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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剑问仙-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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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青:“。。。。。。。”
我不要面子的?
李稚川手中出现一封书信,“这是荀国相写给你家族长的信,麻烦你转交一下。”
说完就将信递向梅子青,梅子青轻轻摇着头,“我暂时不回去。”
“为了那个木叶山圣女?人家不是不搭理你吗?”
看着李稚川有些坏笑的样子,梅子青终于知道李子的德行是跟谁学的了。
位高权重之人,那也是人啊,是人就都有七六,都有喜怒哀乐,只不过这些绪往往会因为那些其实不甚重要的光环被掩盖,自己会端着,旁人也会下意识地忽视。
“我喜欢她是我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梅子青的回答令李稚川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够不要脸。
但是他还是劝道:“只是你还是回去一趟吧。事关重大。”
“马上就是五宗大会了,我前些天得到消息,这次五宗大会将会和以往的许多次都不大一样。”
李稚川缓缓将关于五宗大会的最新消息跟梅子青说了,梅子青渐渐认同李稚川事关重大的说法。
“你们几大隐族,往昔避世不出,自娱自乐,当然无碍,但如今的况,可需要好好考量了。”
“南北朝廷一致的压力,未来修行者联盟的利益,更有如今天庭可是换了人的。”
梅子青跟着云落同行时已经不短,自然知晓李稚川所言无虚,但他还有些疑虑。
李稚川起笑骂道:“又不是不让你回来了!”
梅子青被一语点醒,恭敬地接过信封,恭敬地行礼相送。
…
纠结许久之后,云落和陆琦还是没有与蒋琰一道去往长州。
蒋琰将在正月初四,带着早早遴选好的一帮属吏,去往长州。
云落和陆琦则在正月初二便向荀郁和文伟辞行,西行去往天机山,拜访天机邹家。
这是陆琦提议,云落考虑许久,再征得荀郁和文伟赞同的一个想法。
当年在另一座布置跟这里一模一样的小院中,云落曾经对随荷承诺过,若是修行有成,就去天机山看她。
如今已是知命境下品剑修的云落,勉强称得上修行有成这个说法,是应该履行自己的承诺了。
何况还有那一封感真挚而细腻的信。
沿着官道一路向西,繁华的锦城渐渐被远远抛在后。
马蹄声阵阵,举目望去,人烟渐渐稀疏,村落房舍也慢慢少了起来。
当地势也开始崎岖不平,历经三奔波的云落和陆琦已经来到了这块盆地的西侧边缘。
又走了两三天,二人的眼前终于望见了一座高耸巍峨的雪山。
跟这里的雪比起来,西岭上的那点白色尖顶,就显得略微单薄了些。
雪山的山体如被刀切斧凿,陡峭而凌厉。
站在山下,顿觉渺小。
环顾四周,天地之间充斥着一种感觉,叫做纯净。
云落和陆琦早已将马匹转卖,对视一眼,开始徒步登山。
天机山顶,杨清在山风最大处吐纳,砥砺剑意,一道道雪白的剑气在周缭绕;
邹荷百无聊赖地坐在不远处的一颗树上,随手从树
枝上拢下一团积雪,握成雪球,砸向杨清。
雪球如挟风雷之势,撞向杨清,但被杨清上始终萦绕的剑气瞬间绞得粉碎。
邹荷觉得有趣,便开始了和杨清的雪球大作战,不亦乐乎。
随荷无奈地看着这个幼稚的小姨,摇头走回了石屋旁,坐在一块被积雪覆盖的青石上,怔怔出神。
也多亏这些修行者都是寒暑不侵,否则多半得落下些乱七八糟的寒症。
她一手托着腮,双目呆滞,心中想着,不知道落哥哥有没有看到自己留下的信,自己可是跟小姨打过赌的,要是输了可丢人了。
丢人倒没什么,自己该多伤心啊。
哎,惆怅!
