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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剑问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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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好想想怎么跟崔家联系,争取争取,等崔家姑娘拿下第一之后就晚了。”说完拍了拍莫长老的肩膀,“看事情要看长远,不要只看眼前。”
小山之上,陆续有少年慢慢醒来。
裴镇睁开眼睛,神色古怪,转身朝上走去,一边走一边嘀咕着:“娘的,老子惹不起还躲不起么,让你们这喜欢算计的一老两小窝里斗吧!”
崔雉也缓缓地醒来,不知何时她的已经转为坐姿,姿态霸气十足,仿若君临天下。连忙起身,破天荒地有些羞红了脸,有些胆怯地看着上面一级台阶,会不会又是一个什么幻境。
陆琦醒来时,自己正斜卧在石阶上,一手自然垂放,一手撑着脑袋,一副美人醉卧,仪态万千。对刚才泛舟四海,但看天高云阔,沙鸥翔集,锦鳞游泳的经历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过这比试还得继续啊,拍了拍脸,试探着向上方迈出一步。
就这样少年们渐次醒来,没有醒来的都在一个时辰之后被判定为了出局,在美梦之中终结梦想,说不上是残酷还是幸运。
云落站在第六十六级的台阶之上,眼神犹疑,刚才离了幻境之后的台阶毫无阻碍,于是他就如普通登山一般走到了这里。
他不相信这个将他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测试会如此虎头蛇尾,等在后面的,必将是更加痛苦和艰难的攀登,所以他得做好准备。
他轻轻抬起右脚,又轻轻地踩在第六十七级的石阶之上。
他的眉头骤然一紧,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雪,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烈痛楚,沿着他踩着石阶的右脚脚掌袭向脑海!
他终于了解了为什么问剑山会有难以登顶的说法,只是这样的轻轻一触,便让自己几乎痛不欲生,而且这不是身体的痛楚,而是像有千万根针扎在灵魂之上。
他咬着牙,骤然发力,将身后的左腿牵引上来,在台阶上踩实。
又是一股剧痛,云落两腿一软,跪倒在台阶上。
看见云落的样子,山包上的白清越摇了摇头,轻蔑道:“泥腿子就是泥腿子,这不是属于你的舞台。”
水幕下,嗡嗡声顿起,还剩下的众人交头接耳地谈论着,语气之中不无惋惜、也不无嘲讽,文伟无奈地摇了摇头,恐怕真的难以为继了。
凉亭之上,陈清风皱着眉,微微摇头,念力的攻击,尤其是在八十一号阶梯,对这个少年来说,太难了,没有自小神魂的滋养,体魄的打熬,迈出这一步之后,恐怕他连第二步都走不出去。
就在这样的摇头和嘲讽之中,云落动了,他双手撑地,缓缓站起身来,朝上面艰难地迈出了一小步。
紧接着迈出了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蒋琰抚掌轻叹,“真是个狠人!”
………………………………
第一卷 剑宗风云 第十章 爷们儿的征途
凌厉的气劲割开肌肤,但身体的疼痛已经不算什么。
灵魂深处仿若有一把重锤,随着自己的每一步落下,重重地砸在意念深处;
又像是有一把钝锯,来回地切割自己的意志;
更不用说那一直未曾停歇过的千万根针刺。
没有人想到的是,此刻云落的眼神一片清明。
十六年的孤苦生活,无数次地在泥泞中挣扎求活,云落如钢浇铁铸。
不曾有过童年,所过的每一天都在忧心生命是否会终结在今夜;
没少受过痛苦,从最小的时候捡破烂起,就无时无刻不在跟旁人的争斗之中,不知道多少根被打断的骨头被自己在某个夜晚默默接起;
无数次的绝望与抗争之后,他活了下来,活得还不错,更是等来了这样的一个机会,他绝不放过。
忘掉前方是否还有出路,忘掉命里那些沉重的悲喜,脸上无法控制地流淌着眼泪,那是疼痛到了极点。云落嘴角竟然泛起一丝笑意:“老天爷,你是要将过去欠我的,在今天一起还回来吗?”
