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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剑问仙-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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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郑勤欲言又止的神情,凌荀神色平静,“无妨。”

    郑勤这才一拱手,带着郑家兄妹离去。

    从始至终没有开口的黑衣老头也向云落无声鞠躬,然后转身跟上。

    稍微走出几步,郑念夕疑惑地看向自己爷爷,“爷爷,为什么不请凌大哥参加你后天的五十大寿?”

    郑勤宠溺地揉了揉郑念夕的头,“问你哥哥。”

    郑惜朝平静开口,“凌兄弟仗义相救,并且能击败四境的许先生,在我们衡阳城已经算得上一号人物,大张旗鼓地邀请他去往郑家,难免会给人一种我们郑家在借势的感觉。”

    “更何况,后天的大寿,可算不得一桩平顺的喜事。”郑勤接过话头,抬头看着衡阳城上空的风云变幻,“做人要厚道啊!”

    不远处,正功聚双耳,尖着耳朵偷听的凌荀,点点头,深以为然。

    郑念夕瘪了瘪嘴,“人家帮了咱们这么大个忙,咱只是动动嘴皮子,没啥实质性的表示。那可不怎么厚道。”

    郑勤神情一滞,无奈苦笑,“这么年轻的修行高手,咱随便拿点金银财宝打发了那才叫侮辱。等过了后天,若是郑家安然无恙,再去寻寻凌小兄弟吧。”

    凌荀看着手上已经凉透了的烤鱼,想了想还是没有重新生火,就这样慢条斯理地吃着。

    比起小时候的日子,比起过去一年的日子,还能健健康康,安安稳稳地坐在这儿吃着烤鱼,已经是天大的幸福了。

    所以,他心中有些郁闷,其实啊,郑老爷子,给点金银财宝就好了,不算侮辱的。

    云落、凌荀,到底哪个是真名,哪个是化名,少年已经不想去纠结。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叫云落,但他想着,若是需要重新取个名,便就叫凌荀吧。

    以父为姓,以母为名。

    曾经有过那么一小段时间,他会想为什么自己要是凌青云和荀安歌的儿子,为什么自己要去背负那些莫名其妙的家国情仇。

    外公荀郁没有告诉过他,白衣剑仙杨清没有告诉过他,符临、曹夜来、文伟、雁惊寒都没有告诉过他。

    直到现在,他依然没有一个最终的答案,但慢慢已经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触摸到了一些模糊的真相。

    他突然心中哀嚎着,“就不能让我好好吃顿烤鱼吗?”

    一抬头,石先生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路的另一端。
………………………………

第二卷 仗剑少年游 第六十八章 斗笠少年,落拓白衫

    故作无知的云落,定定地望着故作镇定的石先生,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还透着些许呆萌。

    石先生温和地笑着走近,“小兄弟,吃鱼呢?”

    云落点点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将手里的烤鱼朝石先生一递,“来一口?”

    石先生看着像是被狗啃缺了的鱼身子,尽量不让自己露出太多的鄙夷,摆摆手,“打听个事儿?”

    见着石先生没有接过去,云落长舒一口气,连忙收回来,啃了一口,看得石先生肝疼。

    “小兄弟,刚才这儿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云落疑惑地抬起头,睁大了无辜的双眼,顶着斗笠的脑袋使劲摇了摇。

    石先生看着云落坐的位置,估算了一下,事发地或许还在前面一点,这个普普通通的乡野少年自然是看不到的。

    保险起见,准备再问上一句就走,“那你有没有看见什么人从这儿经过啊?”

    云落歪着头,想了想,在石先生的期待中点了点头,“先是有一对少男少女从这儿跑过去,跑得好快,诶,你知道不,那个小姑娘长得好漂亮啊!”

    石先生眼见少年说得兴起,把烤鱼往木架子上一放,就要跟他好好聊聊男人的话题,连忙伸手拦住,“小兄弟,然后呢?说事儿。”

    云落被这么一拦,似乎一下子没了兴致,重新拿起串着烤鱼的木棍,再咬一口,一边咀嚼一边懒洋洋地继续开口,“然后就有个跑得更快的男的也从这儿跑了过去。”

    石先生眼神一凝,这应该就是许先生了,看来他的确是去追了的,语气稍微迫切了些,“然后呢?”

