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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枭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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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萧珑冷声道:“你与她见面之后,就给我滚回去!”

    萧南烟很不情愿地点头,垂头片刻,语声哽咽:“她怎么样?”

    “还活着,活得心宽体胖。”萧珑觉得这不算假话。

    萧南烟自然半信半疑,迟疑半晌才道:“你我不能换换么?你想念家中的人,就易容成我的样子回去吧,我……我只想和我娘住在一起……”

    “闭嘴!”

    难为她想得出。萧珑觉得自己还是回车上比较好,否则一整日都要气人或者生气。

    策马往回,乔让已经冷着脸下了马车,估计是与龙九话不投机气得坐不住了。

    萧珑失笑,将缰绳丢给他,进了车厢。

    刚坐下,被龙九赏了一记爆栗。

    “自作主张,下不为例。”

    萧珑蹙眉,之后笑了笑,不准备再惹他,“记住了。”

    片刻后,她蜷缩着身形卧倒,“我睡会儿。”

    没错,她打算一路睡到江南。

    这总比她抱着酒壶要好,再者她坐在那里,也实在是如坐针毡,看着都累。由此,龙九默许。

    连续几日,萧珑都是白日晚间呼呼大睡,那副样子,比吉祥还要懒。却也因此,再没和龙九拧着来,他做什么决定她都没异议,最不满的时候也只是笑而不语。

    一路出乎龙九意料的平静,却也无趣。偶尔甚至会担心她将那颗小脑瓜睡傻掉。

    ――520小说――独家授权――

    秋日,北方天高气爽,凉风萧瑟。而到了江南,却是花红柳绿,莺歌燕语。

    “阿浔,醒醒。”

    进入江南地界,龙九将她拎起来。

    “嗯?”萧珑蹙眉,揉了揉眼,探出头去,看看外面。

    龙九将她扯回来,吻了吻她的脸,“不准再睡,已到江南。”

    扎扎的,痒痒的。

    萧珑抬眼,看到了他唇上的一撇小胡子,毫无城府地笑开来,抬手摸了摸,“这样居然也很好看……”

    连续多日迷迷糊糊,真的是懒到了看都懒得看他的地步。除了看起来愈发睿智沧桑了一些,还是让人挑不出一丝瑕疵。

    这男人真是……

    “没天理!”她咕哝道。

    龙九笑着拍拍她的脸,“何时嫁我,我何时剃掉。”

    萧珑撇嘴,当做没听到。之后人活泼起来,抱着吉祥观望外面,嘀嘀咕咕,好似它能听懂似的。

    萧南烟与乔让则已弃马步行。

    萧南烟是第一次来到江南,满眼欣喜,“真好啊。等我老了,就来这里定居。”

    乔让道:“好,不妨与我比邻而居。”

    萧南烟笑盈盈凝了他一眼,“那就不如我鸠占鹊巢了。”

    乔让淡淡一笑,“那就不需等到年老了。”

    萧南烟侧开视线,唇角笑意却更浓。

    乔让这个人,不似风落修那般轻浮,也不似龙九那样寒意迫人。

    旁人想来都会认为他不苟言笑不善言辞,其实不是的。

    他不怎么笑,可是笑起来让人心里都暖暖的;他总是不经意地开句玩笑,语声却总是比开玩笑还要淡然随意。

    似在告诉她,真的不要当真。

    很有意思的一个人,是她萧南烟所没有遇到过的。

    萧南烟随口问道:“你生在江南?”

    “是。只是自幼被送去学艺,离开多年。”

    “那这样说来,龙九是海上的人?”萧南烟带着疑惑,“可是海上也只是近年才有容人居住的岛屿。”

    “我也不清楚。”乔让要么不说话,说话便不敷衍,“他来自哪里,还有无亲人,我们这些同门都不知道。只有师父晓得,却已不在人世。”思忖片刻,“应该是出自名门富贵之家。”

    那种门户里走出来的人,天生就带着尊贵优雅,闲时习惯亦看得出。萧南烟点了点头,笑道,“你平日提及他,也不觉得你对他有成见,为何就不能做到一处说话?”

    乔让笑了笑,没回答,看看已经走到前面很远的马车,转而问道:“那你们姐妹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恨?”微微蹙眉,补了一句,“都不是心肠恶毒之人,却为何不能平静相处?”