随荷背后的石屋中,邹演悄悄打开了门,正要迈步,忽然瞧见原本随意坐着的小姑娘神色一动,立刻坐得板正,上有着若有若无的天机秘术气息在游dàng)。
不多时,小姑娘尖叫一声,飞也似地冲下了山。
邹演捋着胡须,欣慰地点了点头。
云落和陆琦边走边欣赏这从未见过的风光。
二人一个长在锦城,一个长在江东,何曾见过这漫山遍野皆是风雪的景致。
只见树枝的枝头都被厚厚的积雪压弯了腰,那积雪澄澈、干净、蓬松,不染一丝杂质,像是天下手最巧的糕点师傅做出的雪白糕点。
视线的前方,道路上堆砌着洁白,令人不忍心用脚印破坏,但当回望来路,瞧见两人脚印紧紧挨着,一路行来,这对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的神仙眷侣又像是瞧见了一路走来的刻骨铭心。
牵手前行,脚下的积雪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被穿林而过的风声遮掩,衬托得这处天地愈发寂静。
四周彻底的寂静中,云落听到了一声亲切而久违的呼喊。
“落哥哥!”
伴随着呼喊而来的,是一袭白衣从天而降,飞鸟投林,撞入云落的怀中。
陆琦悄悄松开手,朝旁挪开一步,微笑看着这对重逢的兄妹。
准确来说,他们分开还不到一个月,但曾经罗家巷的那个少年和少女,却已久别经年。
云落抱着随荷,在地上绕了个圈。
裙摆带着风卷起雪粒,在空中形成一团朦胧的白雾,随荷咯咯地笑着,纯粹地开心。
云落将随荷放下,不用吩咐,随荷就先乖巧地跟陆琦打了个招呼,“陆姐姐安好。”
陆琦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笑着道:“随荷又变漂亮了。”
随荷无语道:“陆姐姐你是跟落哥哥学的吧?”
陆琦以为随荷说的是恭维人这件事,云落却清楚随荷说的是揉脑袋。
“随荷,你怎么知道我们来了?”
云落好奇地问道,要知道他们这趟行程,可是谁都没告诉,就是为了给随荷一个惊喜
。
“来了天机山,却不知道我们天机山都是能掐会算的高人吗?”
一个满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在一侧的山道上,循声望去,邹荷跟杨清正站在那里,笑望着这边。
见到云落和陆琦亲自前来天机山,邹荷流露出一种算你小子有良心的高兴。
各自见礼之后,邹荷带着陆琦先走了,说是先去赏景,本来也要把随荷带走,可是小姑娘牵着云落的衣角说什么也不肯撒手,邹荷只好作罢。
杨清、云落、随荷三人缓缓上山,因为有随荷在,便只好以心声交流。
杨清道:“我们到了天机山之后,邹老爷子起了一卦,说是将有大变。”
云落心中佩服,将五宗大会的新况跟杨清说了,杨清恍然大悟,紧接着便皱眉,“这般设计,朝廷有那个把握能把五宗握在自己手里?”
原本的五宗:西岭剑宗、横断刀庄、紫霄宫、丹鼎洞、四象山。
这五家里面有四家如今都站在云落他们这一边,唯一倒向大端的丹鼎洞如今已经没落,并没听说什么顶尖的人才和战力出现。
虽说到时候铁定会重新选举,但朝廷上哪儿去找那么多厉害的宗门?
要是按照这样,朝廷岂不是为云落他们做嫁衣?
“这个问题,我跟外公和姜老剑神以及陈宗主一起商量过,他们是这么说的。。。。。。”
三双脚印步步登高,消失在风雪之中。
………………………………
第三百二十五章 西岭剑宗不过如此?
“你觉得可能吗?”
长生殿,裴镇将一封国书朝案几上重重一拍,愤怒地虚指着站在殿中的大端使臣。
大端使臣是个身形挺拔的中年男子,蓄着胡须,一派儒雅气度,也符合北渊臣民对于大端人的一贯印象。
被渊皇如此厉声呵斥,他却不慌不忙,微微躬身,朗声道:“渊皇陛下,外臣自然知晓您的顾忌,但且容外臣细禀。”
“哼!朕倒想听听,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来!”裴镇冷哼一声,并未拒绝。
一是没法拒绝,不让人说话也不符合邦交礼仪,落了渊皇气度;
其二,他也想听听杨灏和荀忧想搞什么鬼,可以提前准备。
“多谢渊皇。”大端使臣再施一礼,“我朝陛下和国师建议将此次五宗大会的地址放在晋国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充分考虑到了以渊皇为首的多方利益,原因有三。”
“其一,此事重大且牵涉利益甚广,难保各方猜忌主办方的谋划。放在如今的晋国,既是我大端国土,同时想必渊皇是可以放心的,我朝陛下心怀磊落,一番思量皆是为了确保此事顺利举办。”
身为使臣,他自然不可能公开承认晋国已经不属于大端。
“其二,此事若成,天下修行者皆会感念主办方款待之情,一桩桩香火情就此结下,对于那位岂非一件大好之事?我朝陛下宁可冒此奇险,亦要促成此事,实是为了规范约束天下修行者,为两朝臣民谋得平安幸福,请渊皇明鉴。”
“其三,晋地有中极山,凌绝西北,适宜布设祭天神坛,与天庭勾连,且距离天京城和长生城距离都不算太远,在未来修行者联盟组建之后充作总部是再合适不过。如此,不如第一次就在这中极山附近举办,岂不是一举两得,正好之事?”