又是一步迈出,痛苦更甚,眼神俞加清亮。
不知从何时起,山上少年们眼前的白雾已经消失无踪,他们能够清晰地看到周遭的一切。
随着一个个身影主动退出或是委顿倒地,八十五级之上,仅剩五人。
崔雉秀发凌乱,衣衫褴褛,艰难地伸出手来,想朝上一级爬去,八十七级的台阶就在眼前,咫尺之近,天涯之远,手臂颓然地掉落在地上,满眼皆是不甘。自幼被家中以各种天材地宝滋养的肉体和灵魂,都在这样的念力攻击和威压之下,承受不住了。
裴镇再次喷出一口血水,“老子不玩了,再走下去得死这儿!”突然瞧见就在自己上一级的崔雉,不知从哪儿冒出一点力气,硬生生地滚上了八十六级,嘴里一边再次吐着血,一边笑道:“仙子妹妹,好巧啊。”
符天启其实在这之前所承受的痛苦要比众人更小,得益于他的邋遢师父从小的特殊训练,他能够细微地改变一些元气的运行轨迹。
但这样的手段在登上六十七级石阶之后就变得毫无作用,念力攻击在灵魂之上,周遭无时无刻不存在的威压一起压垮了他本就瘦弱的躯体,他就这样弯着腰,弓着背,屈着膝,吐着血,走上了第八十七级台阶,然后跪伏在地。
水幕之下,他的邋遢师父,悄无声息地已经泪流满面。
陆琦微微眯着眼,她的身体在颤抖,凌乱的发丝已经被气劲斩得七零八落,但她还站着,这就很不容易。
从小她便没有被深养闺中,而是化名跟着族里的供奉四处游历,大山大水之间,一颗道心渐渐凝实,灵魂被滋养孕育得异常强大,足够支撑她走到第八十八级的台阶之上,但也只能支撑她到这儿。
陆琦的双脚刚刚站上八十九级的石阶,便喷出一口鲜血,骤然倒地,再挪不动一步。
凉亭之中,饶是将云落称作“狠人”的蒋琰也有些于心不忍,看着水幕之中那个令人肃然起敬的身影,良久地沉默。
陈清风轻声道:“八十九到九十四,这五级,比之前所有的加在一起还要痛苦。”
蒋琰却敏锐地发现了一个问题,“那最后五级还不一样?”
陈清风稍微沉默了一会儿,“是考验也是馈赠。”
山包上,莫长老和另外一个老头识趣地沉默,白清越恨恨地道:“这泥腿子撞了什么大运!”
云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走运,如果过往的十六年算是运气的代价的话,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些。
每一步都摇摇欲坠,却又奇迹般地又迈出一步。
脸颊手臂被气劲割出一道道细小的口子,缓慢地渗出鲜血。
无奈口子实在太多了,混杂在一起,远远看去浑似一个血人,长长的血迹将阶梯染成一条鲜红醒目的地毯,似乎一场盛大的庆典,正等待着它的主人登顶昭告。
“他到底能走多远?”
“该停了吧,都那样了,卧槽,还在走?!”
水幕之下的众人眼球已经不由自主地被云落吸引,心跳似乎都在随着他的步点而鼓动。
崔雉瘫坐在石阶上,望着那个高处的身影,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需要仰望着别人,尤其是一个从未被她看在眼里的人。
陆琦歪着头,那个人就是之前跟那浪荡子一起的少年么?他真的很厉害诶。
符天启醒来,裴镇盘坐,看着云落,神情之中有些微微的喜悦,但也有些遗憾,似乎自己也可以做得更好些?
几乎同时,四人挣扎着站起,齐齐向上迈出一步。
水幕之下,响起一片惊呼。
凉亭之中,陈清风老怀欣慰,蒋琰哈哈大笑!
见贤思齐,善莫大焉。
心跳如擂鼓,仅剩一丝神智清明的云落将脚重重踏上九十五阶。
云落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处荒野,不远的前方,一个男人正追杀着另一个女子,那女子已经负伤,距离被慢慢拉进,终于男子将女子成功截住,一刀砍死,头颅滚落。云落就在一旁,冷眼旁观。
“你为何不救!”一个威严的声音质问道!
云落淡淡道:“生杀之事无时无刻不在发生,遇见就要救?我怎知二人有何恩怨纠葛,若是这女子毒害男子满门,男子苦心孤诣终于成功复仇,我也要救?”