    少年就这么望着石先生,没有开口。

    石先生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哑然失笑,从怀中掏出一小锭银子,递给对面的少年。

    被他眼放绿光地一把接住,原本还想要放在嘴边咬一咬,看见石先生的装束,讪笑了一下,揣进了胸口,将后面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然后没过多久就看着那个跑得最快的男的又逃难一样地从这儿又跑了回去。”

    仿佛生怕石先生不懂,少年还配上了手势。

    石先生点点头,“就没再见过别人?”

    云落摇了摇头,“没了,那俩少男少女也没再出现过,尤其是那个长得可漂亮的小姑娘,哎,能让我再看一眼多好,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说着还配上长吁短叹。

    其实心中在默念着:陆姑娘啊,崔师妹啊,我是在演戏啊,你们别上心,别介意啊。

    他还是没裴镇那么厚脸皮,直接就媳妇儿媳妇儿的喊着。

    石先生心中也在冷哼,又贪财又好色,机缘巧合碰见这么一桩事情,不知是你的福分还是你的悲哀。

    有些犹豫要不要顺手结果了他,想了想,大事要紧,不必横生波折了。

    看着那少年尤自开心无虑,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的样子,石先生在飞掠离去时,嘴角勾起冷笑。

    云落揉了揉表情过多有些疲惫的脸颊,叹了口气,“阁下旁观了这么久,是不是也该学学那位先生,给点赏钱什么的啊。”

    一袭泛白长衫缓缓出现在云落的视野中,容颜消瘦,神色落拓的中年人在云落旁边蹲下,看着云落手上的烤鱼,“给我来一口?”

    云落默默递过去。

    中年人十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看着令人很是赏心悦目。

    他轻轻用两根手指,扯下鱼肋部的一条,将木棍递还给云落,然后把鱼肉放入嘴中,缓缓咀嚼。

    云落接过这条命途多舛的烤鱼,看着中年人。

    “吃了别人东西是不是应该夸一夸?”

    “手艺不错。”

    “还能更敷衍些?”

    “真的不错。”

    云落点点头,这应该是说真的了。

    中年人主动开了口,“你隐藏气机的法门很高级。”

    云落默不作声。

    中年人继续说,“六境之下的,都看不穿。”

    依然没有回答。

    “你为什么来这儿?”

    云落扭头看了他一眼,“接下来是不是要问,我有什么梦想了?”

    中年人一愣,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云落看着早已燃尽的火堆,“放心,我不会为难郑家。”

    中年人点点头,似乎很相信云落的话。

    云落不动声色,“可是,我也不会保郑家。”

    中年人叹了口气。

    云落再次扭头看着他紧锁的眉头,“他们为什么非得逼你现身?”

    中年人再次叹了口气。

    云落眉头也不禁皱起,“既然没什么聊的,就请自便吧。”

    中年人缓缓站起,理了理长衫,朝云落一拱手,“萧雨多谢公子的烤鱼。”

    云落摆摆手,示意无所谓。

    名叫萧雨的中年人转身离去。

    云落终于可以安心吃完这条悲哀的鱼。

    当云落躺在一处草地上,翘起二郎腿,江风拂面,吹动了过往的回忆。

    当日从锦城离开后不久,自己都还没从那种离别的伤感,剧变的茫然中恢复,一脸孤傲的杨叔叔就给了自己一个晴天霹雳。

    “接下来,你自己走。”

    “我现在不是在自己走吗?”

    “我会在暗中保护你,但是仅限于那些你无法抵御的追杀或者埋伏。同境界或者我认为你能应付的事情,我不会出面。”

    云落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走是什么意思,不禁有些慌张。

    “如果我应付不了呢?”

