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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剑问仙-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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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若不从,便如此头!”

    符天启连忙递过弓箭,裴镇将巴烈的头颅朝天一甩,从符天启手中拿过弓箭,弯弓搭箭。

    强弓送出利箭,箭尖穿过巴烈的眼眶,带着这颗头颅,死死钉在营帐的辕门之上。

    同时迟玄策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号烟花,朝天一放。

    满场寂静。

    有人眼珠子一转,振臂一呼,话音还未完全从口中发出,便被裴镇又是一箭,直中咽喉。

    他厉声道:“放下兵器,既往不咎!”

    远处忽然腾起漫天烟尘,听着那整齐有力的马蹄,众人脸色大变。

    怯薛卫来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下了兵刃,带动了所有的一千五百慕容承的私兵和五百秋安城的城防兵都扔掉了兵器。

    当然,这不可能是完全臣服,只是见势不妙暂时的蛰伏而已,裴镇等人自然心知肚明,不过无所谓,等有了时间,被收拾掉的是他们,而不是自己。

    那名正和崔贤打得难解难分的灰衣人,拼着挨了一掌,也抽身而逃,崔贤气喘吁吁,也没有再追。

    当耶律晋才带着怯薛卫举着刀冲来,他们看到的,是满地跪伏的士兵,靖王一手持弓,一手负后,傲立高台风中。

    在许多年以后,垂垂老矣的耶律晋才都还记得这一幕,他说,那是他第一次产生出对靖王臣服的念头。

    迟玄策看着耶律晋才走进,才不着痕迹地微微松了口气。

    旁人看不见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

    崔贤默默以心声问道:“为何一定要我将境界压在知命境,而不是一举击毙这个人?”

    迟玄策笑着道:“酒越酿越香,要给敌人留下些惊喜。”

    崔贤心中一动,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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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六章 神秘老人问心关

    管悠悠用力将剑七朝床上一扔,堂堂一个通玄境巅峰的修行者,居然有些气喘吁吁。

    斜倚着房门憋笑的云落瞧见管悠悠愤愤不平的神色,连忙伸出自己破破烂烂的靴子,然后告饶道:“管姑娘,您休息!小的出去给您二位买吃的,顺便买双新靴子。”

    说完逃也似地出了客栈。

    此刻已是下午,三人赶到饮马城,寻了这家客栈暂歇。

    云落缓缓走在街市上,这北渊的城池和大端的城池并无太多区别,只是店铺种类不同,但不论如何不同,饭馆总是少不了的。

    云落好不容易找了间鞋店,选了双好看的靴子,然后便晃晃悠悠地进了一家饮马城里最豪华的饭馆。

    怎么说也是个修行者,世俗黄白之物,对如今的云落来说,不是什么问题。

    不过若不是为了平息管悠悠的怒火,以某人抠抠搜搜的性格,或许在路边买两个烧饼就能解决一顿。

    店小二先还为难说只能堂食,但当云落装作若无其事实则肉疼无比地拍出一片金叶子时,小二立马果断地去找食盒去了。

    等菜的当口,云落四处闲逛,小二知道这是个豪客,便也没有阻拦。

    路过一个包厢,云落忽然神色一动,在包厢不远处寻了张空桌坐下,凝神细听。

    “史爷爷,您是说四皇子封了亲王,还赐下那么大一片封地?怎么可能!”

    “耶律努马!怎么说话呢!史爷爷的话还能有假?”立刻便有人呵斥道。

    一个老头的声音缓缓响起,方才正是这个声音让云落停了下来。

    “很多人若非亲眼所见,也不会信,可事情就是发生了。也罢,老夫就跟你们几个小辈讲讲这四皇子,哦不,靖王殿下此番在长生城干了什么大事!”

    “话说这四皇子一行突然返回北渊,很快就被其余几位皇子陆续抓住了踪迹,各自派出骑兵坠在四皇子一行身后,所以,也有人说,四皇子轻车简从进了长生城,其实是被另外三位皇子逼进去的。”

    虽然知道结局尚可,但云落听起来依然有些惊心动魄之感。

    “为什么这么讲呢,四皇子素来为渊皇不喜,这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可原来人家有座大靠山,自然高枕无忧。可惜那靠山突然倒了,从某种心理出发,四皇子很有可能被划入那一系被打倒甚至被。。。。。。”

    老头没有讲明,但众人都心知肚明,缓缓点头,权力之争,党派之争,向来你死我活,没有仁慈。

    “事实也正如旁人所料,四皇子进了长生城立马去往皇宫觐见,可惜被渊皇晾在宫外,在烈日炎炎下暴晒数个时辰之久,没把椅子不说,连水都没给喝一口啊!”