威严之声沉默不语。
天地转换,他又站在一个刀光剑影,厮杀四起的野外,一群人正被另一群蒙面高手围剿,被围剿的人中有老弱妇孺,几个汉子艰难抵挡,却已渐渐不支,眼看就是一个惨遭屠杀的局面。云落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一动不动,直到他们被蒙面人一一屠灭。
“为何还是不救!”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语带愤怒!
云落平静地回答道:“救不了。”
“不愿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修行何用,便是修成真仙又有何用,终归是个只顾自己的鼠辈!”威严之声怒气更甚!
“若自身能力足够,平息事端自是可以,这分明就不是我能插手之事,白白将自己搭进去,你们剑宗收徒,就是要这样的蠢货吗!”
威严之声怒道:“大胆!”
旁边却又响起一个柔和的声音:“小兄弟,那你觉得你能做些什么?”
“我已牢牢记住行凶者的言行,今夜事情的首尾,寻得可靠之人或是自己强大之后再作考量。”说罢,云落讲他刚才所记住的那些东西一一讲述,分毫不差。
这下,威严的声音没了动静,柔和之声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真的需要你舍身相救,你会怎么办?”
云落朝声音来处躬身施礼,“留此有用之身,不救一人,愿救天下人!”
从不知何处响起一声高远之声,“善!”
云落在山道的尽头睁开双眼,身旁一座石碑缓缓升起,他艰难地转过头去。
“吾遍登此山八十一道,皆有机关心性之考,风雨雷火为障,幻境迷人,神念淬魂,大道所向,尤以此道最艰,路中种种困苦皆为馈赠。。。。。。。”
读着读着,云落眼前一花,石阶之上出现了一个白衣仗剑的中年人,身形高大,面容棱角分明,尽显剑修的凛冽肃杀之气,他静静地看着云落,点点头道:“不错,你的选择不错。”
云落记起那个最后的高远的声音,便是眼前之人所言,虽然不知其身份,颤颤巍巍地躬身施礼,“见过前辈。”
白衣剑客感慨道:“三十年了,终于再有人从八十一道攀登至此。”
云落道:“侥幸而已,不知前辈高姓大名,有何见教。”
他整个人已经处于极度的消耗中,否则以他的敏锐,定然能够发现白衣人所说与青衫人所讲的矛盾。
白衣剑客束手凌风,“吾乃景玉衡,你既能至此,我便送你一份机缘。”
云落有点想挠头,景玉衡是谁啊,看这样子像是很出名的,问了的话肯定得罪人,哎。
白衣剑客察觉到了云落的样子,眉头微皱,“你不知道?”
云落很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景玉衡却哈哈一笑,“无妨无妨。我有剑式十六,剑气运转法门一个,尽皆传授于你,愿你好好修行。”
云落大喜,这可不是什么装腔作势的时候,来剑宗不就是为了学这些的么,却不见景玉衡作何动作,一个光团悄悄飘出,飞入云落的识海之中。
“咦?”景玉衡微微诧异,“你这孩子身上有点意思。”
云落疑惑抬头,景玉衡却没再说起,只是告诫他需要勤加练习,半年之后,识海的光团便会消失,能学得多少便看自己的机缘了。
“差点忘了,在你旁边还有块石碑,旁边有笔,你将名字写在上面。”
说完,消失在原地,云落再次恭敬地施礼致谢。
刚才密密麻麻写满字的石碑缓缓降下,云落艰难转身,看到了另一块石碑。
比起刚才密密麻麻的那块,这块就稀松很多,上面仅仅有十来个名字,云落依次看下来,排在第一的正是刚才听见的“景玉衡”,最后的名字也是个没听过的,“凌青云”,名字还都挺好听。
拿起旁边的笔,云落在凌青云三个字下面,写上自己的名字,手中的笔仿佛刻刀一般,在石碑上神奇地刻出了云落的笔迹,对此,云落见怪不怪。
放下笔,环顾四周,此时的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真的爬上来了!
看了看自己活像乞丐一样的衣衫,和仍在缓缓渗出血丝的伤口,他朝山顶最中间的那块平地上走去。
山上山下、凉亭中、山包上,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那个缓慢挪动的身影,眼神之中有艳羡、有尊敬、有爱怜、有嫉妒、有欣喜、有怨恨。
血红色的长毯正慢慢铺向最中心的王座,云落艰难地坐下,双手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一抹,看着手上鲜红的血迹,哈哈笑道,“你今天真他N的像个爷们儿!”