    “应付不了就说明你不配做凌大哥和嫂子的儿子,也不值得还有这么多人即将为你奉献出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生活。”

    云落呆立在原地。

    “秦陵的手书自己好好看,两天之后我来取。”

    一扭头,白衣身影已经不知所踪。

    云落只好强打精神,先寻了一处隐秘的林间,从怀中掏出那本书册,默默看了起来。

    渴了就喝点山泉水,饿了摘点野果子,猎上一些野兽,烤了充饥。

    在这两天倒是没怎么去想别的事情,因为秦陵在书册上记载的东西太多太杂,又太过耸人听闻。

    直到两天后,当云落看完第三遍,差不多已经全部记下时,杨清突然出现在他的身旁。

    拿走册子之后,也没有径直消失,而是教了云落一些野外生活的诀窍,尤其是烤东西的方法。

    按杨清的说法,这两天云落烤出来的东西,他闻着都犯恶心。

    紧接着,云落又开始消化景玉衡当日遗留下来的识海光团,转瞬又是几日过去。

    云落在一番思索之后,决定先从南边开始游历,于是少年郎就这样背起行囊,出了山。

    过了两天,杨清又看不下去,现身扔给云落一个乾坤袋,云落终于可以不用像个赶路人一样背着大包小包了。

    又过了些日子,当云落在一场莫名其妙的冲突中受了伤,杨清又现身教给他一个敛藏气机的法门。

    就这样,云落在不停的奔波、战斗、修行、交游中,只一年时间,已经突破到了三境巅峰。

    这期间,无论是被人设计,几乎陷入必死之局;还是正面冲突,以一敌多,重伤濒死,杨清都信守着他的承诺,没有帮云落递出一剑。

    他只是在事后的现身中,不断调整着云落的各项技能。

    此刻,云落缓缓眯起眼,带着嘴角的笑意,将要沉沉睡去。

    那些曾经的磨难,置身其中时,觉得如此的难熬和痛苦,一旦挺了过去,换来的,只是事后的微微一笑。

    内心早已足够强大。

    …………………………………………………………………………………………………

    袁家,衡阳城中无可置疑的龙头,四姓之首。

    袁家的家主袁洪端坐在书房中,许先生安静地站在书桌对面。

    袁洪开口,“你是说一个从未见过的,身怀方寸物的三品巅峰剑修,救下了郑家的那对兄妹。”

    “是,年纪不超过二十。”许先生点了点头,顺便指出了另外一个重点,

    袁洪揉了揉眉心,望着许先生,“有没有可能是易容?”

    许先生摇了摇头,这个问题在他回来的路上仔细想过,“应当不会。”

    “那有没有可能是传说中郑家背后的那个人伪装的?毕竟你说他戴着斗笠。”

    许先生苦笑一声,“有些手段对修行者没有意义,那位我曾经远远感受过气机,完全不像。”

    袁洪起身,在宽敞的书房里慢慢踱着步子,“这田家想挑起我们和郑家的矛盾,让我们袁家出手对付郑家,无非就是想着后面他来当个和事佬,图谋郑家那对兄妹。此事我已知晓,否则也不会让田封和那个石成山跟无忌往来。”

    “只是,田老儿明知我母亲视无忌为心头肉,为何还敢从无忌身上入手,就不怕鸡飞蛋打,反而引火烧身吗?”

    许先生在一旁默不作声,安静地等着。

    袁洪再次揉了揉发涨的眉心,“许先生,就先这样吧,我好好思虑一番。”

    许先生恭敬行礼,正欲转身离去。

    袁洪在身后轻喊了一声,“许先生?”

    他转过身,一脸疑惑。

    袁洪抱拳躬身,“我代无忌向您道歉。”

    许先生眼中顿时涌出晶莹,默默抱拳,然后转身离去。

    看着许先生的身影消失在书房之外,袁洪的神情蓦地一变,带着些冷漠,坐回书桌,思考这一局中的变数。

    郑家之中,郑勤和郑惜朝坐在一间密室中,密室里还有郑惜朝的父亲,也是明面上郑家的家主,郑韬。

    郑念夕自然是被赶回了闺房之中。

    郑韬方才听儿子讲完今天的前前后后,有些疑惑,“这田家的挑拨如此明显,难道他们真当袁洪是个傻子不成?”

