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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剑问仙-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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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色彩斑斓的渲染都随着时圣的一声冷笑被冲洗回单调残酷的现实。

    “算是有种。那就来吧!”

    章清规看向柴玉璞,“柴掌门,别忘了你的承诺。”

    柴玉璞一拍脑门,“差点忘了。”

    将长天剑重新取出,命一名弟子持剑送过去。

    章清规当先站住,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兴奋地朝其余几位长老点了点头,“是长天剑没错。”

    一脸激动地递给陈清风,陈清风却不咸不淡地道:“先放着吧。”

    章清规和另外几位长老互看了一眼,心中暗叹一声,那孩子纵然有些天分,但如何能有宗门根基重要?

    有了长天剑,宗门大阵就可以补全,届时根基稳固,再徐图发展,无论如何也比将希望寄托在这个孩子身上稳当吧。

    真不知宗主和白副宗主怎么想的。

    周墨心道,柴玉璞这招诛心之计,切得极准,毒辣异常,想来便是那位大端国师的手笔了。

    只是这一计的主次在哪儿,真的就是这个少年吗?

    周墨脑中苦苦思索。

    时圣看着云落,“天都黑了。”

    云落点点头,长呼一口气,“那就来吧。”

    红衣和白衣相对而立。

    一时间,场中所有人呼吸停顿。

    手中的长剑微微颤鸣,云落想起姜老头跟他讲的策略,身形骤然一动,出现在时圣身边。

    以一个极其古怪的姿势起手,而后高高跃起,真气暴走全身,长剑之尖骤然绽放出一团无比璀璨的光芒,朝着时圣猛地劈下。

    正是西岭剑宗创派祖师景玉衡所授十六剑式的第一式,大日凌空!

    李稚川一直古井不波的神情终于大变,一脸惊愕地看着擂台上升起的那一轮小小的太阳。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他曾经也见过有人使出过这个剑式。

    观战人群中,雷鸣神色黯淡,原来这才是你的真正实力,如果那天你手拿的不是木剑,而是这把剑,或许我早已没了抵抗之力。

    时圣显然没有想到的云落的身形能有如此之快,剑式已经近身,情急之下,时圣心神一动,一个木头傀儡飞出,迅速壮大,然后将时圣的身形死死护住。

    柴玉璞微微皱眉,这个傀儡是时圣入山之前就戴在胸口的,后面更是在他的帮助下让时圣以心血祭练,作为替身。

    这个木傀儡称得上是至宝,实力能够随着时圣一直上升,直到六境为止。

    这也是柴玉璞放心让时圣与云落生死相搏的关键之一,三境对二境,两条命对一条命,如何会输?

    可没想到在刚一接触,时圣就不得不动用了这张巨大的底牌。

    而且,看样子,这张底牌还直接废掉了。

    耀目的剑光直直斩下,三境实力的木傀儡被一劈为二,但同时也耗光了这一剑之力。

    云落迅速退开,防备着时圣的反击。

    一袭红衣上,一道口子,正是云落一剑的余威。

    时圣伸手掸了掸,狞笑道:“废我傀儡,拿命来还。”

    云落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本来就是赌命,还在这儿叽叽歪歪,演义话本看多了不成。

    时圣揉了揉手腕,“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剑修,是怎么打架的!”

    说完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云落的面前,一脚踹出。

    云落足底用力,身形倒滑而出,倒退中,朝着时圣的脚踝就是一剑。

    时圣脚尖一让,侧踢在云落的剑身,身子拧着就是一拳砸下。

    云落长剑横扫,划向时圣腰间,时圣伸手拿剑一挡,另一只脚突然蹬出,一脚蹬在云落的胸口,将其蹬飞出去,落在擂台的边缘。

    云落嘴角渗出鲜血,但顾不得喘息,身子朝边上一滚,一把长剑就刚好插在他刚才跌落之处。

    两人就这样,以剑对剑,以拳换拳,身子快到竟然有些模糊,只听得擂台上密密麻麻的金铁交击声和拳拳到肉的闷哼声。

    剑宗弟子面面相觑,这是剑修比武?怎么看着有些像江湖武夫打架?

    观礼台上,饶是诸多大派掌门也是有些纳闷,两大剑修宗派的天才少年,怎么把一场比试打成这样?

    周墨微笑道:“李掌教德高望重,见多识广,可否为我等解惑?”

