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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剑问仙-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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睚眦在后跃跃试,被狴犴顶了回去。
赑屃道:“我从你上闻到了父亲的味道。”
“您是祖龙大人的儿子?”陆琦吃惊地脱口而出。
赑屃的声音低沉,“被囚被遗弃的儿子。”
陆琦望着四周密密麻麻的龙魂虚影,一双双夹带着期盼、怨恨、麻木的复杂眼神,咬牙道:“我之前的确见到了祖龙大人。”
她明显能感觉到四周的龙魂起了一阵动。
赑屃似乎是在笑着,“我们不会打听父亲大人的况。云落还好吗?”
陆琦轻咬贝齿,神色黯然,“不是很好。”
在赑屃、狴犴的追问下,陆琦将云落近期面临的困境简单说了一下。
“那他还怎么来救我们!”一条龙魂惊呼
出口,旋即被狴犴一尾巴抽飞得老远。
陆琦震惊地看着它们,“云落说的救人是要救你们?”
赑屃盯着陆琦,神色严肃,“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认识了一帮新朋友,还欠下了一个大人,可惜那些朋友的近况不怎么好,他要想办法救他们。”陆琦喃喃道,“我没想到他说的居然是想救你们。”
“你是他的妻子,或者是他喜欢的姑娘。”赑屃突然开口。
似是询问,又似陈述。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这样的事,着实需要一些勇气,但陆琦坚定且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赑屃的龙首上好似也有笑意,它开口道:“姑娘,谨守心神,我们送你一份大礼。”
千丝万缕的风,轻柔而细致地雕琢着陆琦的神魂。
四面八方的威压,坚定又不那么鲁莽,缓缓将神魂凝练压实。
一睁眼,风消气散,神魂净若琉璃。
赑屃游到机关前,轻声道:“再见。”
陆琦的影消失在了化龙池中。
看着眼前的兄弟们,赑屃道:“你们看,他没有骗我们。”
龙魂齐齐摇动,似在欢呼。
陆琦的离去波澜不惊。
四位长老最后的决定是将云落、孙大运、陆琦三人前来化龙池的种种况详细记录下来,由陆绩转交圣水盟。
如何处置,由理事会自行定夺。
这些事,陆琦自然不知晓,她只是坐在符舟上,怔怔发呆。
“二叔,化龙池中的那些龙魂是什么来头啊?”
符舟靠岸,缓步朝着陆家院子走去的陆琦轻声问道。
一路上警惕着龙骄现相扰的陆绩此刻也微微放松,笑着道:“要说来头可大了,它们是祖龙的第一代血亲。”
说完便挥手布下结界,跟陆琦说了这些龙子如何诞生,以及如何成为化龙池中龙魂的隐秘。
陆琦震惊不已,“这么说来,它们已经在里面被囚了上千年了?”
“是啊,一千多年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陆琦沉默着,陆绩也沉默着。
叔侄二人,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回了院子,陆琦正回房,陆绩从背后叫住她。
“琦儿,我们好好聊聊?”
陆琦抿着嘴,低着头,然后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昂起天鹅颈,“好!”
当陆琦走出房间,耳畔还回dàng)着二叔的那些话。
她双眼无神,脚步虚浮,跌跌撞撞地回到自己的榻上,蒙头大哭。
“别担心,你和云落之间我们不会阻止。”
“只是,希望你不要忘了你的根在圣水盟、在六族,遇事能多想想家族。”
“云落很好,很优秀,几次接触我也很喜欢。如果他能够是我们陆家之人,想
必是所有人都乐见其成的。”
“这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你父亲的意思。”
“你和云落在一起,我们便得罪了朝廷,但若能得到云落的衷心认可,我们也勉强能跟族里有个交代。”
“我们真心希望你能有美满幸福的,如今你遇到了,好好珍惜。我们为你祝福。”
呜咽之声渐渐低沉下来,云落微笑的脸仿佛出现在眼前,笑着伸出手,“琦儿,你要去哪儿?”
