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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长安-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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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李道一和小白回来了。
徐长安将此事对李道一一说,李道一丝毫没有犹豫。
“将荀法劫出来,要么将他夫人治好,让他去长安,以后要怎么证明清白是他自己的事;若是他不愿意,那他夫人我们也管不了!”
徐长安听到这话,顿时一愣。
“可……”
“可什么可。”
“你的身份比他十个百个法儒都要重要,有什么好考虑的。你现在绝对不能太过于张扬,夫子庙也要少接触。”
“为了你,妖族能够派出开天境,几位前辈差点嗝屁了。他呢,一个法儒,值得妖族大乱天下么!”
徐长安听到这话,沉默不语。
………………………………
第八十九章 试问手中剑(下)
试问手中剑(下)
黑夜又至。
李道一是被一阵冷风吹醒的。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向了床边。徐长安将窗子全部打开,虽然他站在了窗子前,不过还是有一些风吹了进来。
李道一坐了起来,看着一身夜行衣的徐长安,顿时清醒了不少。
“醒了?”
李道一听到这话,无奈的撇撇嘴。心想道:老子醒没醒你心里没点数么?你要不把窗子打开,小爷我还能睡几个时辰。
心里虽然抱怨,可他嘴上却没说出来。因为他知道,徐长安这是做好决定了。
“要我陪你去?”
李道一有些严肃。
徐长安点了点头,转过身来。当他转身的一刹那,李道一这才发现,徐长安即使有了面具,但还是用黑布将脸给遮了起来。
李道一看着徐长安,突然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这是你第一次穿夜行衣吧?”
徐长安点了点头,李道一说着便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桌子上早已准备好的夜行衣,便笑道:“行,待会我陪你走一遭。”
……
县衙并不难找,这个小县里的监狱也不难找。
今夜的风和往夜的风一样急,街上打更的老人也偷起懒来,反正都大半夜了,一个小镇而已,没人会在乎时间的。若是吆喝的大声一些,反而会扰人清梦。除了风,没人知道刚才有两个人掠过。
守监狱的是几个老卒,往常的时候,他们根本不需要来就能领一份饷,因为这个小城里基本不会有什么犯法,犯事大一点的,便直接去了定波府;事儿犯的小一点的,便直接罚几两银子就放了。这个差事,对于他们这种想混日子的老人是极其舒适和适合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县守大人被抓了,虽然他们是协防,可在荀法没有被押往定波府之前,他们每晚必须来当班。至于为什么不快速将这位县守大人押走,据说是因为他的妇人也是勾结海盗的同谋,所以郡守大人下令,要将夫妻两捉拿归案再回定波府。
老卒年纪有些大,如今的风又有些冷。站不了一会儿,便打起了瞌睡。
他们压根不知道刚才有两个人进入了监狱,只是觉得风稍微冷了些,紧了紧衣服。
徐长安和李道一进了监狱。
监狱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头。他们两人的到来,吓到了几只夜行的老鼠。整个监狱显得有些空旷,只有最后一间牢狱前,有几个精壮的士兵守着。
徐长安和李道一四目相对,两人比了一个手势,一道红芒和一道紫芒便冲向那几个士兵,转瞬之间,所有士兵都躺在了地上。
牢狱里正面对着墙壁睡觉的荀法一惊,一个翻身,看向了牢狱之外的两位黑衣人。
徐长安中食二指合并,往下一划,那锁便开了。
“走!”
徐长安喝道。
这一切无比的顺利,若是照这样下去,恐怕他现在回去还能去找找小白。
可最让徐长安和他担心的一幕出现了。
荀法不肯走!
两人往前走了几步,发现了还在牢狱里的荀法,立马转过身去,两人的目光中都透露这不解。
荀法深吸了一口气,朝着两人抱拳道:“多谢两位的美意,不过在下不能走!”
