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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长安-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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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远行闻言,急忙回道:“愚兄万万不可,此去生死未卜,凭兄之才学,必将能为圣朝造就几个治世之材出来,这也是天下间的第一等大事!”
莫问安没有接他的话,转过去身,背对着隋远行,似乎是在擦拭着眼泪,然后抬起头看了看绯红的天空和自由的飞鸟。
一声长叹。
莫问安突然问道:“不知道贤弟此去,走的是水路还是陆路?”
隋远行眼神一变,有些踌躇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莫问安也发现了所问不妥,急忙说道:“愚兄唐突了,乃是忧心贤弟所致,望恕罪,我只是想到了此去荆门州,无论水路还是陆路愚兄都有些朋友,想给贤弟一些照拂而已。一时间忘记了此事的重要性。”
说着,还朝着隋远行微微欠身,以示抱歉。
隋远行不在意的笑了笑,急忙扶起自己这位忘年交。
“对他人自当保密,可对你却不用,我通过水路出了这小镇,便上陆路。世人皆晓荆门州水路通达,可我偏要走那崇山峻岭,险峻异常的陆路,这样也许能将那物什保管得长久一些。”
莫问安听到这话一愣,显得十分感动。
“多谢贤弟信任,愚兄以人格和全家性命担保,必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
隋远行听到此话,急忙把莫问安伸起的手拽了下来。
“贤兄切莫如此,贤兄人品,弟信得过!”
说罢之后,孤雁划过天际,传来了嘹亮的啼叫。不一会儿,艄公赶着一艘小船过来了,莫问安看着自己的这位贤弟,泪眼连连,折下了一截有些干枯的柳枝,赠于了隋远行。
隋远行抱了抱自己的这位“贤兄”,毫不犹豫的跳上了小船。
很快,孤帆远影,此地空余一人。
……
当樊於期的判令下来之后,齐凤甲似乎便不待见徐长安了。
被老板娘骂要怪徐长安,老板娘多看徐长安一眼,也是怪徐长安,甚至老板娘怀中的小白,都让齐凤甲异常嫉妒。
若是老板娘在还好,可老板娘不在时候,徐长安的日子可难熬了。
不是被训话,就是被折磨。最终,徐长安忍无可忍,只能带着被齐凤甲用特殊颜料染黑了的焚,偷偷的把小白骗了出来,趁着星月,连夜走了。
徐长安不知道的是,他才走,老板娘和齐凤甲便在一处高山之上看着他。
“你让他走不就完了?非要搞这么复杂?”
齐凤甲看着月光下疾步前行的徐长安,叹了一口气道:“这个臭小子,我得让他知道我嫌弃他,不然他若在江湖上受了一点小挫折就来找我,你说我是帮还不帮?”
“不帮显得不近人情,我又怕那位曾经的师弟来找我,在我耳边念经,可若是帮了,这还能起到锻炼的效果么?人呐,总要学会成长,打个架,输了哭了便找长辈,那是小孩子的行为。”
老板娘在月光下穿着一身薄裙,淡淡的笑道:“你希望他能成为一个独立的晚辈,可你和那夫子庙却都是护犊子的长辈!”
齐凤甲闻言,挠了挠脑袋,偏过头,痴痴的看着月光下浅笑的老板娘。
………………………………
第二章 清风水盗(上)
清风水盗(上)
徐长安跑了出来,可却不知道该去哪儿了。
渭城,一个他很想去却不能去的地方,他是从那儿出来的,自然不排除有人守在那儿的可能。
长安更别说了,所有人都知道徐长安死了,他在长安又能如何?
