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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长安-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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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长安歪着头看了他一眼,饶有趣味的笑了笑。突然单手换掌,王小明不经意间凌空一掌。

    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王小明还是站在相隔六七米的对面,脸上带着腼腆的笑,驼背的老人脸上布满了隐藏不住的怒意。

    突然间,王小明背后的窗户“咔嚓”一声裂开,王小明嘴角流出一抹殷红。

    他接过小桃递过来的锦帕,认真而又优雅的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初见面,没想到徐公子就送了那么大的一份礼。”

    楼间的所有人看向徐长安的目光都多了一丝不善,对王小明却充满了慈爱。

    徐长安脸上毫无波动,看上去并没有在意。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早收到了你的礼物。”

    王小明一愣,想起了什么,顿时哈哈大笑,笑声显得有些妖异,从体弱多病的贵公子立马转变成了妖异变态的邪恶男。

    “你说的是那个大秃子?他的血太臭,不纯。”

    不管是客人还是姑娘们都开始听不懂这番对话,只是樊九仙能够理解,而且王小明这样回答,已经间接的承认了他的身份。

    她满眼皆是凝重,挥了挥手,那些老鸨和姑娘们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拉着客人快速的躲回了房里。

    他看了一眼含笑的王小明,再看了一眼呆滞的赵二公子。

    “还不滚回去!凌安府赵家最不缺的就是公子哥了。”赵州颜一听,立马回过神来。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这徐长安和方小鱼今日就是冲着这王小明来的,凭刚刚徐长安露的那一手,足以证明这徐长安不简单。

    他不简单,那么他的对手呢?答案可想而知。

    他不是蠢材,他知道这两人的武功应该都快要逼近传说中修行者的境界了。

    可笑他一直以为这是自己的主场,今晚的主角是自己。可悲的是,在这些人面前,怎么蹦跶也还是一只跳蚤,别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而他却自顾的表演着。他全身哆嗦,头上冒冷汗,这种人物,自己还想纳入后宫。他又突然想起方骋喊的第一句“先生”,心中更加的苦涩。

    除了教你念书的先生,那只有一个地方有先生了,那个地方叫夫子庙。

    站得越高的人,往往越敏感,也摔得更痛。

    方骋走了过来,平时和他不对头的方骋,扶住了他,带着他走入了徐长安身后的甲号天字房。

    王小明看着人潮散去,没有动作,小桃低着头,恭敬的站在门边。

    “徐公子,我有一柄刀,想请徐公子一观!”他淡淡的说道,眼睛中却闪动着狂热的浴火。

    他从袖袍中缓缓抽出一柄紫色的刀,刀锋凛冽,泛着淡淡的光。

    徐长安不是什么棒槌,见过了那些随随便便开山裂石的宗师,也从来不自认为自己很厉害,相反,他活得很小心。

    剑布散落,那柄火红色的大剑露了出来。

    王小明一跃而下,轻盈的落到了一楼,他的眼中充满了凝重。

    徐长安也随之跃下,手持巨剑。

    攻伐之道,在于快。

    王小明率先出手了,他很快,快到场中只有一道紫色的身影,快到只有叮叮咚咚铁器相交之声。

    徐长安的一招一式显得慵懒而缓慢,可偏偏能把王小明的每一道攻击都吸在那柄大剑上。

    王小明的攻击如疾风骤雨,徐长安的攻击犹如老人砍柴。

    樊九仙看向徐长安的眼中出现了一抹异彩,虽然王小明攻势猛烈,可徐长安不疾不徐,只挡不攻,游刃有余。

    她越发的对徐长安好奇起来了,可连她身后的势力都不知道徐长安拜师于谁,学艺何处,仿佛这个少年凭空出现在通州大地上一般。

    王小明手中的刀停了下来,血液从刀剑滚落,“滴答”一声,滚落在地。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一幕,他们看看徐长安,又看看王小明,再看看他手中染血的刀。目光上移,看到了王小明流血的虎口。

    “你练的什么?”他显得异常冷静,不过还是从他微微颤抖的手中显示出了他的不安。

    若是正常的对决,赢了之后赢方必然会说出自己的招式,让输的人心服口服,也显得有高手风度。

    可徐长安他不认为自己是高手,更加不需要风度,故作神秘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我不告诉你。”