    萧南烟研读着他神色,了然笑道,“早晚她那些事都会被龙九查个彻底,我也不妨告诉你一二。”

    乔让点头,“我洗耳恭听。”

    “原本,我与她是井水不犯河水……”

    原本,她们之间有着姐妹情意,虽然各自的母亲敌对多年,却并不影响萧珑带着萧南烟溜出府去玩耍。

    直到萧珑十四岁、萧南烟十三岁那一年,或者说是那一夜。

    那一夜,在萧南烟的记忆中,混乱不堪,整日都在看着长辈们歇斯底里地争执甚至打斗,到了晚间,一切都染上了血腥,无法控制。

    她记得,二夫人不知为何,忽然对大夫人与姑姑痛下杀手,利用她们情绪暴躁不堪的机会,在她们的参茶中做了手脚,下了剧毒。

    同时糟了毒手的,还有萧珑。

    那时的萧珑顽劣,每日不着家。那日一回来,没过多久,她院子里就传出惊呼声呼救声。

    萧南烟知道,二夫人不论做什么,都是为了她一生的前程。

    她冲进萧珑室内,看到唇角淌着鲜血的萧珑,又深知生身母亲的手段,有了最真切的对于死亡的恐惧。

    她心中再想得到荣华富贵,再想取代萧珑嫁给天底下最让人尊敬的男子,也不想闹出人命,不想看到萧珑就这样死掉。

    她哭着去寻二夫人,求她拿出解药,救下萧珑。如果是用萧珑的命为代价,她可以什么都不要了、不争了。她是这么说的。

    她记得当时二夫人特别生气,狠狠地掌掴她,她却已失去知觉,甚至在回忆中,都没有痛感。

    她跪下了,说如果再不拿出解药,她就去告知父亲他最疼爱的女儿是遭了谁的毒手。

    二夫人被戳到软肋,去了室内,回来时给了她一碗药。

    她连忙跑去萧珑房里,将围绕在萧珑身边的人拂开,给她灌了下去。

    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一刻,萧珑看着她的目光充满感激。

    可她怎么也没料到,二夫人还有后招。

    碗中的药解了燃眉之急,却另含两种毒药――这是后来。萧珑与东方澈、东方睿带着大夫人、二夫人走后,父亲说的。

    父亲说那两种毒药,要不了萧珑的命,却已足够将萧珑毁掉。

    也是因此,父亲这几年,对待她连下人都不如,呼来喝去,从没有一丝笑。

    说到这里,萧南烟脸色已经发白,喃喃低语,为自己辩解:“我真的不知道,我哪里能想到,我娘会在那时候还利用我。所以,后来见到萧珑,我不道歉,反而骂她,我希望激怒她让她下狠手,如此,我欠她的也就还了……我知道,我娘不是什么好人,可她是我娘,我还是想她,想得要命,这四年,太久了……”

    乔让安抚地拍拍她肩头,和声问道:“之后那两种毒,是什么毒?”

    萧南烟语声透着无力:“我不知道,我那个混账父亲提起来就火冒三丈,却只字不提分别是什么毒。可我能想到,萧珑之前,也一度不好过。”

    “也许,你姐姐并不知晓这些。”乔让其实听着都头疼,一家人之间的恩怨错综复杂,是怎么走到那种地步的?

    萧南烟苦笑着摇头,“她只比猴子少根尾巴,我们的小舅又医书精湛,她不知道才怪。若是不知道,她不会像如今这样对我。”

    乔让沉默良久,“你们,是一样的苦。”

    萧南烟为之大为触动。从来没有人对她这样说过,从来是被认定为咎由自取。

    “不说这些伤心事了,走,我带你去吃这里的风味小吃。”乔让笑着看住她,“今日你不需装作大家闺秀,便是狼吞虎咽,我也不会笑你。”

    萧南烟似被人戳穿,先是赧然,随即就轻笑出声:“好啊!”

    比之萧南烟,萧珑此时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她与龙九也下车游逛,手一直被他握着,几次挣脱,结果是被揽到了怀里。

    每每行人侧目,萧珑都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本来就比她大七岁,此时又多了一撇小胡子,便是再英俊,怕是行人也难免怀疑她是他养在家中的金丝雀。

    走江湖,他们如今大抵是无人不识,可走在民间,怎能奢望老百姓也一目了然?

    龙九看着她那副别扭的样子,只觉有趣,将她小脑瓜按在胸膛,道:“你想躲也只有这一个去处。”

    “我从没有这般后悔认识你。”萧珑气呼呼地嘀咕,这已是第三次提起,“你若人前人后总这样,还是把胡子剃掉吧!”