言罢,这名使臣束手而立,大袖轻摇,静待渊皇答复。
裴镇不动声色,心头却在极速转动着各种念头。
若只听此人这般说辞,好似便宜都送给了云落,但杨灏和荀忧会这么好心?
这其中定然还暗藏着玄机,但这玄机,他自己却一时还参不透。
于是,他轻咳一声,“朕有些乏了,此事明日再议。”
那使者也无异色,好似早已猜到,恭谨行礼,迈步离去。
坐在皇位上,裴镇拿起那封国书又细细看了一遍,吩咐道:“宣安定侯入宫。”
安定侯,雁惊寒的新爵位。
将军府中已无将军,自然再无重建的必要。
如今的雁惊寒不再是将军府的大总管,却成了渊皇薛镇事实上的大管家。
雁惊寒来得很快,裴镇挥退长生殿中众人,向他讲述了方才大端使臣之事。
雁惊寒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拒绝,这不用多说。
但不等裴镇回话,雁惊寒便自言自语道:“若是我们拒绝,大端又该如何应对呢?会不会我们的拒绝本来也就在大端的算计之中?”
他猛然惊醒,想到了一个可能。
望着裴镇,他开口道:“陛下是怎么考虑的?”
“说多少次了,叫我小镇就好。”裴镇抗议一句,也不再计较,“我的意思肯定是要拒绝,虽然不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但是里面肯定有问题。”
果然!
雁惊寒心头一跳,那个猜想又清晰了几分,斟酌着措辞道:“陛下有没有想过云落他们的想法?”
裴镇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雁惊寒轻叹一声,“毕竟先前勇毅侯之事。。。。。。”
裴镇顿时明白了过来,暗骂一声杨灏和荀忧真是阴险!
雁惊寒看见裴镇的神色便知道他已经想到了这一层,便接着道:“若是我们拒绝,首先他们可以借题发挥,大施离间之计;若是我们建议将地点选在我北渊境内,自然更加重陛下和云落的隔阂;若是最终将地点定在了大端,岂不是便宜了他们,或许这才是他们本来的想法?”
裴镇深吐出一口浊气,这一层又一层的算计,若没点脑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看着雁惊寒,“那如今之计?”
雁惊寒沉声道:“不如顺势答应下来。”
他看着裴镇沉吟,终于问出了一句一直很想问的话,“陛下会猜疑云落?”
裴镇斩钉截铁地摆手,“怎么可能!我猜疑谁都不会猜疑云落。”
雁惊寒悄悄松了口气,“那不如就如此定下,我亲自走一趟长州,见云落一面。”
“至于如此?”裴镇呢喃道。
“陛下,若您真的看重,有些事情还是要说开了才好啊。”
后半句雁惊寒没说,若是不看重,自然便不用多说。
听了雁惊寒的话,裴镇陷入了沉默之中。
风雪飘舞,宫中一处高耸的阁楼上,崔雉正倚窗望着刚刚重建的宫门,安静发呆。
曾经有人在上面看她,如今她在上面看风景。
……………………………………………………………
饮马城外的草原上又下起了雪,两匹快马顶着风雪跑上了一个山包,马上的人驻马停留,环视四周,苍茫一片。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好个壮丽的北国风光。
依旧一身紫袍的邢天却不时瞅着一旁的白宋。
白宋疑惑扭头,“有事?”