    郑勤瞥了他一眼,“若非那位凌荀小哥,田家的计谋可就奏效了。”

    郑惜朝点点头,“只说计谋的话,不管过程如何,达到效果就是好的。”

    他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和爷爷,“必须要搞明白田家到底打的什么算盘,目的到底只是我和妹妹还是什么旁的,这样我们才能反客为主,掌握主动,否则一直见招拆招,疲于应付,就太被动了。”

    郑勤点了点头,看着自己儿子,“你说你怎么连你儿子都比不过呢。”

    郑韬心中既是自豪又是心酸,只好讪笑道:“惜朝那是公认的大天才,您儿子我自然是比不过的。可他有一点比不过我啊。”

    郑勤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郑韬平静而又理所当然地开口,“他没我那么好的父亲。”

    郑惜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郑勤伸出食指点在他额头上,“我看他是马屁没你拍得好。”

    郑韬也不躲闪,笑意盈盈,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父亲眼底的笑意。

    一番小嬉闹之后,郑勤沉声道:“是得抓紧搞清楚田家的具体谋算了。”

    郑惜朝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爷爷放心,田家人应该马上就会上门来了。”

    话音刚落,之前陪在郑勤身旁去救人的黑衣老头悄悄出现,声音沙哑,“田家来人了。”

    鬼吹灯


………………………………

第二卷 仗剑少年游 第六十九章 行走的王爵

    临近中午,日光渐渐狠辣起来。

    氤氲着江上的水汽,让人有种置身蒸笼的感觉,浑身黏糊糊的不舒坦。

    原本还四处起落,遨游不停的江上白鹭也蔫答答地不知缩到哪儿乘凉去了。

    云落将休息的地方一退再退,到后面,干脆藏进了江边的树林中,借着林荫和山间清风,方才凉爽了些。

    按照他原本规划的路线,此刻应该在离衡阳城数百里外的零陵城中,可巧合的是,之前在零陵城畔的一番偶遇,让云落得了些不一样的风声。

    那是一个地气蒸腾的午后,官道上几无行人。

    别说人了,就连野狗都没一条,估计全趴在那些山林石边,吐着舌头避暑呢。

    一袭青衫,独自上路的云落没来由地想起以前帮着城边菜农种地的日子。

    足蒸暑土热,背灼炎天光。

    所以,有些时候,他便觉得,自己其实没什么好矫情的。

    谁不是生而不易呢。

    这样想着,似乎背上两道未愈的伤口,疼痛也消了好些。

    就这么默默走到了零陵城畔。

    同这大端王朝内的大多数城池一样,城边多半会有几颗枝繁叶茂的大树。

    而在这些大树浓密的树荫下,一定会支起些或简陋或整齐的茶铺,为过往的行人、商贩提供对付暑热的小小地界。

    当云落随意坐在一张略显老旧的木桌上,茶铺老板,一个跛脚的老头子拎着大茶壶给他倒了一碗劣质茶叶泡出的浑浊茶汤。

    云落也不在意,大口地喝着,虽说差不多也快到了寒暑不侵的境界,但这荫凉地儿看着都要舒服些。

    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让茶铺中的许多人都抬起头,这个时辰还跑马的,可不多见。

    马儿意外地在茶铺停下,一个锦衣男子翻身下马,利落的动作,俊朗的样貌,让旁观的众人都暗自喝彩一声。

    跛脚老头先把马儿栓到一旁,让它歇歇荫凉,喝点清水,锦衣男子自己便走进了茶铺。

    不巧,不大的茶铺,每张桌子上都坐着一个或者两个人,后来者要想坐下,就只能寻人拼桌。

    当看着这个锦衣男子最终在自己对面坐下时,云落心中一乐,看来这铺子里我还算不那么磕碜的啊。

    两人相视一笑,各自沉默。

    跛脚老头颠着过来倒上茶水,锦衣男子瞧着老头黝黑的手、指甲缝里的污泥、满是污渍的茶壶,以及面前这个破了口的茶碗,眉头拧成一团。

    他死死地盯着碗里那浑浊的茶汤,又疑惑地看着对面的小哥,这小哥看起来也还算个体面人啊?

    云落瞧见他的目光,端起茶碗,微微一抬,自顾自地喝了一口。

    锦衣男子叹息一声,也端起茶碗,试着喝了一口。

    一股酸涩,甚至还带着些渣滓的口感,让锦衣男子呸地一声吐掉嘴里的茶汤,把碗朝桌上一磕就要叫骂起来。

    “袁兄,出门在外,凑合过。”

    锦衣男子楞在当场,面现警惕。

    云落微笑着,又说了一句,“看来袁兄不是很渴。”

    锦衣男子这才发现是自己对面这位,同样聚音成线道:“何出此言?”