越州城,他也想过,可他一到那个地方就怕自己会想起那个女孩,她胸口的白衣之上绽放出一朵莲花便会历历在目。
徐长安叹了口气,似乎没什么地方好去的。
偌大个天下,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有可无,第一次觉得自己无处可归。
在长安的时候,世子府里热热闹闹的,如今他一人独行,抬头看到上空的鸟好像都是形只影单的。
他带着小白漫无目的四处游走,徐长安自小跟着时叔走南闯北,自然不会被饿着,遇山则吃山珍,趟河则享河鲜。食野果,饮山泉,背着被齐凤甲染黑了的大黑剑。
无拘无束,只是有些孤独。
徐长安自然不可能全都往深山老林中钻,当他路过城镇的时候,总会换一件青衫,备上几双草鞋或者布鞋。短短一两个月,从夏末到了深秋,徐长安已然成为了一个虬髯大汉,只是脸依旧瘦小。
徐长安是个不注重外表的人,有了胡子正好当做伪装,才过弱冠之年的他,经常会被人称作了老大爷。
徐长安经历过几次被舞象之年(十四五岁)的小孩叫做大爷后,便索性留着胡须,到了城镇,也只是把脏衣服给换了,买身青衫,仔细洗漱一下,随后又开始漫无目的的游荡。
他的日子自然是极其的拮据,身上仅剩的银两都被齐凤甲给骗走了,就只能为难小白了。
小白的日子极其的苦,别的猫都是主子,但是它不一样,它要出去赚钱供养徐长安这位主子。
小白每到一个城镇,便总能找到年轻人建立的赌鬼窝,徐长安这些日子因为没有银两吃了不少的亏,自然不敢再阻止小白,只能任由小白去了。
每次小白赢了钱,徐长安最多帮它洗个澡。至于银两,自然全都到了徐长安这位“主子”的口袋。
若是输了,小白便耍赖,偷偷的藏起一部分银两,然后就跑了出来。
若是以前,徐长安还会管制一二,可是现在,徐长安只是嘴上骂小白几句,手上却诚实得很。不过徐长安也不贪心,不管输赢,他只会留下能购买衣服和住最便宜的店数额的银两,多出来的,他便会在离开小镇之前悄悄拿去救济孤寡老人或者流浪的小孩。
当然,偶尔馋了,也会买两壶酒喝喝。
一人一猫走走停停,从夏末走到了深秋。他们流落江湖,虽然不富裕,可倒也自在。
慢慢的,两人不知道走了多少里,也不知道到了何处。
只见高山险峰俯首皆是,密林层层叠叠,风一吹,宛如绿色的海浪打了过来。
徐长安爬了两座山,看着下方九曲十八弯的河道和面前高耸入云的高山,徐长安叹了一口气,下了山,准备坐船前行。
虽然说养家糊口的是小白,可徐长安却也当它的坐骑,不管是上山还是下河,它都趴在徐长安的肩头之上。
徐长安下了山,找到了渡口,让他欣喜的是,旁边还有个店家,店面虽然小,可旌旗飘摇,招引着往来的客人,门口的酒香也诱人得很。
徐长安咽了咽口水,摸了摸口袋,居然还有一些碎银子,便带着小白走进了店家。
此时人不算多,可也坐了两三桌。徐长安见得有鸡肉,便点了一只鸡,自己要了两壶酒。
等到酒菜上齐,徐长安抱着酒壶,小白便跳上了桌子吃着鸡肉,若是小白高兴,便会给徐长安留个鸡腿,若是不高兴,它就全吃了。
反正都是它赚的钱,多吃是应该的。
店家本来有些意见,可看在银子的份上,便也不言语,出了银子便是爷,爷想给谁吃,都是他的自由。
徐长安喝了酒,微醺,一身的酒气,可脑袋却还在清醒。
小白吃好便跳在了徐长安的右肩之上,在右肩上蹭了蹭,把沾满油的嘴蹭干净了,便又跳到了左肩上,安静的趴着。
徐长安没有在意这些小细节,摇摇晃晃的走向了渡口。
一个艄公已经靠渡口停了船,船不大,能容纳十多人。
徐长安摇摇晃晃的走到了艄公面前,艄公年岁有些大,胡子花白,他看了一眼背着被麻布裹起来的条状的徐长安,看了看他满脸的虬髯,有些担心的说道:“兄弟,你这醉着上船,若是出了点事,小老儿不好交代,要不这样,你去草地上躺一个时辰,下一趟再走。”
徐长安笑了笑说道:“老丈别介,我啊就是喝点酒上脸,也不会做什么事,只要你给我一个小角落,能够坐着闭上眼眯一会保证没事。”
徐长安脸虽然变了,可声音却极其的年轻,老人看着他,今日预约的乘客本就坐不满,咬咬牙,他还是决定让这位满脸虬髯的汉子上了船。
“先说好,你叫什么名字,若是你在船上趁着酒劲犯了浑,事关十几人的生死,我可不会客气,直接把你丢下河去,生死自理。就算真个死了,我知道你的名字,去荆门州的州府报备一下,带上证人,小老儿我也摊不上什么责任。”
徐长安只是听到别人问他叫什么名字,至于之后的话,便没有听清了,他也不在意。
他看着河水,突然愣了愣。
“喂,你叫什么名字?”