    李稚川有些诧异周墨竟然会主动跟自己说话,深深看了他一眼,却见他眼神真诚,李稚川便直接以声音道:“据我派典籍所载,在上古真仙时期,剑修的体魄乃是诸般修士之中最强的,仅凭一剑便可冯虚御风,靠得便是惊人的体魄。境界低些的剑修多靠体魄取胜,只有到了后期能够温养一口本命飞剑之后,才会多用飞剑对敌。”

    “只是在真仙绝迹之后,剑修炼体法门皆已失传,剑修的体魄变得愈发孱弱,而且在这过程中,飞剑杀敌的风姿又被神话,导致剑修对敌多是操纵元气,以剑气多寡强弱取胜。”

    周墨被面具覆盖的面庞看不出神色,“这么说来,这二人都是得了上古剑修的修炼法门传承?”

    陈清风似乎明白过来周墨的意思,“云落曾经从八十一道登顶问剑山,想必有些机缘。”

    观礼台上许多目光都好奇地看向柴玉璞,他心中恼怒,神情却是不变,打着哈哈道:“时圣自然也有机缘。”

    擂台上的身影逐渐缓慢了下来,让场下观战的剑宗弟子们渐渐看清了二人的样子。

    云落和时圣浑身是伤,鲜血淋淋,甚至有些伤口已经深可见骨,看得有些女弟子都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时圣神色狰狞,低吼着,“你怎么也会这些,这都是属于我的!”

    云落神色平静,一边挥剑,一边吐着血水道:“傻逼。”

    时圣陡然加快了攻击的速度和力量,作为三境的修士,他确实有着真元的优势。

    云落就如同风雨中飘摇的一株野草,任风吹雨打,死死扎根。

    剑宗的弟子们没有想到这一战会如此惨烈,更没有想到云落能够坚持得如此顽强,看着擂台上随着他身形晃动出来的血滴,仿佛化作自身的热血在翻涌沸腾。

    他是在为剑宗而战啊!

    不知是谁,悄悄地喊了一声,“云落!”

    便立即有人小声的附和,渐渐地,喊声越来越多。

    直到裴镇带着哭腔的一声怒吼,所有的声嘶力竭,面红耳赤,都汇聚成了一个名字,“云落!”

    渐渐地,时圣也已经力竭,出拳出剑几乎像普通人一般缓慢。

    云落终于得空抹了一把脸上横流的血水和汗水,缓缓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坚持到现在吗?”

    时圣艰难地递出一拳,将云落击倒在地。

    云落看着头顶依旧弥漫的乌云,心中默念着:“谢谢老天爷,谢了,老头。”

    双脚猛然一蹬,身子冲出,左肩撞在时圣的胸膛之上,将其撞飞出去,右手长剑从上到下挥出,划出一道弧线,一直被云落死死存着的一点真气被挥霍一空,但就这一点点,在现在也足以改变战局。

    时圣飞在空中,看着云落长剑划出弧线,却不见剑光坠落,恍惚间,面前出现了一条星河,漫天的繁星就像童年的每一个孤独的夜晚,在自家院子里看见的那么美丽。

    然后,星河坠落,跌落在自己的身躯之上,他感到本来就已空空如也的丹田,似乎被星河压碎了。

    时圣仰趟在擂台之上,茫然,无力,浑身浴血。

    云落单膝跪地,死死地撑着长剑,不让自己倒下,刚才为了翻盘,不得不用上了景祖师所传授十六剑式的第二式,星河漫天。

    此刻的他,若非意志远超常人,早已昏厥在地。

    听着台下的弟子齐齐呼喊着自己的名字,他仔细地听着,听到了惊喜、认同、担忧,想到这些,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眼角有泪划下。

    泪水似乎让眼神清明了些,云落恍惚间,看到裴镇他们飞快地朝自己跑来的身影,再也坚持不住。

    柴玉璞铁青着脸,时圣废了,丹田已碎,再无修行可能,救他已经毫无意义。

    于是清溪剑池寂静异常,甚至没有一个人提醒自家掌门,时圣还躺在擂台之上。

    直到一个少女的出现,她静静跪伏在柴玉璞面前,没有说话。

    柴玉璞却明白了她的意思,以心声道:“难得你有如此情义,本座便念在师徒一场,许你二人离去,今后所行,与剑池再无关系。”