徐长安忧心忡忡的看着他,希望这个家伙别和当初的柴薪桐一般犯浑,可荀法一开口,他便知道他的担心成为了现实。
“在下受天恩,食君禄岂能因为被冤枉就一走了之?即便是被冤枉,即便是要杀头,我荀法也不能逃跑!”
李道一看了他一眼,跺脚骂道:“你是属驴的么?都要死了,还想那么多!”
“在下自小学习律法,跟随先师编撰天下人的准则,若是我都不遵守律法,擅自逃跑,拿着律法的威严何在?”
徐长安盯着他,他理解荀法,就像当初他理解柴薪桐一般。
他们都没错,只不过是走进了一个死胡同里。
“废什么话,将他打晕,抬走!”
李道一冲着徐长安嚷道,毕竟他们是来劫狱,不是来闲聊的。
“若是两位强行绑走我,我便自杀!”荀法听闻此言,从地上捡起了那些士兵的刀,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徐长安看了他一眼,随后看着李道一,慢慢的摘下了面罩,露出了那副银白色的面具。
荀法一愣。
“两位?”
紧接着,李道一也拉下了面罩,露出了真容。
“只是萍水相逢,两位又是何必呢?”荀法叹了一口气,甩袖道,脸上带着惭愧和不安。
“让你去长安建功立业不去,让你走你也不走!你到底要干什么!”李道一怒声问道。
荀法一阵语噎,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先生所想,不过是想着成全自己身后名。”徐长安淡淡的说着,荀法脸上出现了一丝愠怒。
“你的案件我大概了解了一下,我再告诉你一件事。那个所谓的‘罗三刀’已经死了。现在有了你家老的供词,而且在你的宅子内搜到了大量的黄金,你是基本没有可能翻案了。”
荀法低下头,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可他怎么都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如果你愿意,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跟着我们走,带上你的夫人去长安。有了我的举荐,你一定能够得到重用。这位定波府的郡守敢如此行事,所犯之事肯定不止你这一件,以后若抓到他,你尚有洗刷冤屈的可能。”
荀法还是摇了摇头。
“多谢阁下的好意,不过在下心意已决。”
“圣朝所行律法,何罪执何刑乃是家师编制,我参与了部分的改编,若是连我们编撰律法的人都不遵守律法,那这律法岂不是成了人人都能践踏的东西了么?任何人都可以不尊重甚至不遵守律法,可我法儒一脉,却是不成!”
“那我成全你!”徐长安的干脆让李道一都有些吃惊。
徐长安拍了一下呆滞在原地的李道一,缓缓说道:“走吧!”
当他们转身的时候,徐长安突然停下了脚步。
“你夫人情况不好,你的家老也是被人胁迫,以为对方能够治好你的夫人这才做了伪证。”
荀法听到这话,眼中出现了震惊之色,不过仍然没有说话。
徐长安叹了一口气,身上出现红芒,便悬浮于空;李道一见状,虽然不知道徐长安要做什么,不过紫芒也同时出现,两人宛如仙人。
“我二人是修行者,你夫人的事,我明确告诉你,也是修行者所为。”
徐长安说完之后,便要同李道一一起离去。
“噗通”一声自身后传来。
“恳请仙师救我妻子!”荀法跪在了地上,重重的磕了两个头。、
徐长安没有转身,只是留下了一句话。
“我没义务,你没资格!”