    王小明愕然,不过双手握刀,也笑道:“佩服,佩服。”

    “那山高水长,咱们日后再切磋。”

    徐长安听到这话,哪肯放过他,立马持剑而立,一剑挥出,一道巨大的剑气自那柄火红色的大剑上散出,犹如潮水涌来,一波接着一波。

    “浪沧诀!”徐长安低声喝道。这是蜀山最基本的剑诀。

    一楼假山应声而倒,灰尘漫天,所有人都遮住了眼睛,不断的挥开这些灰尘。

    灰尘散去,地上全是碎石。

    徐长安负手而立,风微微吹起衣角,纵使穿的是杂役服,这一刻也显得卓尔不凡。

    王小明站在了徐长安的对面,捂着胸口,苍白的脸上有一丝潮红,看上去并无大碍。

    “呕!”他突然弯下了腰,鲜血染红了衣襟。

    他看了一眼驼背的老头,嘴里喊了一声“走”,脚下生风,往外掠去。

    妓院的热闹从傍晚开始,德春楼自然也是。

    徐长安急忙追了出去,灯红酒绿,人头攒动,正是夜市热闹的好时候,哪里还有王小明的踪影。

    小白从樊九仙若影若现的酥胸上一跃而出,跳到了徐长安的面前。

    穿过人潮,徐长安跟着小白往城郊走去。

    砖红色的墙在黑夜中显得有一丝猩红,冰冷的河水从护城河下流过,徐长安看了看远方,有一丝迟疑。

    不过在小白的催促下,他又跟了上去,小白对危险应该会有所警示吧?

    一袭青衫的年轻人摸黑前行,前方是一盏青灯若隐若现。

    脚下传来叶子和枯枝被踩碎的声音,这是空旷的黑夜中唯一的声音。

    一阵风吹来,树叶簌簌落下,为这黑夜平添几分热闹。

    破寺前端坐着一个黑影,只有一半的牌匾挂在门上,不过仍然能认出那三个字。

    “你们众生寺当真要维护他?”

    打着盘腿,双手合十的黑影悠悠说道:“施主言重了,只是我个人行为,和敝寺并无关联。故人之情,不得不还。”

    “那我来了,你算不算拦住我了?”

    老僧一愣,点了点头。

    “那你人情已还,若其它人来,你可还阻挡?”

    老僧摇了摇头。

    “那我们去德春楼喝酒?”

    老僧摇了摇头。

    “好吧,那我们去喝茶。”老僧没有说话,站了起来,朝着那个青年走去。

    ……

    柴新桐抿了一口茶,对面的茶杯热气升了起来,只是座位上空无一人。

    “徐小哥,障碍我帮你扫清了,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

第二卷 庙里庙外的江湖 第九章 两段故事

    徐长安走近了那个寺庙,他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咔嚓”一声,一片瓦砾被踩碎。

    小白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被这声响一吓,下意识的窜到了徐长安的怀里。

    徐长安小心的扫视一番周围,确认没有危险,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他提起了小白的脖颈笑道:“真的和你那爹一个模样。”

    小白被提在半空中,摇了摇尾巴,鄙视的看了一眼徐长安。突然间,他全身毛发炸立,一声怪叫,四肢在空中扑腾着,朝着徐长安的怀里钻去。

    徐长安看到小白这副德行,一把把小白塞进了怀里,盯着前面那间黑洞洞的房间。

    “徐公子终于来了,老朽等你很久了。”

    一阵风吹来,庙门嘎吱作响,似乎随时要掉落下来,地上的落叶也被吹了起来,打着卷儿,似乎就连那腐朽的房梁都有种随时断裂的可能。

    所有的一切,都预示着生命的流逝,尘终将归尘,土终将归土。

    就连传来的声音都带着一股老迈腐朽的味儿。

    房间里的蜡烛缓缓亮起,一起身形枯瘦的老人背对着徐长安,披着一件袈裟,头发凌乱,发丝随意的散在肩上。

    他没有回头,只留给徐长安一个老僧入定般的背影。

    “徐公子的来意,老朽早已知晓,虽然说除魔卫道是徐少侠的职责所在,但今日老朽斗胆请徐少侠手下留情。”

    徐长安虽然不知道这位老人是谁,但明明知道是除魔卫道还横加阻拦,定不是什么好人,徐长安冷哼了一声表示回应。

    “徐少侠稍安勿躁,各中缘由待老朽慢慢说来,你再做定论如何?”