    听到这儿,云落想起裴镇曾经的飞扬意气,轻轻一

    叹,人都是这么被逼着长大的。

    “后来,渊皇终究还是接见了他,那天的长生殿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连我在长生城里那几位老朋友都不得而知。当天夜里,渊皇就遣了太监连夜宣旨,赐下亲王爵位,赐下八百里封地,另加一千怯薛卫,一时间,长生城震动啊!”

    一旁聆听的几个人都接连感慨靖王的好运,云落却缓缓皱起眉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何况裴镇根本无根无基,这不是将他架在火上烤吗?

    果然,老头接下来的话验证了他的想法,“呵呵,你们是不是觉得靖王就此翻身,高枕无忧了?单纯!愚蠢!渊皇此举,别人不说,其余三位皇子以及那些在那位倒台过程中出了大力的人,忍得了?会坐视靖王翻身,扶摇直上?”

    “那怎么办?还能杀了一个亲王不成?”有人委婉反驳道。

    “呵呵。”老头不置可否,“这就是靖王比你们厉害的地方了。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风险,于是,兵分两路,一边派自己的亲信在府中,广开府门,大肆敛财收礼,同时,广蓄奴仆,打理府邸;另一边,自己一早进宫,以担心自身安危为由,向渊皇求得一千怯薛卫,并得渊皇口谕,自行决定何日离去。”

    一个少年拍手道:“哈哈,厉害,厉害,收礼纳财表明自己绝无二心,同时可以延伸人脉。又有了一千怯薛卫把守府邸,安全也有了保障,这下可称得上高枕无忧了。”

    其余人也点着头,显然很同意少年的分析。

    云落依旧眉头不展,总觉得哪里不对,这样的应对治标不治本,没用。

    有迟玄策在一路,裴镇当不至于只有这点办法。

    老人哈哈一笑,“长生城里的大人物们或许也是像你们这样想的。可你猜怎么着,靖王出宫之后,借着去怯薛卫大营接收一千怯薛卫的机会,忽然引马向东,直奔封地而去,留下整个长生城的人,面面相觑!”

    说完,老人端起酒碗,一口干掉,似乎也在为靖王的这招瞒天过海感到佩服。

    一丝喜色浮现在云落的脸上,这才对嘛!

    “你们聊着,我去趟茅房。”

    吱呀一声,那间房门打开又关上,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草原服饰的老头。

    云落赶紧装作喝茶的样子,谁知道老头径直朝着云落的桌子走来,心湖上声音一响,就吓得云落魂飞魄散。

    “凌公子,老头子这故事讲得可还能入耳?”

    “凌公子莫慌,老头子没有恶意,明日一早,请凌公子赏脸,到城东羊市甲六号铺一叙。”

    说完,老头子又若无其事地朝着茅房走去,云落愣在当场。

    “客官!”

    又一声招呼,吓得云落一惊,扭头看去,原来是店小二。

    “客官,您的饭菜好了。”说着,小二将手里硕大的食盒递给云落。

    云落点头接过,出了饭馆。

    走出大门,他回头深深望了一眼,然后迅速离去。

    看在美食的份上,管悠悠终于饶过了云落,大快朵颐。

    云落又去探了探剑七的情况,心跳有力,脉搏强健,可就是不醒。

    这都快一天一夜了,这哥们是真能睡啊。

    吃过饭,各自带伤又疲惫的二人梳洗修炼,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云落思前想后,最终决定冒险赴约。

    ……………………………………………………………………………

    锦城的小院中,荀郁躺在藤椅上,半闭着眼,绿树浓荫夏日长。

    文伟推门走入,荀郁轻声道:“安顿好了?”

