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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长安-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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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上几个好菜,一壶酒,自个儿大快朵颐。这便是他的常态,不过吃饭的时候,他也会耳听八方,眼观四路。
他怕会有人来找自己麻烦,说自己算的不准。
这当然不准啦,若是帮每个人都算,他还要不要命了,反噬都足以让他非死即伤。
他都是看着这些人的表情,衣着,根据自己的判断,大致的说一下。
不过他以前在天机阁中学习的时候,并没有学过察言观色,揣摩人心。
他们可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可以知晓过去未来的人,怎么会需要察言观色,揣摩人心。
察言观色,揣摩人心。那不是成了骗子了么?所以,天机阁并不会教弟子这些东西。
可当李道一出来闯荡的时候,这才发现察言观色,揣摩人心的重要性。
神仙也得吃饭,更别说他一个小道士。
他出来的时候,本来就没带多少钱,他也尝试着去化缘,拿着一个葫芦瓢,在竹筒的一侧蒙上薄皮,做一个渔鼓。
每到一个地方,便要敲打着渔鼓,唱着一些道家基本的文献,教化世人的同时顺便让自己肚子别空着。
(注:道士也化缘,化缘用“缘瓢”和“渔鼓”。“缘瓢”即是葫芦瓢,打着渔鼓,唱着一些神仙故事教化百姓,顺便化缘。)
李道一刚出来的时候,也这么做了,可这让他饿了好几天的肚子。
他看到一些和尚,说两句好话,鞠了两个躬,便能得到大量的银两,心中有所不忿。
他李道一何许人也?
天机阁最出众的天才,怎么能够卑躬屈膝的化缘。
他要的化缘是把别人当做自己的信徒,然后弯下腰把钱和大鱼大肉送给他。
他可不想和那些光头一样,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的。
可别人一看他的年纪,怎么可能让他教化,而且他的态度极其的高傲,可让他饿了好一阵的肚子。
最终,他不得已,只能靠算算命来维持生活。
而且,当他揣摩对了,别人便会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他特别享受这种感觉。
所以,他打破了缘瓢,丢了渔鼓,认认真真的当个算命先生。
不过这也有坏处,有时候他收不住自己的嘴,满世界的乱吹,有好几次被人堵住,虽然伤不了他,可这也让他有些丢脸,索性便自己小心一些,若是有人来找麻烦,拔腿就跑。
李道一吃饭的时候,特别小心,因为吃饭的时候最容易被人堵住。
“听说了么?越州城大战,南方部落全都跑了过来,圣朝的几个小将战败,大皇子正带着兵从南边赶往越州呢!”
李道一听到这个消息,略作思考,拿出了一个龟壳,丢入了几枚铜钱,摇了摇,小心翼翼的铺在了桌子之上。
他看着铜钱,皱起了眉。
“这卦象显示没问题啊,这场战争毫无悬念啊,然后轩辕老头拿到一枚九龙符,难道我错了?”
他摸了摸脑袋,随后把宽大的袖子放了下来,手指之上现出青光,轻轻一动,便在空中形成一个小小的八卦图案。
他掐着手指头,再度算了算,随后放下了手,嘴里嘟囔道:“我道是怎么回事呢?原来是有条小相柳搞鬼,不过这些改变不了结局。”
他知道自己没算错了之后,轻哼了一声,便放心的吃起肉来。
过了六七日,他一路骗,一路吃,终于到了垂江。
他此番前来是找徐长安的,虽然他们没见过面,可李道一确信,只要看到,他便能认出来。
他在垂江逗留了几日,差点要活不下去了。
他一直被人追,还是一群官兵。
李道一有些委屈,他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不就是帮那些亲人上了战场的妇孺们算上一算而已,而且自己也没收高,最多就是五个铜板,结果被官兵追了好久。
他自然不会认真帮那些人算,毕竟算命一事,说得难听一点,就是偷窥天机。算一点大事的走势还好,若是算细了,特别是算到每个人身上,这代价可不菲。
李道一不过是说了一些安慰的话,安抚一下那些士兵的家眷,就被人给盯上了。
而且盯上他的理由也让他有些郁闷,这群脑袋有问题的官兵说他疑似探子!