艄公再次问道,徐长安这才回过神来,他这一路来,很少有人会问他叫什么,这老头一问,他才想起来,似乎自己连名字都没了。
“徐……”
“徐安。”
艄公往后退了半步,严肃的说道:“我还以为你要说忠义候徐长安呢,我差点要给你跪了!”
此言一出,船上众人也笑了起来,对徐长安戒备也递了几分。
徐长安很快想通了艄公的意图,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记住哦,不许犯浑,快上去吧。”
徐长安闻言笑了笑,上了船,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了下来,倚靠在床上,闭着眼。
很快,船开始走了,小白有些害怕,不敢趴在徐长安的肩头上了,紧紧的趴在他的腿上。
这一行人因为老头刚刚对自己开了个玩笑,看徐长安闭着眼,也就放下了对这“醉汉”的戒备了。
他们一路上聊着天,都是说忠义候徐长安如何如何,其中有些情节让徐长安都瞠目结舌,那些情节编得有头有脑,堪比传奇。
最后几人好像还起了争执,徐长安闭着眼有些无语。
最终他还是弄明白了,原来荆门州籍贯的一些士子在长安滞留,听到了徐长安的事,便把它编成了故事,让各大书局去发售,赚点钱。
本来这也无可厚非,可有人看到别人这么干赚了钱,便也写了徐长安。
他们都是一些普通人,一些事自然不能了解得很清楚,便随意编造,甚至有些书还编徐长安本姓轩辕,是圣皇的私生子,还提供了一些佐证。
徐长安听着这些故事,比如什么他和大皇子、柴薪桐还有樊九仙的四角恋之类的等等,这让徐长安有些哭笑不得。
一路上还是颇为的轻松,徐长安也不闹。
“坐稳了,过了这荆门河最急的地方,就进荆门州了,当心咯!”
艄公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众人,笑着说道。
随即他熟练的滑动着桨,可以看得到,前方的河水突然湍急了起来,还有些泛黄。而两岸则全是崇山峻岭,根本没有人走的路,抬头望去,只能看到在悬崖峭壁之上的山羊,还有偶尔能听到几声猿猴的清啼。
正在此时,船身突然摇晃起来,艄公脸色一变,急忙喊道:“鱼儿给了的,鱼儿给了的,这池子没得鱼咯!”(黑话释义:给了保护费,这船上没有富人。)
听到这话,几个外乡人不明就里,徐长安也睁开了眼睛。
任凭艄公怎么叫喊,怎么划动桨,这船就是纹丝不动。
前面不远河流便变得湍急了起来,偏偏在这,这船动不了。
河中突然冒出了几个人头,他们都带着青色的头巾,被水浸湿了,在阳光下泛着光,像极了鲶鱼的脑袋。
“这池子美不美我们有眼!天热,哥几个拿了饵来寻鱼咯!走丢了一位金鲤鱼,哥几个要仔细摸索一下,放心,不是金鲤鱼咱不要!”(黑话释义:这里有没有财富我们说了算,今天我们哥几个来这里只是找一个大主顾,一个老板要个人,我们要看看你们船上有没有那人,不用担心,查明了身份,就放你们走!)
“没有金鲤鱼,全是些青头鱼!”艄公大声的喊着,可水里突然冒出来的数十人丝毫不管,抬起手来,给艄公看了看手里的网。(黑话释义:没有富人,全是些穷苦人)
其中一人跳上船来,接过了桨 ,而其余人还在水里呆着,怕有人跳水而逃。
就这样,所有人都落在了这伙水盗的手里。
其余人心里惴惴不安,徐长安想了想,闭上了眼,还是没有出手。
他虽然有一些水性,可自然不如这些水盗,而且他也知道一些河上的规矩。所谓盗亦有道,只要是艄公给了月钱,这些水盗便不会再动这艄公的客人,他们宁愿坏了规矩也要找到那人,徐长安反正也没什么目标,凭借他重回通窍巅峰的修为,杀几个水盗,保住这些人命还是绰绰有余的!