………………………………
第一卷 剑宗风云 第十一章 红颜招浪子
蒋琰站起身来,朝陈清风拱拱手,“今日事毕,叨扰宗主。”
陈清风回礼道:“蒋大人客气了。剑宗诸事,还望大人多多帮衬。”
蒋琰微笑道:“回头有什么问题,尽管差人告诉我就是。”
陈清风一怔,随即朝蒋琰深施一礼,在蒋琰默默回礼之后,亲自送蒋琰下山。
过往这样的对话也有过几次,这位蜀国“幼麟”无非是打打哈哈,好说好说,实际上都不好说。
当此次这截然不同的答复之后,陈清风望着蒋琰远去的马车,心思复杂。
小山包上白清越三人看着蒋琰被陈清风送上马车,莫长老奚落道:“多少次了,咱们的宗主还是热脸去贴冷屁股。”
白清越淡淡道:“朝廷才是根本,陛下的态度不变,蜀国的王庭又敢怎样,陈清风真是老糊涂了,这都看不明白。”
身旁两人连连称是,接着三人的身影缓缓消失。
水幕下的人已经散去,文伟和韩朝恩并肩走出。
文伟盯着前方那个邋遢的身影,沉思不语,韩朝恩记起之前问剑山出来时这两人的举动,轻轻问了句,“认识?”
话一出口便觉得唐突,正后悔间,文伟摇了摇头,“真没见过。”
邋遢汉子走在前方,浑然不觉身后的目光,心情愉悦。
西岭剑宗的办事效率很高,已经将录取名单公布了出来,此次共计录取三十人,前五名依次为云落、陆琦、崔雉/裴镇(并列第三)、符天启。这五人将可以直接修行《接天剑经》,包含这五人在内的前十名还将能够得到去往剑阁第二层的机会。
西岭剑宗还说了,为了防止家长自己处置不当,留下后患,所有录取学生此刻都将被剑宗送到灵气充裕的地方悉心照料,家长们可以先行休息,下午再返回剑宗探望。
所以,邋遢汉子此刻一身轻松,往前走着,好巧不巧,碰见了个熟人。
之前被裴镇戏称为王中王的汉子正兴奋庆祝着,他的儿子以第三十名的成绩堪堪入选,眼前突然出现邋遢汉子这张脸,让他顿时就跟吃了苍蝇一样尴尬。
“老哥,怎么样,选上了没?”邋遢汉子故作熟络的语气让对方觉得异常讽刺。
强忍着心中不悦,挤出一丝笑容道:“托福托福,选上了。”
邋遢汉子更加高兴,“好啊,我那徒弟也选上了。”
不等对方回答,邋遢汉子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问道:“对了,老哥,你叫什么名字?”
文伟和韩朝恩站在二人身后,他俩之前也听见过这个男人放的狠话,便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有些微胖的中年人。
微胖中年人更加尴尬,“这个。。。这个嘛。。。”
突然从旁边传出一个喊声,“黄豆黄,赶紧的啊,再晚菜都要凉了。”
微胖中年人脸上露出一丝贱笑,唯一拱手,转身跟了上去。
邋遢汉子摸着额头一脸郁闷,文伟和韩朝恩对看一眼,哈哈大笑。
问剑山重新被漫天的云雾遮掩,之前这座山上发生的惊心动魄的一切,将会从剑宗的山门,远远地扩散到广袤的天下中。
不知在那一张又一张的嘴,一封又一封的信中,云落会是怎样的形象,狠人?爷们儿?天才?还是走了天大狗屎运的泥腿子。
云落并不在乎,事实上他也无法在乎,他已经在一处床榻之上昏迷了整整一天两夜。
原计划今日上午举行的剑宗收徒大典,似乎有些推迟的迹象。
所以此刻的剑宗主峰顶宽广的平台上,人群中,一股不耐烦的气氛渐渐弥散开来。
今天来参加大典的多是剑宗低辈分的弟子和授课老师,三境之上的弟子要么已经下山游历,要么在山头潜心静修,剑宗并不会过多干扰他们的修行。
上首的一排座位上,陈清风居中而坐,眼皮低垂,不言不语。
一个俊美潇洒的年轻人在人群第一排的正中央负手而立,神情骄傲,无视从周遭投过来的眼神中,那些炽热而不加掩饰的爱慕与幽怨。
