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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长安-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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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是去了韩家,他现在又希望知道春望所在,又不希望知道春望的消息,两弯眉毛都急得凑在了一起,心里矛盾极了。

    “没事。”徐长安强忍着说道。

    小白不满意的叫了一声,薛潘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方注意到徐长安身上灰扑扑的,就连素爱干净的小白,身上有着丝丝血渍,还挂着一些泥土。

    薛潘急忙扶住了徐长安,走进了屋内。

    徐长安此时再也憋不住,一口鲜血染红了衣襟。

    “世子,发生了什么?”薛潘心中大骇,他心中隐隐有猜测,可又有些不确定。

    这韩家并不比何家强上多少啊,这何家知道世子身份之后,都不敢动,难道他韩家还吃了熊心豹子胆么?

    徐长安没有回答他,躺在了床上说道:“你放心,你的小春望没有事情,韩家也在找她呢!”此时的徐长安脸色突然变得惨白,不过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微笑。

    “不管她,世子,到底是谁伤了你!”薛潘此时大急,如果春望是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那么徐长安的生命则关乎他和陈天华两家人的性命。

    “韩家家主,韩家老祖,韩稚。”这三个名字说出来,薛潘一脸的不可置信,韩稚还好,同辈之人争斗到算是正常。

    可他怎么都不相信那个韩稚能够把拥有多方修炼法门,且天天勤于修炼的世子给打败。

    可若加上韩家老祖和韩家家主,那更加无法让人相信。

    这两人至少都是宗师级的高手,这也就罢了,论上辈分,徐长安也不是和他们一辈的啊。

    薛潘还想说些什么,被徐长安挥手打断了。

    “你先出去吧,我好好歇息一下,对了,今晚不要回去了,晚上有点事。”说完之后,徐长安闭上了眼睛,一副请勿打扰的样子。

    薛潘知道世子此刻不想有人打扰,也退出了房门,不仅扣上了房门,还吩咐了欢喜楼任何人不得靠近。

    徐长安见薛潘走了,睁开了眼睛。

    徐长安叹了一口气,从怀中拿出了那块时叔留给他的玉佩,雕刻着佛像的玉佩之上还有两丝小小的裂缝。

    虽然他也不想用,可没办法,他必须尽快的恢复起来。

    只有恢复了,他才能去查探更多他想知道的事情。

    小白看到了徐长安拿出这枚玉佩,双眼都眯了起来,一下跳到了徐长安的身边,满眼期待的看着徐长安。

    徐长安心里也没有把握,这刻有菩萨的玉符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激发,前几次都是这玉符自己激发救人。

    徐长安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尝试着往玉符之中输入法力,可无论他输入再多的法力,这玉符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就连躺在他身边的小白都没了耐心,打了一个哈欠。徐长安也泄了气,他病急乱投医,想了想,咬破了舌尖,一口舌尖血喷在了玉符之上。

    只见玉符忽然放出阵阵绿芒射向徐长安,徐长安立马放开身心,沐浴在这绿芒之中;小白见状也一下扑在了徐长安的身上。

    ……

    外面打更的路过,徐长安听得此时已经到了丑时(1—3点),一骨碌翻身而起,精神奕奕。

    此时坊市早已关门,路边只有些流浪猫和在屋檐下假寐的老狗。

    徐长安走出房门,只见薛潘一身的夜行衣在楼下候着,一见徐长安出门便立马迎了上来。

    “世子,我们夜探韩府么?”

    徐长安听到这话,嘴角抽搐。

    韩府已知至少两位宗师坐镇,去夜探韩府,这不是找死的行为么?

    徐长安瞅了他一眼夜行衣,这才说道:“想些什么呢!我们是来好好认识一下这欢喜楼。”

    薛潘一愣,他原本还以为今夜世子要带他再探韩府呢!

    徐长安没有理会薛潘脸上的错愕,接着问道:“都睡了?”

    薛潘脸上一片迷茫,他不知道徐长安问的是谁。

    “楼里的姑娘和老鸨。”

    薛潘听到点点头,然后又使劲的摇摇头。

    “世子,你可别乱说啊,这楼里的姑娘我一个都没睡,我可是正经人啊!”