在他的背后,有许多的虚影。
那是蜀国国相府、是西岭剑宗、是白衣剑仙、是雁惊寒、是曹夜来,是所有的凌家军后人;
如今,又多了那些困苦千年的龙魂。
她终于明白,崔雉当初眼神中的忧虑,行动上的迟疑。
崔雉对她们背后的这颗巨树,了解得比自己要深了太多。
陆琦想到那些云落肩上沉甸甸的希望和使命,怅然无语。
最终,她选择将自己曾经编织的那些美梦亲手打碎,化作沾湿枕巾,冰冷孤苦的眼泪。
云落,我希望你越来越好,因为你值得洒满阳光的生活。
可那样的生活,不会有我。
想想真是可惜。
山间的马车还在吱呀吱呀地行驶着。
随荷偷偷藏起的零食已经从桃片变成了姜糖和椪柑,可是小姨依然没有丝毫放过白衣剑仙的意思。
只是聪明的随荷听得出来,小姨的语气已经和缓了好多,不再像之前那么凶得吓人了。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哇!是强盗!
随荷兴奋地支起子,偷偷掀开一点车帘的缝隙,从端坐的白衣剑仙旁瞧见了几个手持刀枪棍棒的山匪。
邹荷也没管他,自顾自地躺着无聊,几个山匪济什么事。
那个大胡子的男的好凶啊,拿着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是狼牙棒!
边那个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一双眼睛跟老鼠一样,滴溜溜地直转。
还有那个,那么年轻,比落哥哥都大不了两岁吧,长得老实憨厚的,干点啥不好,为什么要当山匪呢?
咦,再一看,怎么还有老头子呢,看他拿个木棍都吃力的样子,能干啥?
随荷能瞧见的事,杨清自然也能看见,他平淡道:“我若是不留呢?”
那尖嘴猴腮的汉子上前一步,恶狠狠地道:“但敢说不字,上前揪脑袋!死在荒郊外,管杀不管埋!”
杨清冷哼一声,大胡子却上前一步,“这位兄台,我等不伤命,只求钱财。求财不贪,十两银子,您自可安然过去。”
杨清眉毛一挑,这倒有趣,“这又是个什么说法?”
大胡子
叹了口气,“这穷山恶水的,讨点生活本就不易,奈何地方豪族心黑手辣,让我们这些老实巴交的农民汉子,都没了活路,只能以此为生。十两银子,足够我们寨子上下数十口人凑合将就十天半月的。”
尖嘴猴腮的汉子忽然道:“大哥,别跟他们废话,依我看,他们这马车比寻常马车要宽大,多半是个有钱的主,咱一次就宰个肥的!说不定车子里还有这小白脸的家眷,一并抢了,给大哥做个压寨夫人多好!当然,大哥要是看不上,也可以赏给小弟玩玩。”
“闭嘴!”大胡子将手中狼牙棒一顿,怒喝一声。
尖嘴汉子只好讷讷闭嘴,看似恭顺的神色中闪过一丝狠。
杨清基本弄明白了里面的关节,心中微微一叹,当初之所以愿意跟着凌大哥,不就是想让天底下这样的人,少一点,过得好一点吗?
大胡子看着杨清沉默,“兄台,我等也是出于无奈,才行此下策,想必车中坐着的也是兄台的妻女,咱们就别动刀兵,十两银子,和气收场如何?”
杨清听了这话,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说得不错,这里面的确坐着我的妻子,既然如此,来,十两银子给你。”
说完,将手深入怀中,装模作样地掏了掏,心念一动从方寸物中拿了十两银子出来。
幸好,之前因为要给云落,换了些零钱,否则还没这么少的。
将银子抛给大胡子,看着他的反应。
大胡子果然如先前所言,喝令众人让开道路。
在尖嘴汉子满眼不甘的神中,杨清驾车离去。
大胡子将银子郑重揣入怀中,高兴道:“咱们回寨子,有吃的喽!”
其余人的面上都有着由衷的喜色,有了这十两银子,至少接下来几天不用挨饿了!
就连尖嘴汉子也附和地笑着。
山林重回寂静。
缓缓行驶的马车中,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缓缓响起,“姓杨的,你刚才说什么?”
随荷捂嘴偷笑,杨清故作不知,“什么啊?”
“装傻是不?趁机占老娘便宜?”
“你误会了,这不是为了脱的权宜之计嘛!”
“脱你大爷的!几个山匪,随荷都能一只手收拾了,还给我装?”