他有骄傲的资本,身为白副宗主的侄儿,二十岁的年纪,聚气境巅峰的修为,在剑宗所有不能下山的弟子中,已经是最强之人。加上生得一副好面孔,比之前云落见过的那个俞横更俊美几分,不知悄悄祸害过多少妙龄女子。
此刻他的心中,却再容不下一朵凡花。
昨夜,姨父将自己叫了过去,让自己想尽一切合理办法将崔家姑娘或者陆家姑娘弄上手,到时作为西山刘氏远房旁枝的自己,将会迎来真正的腾飞。
起初自己还在自嘲自己大好男儿,终于也逃不脱吃软饭的命运,只是碍于对方家世,不得不舍弃掉花花世界。但在昨夜远远看见二女真容之后,哪里还有什么花花世界。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哦不,两瓢,也不对,哪瓢都行。
白副宗主不着痕迹地递去一个眼神,这位名叫刘浮丘的年轻人向前迈出一步,一时场中俱静,诸多目光都在一瞬间汇集到他的身上,刘浮丘很喜欢这种感觉。
拱手施礼,动作庄重大气,朗声道:“宗主、各位长老,入门大典乃全宗之盛事,宗门欲强,则需源头活水不停,此次选材得赖宗主与各位长老之力,更是英才济济。弟子们听闻之后更是由衷欣喜,为宗门庆贺之心更是殷勤急迫,可为何时辰已过,大典仍未开始?”
陈清风眼皮子微微抬了一下,又垂了下去,一个长老道:“还有入选弟子仍未苏醒。”
刘浮丘声音再起,“宗主和诸位长老万金之躯,浮丘愿请缨代表诸位师兄弟前去探视这位师弟,若有情况,也可帮忙照看一二。”
陈清风蓦然睁开双眼,盯着刘浮丘,似乎要看透其心中所想,刘浮丘心中一紧,不由自主地小退一步。白清越也紧张地看着陈清风,不想他又垂下眼皮,轻轻说了句,“三人同去,不得生事。”
“诺!”刘浮丘面露喜色,朝站在身后最近的两个少年使了个颜色,三人走出,告辞而去。
白清越心中暗叹,纵然陈清风昏庸不明,但剑宗规矩犹在,只要他一日还坐在这个位置上,做决定的依旧还得是他。
低着头的陈清风嘴唇微动,不知向谁吩咐了一句,无人看见。
刘浮丘等三人在一位宗门大管事的带领下,朝云落昏睡的地方走去。
修行宗门也有普通人的,这些人要么是一些修行者家中无法修行的家眷,要么就是从外面招来的,平日里就负责宗门上上下下的琐碎事务,由那些大道无望的老修士管着,正式的修行弟子便只需专心修行。
大管事知晓刘浮丘这三人的背景,一路也是尽心巴结,将那边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个干净。
当天测试结束后,那位名叫霍北真的青衫人在宗主的吩咐下,将云落等前五名亲自护送至这处小灵脉。
在丹药和灵脉的双重滋养下,另外四人陆续恢复了,就剩那个爬到最上面的贫穷少年还再昏迷中。
刘浮丘身后一人道:“这几个少年倒是好运气。”
刘浮丘点点头,故作感叹道:“是啊,董慎你知道不,就连我一年都只能去灵脉修行半月。”
跟在刘浮丘身后之人正是董慎,旁边那个也是云落的“熟人”,俞横。
大管事自然又是一番吹捧,什么您们三位公子用不着,这小子天天呆在灵脉里也赶不上您们之类的,说得刘浮丘三人心满意足。
不多时,就来到了那处灵脉的附近,远远看见连成一排的几间小屋,刘浮丘低声吩咐道:“兄弟们,一会儿都机灵点,别耽误了我的姻缘!”董慎俞横二人连连点头。
走到小屋跟前,只有两个小管事在一旁百无聊赖地坐着,以免这五位有什么吩咐寻不见人。
小屋门口,站立着四位少年人,两男两女,正是裴镇、符天启、崔雉、陆琦。
今天早得了消息,预备去参加大典,所以早早起来,但云落迟迟未醒,裴镇坚持要等着云落一起,符天启也同意,崔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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