    少女默默地磕了三个头,在剑池其余弟子的不解和冷笑中,转身奔向擂台。

    柴玉璞心道:废物!自诩天才无双,平日里嚣张跋扈,如今大好优势居然办成这样,本座好心,便由你自生自灭吧,否则回了剑池,等待你的,可能是生不如死。

    擂台上,一袭红衣躺倒在血迹中,如同一只再无力扇动翅膀的红蝶,凄凉而落寞。

    不会有人来救自己的,自家的师尊不会,所有人都不会。

    自己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飞扬跋扈的少年天才,不再是那个板上钉钉的未来高手,一切都在云落的那一剑之下,戛然而止。

    时圣没有昏迷,但眼神已经渐渐被一团死气弥漫,直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他的眼中。

    少女将时圣轻轻抱起,搂着他的头,左手缓缓度入一丝真气,然后,泪如雨下。

    时圣口中有血,含糊道:“我是不是很笨?”

    少女不停地摇着头,轻抚着时圣的面孔,眼泪不断的滴落下来,混着血迹,在时圣的脸上流淌出一行行血泪。
………………………………

第一卷 剑宗风云起 第五十四章 红衣方去红衣至

    好些年以前,有一个小姑娘,从小孤苦无依,流浪四方,直到有一日,被一个青楼老鸨慧眼识珠,带入青楼之中慢慢养育。

    当小姑娘出落得越发美丽,那老鸨终于在一个富商的重金之下,将她送入了一间房中。

    那天之后,小姑娘便成了小女人。

    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一个来自清溪剑池的执事,那执事在春风一度之后看出了她的修行资质,带她进了山门。

    同时,执事还存着有别的险恶心思。

    她在入山之后,顺利地开始了修行,在此之余,还要供那执事玩乐,甚至到了后来,那执事还将她作为晋升之梯,送予某位长老。

    她曾经怨憎过命运的不公,也不止一次地想过轻生,但都被那颗不甘的心拦了下来。

    直到有一天,她看见了一袭鲜艳的红衣,遇到了一个张扬的少年。

    红衣似火,她便如飞蛾一般扑了过去。

    至少,她不用再在不同的枕席上辗转忍受。

    谁曾想,那团如火的红衣并未灼伤自己,反而尽力地用自己的光芒,庇护着来自四周的黑暗。

    她度过了人生中最快乐的两个月。

    她祈祷着,愿每一颗如她一般流浪的心,都能在一束光芒下,得到永远的归宿。

    她叫余芝,她曾经觉得很悲惨,也曾经觉得很幸福,现在觉得很难过。

    她轻轻地抱起时圣,走下擂台,朝着山门那边走去。

    人群自动为他们让开一条道路,通向山下,也通向未知。

    陈清风吩咐了一位执事,送至山门。

    整个过程中,清溪剑池未有一人发一语。

    所以,余芝的脚步也迈得坚定而决绝。

    乌云退散,阳光重回大地,云落缓缓睁眼,临近正午时分的阳光有些刺眼,但却比阴影要令人踏实许多。

    为了不干扰比赛,裴镇他们将云落扶到蒲团之上便依依不舍地回去了。

    此刻,看着云落缓缓醒来,所有关心他的人都长出一口气。

    小道童李子兴奋得上蹿下跳,毫不意外地讨来了一个凌空板栗,坐姿变得规规矩矩,但那笑意却一直荡漾在小脸上,这才叫装逼打脸,这才叫逆袭反杀,这才是我李子最喜欢的桥段啊!这个云老哥好帅,好威风,好霸气,你这个朋友我李子交定了!

    小和尚多罗的一双小胖手也在胸前合十,多谢佛陀,多谢大士,你们一定听到了多罗的愿望对不对,多罗回去一定多颂几遍经,好好修行,再也不往师父的斋饭和豆腐汤里倒香灰了。

    白宋清冷的嗓音中带着关怀,“怎么样了?”

    云落看着他,“只有迎难而上。”

    白宋回答白清越的话,被云落一字不差地拿来回给白宋。

    两人会心一笑,然后静静调息。

    云落的伤在肉眼可见地结痂,速度令观礼台上和场下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妖孽体魄!