“我就看看你有没有剑心蒙尘,道心破裂,我也好高枕无忧。”邢天嬉笑道。
白宋抿着嘴,沉默着,似乎在感应,半晌蹦出一句,“抱歉。”
邢天脸上笑容顿止,面色严峻。
“你还得继续提心吊胆。”白宋说出这句话,眼中也带着点笑意。
气得邢天猛地抬手一拳砸向他,白宋足见轻点,从马背上飞出,身在空中,长剑便已握在手里,剑身上剑气一吐,四周冰雪似乎都盛了几分。
剑气卷起雪云,在空中汇集成一条雪白的真龙,龙首一晃,朝着邢天就是一爪按下。
邢天嘿地一声,也从马背上飞出,手中握住一柄大刀,迎着风雪巨龙就斩出一道刀光。
横断山高山深峡,峡谷中雄浑的江水将山势一分为二,奔流不息。
邢天此刻的刀意已有几分《横断真解》的精髓,刀势连绵雄浑,刀气凌厉凶猛。
江水倒卷,装散冰雪巨龙,将其崩碎城一大蓬雪花。
白宋长剑剑身一抖,这一蓬雪花旋转着落向连绵的刀气长河之中。
雪花一片片隐入水中,消失不见。
但刀气之河亦渐渐凝滞,当最后一片雪花消融,刀气也消失在天地中。
这一切,只在一瞬。
落在凡人眼中,就是二者一撞,发出一声惊天声响,然后同归于尽而已。
这是这个世间修行者最常用的对战方式,如云落那般喜欢近身战斗的,除开杀手,已经几乎绝迹。
邢天叹了口气,“居然赶上来了。看来这剑炉你是去着了啊!”
白宋皱眉道:“按先前你我对练的情况,如今我应该会比你强才是。”
邢天一挑眉,“瞧你这话说得,我就不能偷师一点么?你不也在金刀宗身上琢磨了点东西吗?”
白宋看着手里的剑,轻轻说了句,“刀剑并非殊途。”
邢天眯着眼,掂了掂手里的刀,“即使殊途,亦能同归。”
剑炉中,大师兄剑一收起了秘术,湖畔的水幕上失去了白宋和邢天的身影,湖水无力坠落,激起漫天水花。
此刻在场的有剑一、剑三、剑六、剑七、管悠悠。
铁匠是不会出现在这些场合的,剑二今天还没去喂养那颗神奇的剑意树,剑四说是突然来了诗兴,去山顶凉亭写诗去了,剑五要看炉子,没空。
剑六是个身材高大的女子,跟剑七一般高,长相普普通通,但性子豪爽,没两天就跟管悠悠打得火热。
咳,准确来说是强行调戏管悠悠上了瘾。
管悠悠不是没有反抗过,但都因为打不过而宣告失败。
而且发现剑六也没什么恶意,便由她去了。
所以此刻是剑六搂着管悠悠的肩膀,斜眼看着剑七,“小师弟,你不行啊!”
剑七立刻反驳一句,“我怎么不行!我行着呢!”
剑六悄悄凑在管悠悠的耳边,轻声道:“他行不行?”
管悠悠死死低着头,脸色比刚吃下的朱果还红,试图睁开剑六的怀抱,依旧徒劳无功。
剑六朝着水幕消失的地方努了努嘴,“你看看,你只是惨胜,还让人家偷学了剑意,你这亏大了啊!早知道让我上,保管一剑打得他屁滚尿流。”
管悠悠的头低得更厉害了,这位师姐,咱好歹都是女人,能讲究点不?
剑七脖子一拧,“我也学了他的剑意啊!还要我怎样,真把人打得道心失守,剑心蒙尘,人家是剑宗当代剑冠啊!”
剑六冷哼一声,不屑道:“剑宗剑冠?不过如此,剑宗亦不过如此!”
“切勿小觑剑宗,剑修圣地的名头不是吹出来的。”剑一终于开口,轻声道。
“堂堂剑冠,也就是个通玄境巅峰,何值一提。”即使第二尊敬的大师兄开口,剑六依旧不将白宋放在眼里。
剑三呵呵一笑,“老六,你修行多久了?”
剑六眼皮一抬,警惕地看着剑三,“不知道问女人年龄是很不好的吗?你说是不是啊悠悠?”