    “嗯。他还不知道实情,不过多半有些猜测,将他安顿在清水客栈,让邵灵芝和张得安开解开解。”

    想了想,文伟又补了一句,“将他送出灌城军军营的那些人真的不用查一查?我总觉得有问题。”

    “无妨,人没问题就行。”荀郁轻摇着藤椅,发出悠悠的吱呀声,“能培养出这么一个好徒弟,人也不会差了。你关注着点,要有什么需求,别让人受委屈。”

    “这么关心他们,对自己亲外孙就不管不顾?你不知道一个人去北渊多危险?”

    文伟埋怨的语气让荀郁有些好笑,“老东西,我是他外公,你一个外人叽叽喳喳是不是手伸得太长了些。”

    “云落叫我爷爷,叫你外公了吗?”文伟的老脸上傲娇而自豪。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过分了啊!”

    “我说真的,你到底有没有安排?哪怕叫管平江跟着一路也是个保障啊!”

    “要你管?”荀郁斜眼一瞥。

    文伟点点头,“得!我不管。回头啊,你自己去跟姜太虚解释去!”

    荀郁神情一滞,之前他力主让姜太虚同意霍北真带着剑宗几个天才去游历,结果霍北真一个人回来,带出去的全跑了,给姜太虚急得跳脚,都来信催过荀郁好几次,让他去剑宗理论理论了。

    荀郁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嘛!”

    “那你可今后多虑一下吧,就这么几个人,经不起多少失了。”文伟的话听起来有些大不敬,但他几乎一辈子跟在荀郁身边,早无所谓什么尊卑了。

    荀郁叹了口气,默默端起杯子给自己倒了杯酒。

    “可惜了夜来这孩子。”

    “是啊,可惜了。”文伟跟着一叹,不知道这次还有多少熟人,即将永别。

    …………………………………………………………………………………

    羊市,很直白的名字。

    云落从乱糟糟的羊群中穿过,小

    心避让着地上的污水粪便,来到了甲六号铺子前。

    这儿的铺子,实际上就是个结算银钱的地方,真正的交易都是在宽广而污秽的平地上完成的。

    所以,这些铺子都不大。

    当云落走入甲六号铺子,原本站在铺子里的掌柜默默转身,撩开身后的布帘,对云落做了个请的手势。

    等云落走进,掌柜放下布帘,又重新站回原处,仿若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凌公子,这羊市的味道不好闻吧,满地粪便污秽想来也是难为凌公子了。老夫先在这儿赔个不是。”昨天饭馆里见过的那个老头,端坐在一张桌子旁,瞧见云落,便起身说了这么一句。

    云落连忙拱手,“老前辈说的哪里话。凌荀自幼孤苦,这些不碍事的。”

    老头微眯着眼,“凌公子还记得自己自幼孤苦?”

    “十余年艰难求生,凌荀自然记得。”

    “呵呵,没事。我还以为凌公子如今成了那高高在上的山上人,也从一个孤儿摇身变成了凌青云这样大英雄的遗孤,就会忘却自己曾经所受过的苦难了。”老头似乎话里有话。

    云落正色道:“老前辈有何赐教,凌荀洗耳恭听。”

    老头也收敛起了嬉笑之色,“有人托我问你一句话,走了这么远,还记不记得自己为何出发?”

    云落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老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想想吧,不用给我答案,答案是给你自己的。”

    老头缓缓离去,云落突然开口,“敢问老前辈。。。。。。”

    他的话还没说完,老头就直接开口,“一个当年故人,凌公子不必细究。”

    “愿公子此去,长风万里。”老头留下最后一句话,消失不见。

    云落一屁股坐在板凳上,久久没有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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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受命于天 既寿永昌

    铺天盖地的压力,层出不穷的麻烦,云波诡谲的阴谋,青衫仗剑少年郎迷失在了艰难的道路上。

    看似见招拆招,实则疲于奔命。

    好像解决麻烦本身,就是生活的目的。

    他已经猜到了这位神秘的老人是在帮谁问这个问题,想到锦城之中那个睿智而沉默的老人,云落的心里既温暖又羞愧。

    自打从西岭剑宗离开,他就逐渐深陷进那些阴谋和麻烦中,开始被一双无形的手推着走。

    不论是衡阳之变,还是落梅宴的乱局,又或者化龙池和雾隐谷的重重迷雾,再到如今的北渊之行,其实都是在被动地去解决一个个问题,应付一场场灾难。

    但以这样的方式,问题是永远解决不完的。

    他大致能明白,老人并不是在责怪他跑来北渊帮助裴镇,而是在提点他,别忘了自己出发的本心,而且要在这纷扰红尘中,时刻不忘,时刻谨守,以此为出发点,才能慢慢挣脱生活的泥淖,占据主动。