    但时间仍旧太短,结痂才到一半,剑宗执事就已经开始宣布进入八强的名单。

    八强的对阵,落位方式与十六强如出一辙,仍是选人。

    选人的顺序就按照之前抽签的数字从小到大,依次是:

    清溪剑池魏星耀、西岭剑宗云落、西岭剑宗白宋、佛教多罗、道教紫霄宫李子、西岭剑宗喻风雪、东山谢家谢宝、西岭剑宗梅枝。

    前四位从后四位中挑选对手,多人选定一人,依然可以反选。

    不过此次不用再上台,直接台下确定好之后,再依次上台比试即可。

    对于云落而言,刚刚结束一场惨烈无比的大战,此刻抬动手脚都依然困难,很快就要开始第二轮比试,看上去如此的不公平,但奇怪的是,上到陈清风,下到裴镇等人,皆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因为他们都清楚,大道修行,运气本身就是一个非常玄妙的东西,从来没有公平可言。

    只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心疼和紧张。

    陆琦紧紧捏着袖口,两根青葱玉指不安地搓动着,看着云落浑身是伤的样子,莫名地有些心疼。

    裴镇凑过头,笑得贱兮兮地,“紧张了?”

    陆琦粉脸微微一红,“你不担心?”

    裴镇不在乎地道:“担心啥,打不过认输就好了,只要没有性命之忧,他说风雨中,这点伤算什么!”

    陆琦皱了皱眉,“你在说些什么啊?”

    裴镇嘿嘿一笑,“路边听来的小曲。”

    一脸凶相的戒律堂厉横山却在此时站了出来,场下弟子顿时噤若寒蝉,心想着之前默不作声,这会儿出来耀武扬威。

    作为清溪剑池仅剩的独苗,魏星耀的脸上并无半分骄傲,神色平静地思考着,然后朝等在一旁的剑宗执事报出了一个名字,西岭剑宗喻风雪。

    不止周遭的观众,就连喻风雪本人也是十分诧异,后四位中,东山谢家的谢宝苦战得胜,几乎没了战力,谁选了他几乎板上钉钉地进入下一轮,这魏星耀是怎么想的。

    陈清风和白清越的眼中,皆有凝重之色,这魏星耀的实力绝对不弱,柴玉璞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

    谢宝倒是眼睛一亮,本以为自己的晋级之路走到头了,魏星耀居然没选自己,第二个是谁来着,云落!

    他虽然很厉害,但伤得比自己还惨,或许真的是天无绝人之路?

    欣喜的表情在瞬间凝固,变得震惊,但这样的震惊在整个场中此起彼伏的惊呼中又不那么显眼。

    一切都因为云落报出的那个名字,“李子。”

    不是惨胜无力的谢宝,而是后四位中最强的李子?

    甚至都有人开始怀疑,云落是不是没看之前的比赛,还以为李子最弱了。

    周墨轻轻感慨道:“好孩子。”

    雁惊寒点点头,望着陈清风,“陈宗主收了个好弟子。”

    陈清风心中愈发愧疚,觉得自己对不起这孩子。

    白清越此刻以心声对陈清风说道:“之前我还曾经一度瞧不上他,甚至多有鄙夷之语,如今看来,是我狭隘了。”

    陈清风的心声有些促狭,“难道不是因为白宋。”

    白清越也笑着道:“我一直以为宗主是个厚道人。”

    谈笑间,心结尽解。

    蒲团上,白宋看着云落,“你不必如此。”

    云落洒脱地笑道:“白师兄不必挂怀,自家人知自家事,我是没法再往下走了,能为你多赢得一些休息时间也是好的。”

    白宋还要说什么,云落道:“为了剑宗。”

    白宋沉默良久,长叹一声,对那位剑宗执事说出了谢宝的名字。

    谢宝如丧考妣。

    只剩下小和尚多罗了,在李子朝他一阵挤眉弄眼,又听到了师父的心声传讯之后,朝剑宗执事报出了李子的名字。

    冷笑出现在柴玉璞的嘴角,“有意思,真有意思。”

    按照规矩此刻就该李子反选了,他毫不犹豫地选了多罗,云落就只能去和梅枝对阵。

    唯一的一场剑宗内战,云落只能朝着梅枝拱手致歉,梅枝回以微笑。

    当四组对阵确定,魏星耀当先走上了擂台,喻风雪也起身上台。

    云落抓紧时间调息恢复。

    在剑宗弟子竭力的呐喊助威声中,喻风雪手持长剑,傲然挺立。

    魏星耀沉默着开始战斗,然后沉默着结束战斗。

    然后在鸦雀无声中走下擂台,静静恢复。

    喻风雪的嘴角还有残留的血迹,他郑重地跟白宋道:“白师兄,他很强。”