他可不能让小喽啰抓到,若是让小喽啰抓到,只怕还见不到徐长安,就被人给打一顿,然后关起来。
李道一可不会犯傻。
既然都如此了,他想了想,那自己还不如直接找上门去!
这徐长安的住所不是什么秘密的事,一打听就能打听到。
他自然不能大摇大摆的走进去,门口守卫也不会放他进去,也不会让他见到徐长安。
他想了想,只能趁夜出动。
夜风阵阵。
沈浪正被关在小屋子里,他正在拿着毛笔一笔一划的抄着书,抄的书都是一些私塾里会教的。
沈浪虽然是太守之子,以前沈奉远也请了不少先生教他。
可惜的是,他若不敢学,那些先生怎么敢强迫于他,更怕他去太守跟前告上一状。
所以,日久天长,那些先生便和他达成了一个协议:他怎么闹腾不管,也别欺负他们。只要沈浪别捉弄教书的先生,他们便去和他父亲说好话。
沈浪听得他们都服软了,自然应允。
可现在跟了徐长安,每日功课必须完成,徐长安还会不定时的考校。
很多东西,徐长安虽然自己背不下来,可偏偏要求他能文能武。
他有些愤然,肯定是徐长安小时候被人逼着学习,所以现在才报复在他身上。
徐长安近些日子一直来不及管教他,他们退守垂江,徐长安住了一个普通的宅子,士兵驻扎在城外,赵晋也在城内住下,不过他们两人每天都要出城去大营处。
即便晚上回来,徐长安也匆匆忙忙的去赵晋住所,两人几乎黏在了一起。
徐长安最近诚心和赵晋学习兵法和管理,赵晋看得徐长安如此认真,也不吝赐教。
这样一来,沈浪以为他能轻松了。
可徐长安却让小白成为了他的监督者。
而且小白比徐长安更加的严格。
他要是完不成,写不好,小白不会挠他,可会跳到桌子之上,给他一个后蹬腿。
别看小白小,一个后蹬腿足以让沈浪飞出去几米远。
而且经常会对沈浪拳脚相向,它虽然不用爪子,但也能把沈浪揍得鼻青脸肿。
最为气氛的是,他去告状,徐长安居然帮猫不帮他!等他回来,便又会被小白揍!
他叹了一口气,希望今日别再被揍了。
他本就不学无术,除了读书,其余什么事情都懂一点。
今天一早,他给了小白一个好东西,让他去研究,也不知道能不能让小白忘记来揍自己这件事。
天色将晚,小白的叫声由远及近。
沈浪打了一个冷颤,立马低下头,借助这摇曳的烛光假装认真的学习。
小猫走了过来,他低着头不敢看。
小白跳上了桌子,软软的叫了两声。沈浪从没听过如此温柔的小白,甚至怀疑小白今天出去是不是被阉了?
他抬起头,看到小白的脸上露出了人性化的笑容。
小白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张白色骨牌来,冲着沈浪挤了挤眼。
沈浪立马大喜,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道:“你是让我陪你玩?”
小白点了点头。
沈浪放下了手中的笔,立马说道:“可你只有一张骨牌,玩不了牌九。”
这骨牌是沈浪早上丢给小白的,只想用来引开小白的注意力。
不然他就是发会呆,都会被揍上一顿。
小白叫了一声,跳下了桌子,沈浪见状立马跟了上来。
沈浪拿了灯笼跟着小白走到了院子里,小白朝着墙角叫了叫,随后沈浪立即会意,走了过去,朝墙角一看,发现里面有一包东西。
打开一看,沈浪喜出望外。
是一整副的牌九,甚至连筛盅都有。
沈浪看了看,说道:“就我们两个人,玩不了啊,四个人才好玩。”
小白听了,立马低吼一声,把白色的小爪子握成了拳,朝着他晃了晃。
沈浪心里一寒,摸了摸自己还在淤青的脸颊,立马说道:“能玩,能玩,我当庄,咱两比大小。”
“可赌注是什么呢?”沈浪眼睛滴溜溜的转,他把注意打到了小白的身上。
小白也有些疑惑,它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以赌的,总不能用猫毛和他赌吧。
“要不这样,你输了我轻轻敲你脑袋一下,我输了,你打我一拳。”
小白歪着脑袋,觉得好像没问题,自己还占了便宜,便点了点头。
沈浪奸笑一声,借着月光和灯笼,把牌码了起来,随后摇骰子派牌。
一人一猫,一个四张骨牌。
沈浪看到手中的牌,心里一寒,可他咬咬牙,他想赌上一睹。
他把牌配对放好,随后看了看小白,发现对方已经放好。
一人一猫开始比牌。
牌才放下,沈浪看了看说道:“你输了,按照规定你要让我敲一下。”
小白看了看自己放下的牌,有些疑惑,明明看到那几个赌鬼说这对牌最大的。
不过,它现在求教于沈浪,只能愿赌服输闭上了眼睛,探出了小脑袋。
沈浪干笑一声,挽起了袖子。
才欲动手,头顶突然传来了声音。
“本道爷看不下去了,没想到你这小屁孩连猫都骗。它的明明是至尊宝,你的不过杂九,你怎么就比别人……猫大了?”