    徐长安看了他一眼,有种想把他打趴下的冲动。

    “没人醒着吧?”徐长安只得再度问道。

    “嗯。”

    徐长安听闻此语,一把将肩头上的小白拽了下来。

    “白天的气息你还记得么?你闻闻楼里哪里还有。”

    薛潘惊奇的看着小白,小白脸上先是迷茫,围着楼里转了两圈,最后一甩尾巴朝着后院跑去。

    “这是狗吧?”薛潘下意识的说道,换来了小白一声压低声音的怒吼。

    两人跟着小白一路走到了后院,最后小白不停的朝着陆子昂常去的杂役房咆哮。

    徐长安见状,一马当先走了进去。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可徐长安知道这房间内一定藏有秘密。

    小白跟着进来,站在了一块青石砖上,朝着桌子不停的咆哮。

    徐长安会意,拉开了桌子,轻轻敲动墙壁,在墙壁上发现了一个暗格,打开暗格,里面只有一个金属制作的圆环。

    轻轻一拉,“嘭”一声轻微的响声传来并伴随着一声愤怒的猫叫。

    徐长安转头一看,只见小白原来所在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一个洞口。

    薛潘和徐长安先后跳了下去,找到小白,小心翼翼的往前探去。

    ……

    入夜,长安城上方星河高悬。

    一股黑气突然冲天而起,天地顿时一暗,这对于寻常的百姓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可这股突如其来的黑气,却惊了不少人。

    圣皇睁开了双眼,负手而出,走出了大殿,看向了此时恢复清明的天地。

    “这韩家当真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

    距长安百余里地的一竹林,竹林里一中年人正在念书,此时也放下了书本,走出了竹林。

    “师父叫我看好未来的小师弟,看来还得走一趟,狗急了还咬人。”他喃喃自语道,说完之后,便大步走出了竹林。

    ……

    天还未亮,一队带着面具的甲胄围住了欢喜楼。

    韩稚亲自带队,他气得牙痒痒,早知道当时别给他二叔面子,直接做了这小子,没想到这小子回到欢喜楼,这么快就能找到入口。原本他们韩家给了自己两天的时间来应对,加上徐长安受了重创,必不能行动,而且二叔虽然不承认自己是韩家人,可也不会故意去害自己的父亲兄弟和侄子。他真的无法理解,硬生生扛了父亲和爷爷两击的徐长安是怎么能站起来,还能找到入口的。

    他叹了一口气,只希望父亲和爷爷能够及时取出那盏灯。

    大不了他们逃回越地,做他们的越王,实在不行就开战!也让圣皇知道没了我们,他这龙椅做得不稳当!

    韩稚脸上出现一抹厉色。

    “徐长安,总有一天我要你死在我的手上!”

    他一挥手,身后甲士纷纷掷出去手中的火把,欢喜楼的女人们脸上挂着泪痕,全是惊恐之色。

    火还未完全烧起来,街面传来了震动。

    一队黑甲士兵涌向了欢喜楼,直接冲散了韩家甲士。

    韩稚方向呵斥,却看到带队之人,立马闭上了嘴,带上心腹悄悄退去,只留下一部分甲士和黑甲士兵纠缠。

    ……

    乾龙殿。

    年迈的韩家老祖跪伏在地。

    “你们韩家好大的手笔啊!”圣皇淡淡的说道,今日他的身边不止有郝连英郝公公,还多了一个手执戒尺的青衫读书人。

    “你们韩家门生在朝廷之上有门生五十三人,范围之广遍及三省六部,甚至几个没实权的王爷都表示会对你韩家鞍前马后。”圣皇淡淡的说着,很是平静。

    “越地本皇的人倒是一个都进不去,只不过听说越地近些年拥兵数十万啊,而且练了一支‘山阵’。”

    “韩卿家,你可真不简单呐!”圣皇弯下了腰,看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求圣皇恕罪!”韩家老祖深深一拜。

    “好了,此后,你韩家爷孙三人全部进入皇城当差,可有异意?”