“这不是荀叔叔之前说了,尽量低调前行嘛。”
邹荷冷哼一声,“当初老娘追着你跑,你想要逃,现在又来占便宜,你说你是不是激àn)?”
随荷轻声地自言自语,“白衣剑仙。”
邹荷瞬间绷不住了,一把揉在随荷的脑袋上,噗嗤一笑。
杨清也扭头掀起帘子,朝随荷竖起了大拇指。
下意识看了一眼邹荷,四目相对,电光流转。
“好好驾车!”
邹荷只好顾左右而言他。
杨清
笑呵呵地转过去。
过了一会儿。
“杨清!”
“恩。”
“你喜欢我不?”
沉默,良久的沉默。
随荷的心怦怦直跳,只感觉这片天地要有大事发生,下意识都想要运转天机秘术,算上一卦。
忽然,外面马车一停,杨清转钻进车厢,郑重地单膝跪在邹荷面前,神色严肃,“喜欢!”
风雨未来便已无声消散,天地间一片清朗,随荷在心里已经开心地哼起了小调,然后神色又蓦地转为震惊。
只见一根血红的细线从邹荷的心口探出,飞快地没入杨清的心口。
邹荷开心地拍拍手,“这下你跑不掉了!”
杨清茫然问道:“这是什么?”
他倒不一点不担心邹荷会害他,只是好奇。
随荷连忙开口,“这是我们。。。。。。”
话刚开头,就被邹荷一把捂住,“没什么,一根红绳,心心相印。”
杨清摇着头,“我知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你,如今终于有了机会,既然决意携手余生,我希望你如实告诉我。”
邹荷看了他脸上坚定的神色,心知这个笨蛋有多么执拗,若不告诉他,自己未来这几年别想有安生子。
她狠狠地使劲揉了一把随荷的脑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既然你说漏嘴了,你自己解释去!”
说完她朝着后面的软塌一滚,用锦被蒙着头。
随荷轻叹一声,对杨清道:“白衣剑仙。。。。。。”
邹荷突然伸出脑袋,“叫小姨父!”
旋即又蒙了回去。
“小姨父,这是我们天机山修士特有的心血绳,早年用作与神兽订立血契,后来天地神兽渐渐消失之后,便被用作与心之人的定信物。以自己心头血结绳,与他人相连,则有心灵相通之妙,且命休戚与共,忠贞不二。”
杨清的心跳陡然加快,顾不得自己还半跪在地上,声音颤抖道:“怎么个命休戚法?”
随荷望着小姨,轻声道:“你若死了,小姨也会死。”
“若是你小姨死了呢?”
邹荷一把掀开被子,“你不知道一辈子护着老娘啊!”
随荷的声音自顾自地响起,“小姨死了,你没事。”
杨清瞬间上前一步,将邹荷紧紧拥在怀中。
十七年不曾红过的眼眶滚出泪,将一颗心彻底融化。
那天,山风轻笑,群林欢舞。
随荷将头轻轻搁在车厢的窗棱上,看着外面,娘亲,我想你了。
“咦?那边有人?”
………………………………
第二卷 仗剑少年游 第一百六十五章 坏世道下的好心人
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山林中,从不缺少故事。
那里或许饱含着神秘,也可能孕育着危险,大概也曾埋葬过野心。
遗憾的是,这些都是对于那些外人或者过客而言的。
因为熟悉,每一个活在山林中的人都不曾自知。
尖嘴猴腮贼眉鼠眼的时钱就觉得,仁慈是天底下最愚蠢的事。
因为老天爷从来不曾对他仁慈,所以他有什么必要当一个滥好人。
他望着前方拿着狼牙棒,步履轻快的宋豪,偷偷瘪嘴,这就是个滥好人啊!
可惜,自己打不过他。
他突然哎哟一声,捂着肚子蹲下,“哎哟哟,不成了,不成了,疼死我了!”
众人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关心着。
“时猴儿,你这又是闹哪出啊?”
“时小子,昨晚吃坏肚子了?”
“刘伯别管他,这小子满肚子坏水,还用吃坏东西吗!”
就连头领宋豪都转走来,“时兄弟,怎么回事?”