李道一从房顶上跳了下来,立马改了口。
小白听懂了李道一的话,眼中充满了怒火,跳起来照着沈浪的下巴就是一拳。
沈浪捂着下巴,满脸怨念的看着李道一。
“你这道士哪里来的?你懂牌九么?”
李道一哼了一声说道:“老子在山里打遍师兄弟无敌手,算命之中赌术最好的!”
说完之后,还冲着沈浪扬了扬下巴。
“猫兄,这小子没赌品,揍他!”
李道一自来熟的把小白叫做“猫兄”。
小白越想越气,差点被小屁孩骗了,跳上来又是给了沈浪一拳。
沈浪捂着嘴,突然间问道:“你是哪里来的?这里是元帅暂居地,莫非你是?”
“有刺客啊,抓刺客!”
沈浪立马大叫道!
………………………………
第二卷 庙里庙外的江湖 第一四八章 一梦春秋寒(下)
一梦春秋寒(下)
李道一眼睛一瞪,手指发颤的指着沈浪道:“好小子,说不过就玩赖的,你给道爷等着!”说完之后,双腿一蹬,便跃上了房顶。m。
沈浪一声尖叫,立马引来了一队士兵,可他们都是些普通人,别说什么御空而行,就是飞檐走壁都成问题。
他们只能看着李道一,李道一大咧咧的站在房顶之上,握起拳头,伸出大拇指轻轻的擦了擦自己的鼻尖,随后插着腰傲然道:“本道爷不陪你们玩了!”
李道一转身作势要走,想了想转过头对着小白,眼睛却一直看着沈浪。
他坏笑道:“你这小子蔫坏,没赌品!连猫都骗!”
说完之后,做了个鬼脸,化作了一道光影消失不见。
“喵呜!”
听到这一声叫唤,仿佛是听到了催命符一般,沈浪双腿不停的打颤,求饶似的看着龇牙咧嘴,躬起了背的小白。
“哎哟!”那些士兵正准备追了出去,就看到一道白影闪过,随后沈浪腾空而起,还没落到地上,便又被白色的身形往前一扑,撞了出去,最后重重的落在了草地上。
暮春时节,老天爷也任性得很,偶尔会洒下几滴雨。
此时的草地还在是潮湿的,软软的,带着一丝泥土的清香。
沈浪满脸趴在了草地上,抬起了头,满嘴的泥土和满脸的草。
他抬起头看到了愣在原地的士兵和不远处端坐着伸出猩红舌头舔着爪子的小白,还看到了小白脸上一抹冷笑,他打了个寒颤,立马朝着士兵吼道:“还不去追!看什么看!”
士兵们都知道沈浪和小白都与他们的元帅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便立马追了出去。
看到士兵都走了,小白还在舔着爪子,那爪子在月光下异常的锋利,沈浪丝毫不怀疑,这一爪子朝着脖子抓去,必然当场毙命。
他心中颇有不满,开始暗自咒骂徐长安:“这倒是是个什么人呐,养个宠物也不知道帮它修修指甲!”