后半句话又是凑在管悠悠耳畔说的,剑七在一旁恨得牙痒痒。
“七年半了,入知命境下品方才半年。”剑一微笑着帮她回答。
剑六神色一变就要抗议,剑三笑了笑,“据我所知,这位白宋,修行至今还不到四年。”
剑六面色一僵,“还有三年多呢,也不一定能迈出那一步啊!更何况,我只是咱们师兄弟里面最笨的。。。。。。”
她看了看剑七,改口道:“哦不对,第二笨的。”
剑七终于忍不住,却被剑三安抚下来。
以卵击石,有何意义。
剑六看着大师兄和三师兄,“你们几位师兄我都是服气的,一个比一个厉害,剑宗剑冠也就勉强比得过我,拿什么跟你们比?”
她指了指大师兄剑一,“大师兄当年何等惊才绝艳,若无那些龌龊算计,如今怎么着都是一个板上钉钉的合道境大剑修,说不定还能和薛军神一样站在合道境巅峰呢!”
剑三脸色一变,剑一摇头示意无妨,他微微抬头望天,面露追忆,“其实我也曾败过,而且败得心服口服,那是我最惨痛的失败,也是在我最辉煌的年纪遭遇的。”
剑六瞪大了眼睛,她自入山之后,了解到的都是当年大师兄如何厉害如何天才,打遍北渊年轻一辈无敌手,而且这些都是得到了师父的承认的,所以此刻听见这话,很是不敢相信。
剑一看着剑六的眼睛,“打败我的人,正好就是西岭剑宗的剑冠。”
“他还击败过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我们北渊已故的军神,大将军薛征。”
剑六搓着脸,面露向往,猛人啊!
“可惜他已经死了。”
说到这儿,剑一忽然有些落寞,原本是要跟这个师妹谈谈心,让她不能小觑天下英雄的任务也没什么心思去完成了,他拍了拍剑三的肩膀,转身,跺脚,直直地飞上了山包。
“剑宗凌青云,一人镇压整个修行界,近百年唯一一个九境天人,从开始修行到九境,总共用时十年。”剑三看着剑六,“你还有两年半的时间追赶。”
剑六呆滞在原地,憋了半天,嘴硬道:“那也是过去的事了,谁还没出几个天才。再说,人死了,再厉害又有什么意义?”
剑三叹了口气,伸手虚点了几下剑六,对剑七道:“小师弟,接下来该你了。”
剑七茫然道:“该我干什么?”
“跟他说说你那个朋友的事情,不要问我哪个朋友,不然我会认同你六师姐的话,同意你是最笨的。”
说完剑三迈步离去。
剑七恍然大悟,看着剑六,“我有个朋友,也是西岭剑宗的。”
没了师兄们压阵,剑六顿时放松了许多,嬉皮笑脸地看着小师弟,“也是个九境天人?”
“那倒不是。”剑七连忙摇头,“他跟六师姐一样,都是知命境下品。”
“切,知命境剑修虽不常见,可也不少。”
剑七搓着手,嘿嘿一笑,“他虽境界跟六师姐差不多,但修行的时间不同。”
剑六不耐烦地道:“有屁快放。”
“他只修行了一年半。”
说完,便伸手将管悠悠从如遭雷击的剑六手中抢过来,二人快步离去,一边走着一边扔出最后一句话。
“他正好是凌青云的儿子。”
………………………………
第三百二十六章 风雪石屋隐秘现
云落原以为这座纯净高远的天机山上没什么人,谁知道等上了接近山巅的一处背风平台,雪路的两侧站着将近三十多个身着麻衣的天机门人。
剑宗高足始知阴阳家祖庭之底蕴。
邹演站在道路正中,捻须微笑。
邹荷和陆琦分别站在他身后两侧,看着云落笑意盈盈。
云落受宠若惊,连忙快步上前,朝邹演恭敬行礼,“云落拜见邹山主。”
“哈哈。”邹演大笑两声,显得很是开心,伸手将云落扶起,“快快请起。”
杨清在一旁笑着道:“云落,你可要知道,就连我来也都没这待遇啊。”
云落脸上惶恐更甚,连称愧不敢当。
谁想邹演却斜眼一瞥杨清,“怎的?你觉得怠慢了你?”
杨清一愣,我这不是在帮您老爷子捧场吗?
邹演小声嘀咕一句,“女儿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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