所以,他突然起了好奇心,想去看看这水盗要找的究竟是何人!
………………………………
第三章 清风水盗(下)
清风水盗(下)
荆门州中荆门河,荆门河上荆门石。
徐长安等一行人自然就是在荆门河中被截,传言荆门州原本有一方荆门湖,倚靠着荆门山,可突然有一天天降巨刃,那时如晴天霹雳突显,地动山摇之后,这荆门山两侧被劈了开来消失不见,于是荆门湖的水便泄了出去分别和原有河道相连,一条直通荆门州城外,而另一条,则是涌向了群山脚下。
这荆门石其实不是石头,是一座低矮的土山,把荆门河一分为二,河水从两边泄出去。可这山和以前的荆门山对比起来实在是犹如老虎与猫咪一般,完全不在一个等级之上,虽然同样也可以称之为山,可百姓更愿意叫他荆门石。
这两条河道,大有不同。
通向荆门州州府的那条被称之为荆门正河,这河到了下游水流便渐渐变小。而另外一条自然被称做了荆门侧河,侧河通往群山,流经几处廖无人烟的地界,最后奔流入海。
越过了荆门石,水流便湍急起来。但很显然,侧河比起正河来说水流更加的湍急,一般的老艄公都不敢去,只有这些在刀头上舔血、大河中讨生活的水盗才能在这侧河里如鱼得水。
水流不同,两岸风光自然不同,往正河去便是一路上低矮的瓦房,院子中偶尔伸出几截枯树枝,生怕船只经过,它随风而下。侧河则是不同,春暖花开,两岸悬崖峭壁之上殷红锦簇,绿色的枝叶上还会挂着一些积雪。到了夏季,两岸的颜色更加的丰富了,不仅有花儿,一直不知名的植物上还挂着各色的果实,鸟儿划过高空,偶尔会落下“惊喜”算是给远来之人的礼物;至于现在,也就是秋季,两岸变得一片金黄,黄色的枯叶落在水中,树木还来不及挽留,便飘然远去,即便是猿猴的哀啼也无法挽回。那些成熟了的果子落入了岸边或者水中,让这河水添了几分“色彩,发出了让人作呕的怪味道;冬季那便好一些,由于水流湍急,并不会结冰,那些果子和枯枝被大雪一覆盖,便没了味道,等到冬季过去,这条侧河又迎来了新生。
虽然树木会变,可两岸的高山去是依然险峻,如同刀劈斧凿一般,极难想象这些水盗如何生存,虽然荆门州的刺史知道这伙水盗在哪座山上,但奈何上不去,便只能望山兴叹。
徐长安一行人被这伙水盗挟持前行,自然不会从正河而去,过了荆门石,徐长安睁开了有些通红的双眼,才想看看两岸的奇峰险峻,就被那水盗给喝止住了。
很快,船中多了两三人,那是原先在河里的水盗。
他们从怀中掏出了一些布帛,湿漉漉的。也不管众人抗议,便让徐长安等人各自用这些布帛蒙上眼睛。
这些布帛经河水锦浸泡,加之如今正是秋季,味道自然难闻至极。
船中有一老人,穿着打扮看样子是个不似贫农,他抱起了双手,嘟囔着嘴,如同在家和自己儿子抱怨一般说道:“你不知道我有眼疾么,还拿这么脏的东西给我!”可惜的是,水盗不是他儿子,只见那领头的水盗“嘿嘿”一笑,便把老头扔到了河里。
“反正这个年纪的也不会是我们要找的鱼儿,死了就死了!”水盗满不在乎。
那老头在河里扑腾了几下,顺着湍急的河流而去,转瞬不见。
众人看到这一幕,便收起了好奇心,老老实实的用那布把自己眼睛给蒙了起来。
徐长安也不例外,那些水盗看到了小白,也未曾多管。
在他们看来,就是再有灵性,也不会记得路,并且带人来剿灭他们。
小白安静的卧在徐长安的怀里,期间它叫了几声,问徐长安要不要动手,对付这些凡人而起,它一爪子一个。
徐长安摸了摸它,摇了摇头。
既然这些人要带他们上山,那他为什么不去呢?在山上总比在水中要自如些。
“听着,这次检查只是针对而立之年左右的人,老人和妇孺我们不查,但你们要听话,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自己心中要知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也要明白。不然后果刚才你们也看到了,咱哥几个手上可不止一条人命!”