时钱低着头的眼珠子一转,高声嚷嚷,“哎哟哟,不行了。拉稀了!”
一手提着刀,一手扯着裤腰带就朝路边的草丛中跑去,一边还喊着,“你们先走,我得拉一会儿!”
众人也不以为意,在大声哄笑中朝着寨子走去,反正这一片林子他们都是摸熟了的,不怕时钱出什么事。
更何况,他手里还有刀呢,要是碰上点野兽,刚好宰了带回来吃。
时钱偷偷躲在树干后面,瞅着队伍慢慢走远,一丝谋得逞的微笑出现在眼前,转朝着山下飞奔过去。
站在半山腰,寻觅半天,终于瞧见那辆马车的踪影。
“哟呵,还真是单纯的小肥羊啊,居然敢停下来,真以为风平浪静了么!”
时钱冷笑一声,朝着马车飞奔过去。
随荷的眼前,出现的,就是时钱眼神炙,神激动的奔跑影。
她扭头看着依然紧紧抱在一起,如胶似漆,“不知害羞”的小姨和小姨父,“小姨父,那个尖嘴汉子又来了。”
杨清呵呵一笑,“随荷,你去处置如何?”
虽然已经是聚气境“大修士”,但随荷对于这些打打杀杀的事还是有些胆怯,或者说抗拒,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邹荷靠着杨清的膛,“随荷,别怕,你就出去跟他随便说两句,一会儿,肯定还有人来。”
随荷只好掀起帘子钻了出去,怕倒不怕,只是有点烦。
时钱一步跳在马车的前方,拔刀出鞘,正要有所动作,忽然就看见一个丫头掀开帘子钻了出来。
细长的眉毛,圆圆的眼睛,小巧的鼻梁,哎哟,还有那樱桃小嘴,还有这小段儿,啧啧,老子这下赚大发了啊!
宋豪那个傻子,居然会放过这样
的好事!
他笑道:“小娘子,跟着哥哥上山去吧,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随荷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你配吗?”
时钱也不气恼,别看你现在一副要不完了不得的样子,等我收拾了那个小白脸,将你捆上了山,可由不得你了。
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时钱的下腹涌起一团火,有好些子没尝着味了啊!
紧了紧手里的刀,他朝着马车一步步走去,眼珠子滴溜直转,“那个小白脸是你姘头还是你的什么啊?他上哪儿去了?”
随荷看得烦躁,正准备一巴掌拍过去,杨清突然掀帘钻出,半蹲在马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猥琐影,“就你一个?”
时钱先是一惊,仔细掂量了一下这个小白脸,细胳膊细腿的,一看就没什么好气力,便镇定下来,怪笑着道:“对付你,我一个人就够了。”
好歹自己也是曾经学过些把式的。
杨清不动声色,“可是你们的头领说好了放我们走的。”
“废话忒多!”时钱不愿意夜长梦多,提着刀就朝杨清冲来。
杨清按着随荷的肩膀,面不改色,同时轻轻用真元安抚着马匹,免得受惊。
“砰”的一声,时钱手里的刀被击飞出去。
宋豪从一侧的山上跃下,手握狼牙棒,满面怒容,“时兄弟,怎么回事?!”
时钱眼神一慌,急忙道:“大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着就朝宋豪靠近,凑在他耳边想要说什么。
随荷张口言,被杨清轻轻用力阻止了。
杨清右手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查的光芒没入宋豪的心口处。
“大哥,是这样的。。。。。。”
时钱开口说话,宋豪侧耳凝听,忽然背心一痛,奋力一把将时钱推开,踉跄倒地。
他神色悲愤,“为什么?”
时钱狞笑着,“宋豪,大哥不是你这样当的,不能带着兄弟们吃香的喝辣的,谁跟你啊!”
宋豪摇着头,兀自不敢相信,“当初你鼓动我上山落草,可不是这般言语。”
“不那样说,你这种迂腐之人会干这种事?放心,你的妻儿我会帮你照顾好的,嫂子那么温柔,我会好好待她的。”
说完,他还tiǎn)了一把嘴唇,那种觊觎已久的心思显露无疑。
宋豪目眦裂,想要挣扎起,不料天旋地转,软弱无力。
“呵呵,这匕首上我抹了奇毒,只要中了便是无解。”时钱扬了扬手中泛着蓝光的匕首,朝宋豪走去。
他一点不担心杨清,刚才都愿意给钱买路的,哪里可能是什么厉害货色。
宋豪心如死灰,面泛黑紫。
“大哥,安心上路吧!”说着时钱就将手中匕首举起,朝着宋豪的心口狠狠扎下!