    韩家老祖咬着下嘴皮,沉声问道:“那不知圣皇陛下对我越州和那些门生怎么处置?”他说得极慢,仿佛一头待怒的狮子。

    “你越州?”圣皇反问了一句。“朝廷怎么用人,韩卿家想教教本皇?”圣皇接着反问道。

    韩家老祖听到这话,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姓轩辕的,你别欺人太甚!没我越地主动投降,你这天下打得下来?我越地不降,这皇位能姓轩辕?”此时的韩家老祖宛如一头暴怒的狮子,朝着圣皇喝道。

    “你用完了,便想着削藩,兄弟们纳降,可不是为了受气的!”

    “大不了老夫今日死在此地,我越州儿郎不出五日必起兵!”

    圣皇冷眼瞧着这位老人,韩家老祖丝毫不惧,迎上了圣皇的目光。

    “本皇放你回去那又如何!本皇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开战!”

    圣皇的声音响遍大殿,传到了皇城的每一个角落。

    韩家老祖一步步的倒退,眼睛里全是戒备之色。

    退到门边,他立马凌空而起,只是方才升空,一把巨大的戒尺从天而降,狠狠的把他砸落在地!

    “黄须儿,你!”韩家老祖怒视圣皇,圣皇未理,转过了头。

    “我夫子庙最为公正,也绝不护短,你打了人自然也要想着挨打。”青衫中年人手执戒尺站了出来。

    韩家老祖立马闭上了嘴,用眼神表示着他的愤怒。

    这世上最可怕的读书人皆出于夫子庙。

    讲道理讲不赢,骂人也骂不赢,最可气的是,打架也打不赢这群人。

    韩家老祖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披头散发,丝毫不管溢血的嘴角,方站起来,那青衫中年人隔空挥了一下,韩家老祖只感觉一股巨力传来,再度跪了下去。

    “你!”韩家老祖目眦欲裂,一口鲜血喷出。

    “做买卖自然要公平,公正,你打了几下,自己心里没数么?”声音远远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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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庙里庙外的江湖 第八十九章 削藩(二)

    削藩(二)

    韩家老祖狼狈的跑出了城外。

    虽说长安城上空不许御剑,不许凌空,也许是圣皇的旨意,这长安城内没人再阻拦他。

    圣皇一双眸子里毫无色彩,那句话一直在他脑海中旋转。

    “没我越地投降,这龙椅能姓轩辕么!”他不停的咀嚼这句话,最终喃喃自语道:“莫非朕真的不如他?”

    无论是郝公公还是青衫文士都没有听清楚这句话,即便听清了也不会妄加揣测。

    前者是不敢,后者是懒。

    圣皇看了一眼郝公公,沉声道。

    “宣百官,上朝!”郝公公得圣谕退去,圣皇便把目光转向了青衫中年人。

    “你呢?”圣皇的语气柔和了下来,仿佛这人是他朋友一般。

    青衫中年人把戒尺挎在了腰间,微微低头道:“这朝政大事自然与我无关,我还要去看看我那未来的小师弟。”

    他的语气也极其的平淡,两人仿佛是在街上遇到的老友那般随意。

    “未来的小师弟?”圣皇诧异道。

    “对啊,我师父他老人家觉得徐长安这孩子不错,所以想收归门下。”

    “老夫子他老人家收弟子不是要从小培养么?”圣皇眼皮一跳。

    “师父的想法我也揣测不到,他怎么吩咐,我怎么做便是。”青衫中年人淡淡笑道。

    圣皇深深的看了一眼青衫中年人,半晌没说话,最终才悠悠开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小夫子请便吧!”

    ……

    韩家老祖落到城外,辨别了方向,从怀中拿出两枚丹药,急匆匆的给自己服下,随后腾空而起,再度前行。

    这才初春,小草方冒出一丝丝嫩绿的尖芽,不远处的枯树林中站着一人,银色的面具在朝阳之下泛着淡淡的光,仍旧是一袭黑袍,裤脚上沾了不少的露珠。

    “东西取出来了么?”韩家老祖问道。

    韩家家主从宽大的袖袍中掏出了一盏古铜色的小灯,韩家老祖见到这盏小灯,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没有接过儿子手中的东西,看了看,最终让韩家家主收起来。

    “父亲?你……”韩家家主有些意外。

    韩家老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勉强的笑容,他干枯的手轻轻的拍在了自己儿子的身上。

    “士海啊,这韩家,以后得看你了。”

    韩家家主韩士海才想说话,便被他父亲给打断了。

    “士涛不认可我们的做法,可他毕竟是韩家人。我也看得出来,你们兄弟之间还有情分。只是啊,士涛这孩子认死理,世上哪有什么事是十全十美的,世上也没有纯粹的好人和坏人,是药都还有三分毒呢!”