小白似乎看穿了他的内心,一道光闪过,沈浪的脸上多了四道抓痕。
沈浪捂着脸,赔笑道:“猫兄,我错了,咱们重新玩!”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墙角,拿起来骨牌。
看到小白犹豫了下,然后走了过来,沈浪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在心中默默发誓,以后这猫爷在他怀里睡着的时候,一定要找个机会把他的爪子给剪了。
一人一猫蹲在了墙角,开始之前未完成的赌局。
月光和灯笼之下,委屈的声音不断传来。
“我说的是真的,你的牌是双零霖,我的是双长,我真比你大!”
“喵呜!”紧接着传来了一声惨叫。
最终,沈浪颤巍巍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牌,痛苦的捂住了眼睛。
“我的是至尊宝(最大)。”随后他看了一眼小白面前的骨牌,最终下定了决心,只能颓然的说道:“好吧,你的是杂五。”
“杂五,应该比至尊宝大吧!”沈浪捂着脸说道。
……
那些寻常的士兵自然是追不到李道一的。
李道一跑了出去,街上人已经很少了,这个时候,睡觉的睡觉,打更的打更。
他老是觉得不舒服,感觉有人跟着自己。
他并不是甩不开这人,只是他来到垂江,本来就是要见徐长安的,而且他自信没有人能够伤到自己。
他想了想,趁着夜,化作一道紫光,出了城。
远处的人影见状,也化作了一道长芒,追了出去。
他们去的是北门,门口便是垂江,徐长安曾经在此劝服了不少垂江士兵,还壮大了越阳营。
门口有几艘小船停靠在岸边,用铁索和木桩把他们固定住了。
自打徐长安打下垂江之后,垂江的大门白天都打开,每日都有百姓往来。而且,人流量甚至不比一些商业城镇差。
大多数的人都是去寻亲或者回来找亲人。于是,几个十几年没渡船的老船夫做了几条小舟,带上了自己的孙儿,为来往寻亲的人渡上一渡。
每到夜晚,城门关闭,这些小舟犹如被禁锢住的浮萍一般,在水中晃荡。
跟着李道一的人影走了过来,凝目看去,只见江中一片波光粼粼,几只鸟儿趁着夜晚守在江边准备着明日的食物,鱼儿们按奈不住偶尔探出头来,那些鸟儿见状,立马展开双翼,白色的双翼在月光之下似乎被渡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它们很快的掠过江面,长长的喙中叼着一条肥美的江鱼,扬长而去。
靠江的山上,还有一些猿类在啼叫。
他凝目望去,偏偏没了那个小道士的身影。
突然感觉身后有异,他立马转过头去。
只见月光之下,一个小道士站在了江边,明眸皓齿,脸上全是笑意。
“韩士涛,韩家次子,宗师上境,命犯孤辰,虽有大富之家,不得其享;虽有良贤之妻,却不能久长。”
月光之下的小道士没有管面色铁青的老军医韩士涛,反而轻轻的“咦”了一声。
“你这子女宫我怎么看不透,到底是不是你儿子啊?”说完之后,抓了抓脑袋说道:“不可能啊,难道我修为不够,看不透?”随即眉头舒展开来,自言自语道:“看来是有高人帮他遮挡了命格。”
韩士涛冷冷的看着小道士,任凭任何一个人被人揭了底,都不会太高兴。而且,这个年轻轻轻的小道士还提到了他的痛楚。
“你调查过我?”
这五个字几乎是从老军医的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背着的双手之中已有点点光芒汇聚。
“谁有闲工夫调查你,介绍一下自己。”
说着,李道一隔空伸出了手道:“我叫李大霸,一个以后会很出名的算命师。”
老军医韩士涛没有理会他,放在背后的双手之中已经形成了一个光球。
这个突然出现的小道士着实的诡异,不仅一下说出了自己的秘密,而且隐匿之术了得,刚才若不是他主动出来,身为上境宗师的自己还不一定能发现他。
韩士涛看着他,准备出其不意,先把这个有些神秘和诡异的小道士给拿下。
“别紧张嘛,我的实力你应该看得出来,就才是汇溪巅峰而已,你一个宗师上境紧张个什么?”