    白宋点点头,看向擂台对面的眼神冰冷。

    云落排在第二位出战,缓缓起身,请剑宗执事为他找来一件新袍子套上,遮住身上的累累疤痕,缓缓朝擂台上走去。

    默默地感受着体内刚刚存下的一点点真气,握剑的手指渐渐稳定下来。

    梅枝站在台上,看着云落的缓缓前行的身影,心中有一丝敬佩,但更多的还是警惕。

    刚才他跟时圣的战斗中所使用的剑式威力之强,根本就不像是他这样的二境修士能够催发的,不知是练习的剑阁之内的哪一部剑经。

    如果他还能使出那样的一剑,这一场的胜负或许会生出一些变数。

    他尽量回忆着云落的那两剑,自己应当如何抵挡,然后无力地发现,有点麻烦。

    身法和体魄一直就不是自己擅长的,根本没办法阻拦云落近身,唯一可以仰仗的,就是自己的真元护体了。

    一声轻响后,战斗开始。

    云落真气不足,重伤在身,只能抢攻,不幸的是,梅枝和他的想法一样。

    在梅枝的剑气下,云落艰难躲避,本就不多的真气即使极力控制,也在快速地消耗着,身上的伤疤更是齐齐裂开,鲜血重新渗透崭新的外袍,看起来状貌甚惨。

    云落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绝境!激起了他性子里的赌性,赌了!

    就如同最初,敢以凡人之身,刺杀潘重楼一般。

    云落直直朝前方冲去,拼着左肩挨上一剑,一身的剑意在瞬间毫无保留地释放,令梅枝的剑微微一滞,就在这一滞之下,云落的剑从下方猛然挑起,天地元气激荡着汇集,仿若卷起滔天巨浪。

    景玉衡十六剑式第三式,惊涛拍岸。

    梅枝没去过海边,没见过海浪,飞在空中的他想着,海浪应该就是现在这样,拍击在岸旁,卷起千堆雪。

    但他不像海岸一般坚挺稳重,一击之下,被冲得飞了起来。

    幸运的是,云落的真气实在不足,梅枝并未受到什么重创。

    不幸的是,梅枝看着自己已经站在擂台之外的双脚,苦笑一声,朝着云落拱手,“恭喜云师弟。”

    云落耷拉着肩膀,嘴角扯出一丝笑意,然后直直地仰倒在地。

    裴镇自然又充当起了搬运的角色,将云落轻轻抱起,扶到蒲团之上,然后等待着他再一次醒来。

    雁惊寒不由自主地抚掌惊呼,周墨也是连连点头。

    白宋与谢宝的比斗没有什么悬念,恢复不多的白宋也轻松地战胜了谢宝。

    不过谢宝其实也心满意足了,进了八强,关键是在六大豪阀之中,自己是走得最远的,输给白宋,更是不丢人。

    云落也醒了过来,看着被陈清风破例允许陪在一旁的裴镇,笑着道:“我厉害不?”

    裴镇想了想,“差我不远了,继续加油。”

    云落郑重地点了点头,“好。”

    雁惊寒的脸上露出笑意,看来四皇子跟云落的感情真的很好,那便真的很好。

    李子和多罗在上台的路上一直把两颗小脑袋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着什么,在场的许多高人都忍不住凝神偷听,听到了一场令他们苦笑不得的讨论。

    “一会儿咱们怎么打啊?”

    “该怎么打怎么打啊!”

    “我打你那个乌龟壳也费劲,你要打到我也费劲,不累吗?”

    “不然呢,别人都打得遍体鳞伤了,你还怕累?”

    “咱俩打完估计就成了那个云老哥那样了。”

    多罗和李子回头悄悄瞅了眼云落,打了个寒颤,真惨。

    “那怎么办?”

    “咱俩不用真元,不用修行术法,就像小孩子一样对打怎么样?”

    多罗眼睛一亮,“行啊!”

    于是,在全场观众的目瞪口呆中,小道童李子和小和尚多罗,来了一场漫长滑稽的王八拳大战,最终以李子多踹了一脚分出了胜负。

    这一战,为云落赢得了宝贵的恢复时间,甚至有些伤疤都已经开始脱落,但体内的真气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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