    “虽然说现在越地的百姓的确受了不少的苦,可若没受这些苦难,我韩家拿什么和轩辕家斗,等我韩家起势,记得对百姓好些。”韩家老祖淡淡的说道,可话里怎么都有一股萧索的意味,仿佛在交待后事。

    韩士海点了点头。

    韩家老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若是士涛有你这般懂事那便好了。”

    “弟弟总有一天会明白我们的。”韩士海慢慢的说道。

    “你这般想,那便是最好,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啊,虽说有些理念不同,可他也无法摆脱这个姓氏和身上的血脉。”

    “对了,韩稚呢?”韩家老祖环顾一周,没有看到自己目前唯一的孙子。

    韩士海想了想,决定告诉父亲:“稚儿非要去消灭痕迹,拦不住便由着他去了,算算时辰,若是顺利的话此时该在这儿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稚儿应该是遇到麻烦了。”

    韩家老祖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我们都不如稚儿啊,若是当时听稚儿的,别犹豫,直接弄死那什么陆子昂和平山王世子,便不会出那么多事了。”

    “罢了罢了,这稚儿才是我韩家正真的未来,我还是亲自走一遭吧。”韩家老祖淡淡说道。

    “我……”韩士海方想说话,再次被父亲截了过去。

    “未来呐,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我这把骨头老咯,也撑不了多久。”说着猛地咳了一声,一口鲜血喷到了衣襟之上。

    “父亲!”韩士海大急。

    “海儿,你在此地等好,为父去去就来。”韩家老祖说着,强行提了一口气,再度凌空,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韩稚显得有些狼狈,发髻早被打散,嘴角也溢血,他拿着武器的右手微微颤抖。

    他的武器是一根狼牙棒,实在想象不出,看似柔弱的韩稚,会使一种刚猛的武器。

    他武器还未拿稳,剑气便袭来。

    韩稚只能慌忙抵挡,一阵手忙脚乱之后,他身上已有不少的细碎伤口,整件长袍都显得血迹斑斑。

    徐长安满脸的愤怒,他实在无法想象着韩家会如此的狠心。

    整个密室,遍地尸骸。人如猪猡一般,被高高吊起,底下放了一个大缸,大缸里滴满了暗红色的鲜血。

    密室之中,无时不刻都有“滴答滴答”的声音,若是幽涧山洞之中,这声音能静心凝神。可在这密室之中,却只能让人感受到绝望。那些滴答声仿佛是死亡的脚步声,让人不寒而栗。

    被高吊起的人,有些腹部还微动,有些看见徐长安和薛潘嘴唇还微微嗡动,似乎是在求救。

    可偏偏徐长安手将要接触到他们时,那些人头一歪,便没了气息。

    生命总是这样,在最有希望的时候戛然而止,仿佛是老天爷开的一个巨大玩笑。

    徐长安看向那些巨大的血缸,缸底一根管子连向一方池子,池子中血液如同被煮沸了一般,不停的翻滚。

    血液鲜红无比,池子上空空荡荡的,但那些氤氲血雾还是朝着池子上空涌去,那里之前当是有一器物,正在被血池温养。

    薛潘才看到那些被吊起的人便转身大吐,他有些不敢看这些尸体或者活死人。

    生怕在里面看到那个如同初春一般的姑娘。

    他实在无法想象那个瘸着嘴,喜欢朝自己说滚的姑娘会面无表情的吊在这里。

    他不相信,可自己却又无法不说服自己去仔细辨认。

    大概这便是喜欢一个人的模样。

    千里之外地震,你都会担心百里之外的她。

    一颗石头砸向自己,你却在思索她是不是也有了同样的遭遇;天上落下一滴雨,你都会担心是不是会砸伤她。

    你喜欢一个人的一瞬间,在你的心里,那个人就变成了瓷娃娃。

    徐长安也仔仔细细的看向了那群被吊起的人,不过和薛潘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心情。

    薛潘有忐忑,不安,恐惧,五味陈杂;可徐长安的心里只有愤怒。

    这群人大多是老人和小孩,看装束当是难民。

    徐长安突然想起了薛潘的转述,那些难民最终涌进了成,有用的男孩成了奴隶,女孩成了奴婢。可,那些没有劳动力和几乎没有劳动力的小孩和老人呢?