可李道一越这么说,韩士涛便越发的紧张。
“伸出你的手,我帮你看看手相,不要钱的。”
韩士涛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不过他还是小心翼翼的伸出右手,背在后面的左手之中光球越发的璀璨。
等到这个“李大霸”拉自己右手的时候,他便出其不意直接一掌打晕这个小道士,带回去慢慢的盘问。
李道一看着他的右手,看穿了他的把戏,暗自好笑,他在想要不要配合这位上境宗师。
李道一清了清喉咙道:“男左女右,你不知道么?”
老军医韩士涛一愣,随即再把右手背回去,想换左手伸出来。
李道一看着他拙劣的表演有些好笑,想了想,还是配合他一下吧,反正这人算是徐长安的近身保镖了,通过他应该能够看到徐长安吧。
果然,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拉过韩士涛手的一瞬间,他的右手突然发难,一个光球砸在了他的身上。
李道一瞬间倒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入了水中,激起了大片的水花。
那正欲捕鱼的鸟儿被惊得一声长啼立马飞向高空,转瞬不见,岸边的山上更是传出了一阵阵悲凉的猿啼。
泛白的水花渐渐落下,一道身形浮了上来。
韩士涛足尖轻点,宛如鸟儿一般掠过江面,不一会儿,他提着小道士出现在了岸边。
他看着毫发无损的小道士皱起了眉,不过也未多想。
在他出手的一瞬间,他没看到一道紫芒在李道一的身上流转。
……
暂时的元帅府灯火通明。
李道一浑身湿漉漉的,慢慢转醒。
他打了一个喷嚏,睁开了眼睛,看了看面前的人。
他的面前有着怨念颇深刚刚骗猫的小孩,他捂着脸颊,脸颊上有很多伤痕和淤青,向来是被那只猫给教训了。还有那个一掌把他打晕的韩士涛,而在两人的后方站着一个少年郎。
一袭布衣,皮肤白得让所有女孩子都羡慕,身材挺拔,身上隐隐有了一种上位者的气场。
当然,更为瞩目的是他身后背着一柄布条裹起来的长剑。
通过背后露出来的剑柄,可以看得到这柄剑的红如同火一般炽烈。
李道一几乎可以判断,这个少年郎就应当是他要找的徐长安了。
“你叫什么名字?”
李道一看上去年纪比徐长安小一些,所以徐长安便如同一个和蔼的大哥哥一般问道。
李道一看到徐长安对自己态度还算不错,便斜了韩士涛一眼。
“他知道。”
徐长安把目光转向了韩士涛,韩士涛想了想这才不确定的说道:“他的名字有些奇怪,好像叫李大霸。”
小道士没想到这位上境宗师如此的实诚,只能努力的憋着笑。
“啪”的一声传来,只见沈浪拿着一卷书砸在了小道士的头上。小道士才想还手,却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椅子之上,那绑住他的麻绳足有手指粗细。
小道士挣扎了一下,又挨了沈浪几下,他才幽幽的说道:“何必呢,封了我的修为就行了,怎么还有麻绳绑起来?”
“难道一个上境宗师,一个通窍巅峰,外加一只半神兽,还怕我溜了不成?”
徐长安也觉得用麻绳把人家绑起来有些过分,便看向了沈浪,毕竟他来的时候,沈浪已经把这个小道士给绑了起来。
沈浪冷哼一声,对着徐长安说道:“这小道士狡猾得很,他刚刚说他叫什么?”
沈浪歪着脑袋想了下,厉声问道:“你给我说清楚,你是谁的大爸(大伯)?”
说着,便又要拿起手中的书重重砸下。李道一脖子一缩,立马冲着小白喊道:“猫兄,你可得帮我啊,刚刚这小子骗你,还是我帮了你的,做人……”
他想了想,立马改口道:“做神兽可不能忘恩负义呐!”
书本还没砸到他的头上,响起了一声猫叫。
沈浪举着书本的手顿在了半空,刚刚短短的半个时辰,小白的魔爪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沈浪把书本顺势一晃,随即说道:“算了,我大人不记道士过,饶了你。”说着,看了小白一眼,放下了书本。
徐长安看了一眼小道士,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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