    徐长安又不是傻子,冷哼一声道:“等你慢慢说完,只怕那两人早已跑了吧?”

    “徐少侠考虑周到,心思缜密,我那不成器的孙子和你比起来,简直犹如云泥之比。”老人感叹了一声,接着说道:“少侠敬请放心,今日我前来,定然做了准备,你且看昨边屋子里的是谁。”

    徐长安看了一眼那间阴森森的屋子,还能听到风不停的拍打着窗户。

    地上传来了石头滚落的声音,徐长安看到了老人身后的两枚火石。

    “徐公子尽管放心,老朽没有任何恶意。”

    徐长安走上前去,捡起了火石,然后小心翼翼的朝着左侧走去。

    黑夜对于修行者的限制并没有普通人大。

    他看到了烛台,点燃了蜡烛。

    房屋的角落睡着两个人,苍白的脸,紫色的袍子,还有一个驼背的老人,他们静静的躺在角落,要不是徐长安能观察到他们微微上下起伏的胸口,真会以为这是两具尸体。

    徐长安走了出来。

    “徐少侠肯听老朽说两个小故事了么?”

    徐长安微微拱手道:“请讲。”

    ……

    数十年前,凌安府有个村子,村子里有两家人关系很好。

    一家姓王,另一家姓赵。

    赵、王二人以兄弟相称,和睦相处,两家和谐得宛如一家人。不仅如此,两人的妇人也只隔着三个月先后怀上了孩子。

    赵、王二人结拜为义兄,同时还指腹为婚,两家孩子若是一男一女则结为夫妻,若都是女儿身则为姐妹,若都是男儿则和他们一样,成为兄弟。

    可天不遂人愿,一场暴雨引发的泥石流几乎让村子绝后,赵、王二人从此失散。

    当时正值圣朝对北蛮用兵,因为传闻中的白衣兵圣投靠了北蛮,故圣朝三次进攻,都大败而回,死伤惨重。

    为了补充兵营,于是就地征兵。和妻儿分离的赵姓之人四处流离,索性便进入了兵营,做了一名士兵。

    他原本就是猎户,在各种小型的侦查战斗中立下了许多功绩,他被提拔为了百夫长,掌管着一队几十人的侦查小队。

    他还记得最后一次任务。

    他们要去探清对面粮草的所在地,时值冬季,即便北蛮尽是游牧民族,可没了粮草,也挨不过这个冬天,圣朝就是拖,都能拖垮北蛮。

    他和手下的数十人乔装打扮,以不同的方法各自打听北蛮的粮草。他回归本行,装作了一个猎户。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一处在小山谷中的秘密营地,里面有不少蛮兵在严加看守。

    他想尽所有办法都不能靠近半步,甚至他稍微越界,都会有箭矢毫无道理的朝着他射来。

    最终他咬咬呀,买了几只烈犬,和那些烈犬搏斗,伤痕累累的时候,他恰好从山下滚了下去。

    当他醒来环顾四周的时候,睁开双眼,看到了灰绿色的帐篷。

    他心中得意极了,这次回去之后,定能加官进爵。

    一个穿着白衣战袍的将军走了进了,面容俊朗,笑容袭人,不知道什么原因,看到他自己突然间就放下了所有的戒备。

    “侦察营新人?”那人笑着问道。

    他心中大骇,没想到一眼就被人识破,他转过了头,不想看那双眼睛。

    那人没有生气,轻轻的笑了笑说道:“现在是冬天,而且是在北蛮,每到冬天的时候,北蛮人都饿死不少,若是这块不毛之地真有猎物,北蛮人会不知道么?”

    他知道再也装不下去,“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救我?”

