说道:“我刚从庄园回来。”

    樊九仙面无表情。

    “我们进去说吧!”他想拉她的手,可被她一瞪,却不敢向前了。

    记得初识的时候,也是被那么一瞪,心都便没了;可如今这一瞪,心却微痛。

    “为什么?”他只能问道。

    樊九仙低着头,伞遮住了她的眼帘,只能看到一袭长裙似火。

    “一个男人,在生命最后的关头,没有勇气去想想他爱的人,去想想他的朋友,抱着所谓忠义,坐以待毙,我实在不能理解。”

    “我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可依然能为了爱,为了朋友不顾一切。我是不懂什么大道理,没有拯救天下苍生的大抱负,可我明白一点,我不能让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失望。人生在世,哪有那么多的大道理可讲,哪有那么多的大事要做,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当个小人物。”

    柴薪桐低下了头,他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也不能反驳。

    想到当初在法场之上的表现,他便十分的惭愧,不敢多言。

    看着柴薪桐的样子,樊九仙有些不忍,叹了一口气说道:“男儿有男儿的样子,有他的抱负,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想成为一个累赘。祝柴公子日后平步青云,飞黄腾达。”

    柴薪桐张了张嘴,不知道作何解释。

    雨滴顺着伞落下,打在了鞋尖之上。

    “而且,他终究是我父亲。”

    两人立在雨中良久,未曾有一语。

    樊九仙撑着伞,掠过了柴薪桐,她雨伞边缘的雨滴溅在了他的肩头之上,略凉,略重,略心酸。

    当樊九仙走到了门口的时候,柴薪桐终于鼓起了勇气。

    “还有机会么?”

    樊九仙没有回头。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会回通州,长安虽好,可我仍觉得不及通州万分之一。”

    柴薪桐便又没了声音。

    “对了,小女子还想请柴大人帮一个忙。”

    柴薪桐猛地抬起头来。

    “你说便是。”

    “帮我找到婉儿的尸骨,好生保管,终有一天,我会回来带她回家,找到她的家。”

    “一定。”柴薪桐坚决的说道,只是不知道是一定找到尸骨,还是一定等她来拿,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多谢!”樊九仙踏出了柴府。

    雨声正盛,海棠正艳。

    可柴薪桐双眼无神,耳边也没了声音,脑海中一片空白,失魂落魄的走回了屋里。

    ……

    几年后,窗外雨声大作。

    风雨难掩故人面,他也曾想过无论风雨多大,都要追风赶雨的去见上故人一面。

    可如今,雨落声如珠落玉盘,雨落幽潭,唯有四字泛于心田。

    “故人不再。”

    这位当朝的权臣,天下间人人都称赞的庇寒司掌舵人,名声大噪的皇储之师透过窗口看到了庭院之前开得正盛的花无声哭咽。

    又是一年花开时。

    海棠犹红。

    故人不再。

    凌晨诈尸更新,求个月票,突破到千。

    下一卷,马上开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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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渡远荆门外

    渡远荆门外

    河水清远,遥遥望去,水波在夕阳余晖之下泛起了层层涟漪。

    天上几只飞鸟划过,偶尔传来几声清啼,嘹亮悠扬。

    河岸两旁的水稻田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显得金黄而又红润,颗粒饱满的稻穗都被余晖一瞧,羞得低下了头。

    而在稻田数十丈之外的地方,有一渡口。

    此时已入深秋,对于远在数千里之外的长安传来的消息,并没有引起多大的震动。

    什么樊於期被斩,处在荆门州的人大多是老百姓,没有戍边将军,没有王公将相,自然不认识这位当年威震一时的樊将军。

    还有什么轩辕仁德立为储君,拜柴薪桐为师,还特批了什么袁星辰入宫学习。除了轩辕仁德之外,剩下的两个名字对于这荆门州的人来说也是陌生得很。

    唯一能让荆门州有些沸腾的消息便是庇寒司的正式设立了。

    虽然说实施下来不知道要多久,可总归让读书人看到了希望,有了盼头。特别是对于这物产丰富,民风温和,读书人本就众多的荆门州来说。

    渡口边上,一株杨柳垂下了头,满枝尽是金黄叶,风一吹来,那叶子便稀里哗啦的往下掉,落入了满河清波之中,随风而去。

    渡口之上,有人依依惜别。

    “隋兄,此去一别,不知何年才得相见,万事多加小心,若平安的把这物什交给了青莲宗,那便给为兄报个平安,一切小心为上!”

    而在这隋姓人的对面,也有一人,胡髯稀疏,看起来约莫知天命的年岁。

    两人皆是寻常锦袍,商人装扮,可身上的一股子书香气却掩藏不住。

    那隋姓之人名隋远行,当年他祖父给他取名的什么,便有着“路途遥有千万里,可吾孙自当奋勇远行”的美好祝愿。

    隋远行才过而立之年,可却在游历到这儿的时候,遇上了莫问安,虽然两人年纪相差甚大,可无论学识谈吐都甚得对方的心意,而立之年的隋远行便和知天命的莫问安结成了忘年交。

    隋远行微笑着点了点头:“莫兄放心,此物什事关重大,也不是我等俗人能够沾染的,我定尽自身之力,安全的把它送到青莲宗。仙人的事,当有仙人来处理。”

    莫问安满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好友,点了点头,最后重重的拍在了他的肩头之上。

    “这青莲宗位于荆门州,他们的宗门不难寻,可世人皆知,那在闹市附近的青莲山庄不经常有人,在我看来,那里只是仙人们的一处别苑,望弟此去好运连连,寻得那群仙人。”

    隋远行点了点头,展开双臂抱了抱自己这老友。

    “此行必当困难重重,不管是所谓的修炼界的魔道魔头,还是这超脱外物的修炼仙人都盯上了这东西,凭你我凡胎,可谓是九死一生,还不知道隋兄当作何打算?”

    隋远行苦笑一声,摊开了双手。

    “还能怎么办,只能以命相送了!”

    “哎,若不是愚兄俗事缠身,必跟随贤弟去做一做这事,活了五十载,年岁虽大,可做的却都是小事,惭愧的很呐!”

    隋远行闻言,急忙回道:“愚兄万万不可,此去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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