杨清微微一叹,右手握爪,真元化作大手掐住时钱的喉咙,将他高高举起。
“随荷,揍他!”
随荷瞧见刚才那一幕,已然气极,跃下马车,跳起来就给了惊骇绝的时钱一记响亮的耳光。
邹荷从车厢里探出头来,“随荷,别脏了手。”
瞧见那张更是美丽圣洁的脸,时钱却没了半点肮脏心思,这他n的怎么回事,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修行者!!!
你是修行者你不大摇大摆的,非要在这儿扮猪吃老虎,玩儿呢!!!
“好!”随荷点头,真元化作一只小手,噼里啪啦,左一耳光右一耳光,很快将时钱扇成了一个猪头。
红肿不堪的嘴角流着鲜血,意识模糊的时钱兀自喃喃不休,“我错了,饶命,饶命。”
杨清将他掷在地上,朝着宋豪走去。
俯望着那张黑气弥漫的脸,“后悔不?”
宋豪看着眼前的这位白衣男子,分明是个修行者,不过自己大限已至,也没什么好卑躬屈膝的了,干笑一声,摇摇头。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放过我们吗?”
宋豪抬起头,头上三尺有神明,老人们常说,人在做,天在看。
于是他点了点头。
杨清哈哈一笑,忽然道:“张嘴!”
宋豪下意识地张开了嘴,一粒黑乎乎的丹药没入口中。
杨清再伸手一扯,一团黑气便被他从宋豪的伤口中扯出。
随手甩入路边草丛,瞬间枯萎一片。
他低下头,看着宋豪的眼睛,“你是个好人,好人就该活得好些。”
“不要因为世道坏了,就去当个坏人。好好活着,让更多的人成为好人,这个世道就会慢慢好起来了。”
宋豪呆呆地点点头,目送着白衣人起,和那个小姑娘一起上车,顺便在离去时,还捡了根树枝,甩入了时钱的咽喉之中。
马车上,随荷问道:“小姨父,为什么要走得这么急啊?”
杨清挠挠头,“根据上一次的测试结果来看,一会儿可能有点不雅,也有点臭。”
马车拐过山头,山谷中蓦地听见一声痛苦的高喊,“宋豪多谢仙师!卧槽!”
当一丝味道刚刚传来,邹荷立刻紧闭嗅觉,一脚踹在坏笑着的杨清腰间。
杨清笑容古怪,“轻点,这儿可不能坏,坏了今后没得用了。”
…
陆琦走后的第三天,陆家宅院去往同福鱼粉店吃早点的队伍中,多了一个玄衣美女。
冷面寒霜,偏偏不让人觉得刻薄尖利,反倒生出一种令人仰视的高贵。
不过瞧见陆爷在队伍后那毕恭毕敬的样子,心头那点念想是不可能有了,饱饱眼福也是件好
事啊。
崔雉眉头微皱,她实在不喜欢这种场面,但总不能把周遭之人的眼珠子都抠了出来吧。
都怪裴镇这个傻子,在自己面前嘀咕了一天这东西有多好吃,而且还得趁吃,放久了就没味儿了什么的。
虽然自己觉得他就是在为他没给自己带回来找借口,不过云落和曹先生都来劝说了一次,自己也只好来试试看了。
当人群不自觉地跟着移动到了同福鱼粉店,发现这一行人居然是去吃鱼粉的,便都远远围观起来。
又是一次酣畅淋漓的早餐之后,众人返回。
这次是孙大运付的钱,依旧没让陆用给钱,算起来他已经连吃两顿白食了,可看陆用的脸上满是笑容,一点没有不好意思。
路上,裴镇笑嘻嘻地跟崔雉讨赏,“媳妇儿,是不是老好吃了?”
崔雉白了他一眼,“嗯。”
“那你明天还来不来?”
崔雉第二次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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