    白衣将军笑了,递了一杯热的马奶过去。

    “北蛮没有茶,而他的酒也挺烈,就喝喝马奶吧,挺补。”

    他喝了一口马奶,身上暖和了不少。

    “这场战争死了很多人了,我的安排也差不多了,也是结束的时候了。”

    说着白袍将军拿出了一块玉佩,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他:“你带着这块玉佩,会有一个人拿着相同的玉佩来找你,你问他是不是教书的时老三,如果是的话,你就听从他的吩咐,如果你照办,我可保你成为凌安府一霸。”

    他不知道当时怎么求答应了他,明明自己不是他的士兵,他仿佛有一种魔力,让所有人心甘情愿听从他调遣的魔力。

    那白衣将军没有对他更多要求,更没有什么用服毒之类的手段威胁他,似乎他成了他最为信任的人一般。

    当他走到回通州的路上时,他听到了一个消息,一个金色的大手印从天而降,狠狠的砸向军营,伤亡惨重,几乎全军覆没,千钧一发之际,天上来了七位仙人,帮助圣朝化险为夷。

    不过这些都和他无关了,他带着那位白衣将军给的银票,回到凌安府,开了家小小的店,一方面打听妻儿的消息,一方面等着那个人的来临。

    慢慢的,他逐渐习惯了一个人生活,习惯了平凡的日子,他几乎觉得将军口中那位姓时的先生已经忘记了将军的嘱托,他收了一个义子,日子过得简单而平淡。

    这一切在三年后被打破了,该来的总会来。

    那位姓时的先生真的就是一个教书先生,他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敲开了他的大门,拿出了一块玉佩。

    姓时的先生带走了那块玉佩,只留下了一封信和一句话。

    “十五年后,血狼现,将冢开。务必保证将冢顺利开启。”

    他虽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可他答应过别人的事,就决心一定做到。他做了一辈子的小人物,在决定守诺这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自己高大了起来。

    而且信上的两条消息更让他坚定了决心。

    第一条信息,上面写着一个地址,上面还有一朵当年他和妻子的定情信物,一根红绳。

    第二条信息,也是一个地址。

    第一个地址让他找到了妻儿,第二个地址让凌安府多了一个赵家。

    老人的声音瞬间低沉了下来。

    “这就是赵家的故事,也是我的故事。”

    徐长安内心有些激动,没想到才来凌安府没多久便能得到时叔的消息,虽然是十几年前的消息,看来这将冢自己必须得走一趟了。

    不过他的脸上却未丝毫表露出来,他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装作不经意般问道:“那位时先生之后你可曾见过?”

    赵家的老人摇了摇头。

    “自此之后,我再也没见过那位先生。”

    徐长安点了点头,面无表情。

    两人沉默不语,赵家的家主突然问道:“徐公子可有问题要询问?或者有没有什么疑虑?”

    虽然赵家家主背对着他,徐长安还是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在下佩服您的守诺,可这和王小明有何关系?”

    老人没有反应,只是接着说道:“徐少侠且听下一个故事。”

    有一个孩子,还未出生,家里遭受巨变,他从未见过父亲,母亲在野外生下他也死了。

    如果老天不眷顾,他幼小的生命将就此消散,无论是野兽还是天气,他都无法抗拒。

    不过故事称之为故事,就总会发生一些想象不到的事。

    他被一头母狼当做自己的孩子给养了下来。

    几个月过后,一个老猎户上山打猎,莫名其妙的摸到了狼窝,看到了一个婴儿。他紧张的抱起婴儿环顾四周,眼见得四下没有任何的问题,便抱起婴儿跑了。

    猎户姓王,孩子叫小明。

    老猎户年事已高,没过几年也去了。

    小明埋了老猎户,然后回家整理遗物。可这一整理,让他发现了一个紫檀木的盒子,盒子比小明目前见过的所有东西都精美。

    他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盒子却看到了一本破旧的书和一块玉佩。

    通过了那本书,他知道了好多事。

    他知道了世界上有修行者,他得到了一本血狼秘法,他还知道了功法配合玉佩能够打开一个秘境。

    所以他开始努力修行,不择手段。

    说到这里,老人的声音戛然而止,这个故事很短,就只单纯的讲了一个孩子成长的历程。

    徐长安瞟了一眼墙角,那里躺着王小明。

    “我不相信一个人坚守承诺的人能够不顾别人性命,眼看着一个个普通人死在他的屠刀下。”

    老人的背影颤抖了起来。

    “那些人不是。。。。。。”

    徐长安立马打断了他:“你不杀伯仁,可伯仁却因你的放纵而亡!”