    而自己的本心是什么呢,云落的思绪缓缓飘荡回了当初问剑山巅。

    先前那位神秘的老头此刻悄悄坐在离着云落不远的房中,透过一扇窗户还能看见那个沉默枯坐的身影。

    “阿史那思齐,你觉得什么是真正的生活。”

    老头轻轻开口,随侍在一旁的一个草原穿着的年轻人想了想,“蓝天白云,骏马羊群,和心爱的姑娘,无忧无虑地奔跑在辽阔的草原上。”

    说完他略微有些害羞地看着老头,老头轻轻一笑,便让他更加害羞了。

    “那你过上真正的生活了吗?”老头笑望着他。

    年轻人摇了摇头,“没有,总是被层出不穷的麻烦和琐事困住,时时刻刻都在焦虑在担忧,似乎总有忙不完的事。”

    老头的眼神睿智而深邃,望着这个被他寄予厚望的年轻人,郑重道“孩子,这才是真正的生活啊。”

    被叫做阿史那思齐的年轻人陡然一惊。

    老头的话其实只说了一半,“但有的人能够做生活的主宰,那样的人就真的是天地大英雄。”

    云落起身,冲着老人坐着的这间屋子,轻轻鞠躬,飘然远去。

    老头愕然之后,抚须而笑。

    那位老友可真是好运气啊,一个女婿那般成就,一个外孙又如此优秀,羡慕不来,羡慕不来哟!

    回到客栈,云落先梳洗一番,换上了干净衣物。

    倒不是嫌弃或是怎样,而是一身羊市味道,或许会暴露一些事情,还是小心为妙。

    然后敲开隔壁的房门,意外又惊喜的是,剑七这小子终于醒了。

    虽然看起来还是跟熬了三天三夜没睡觉的人一样,但好歹是醒了。

    这时云落才陡然发现,自己自打从化龙池出来之后,便很少有过神魂疲惫之感,想来还真是要谢谢赑屃和狴犴他们。

    剑七耷拉着脑袋,靠墙坐着,瞧见云落,懒洋洋地一拱手,“兄弟,多谢。”

    云落憋着笑,“别谢我,要谢就谢天谢地吧!”

    在管悠悠可以杀死人的目光中,云落强行转换了语言。

    此刻脑子懵成一团的剑七瞧不见这片暗藏的腥风血雨,开口问道“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直奔长生城,等在长生城中见几个朋友再说。”云落心中早有计划,只是经过了今天的那番思量,要有些修改了。

    “好啊!哦,忘了向兄台道谢,这一天多,承蒙兄台照顾。”剑七缓缓站起,朝云落行礼。

    云落连忙摆手,“这不关我的事,都是管姑娘的功劳。”

    一出口,他便后悔了,连忙逃也似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剑七呆呆地看着管悠悠,“悠悠姑娘,他说的是真的?”

    管悠悠恨恨地踹了他一脚,剑七应声倒下,似乎再次睡了过去。

    “姓剑的!你贱不贱啊!赶紧给本姑娘起来!”

    “你是不是要装,本姑娘可不吃你这套!”

    剑七岿然不动,仿若死人。

    管悠悠咬着牙,手中出现自己的兵刃,朝着剑七猛地刺下。

    剑七连忙滚到一旁,让管悠悠扎了个空,“哎呀,这刚才怎么一下子晕过去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管悠悠得意地从床板中抽出兵刃,转身回了房间。

    剑七苦着脸,看着床板上的洞,唉声叹气。

    退了房,云落还额外为剑七赔了一张床榻的钱,然后三人各骑一马,出了饮马城。

    剑七的房间中,两个小二围在破损的床板前,啧啧称奇。

    一个小二还伸手比划着那个洞的大小,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修行者?”

    “强!”