荀法听到这话,愣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他的嘴唇嗡动,好几次想叫住两位仙师,想和他们一起出去,可最后还是一句话没有说出口。
……
小白没有去赌钱,李道一回到客栈之后才知道的。
他兴冲冲的准备去和小白大赌四方,没想到回来之后徐长安才告诉他小白没有去村子里赌钱。
……
猫这种动物很常见。
它们动作敏捷,又以老鼠为食,所以颇受百姓的欢迎,慢慢的,看见猫百姓们便高兴,甚至还会在自家放上一些好吃的。所以,猫这种生物出现在百姓的日常生活中极其的正常。
就算是出现在郡守大人的房间里,也很正常。
房间里有两个人,而两人头顶的房梁上,卧着一只小白猫。
只是一只猫而已,没有人会怀疑,所以他们确定外面没人之后,便可以肆无忌惮的在房间内说些秘事。
所说的事,天知地知,这两人知。当然,还有一只猫。他们并不担心猫,猫不会说人话,这是常识,除非是猫妖。
“大人所求之事,我们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不过大人对我们的许诺,可要记得!”黑袍人淡淡的说着,和侯博厚相对而坐,端起了雾气氤氲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自然记得,我会将一些铠甲武器和粮食送到封武山脚下。”
黑袍人点了点头,侯博厚又接着说道:“不过,荀法的夫人何时能抓到啊?毕竟做事要干净些,斩草都要除根。”
黑袍人微微一笑,指尖按着那个空茶杯的一侧,让它立了起来,其它几根手指微微一转,那茶杯便在桌子上旋转起来。
“那个女人中了我们的煞气,煞气连修行之人都顶不了多长时间,那女人算算日子,应该变成野兽了吧?若是你不放心,只管先把荀法押回去,等你们到了定波府的时候,他夫人的人头我们一定放在桌子上。”
侯博厚想了想,便点头道:“这样也好,明日便将荀法押往定波府,毕竟定波府也有圣朝的供奉在,要安全一些。”
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侯博厚皱起了眉头,冷冷的说道:“说!”丝毫没有开门的意思。
“启禀大人,监狱被劫。”
侯博厚听到这话,顿时一惊,茶杯都掉在了地上。
“荀法跑了么?”
“没有!”
听到这话,侯博厚的心才放下来。
他想了想,看了一眼黑袍人,黑袍人会意,便站了起来,躲到了屏风后面。
“具体怎么回事,进来说话!”
……
侯博厚听着汇报,便皱起了眉头。
据士卒所说,只看到一道红光和紫光便没了意识,等他们醒来,就只看到了地上的锁链和睡在监牢里的荀法。
汇报完毕之后,黑袍人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有修行者插手了!”他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怎么办?”侯博厚立马急了起来,眼巴巴的看着黑袍人。
“先把荀法押送回去吧,估计这事儿要好好处理了。”
侯博厚看到黑袍人凝重的样子,急忙点头。
“好好好,我明天下午就送去。”
“早上!”黑袍人直接否定了他的想法。
“行行行!”侯博厚不停的点着头,早点送去问罪斩首好一些,避免夜长梦多。
黑袍人说完之后,便推门而出,消失在了夜色中。
同时,那只白色的小猫打了一个哈欠,一转眼,便也不见了。
……
天刚亮,徐长安便敲开了何书蝶的房间门。
这位妇人气色好上不少,不过脸色还是苍白,她现在已经知道自己变成了什么样,一直缩在床上,双目通红且无神,看来自醒了之后,便一直在哭。
“人和兽最大的区别,不是吃什么,而是这里。”徐长安指了指自己的心。
何书蝶看了一眼徐长安,泪水还是不停的往下流。
“原谅我不太会安慰人。”徐长安显然没有要帮其祛除煞气的打算。
“我来告诉你一个消息,你的夫君今日将会被送往定波府定罪问斩,就在一个时辰后出发。我昨夜去救过你的夫君,不过他不肯跟我们,所以我也不会再废力气去救他了。”
徐长安看着这位妇人。
何书蝶听到这话眼神有了变化,她看着自己的手,最后咬了咬牙说道:“仙师,能帮我变成……那个样子么?”
虽然她语气有些迟疑,可眼神却无比的坚定。
“能,不过你要想好了,你不一定能恢复过来。而且,他不一定跟你走。”
何书蝶看着徐长安,坚定的说道:“我能劝服他的。”
“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想好了来找我。”
徐长安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去。
房间内。
李道一看着徐长安,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你看什么?”