    “这一切你作为赵家的家主,赵家势力那么大,为什么不提前阻止!”

    老人挺直的腰杆一下子颓了下去。

    “我承认我有私心,可我不仅仅是一个家主,更是一个父亲,我也想为自己孩子搏一个未来。”

    他的声音干涩。

    “我找回来孩子,可他不认我,我只想尽力的帮他一下。”

    徐长安有些不解:“那这和将冢有何关系?”

    “我经过多方打听,知道了将冢里也许有修行者的法门。我知道徐少侠属于夫子庙,是有大本事的人,斗胆请徐公子带我儿州颜进入将冢。我知道有些东西我不该碰,可你知道了它的存在就无法不想。至于生死造化,就得看他自己了。”

    徐长安叹了一口气,这就是父亲,铺好了一条康庄大道,只希望自己孩子能够踏上去。

    “为什么选我?”

    “我找过柴公子,可他丝毫不理会我。我知道夫子庙的人都是传说中的修行者,柴公子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只能搏一搏,求徐少侠了。”

    徐长安长长叹了一口气 ,没有说话。

    老人听到这句叹,心凉了下来。“我知道我犯下不少罪孽,一念之差,致使无数人死亡,我也没什么,只能一死抵罪,当将冢开启后,王小明是生是死由少侠定夺。”

    话必,老人头一歪,全身软了下来。

    徐长安看了一眼披着僧袍的老人,再看了看王小明,半晌无语。

    。。。。。。

    “你打算去么?”一道声音传来。

    徐长安不用回头,便知道是早就来到这儿的柴新桐。

    “也许那将冢对我很重要,所以我想去看看。”

    柴新桐挠了挠脑袋说道:“那我也得去了。”

    “为什么?”

    “师傅传信让我无论什么事都配合你,就算是掀了凌安府都没问题。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太师的私生子?”

    柴新桐双手抱着后脑勺,漫不经心的说道。


………………………………

第二卷 庙里庙外的江湖 第十章 有些变化的故事

    徐长安还没发现柴新桐是嘴那么碎的一个人。

    一路上喋喋不休,不是在问徐长安是不是太师的私生子,就是在抱怨那个老头太重。

    徐长安背着王小明,挎着一个明黄色的包裹。布包里装的是赵家家主的骨灰,那个老头早就猜到了自己的结局,早早的就为自己准备了一个上好瓷器的骨灰龛和一个明黄色的包裹。

    柴新桐背着驼背老人走几步便停一下,走几步便停一下,然后歪着脑袋看看徐长安。

    徐长安背王小明和拿骨灰龛是柴新桐的主意,照他的想法,王小明年纪尚轻,骨头架子重,怎么着都应该比老人重,加上徐长安许诺拿着骨灰龛,他才不情不愿的背上了驼背。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驼背虽然比王小明矮,可是王小明比驼背轻。他忘记了,王小明很瘦弱,瘦弱得和贫苦人家的女孩一样。

    “你看看你,好好的太师少爷不当,跑来这穷乡僻壤背人。”

    这句话一路上柴新桐不知道说过了多少遍,也许是夜色太黑,他没有看到徐长安冷冷的眼神。

    徐长安停住了脚步。

    虽然他没见过他的父亲,可通过太师所知,他父亲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虽然他不敢确定赵家家主口中的白袍将军是不是自己的父亲,可他敢肯定,他的父亲做的也不会少。

    柴新桐背着驼背老人,走出了几十米这才发现徐长安没有跟上来。

    此时月色正浓,月亮也被乌云遮住了脸。风急月黑,两边树木的树叶簌簌响个不停,一副敌人来袭的模样。

    “有人来了?”柴新桐也十分机警。

    月亮终于从乌云中挣脱了出来,他在月光下看到一双冷冷的眸子反着寒光。

    “你开什么玩笑都行,别拿我父亲乱说。”

    徐长安的声音似乎比这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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