    “硬!”

    剑七自然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了两个男人的偶像,他骑着骑着忽然疑惑道“兄弟,那天时间紧急,我没太听清楚你的名字,再请教一下尊姓大名?”

    云落笑了笑,“我从南面来,云落。”

    “哦。神册剑炉剑七见过云兄。”

    二人寒暄一句,然后继续前行。

    当三匹马儿已经跑出老远,消失在起伏的地势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卧槽,你就是那个云落???!!!”

    天庭上,仙鹤重新优雅而悠闲地在空中盘旋,紫气氤氲,仙气缭绕。

    众仙各安其位,欢声笑语,侍女们端着珍馐仙酿如流水般穿梭不绝,好一派仙家景象。

    随着高台之上,缓缓走来一个身影,所有吃喝的,聊天的,调笑的,不论是朝向何方,都在同一刹那安静并且转向高台,异口同声,“参见玄尊。”

    玄尊杨玄镇笑着坐下,“众仙家免礼。”

    此时已是天帝退位的第十五天,这些日子,果然如他们当初承诺那般,天帝自囚于凌霄岛,十二天仙幽闭府中,不问世事。

    许多原本还心怀惴惴的仙人这才慢慢放下了心。

    玄尊轻咳一声,“人间留守上表,奏请恢复其监察人间之权,继续为天庭大计效力,诸位意下如何?”

    场中议论声顿起,天庭仙人绝大部分都是自人间而来,对于人间自然有一份特殊之情。

    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站起,越众而出,朗声道“玄尊,昔年天帝隔绝天人,以天庭为上,人间为下,令四位人间留守看顾气运,稳定天下。但如今玄尊主事,另辟蹊径,着力改革天庭大局,不再为人间看顾气运,只需人间定期供奉天庭即可,此良策也,又何须人间留守再行监察。”

    玄尊微微颔首,似乎深以为然。

    众人看着这个曾经是天帝跟前的红人,如今在玄尊手下依旧很受重用的人,心中满是嫉妒。

    但嫉妒也没用,打不过人家。

    因为那是天庭剑修之首,景玉衡。

    玄尊恢弘威严的声音响起,“此言有理,可人间也确需一个定论了,诸位可有良策?”

    有了方才景玉衡的开口,众仙家七嘴八舌说了许多,但绕来绕去都是在天帝当年的老圈子里打转,根本不合玄尊的心意。

    景玉衡嘴角微笑,这些人啊,根本不明白玄尊想的是什么。

    直到一个骑牛道士跃下青牛背,站到场中,“玄尊,既然咱们天庭不再管人间事,为何不看看眼前的人间是谁管事?贫道愚见,不如册封人间帝王,给他们一个受命于天的身份,名正言顺地管理天下,而我天庭应受的一应供奉皆自皇宫出,岂非两全其美?”

    玄尊眼睛陡然一亮,妙啊!

    “准!此事便由你来负责!”

    骑牛道士在满座嫉妒神色中,躬身领命。

    天京城的一处豪奢宅院中,已经脱去了穷酸老头衣物的说书老人身着锦衣,仰躺在宽大的躺椅上,四位貌美侍女捏肩的捏肩,捶腿的捶腿,还有的将新鲜瓜果喂进他口中,一派富贵景象。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挥了挥手,侍女们默默离去。

    他来到干净舒爽的马厩,将几个专门服侍马儿的马夫也轻轻挥退,笑着跟马儿开口,“老伙计,怎么样,这日子可还行?”

    马儿轻轻嘶鸣一声,他哈哈一笑,“慢慢来,习惯了就好。”

    说完便翻身坐上了马。

    “奏表已经送上去了,等等消息。”

    湘江的一条河流中,小小渔船上,老渔夫眯着眼,“希望能顺利。”

    说书老人微微一笑,“三位什么时候过来一起聚聚啊!”

    一处不知何方的书房中,写书人下笔不停,“我就算了,当初同意你们的行动也是觉得是时候放下这个担子,专心写史,既然如今已经得了天庭准许,便已是最好不过。”

    东海之滨,剑气纵横的深处,一个声音也冷冷道“没了担子,专心练剑,你们要干啥,与我无关。”

    说书老人叹了口气,“你们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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