徐长安淡淡的问道。
“我是在想啊,当初才在越州见你的时候,你基本什么事都要依靠姜明,怎么才过了几个月,变化那么大,会利用人心了。”
徐长安想起这几个月所发生的的事,淡淡的说道:“经历了那么多的事,还不知道每个人心里想些啥,那也真是太废物了。”
“所以你打算残酷一些,点醒荀法?”
“他和我一个朋友一样,人有信念没错,可陷入死结,不知道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还盲目的坚持所谓的信念,便是迂腐了。”
李道一听到这话,拍了拍手。
“不错,不错。”
“那你觉得荀法的夫人会来找你么?”李道一接着问道。
“会。”徐长安极为的自信。
李道一才想反驳,门口便传来了敲门声。
门打开,便是何书蝶和胡安来了。
“我已经想好了。”这是何书蝶进门的第一句话。
……
一辆囚车缓缓的行驶在官道之上,今日押送的队伍除了普通士卒之外,还多了几个黑袍人。
深秋时节,风凉。
荀法穿着白色的囚衣,站在了囚车里,挺直腰杆立在了秋风中。
徐长安看着这位妇人。
何书蝶听到这话眼神有了变化,她看着自己的手,最后咬了咬牙说道:“仙师,能帮我变成……那个样子么?”
虽然她语气有些迟疑,可眼神却无比的坚定。
“能,不过你要想好了,你不一定能恢复过来。而且,他不一定跟你走。”
何书蝶看着徐长安,坚定的说道:“我能劝服他的。”
“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想好了来找我。”
徐长安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去。
房间内。
李道一看着徐长安,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你看什么?”
徐长安淡淡的问道。
“我是在想啊,当初才在越州见你的时候,你基本什么事都要依靠姜明,怎么才过了几个月,变化那么大,会利用人心了。”
徐长安想起这几个月所发生的的事,淡淡的说道:“经历了那么多的事,还不知道每个人心里想些啥,那也真是太废物了。”
“所以你打算残酷一些,点醒荀法?”
“他和我一个朋友一样,人有信念没错,可陷入死结,不知道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还盲目的坚持所谓的信念,便是迂腐了。”
李道一听到这话,拍了拍手。
“不错,不错。”
“那你觉得荀法的夫人会来找你么?”李道一接着问道。
“会。”徐长安极为的自信。
李道一才想反驳,门口便传来了敲门声。
门打开,便是何书蝶和胡安来了。
“我已经想好了。”这是何书蝶进门的第一句话。
……
一辆囚车缓缓的行驶在官道之上,今日押送的队伍除了普通士卒之外,还多了几个黑袍人。
深秋时节,风凉。
荀法穿着白色的囚衣,站在了囚车里,挺直腰杆立在了秋风中。
修改中,还差一小点内容。
………………………………
第九十章身后留得百世名,不如生前一碗汤
身后留得百世名,不如生前一碗汤
一声轻喝,红色剑芒将黑袍人的掌风给挡开了。
一袭青衫,银白色的面具,手持黑色的巨剑。随后一道紫芒也随之而来,一年轻道士,手持拂尘,明眸皓齿,挺胸而立,一袭道袍随风微摇,颇有仙风道骨之感。
来者自然是徐长安和李道一。
徐长安不会不管荀法,即便他不是法儒一脉,只是一个寻常人遭此冤屈,他徐长安也不会坐视不管。更何况,此人还是为百姓安居乐业做出巨大贡献的法儒一脉。
读书人这事儿,说不清楚。
若是坚持到最后有了一个好的结果,世人都会伸起大拇指,称赞他有气节;可若最后的结果令人惋惜,世人提到他,便都会摇头不已,愤然的说一句“迂腐!”