    徐长安看向了这群人……

    以善为善,以恶制恶。

    这是时叔从小教导他的,别人打了你一拳,自然要打回去。

    若别人逞凶,你和他讲道理是没用的,比他更大的拳头才是道理。

    徐长安不指望韩氏一家人能忏悔,忏悔也改变不了他们犯下的错误,也挽回不了那些被残害的成千上万条性命。

    他此时面对韩稚丝毫不留手,可也堪堪只能伤到韩稚而已。

    愤怒能提升一个人的战斗欲和些许的战斗力,可却无法让一个通窍境巅峰杀死一个汇溪境。

    韩稚也颇为的憋屈,本想这块肉自己送上了门,没想到他硌牙。

    他知道杀不死徐长安,便不想恋战,越纠缠下去只怕自己越难脱身。

    狼牙棒和长剑再一次相交,两人皆往后退了一步,嘴角溢血。

    当狼牙棒再度砸向徐长安时,却没受到任何的阻碍,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徐长安的身上。

    徐长安如同断线风筝一般,一口鲜血喷向了空中。

    他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眼前多了一个老人。

    韩家老祖沉声道:“稚儿,速战速决,等我们回到越地,便可万事无忧。”

    他虽然有些害怕夫子庙的小夫子,可他韩家和圣朝都撕破了脸皮,还会在乎什么夫子庙。

    只要出了长安,蹿入了越地,借助韩家的气运,即便是小夫子,他也有自信一战!

    韩稚高举的狼牙棒方要落下,一片竹叶不止从何处而来,砸在了狼牙棒上,狼牙棒立马脱手而出!

    青衫中年人手拿戒尺,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手掌,一步步的朝着爷孙两人走来。

    “说着教不会的学生,一般都是用打,等打怕了,他们才会听。”他淡淡的说道。

    韩家老祖瞳孔一缩,护住了自己的孙子。

    小夫子戒尺一挥,爷孙两人倒卷而出,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他再度举起了戒尺,那戒尺停在了空中,没有挥出。

    “韩士涛,你要代他们受过么?”小夫子摇摇头道:“谁犯的错便由谁来认着,我夫子庙没有代人受过这一说。”

    小夫子看了一眼突然跪在自己面前的老军医,抬腿便要绕过他。

    才想迈步,老军医死死的抱住了小夫子的腿。

    小夫子看了一眼老军医,看着护住孙子的韩家老祖,一戒尺打在了老军医的背上,老军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护主不利!”

    “我那未来小师弟受伤之时怎不见你出来?劝人恕恶者,该罚!”说着又是一戒尺打下,不过这戒尺打的极轻。

    随即他看了一眼徐长安接着说道:“你虽声称脱离韩家,可血脉之源怎可说断就断,不同流合污,却又不忘宗数典,这点你做得不错。”

    听到小夫子这么一说,韩士涛脸上出现喜色,正要称谢。

    “可这事由不得我说了算,你得问问我未来小师弟。”

    话必,所有人都看向了徐长安。

    “当初在韩家,你们放了我,今日我徐长安也不和你们计较。不过你们记住了,贾润青,陆子昂还有无数越地百姓的仇难圣朝不算,我徐长安终有一天也会找你们算清楚!”

    老军医听完这话,面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和侄子。

    “你们走吧!”

    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便走回了长安城。

    ……

    此时阳光正正射在了乾龙殿上,门口“谏国柱”上血迹斑斑,触目惊心。

    “诸位,你们要知道一点,你们这官呐,是替圣皇陛下当的,你们的主子只有一个!”郝公公的声音传来出来。

    接着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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