    “这茶水还是尝得出那么一丁点的茶水味的。”

    若是很渴,自然可以忍受这些。

    锦衣男子明白过来,心中警惕却没有放松半点。

    云落看着他的样子,便朝他的袖口努了努嘴,袖口的内里,有着袁家独特的暗纹。

    锦衣男子这才明白云落为什么能够喊破自己的姓氏,不动声色地问道:“阁下与我袁家有旧?”

    云落一脸高深莫测,“袁镝长老可还安好?”

    锦衣男子的身体微微前倾,“您认识三长老?”

    云落轻叹一声,“袁镝长老与我家长辈有旧。”

    锦衣男子也算缜密,便详细问了云落袁镝的长相身形等等,云落对答如流。

    锦衣男子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声音中也有些叹息的意味,“三长老如今的日子却不好过了。”

    “为何?”

    “一年前,三长老带队去了西岭剑宗,不曾想与那雁惊寒起了冲突,谁能想到如今北渊将军府大总管居然是当年凌氏余孽。”

    云落心中大致明白了缘由,嘴上却故作不懂,“这跟三长老可没啥关系啊?”

    “谁说不是呢,可是如今那雁惊寒有了那么大的靠山,我们袁家虽不至于俯首帖耳,但却总得有个姿态。这种事,总得把台阶摆出来人家才好顺势下台吧。”

    云落故作恍然,“于是三长老就被推出来做了替罪羊?”

    “是啊,你说这上哪儿说理去!哦,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凌荀。”

    “袁杉。”

    “袁兄不在家中养尊处优,为何此刻还在外奔波?”

    “哎!”袁杉叹息一声,“还不是因为三长老的事。”

    看着云落脸上的疑惑,袁杉解释道:“在我们这样的家族,一个长老的失势,就意味着一次利益的重新洗牌。此番三长老估计连长老位都保不住了,原本属于他的那些势力,自然是要被别人瓜分替代的。”

    “这些更替是由长老堂颁下命令?”

    袁杉摇摇头,“哪会那么轻松平和,到处都是血腥啊,跟那抢夺尸体的秃鹫差不多,抢下多少算多少,然后才是长老堂里的谈判。”

    云落露出微笑,“看来袁兄不在失势的范围内,小弟在此恭喜了。”

    袁杉也面露微笑,“凌兄弟真是个聪明人。”

    二人端起茶碗,饮了一口,许是那些茶渣都沉淀了些,此刻喝来,居然破天荒地有了些清冽。

    云落笑着道:“袁兄既然出现在此处,莫非此地附近,也有原属于三长老的势力?”

    袁杉点点头,“三长老最嫡系的势力,除开在本家的,便是衡阳城中的袁家,衡阳袁家势力可不小,并且深得三长老器重,甚至有消息说,那袁家家主本就是三长老的亲生血脉,此事涉及到袁家一些隐秘,恕我不便多言。”

    云落道:“那是自然,我与袁兄虽一见如故,但袁兄愿与我讲这些已足见心胸坦荡。”

    二人哈哈一笑,给旁边的人吓了一跳,两个一直默不作声的陌生人,突然来这么一阵大笑,可不令人惊吓么。

    紧接着,云落又以刚出山为由,向袁杉打听了些修行界的情况。

    毕竟平日里茶楼酒肆之中多是市井常人,嚷嚷些江湖事自然有些用处,可对修行界的了解还是太少,以至于多有夸张之语,比不得袁杉这样的世家豪族子弟的眼界。

    在袁杉的话语中,云落映照着自己之前断断续续的了解,终于对自己关心的人和事有了较为清晰的轮廓。

    周墨与国相现身西岭剑宗,在符临和曹夜来的暗中帮助下,修复了剑宗的宗门元气大阵,并且还重建了宗门防护大阵和攻伐大阵。

    一时间,修行界中人,重新想起了天下之才独占八斗的四象山绣虎,周墨声名大震。

    云落最关心的,还是姜太虚的情况。

    当初离开剑宗很远之后,杨清才告诉他姜太虚以身压阵的事情,云落在痛哭之后,无精打采地过了好些天,才被杨清一剑劈醒。

    而后多方搜集,却是众说纷纭,有说姜太虚死了的,有说被救下来但是再无修为的,也有说姜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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