徐长安不愿成全他的气节。
男儿生于天地,当留有用之躯为万民造福,是为第一等事,若是为了区区的气节而损失以为法儒大家,一位可能为千万百姓带来新气象的儒者,得不偿失。
从古至今,但凡成大事者,从来没有顺风顺水一说。所有的功业都是经过了无数的挫折之后才建立起来的,就算是当今圣皇,最早也只是凭借入赘才获得了一些班底,从而推翻了之前的姬氏王朝。
若是连这小小的委屈都受不了,怎么能够成就一番功业。
徐长安和李道一其实一直看着这里的情况,他们就是想要借助这件事,让这位法儒放下心中的那点骄傲,或者说是骨气。
要成人上之人,必先做人下之人。
若是胁迫他去长安,他心中自己的那点坚持和骄傲随意展露出来,只怕即便有夫子庙和晋王府也保不了他多久。
徐长安年纪虽然没有荀法大,学问也不如荀法。可他在长安经历的风波,见过的人心,却是荀法从未见过的。
所以,在这方面,徐长安做荀法的老师绰绰有余。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要等到这个时候才出现的原因,不是显得自己多么关键,而是要荀法有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学会变通!
若是敌人太强大,可以先行躲避,等自己强大起来;若是冤屈暂时洗刷不了,那便换个方法,时间会给你其它的机会。
以死明志,是最蠢的方法。
就算最后沉冤得雪,可死都死了,留给后人的,除了一声轻叹,再无其他。
徐长安深深的看了一眼荀法,荀法也抬起头看了一眼徐长安。徐长安心里稍许安慰,对视的一眼,他知道,荀法变了。
若是妻子为了他险些丧命,他还不有所改变,那么他荀法也不值得徐长安救了。
徐长安将黑衣人逼在了峡谷之中,将荀法和何书蝶挡在了身后。
“魔道弟子?”
徐长安淡淡问道。
那几个黑袍人没有回答,相互看了一眼,便同时出手攻向徐长安和李道一。几人都是汇溪境,顿时众人缠做一团,黑色光芒与青紫色两道光芒相互交缠。最终,黑色光芒脱离而出,重重的撞在了峡谷旁的山壁之上。
那几个黑袍人最终落了下来,靠在了地上,气若游丝。
他们人数虽然众多,可徐长安以天河之姿入的汇溪,加上一个基本只表现出逃跑和纠缠能力的李道一,收拾他们还是绰绰有余。
徐长安提着长剑走到了他们面前,剑尖之上还有鲜血滴落。
“魔道弟子,江湖庙堂不是向来互不干涉的么?你们是何门何派?圣山?还是天渊湖,或者是九幽 洞?”
徐长安盯着他们,缓缓的问道。
几个黑袍人相互看了一眼,眼中出现了一丝恐惧。
这位年轻修行者口中的这些门派,都是一等一的大派,地位堪比正道之中的六大宗门。他们这些人,哪里有机会接触到那些高高在上的门派?
“青莲剑宗?”
这几个人没有回答徐长安的问题,反而是反问道。
徐长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刚才,他的确是用了《青莲剑诀》。
这几个黑袍人深吸了一口气,居然同时伸起手掌,朝着自己脑袋上打去,徐长安和李道一来不及救援,最终纷纷倒在了地上。
徐长安叹了一口气,看着这几具尸体,随后走向了荀法。
荀法抱着自己的妻子,看着气若游丝的妻子,低着头小声的唾泣。
他看到了一双脚,目光上移,看到了那副熟悉的银白色面具。
“能救么?”他眼中带着希望,仿佛看见了溺水之人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咬着牙说出了这三个字。
徐长安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是反问道:“若是你决定去伏法,那救了又有什么用?”
“你知道的,你若没了,这个女人绝不会独活!”徐长安轻声说道,想起了在通州面对大皇子时的那一袭紫衣。
荀法低下了头,脸上带着一丝悲切,似哭死笑。
“以前,我总以为自己的气节,胸中的学问最为重要,它们也许能够拯救世人,让万民安泰。即便是我含冤而死,以后也必定会受人称赞,世人铭记,那便是最大的荣耀了。”
他看着怀中的指甲长而锋利,蓬头垢面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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