大多数的百姓都惧怕的缩了缩身子,有些牙关都忍不住打起颤来。
徐长安想了想,也装模作样的抖了抖身子,却没想到身上挨了一脚。
“看了长得五大三粗,这胡子和我们的有得一比,没想到是个怂蛋!”徐长安只能默默的承受着这一脚,在心中叹了一声。
船似乎缓了下来,徐长安等人被赶到了岸上,众人皆被蒙着双眼,也只能大致猜得出这里有一个水盗专用的渡口。
徐长安眉头一皱,他虽然经过修炼目力极好,但也不能看穿物品,也无法想象在这湍急的河流中,这群水盗还有本事弄一个渡口出来。
众人被赶着站成了一排,这时候,耳边传来了阵阵哨音,徐长安音律算不上多好,自然分辨不出用的是何等器具才能发出如此辽阔深远的声音。
不一会儿,传来阵阵铁链摩擦的声音,还伴随着木头的咯吱声。
“上去!”这群水盗话也不多,便直接喝道。
徐长安有幸成为第一批上山的人,在海盗的指引下,他一步踏了上去,这才知道,原来是放下了一个吊篮,看来这群水盗上山也是用吊篮,难怪荆门州一直没法剿灭了这伙水盗,他们去找百姓收月钱也不管不顾。
就凭着要用吊篮才能上去的天险,加上湍急的河流,若没有汇溪以上能御剑飞行的人,单凭普通的士兵,如何去与这群占尽了地利的水盗抗衡?
吊篮咯吱作响,徐长安等人上去之后,便被勒令站好,眼睛上的布也不许拆下,约莫等了两三个时辰,这水盗他们自己也难熬,便让众人坐下,徐长安双眼被蒙,本就无聊至极,反正这群人对自己也产生不了威胁,便躺在地上睡了起来。
徐长安是被叫醒的,他只感觉到聚集了很多人,也未曾在意,便跟着水盗们的指引往前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长安他们终于到了。
“可以了,你们能看东西了。”
听到这话,所有人这才拉下了眼睛上蒙着的布,众人揉了揉眼睛,等适应了光之后,往四周一看,皆惊!
只见这里居然修建出了一广场,他们脚下踩的居然是平整的青石板,广场的四周的火把都在熊熊燃烧,照亮了前面巨大的牌坊。
“清风寨!”
徐长安倒是没在意,见长安而小天下,对比起长安来,似乎所有的建筑都不值一提。
小白好奇的向四周张望着,徐长安拍了拍它,小白会意,趁着没人注意,便从徐长安的怀里溜了出去。
押送他们的人皆露出了坚实而又黝黑的臂膀,不过黑白天不同的是,白天他们还会露下脸,可现在却都带着獠牙青鬼的铁面具。
“这伙水盗不简单啊,如此小心!”徐长安虽然是被劫持者之一,可心底还是佩服这些水盗缜密的心思。
“你们全部站好!”
几个带着面具,提着铁链的水盗走了过来。
他们仔细的辨别着每一个人,很多人和海盗的眸子对视上,便吓得大叫。
徐长安看着他们挑人,大概是把弱冠至不惑(四十)年岁的男人挑出来,那些看着年纪大一些的老人,他们用早就准备好的水泼到他们身上,然后粗鲁的帮这些老人擦着脸。
徐长安越发的不敢小看这群水盗了,还知道寻常的伪装术,不过这伪装用的都是一些涂料,用水一搓洗便能看出端倪。
当他们到徐长安面前时,愣了愣,正准备泼水,徐长安背着身后的大黑剑,急忙说道:“不用,我而立之年!”
水盗们看了徐长安一眼,也看了他身后背着的东西。
“这是什么?”水盗指着徐长安身后被麻布裹好的焚说道。
徐长安正在思索,那水盗摆了摆手道:“算了,带进去吧,谅你也翻不出什么水花!”
水盗选好了人,符合标准的约莫有三四十人,徐长安他们船上自然不可能有那么多人,想来是这伙水盗把今日所有走水路的人都抓了回来。
一行人往里走,只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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