    龙九险些哈哈大笑,“不可,说到做到。”

    萧珑被气得够呛,索性将吉祥丢到他怀里,“你也尝尝左拥右抱的滋味。”

    吉祥却不肯。自从上次尾巴被某人的银鞭缠住,它对他始终怀有敌意,此时可怜巴巴地看着萧珑,叫了一声,又跳回到她怀里,两条前腿紧紧搂住她颈子,生怕再被送出去似的,之后讨好似的要舔萧珑的脸。

    龙九伸出手,将它小小的猫脸推向一边,不让它碰她。

    吉祥敢怒不敢叫地哼了两声。

    这人可真是……萧珑啼笑皆非。

    幸好,龙九是直奔客栈,没让萧珑捱太久,便已到了。

    午间,萧珑坐在餐桌前,眼睛亮晶晶的,开口就要酒。忍了这些日子,馋酒了。

    龙九由着她。

    席间,萧珑问他燕时到没到江南。

    龙九道:“明日他便到家,到时我们去燕家。”

    “好!”一面喝酒,萧珑一面思忖,如何能从燕时手里拿到**散的解药。

    让一个人听命于自己,最好的法子自然是握住他把柄。

    可她对燕时一无所知。在京城的时候,没机会了解到宫内是非,而民间江湖又不怎么议论宫中人事。

    只好到时见机行事了。

    又看看在一边喝鱼汤的吉祥,“吉祥怎么办呢?带去可以么?”

    “什么时候都记着它――随便丢在哪里不成?”龙九真正想说的是,眼前的大活人都不管,却总记挂着一只猫,可恨!

    “你不觉得么?吉祥只有我。”萧珑想摸摸吉祥,被他一个冷眼阻止了。她把吉祥看成宝,他却把吉祥当成一种病一样,总让她在吃饭的时候离它远点儿。

    “看不出,自作多情。”

    “你才自作多情!”

    “我的确是。”他还不如她,最起码那只小东西对她还是有所回报的,哪像某个没心肝的。

    “……”萧珑只好胡乱岔开话题,“你的伤好了没有?”

    龙九笑道:“看看不就知道了。”

    萧珑扯了扯他衣服,“等哪天晚上我高兴了就看看。”等她高兴了,把他伤口戳开,此时她是真的这么想。

    “说话算数。”龙九逗她,“不如今夜。”

    “又开始气人了!你是跟我有多大的仇?”萧珑拿起酒杯就灌了他一杯酒,随即发现,那是她的杯。片刻气恼,随即装作没发觉,继续自斟自饮。

    龙九抬手刮了刮她挺翘的小鼻子,笑意深浓。

    一日无话,第二日,两个人去往燕家。

    萧南烟拉着乔让随行,只是已经易容,这自然是乔让的功劳。

    萧珑正色警告萧南烟:“我是去办正经事,你不要轻举妄动,只需做看客。”

    萧南烟满口答应下来。心里暗自嘀咕:不过是怕你跑掉罢了,谁要去管你的事?

    燕家里里外外,都是披麻戴孝之人,交谈皆是低语,气氛沉重。

    龙九手下先一步去传了话。

    萧珑其实做好了被拒之门外的准备――江湖人,便是一手遮天,宦官恐怕也不曾耳闻,更不会允许入内。

    却不想,燕家管事之人竟迎了出来,躬身带路,将两人请到了花园中一个花厅。

    这不是招待吊唁之人的地方,是无意如此,还是燕家已知晓龙九本就不是来吊唁的?

    坐了一会儿,一串脚步声传来,两个人先后走入。

    走在前面的人,一身重孝,身形瘦弱,在后面那人的衬托下,显得很是单薄矮小。

    看打扮,再想想燕家已只剩了一人,那么这人就是燕时了。

    燕时肤色白皙,吹弹可破,一双眼神光充足,水光潋滟,却无悲色。

    后面的人,身形颀长,气度不凡,眉宇俊朗,怎么看也不似燕时眼前的跟班,却是仆人打扮。

    这两个人,萧珑怎么看怎么别扭,觉得哪里出了错。

    燕时看到龙九,脚步略略加快,到了近前,一拱手,“九……”语声一哽,“九爷。”

    后面那人眼中却闪过惊异,也只是瞬间便归于平静。

    萧珑惊讶,狐疑更重。目光落在燕时一双手上,十指纤纤,修长好看。这哪里像是一双太监的手?太监再怎么样,原来也是男儿身。再想想那悦耳的声音,分明就是女子声音。

    龙九起身一颔首,看了燕时后面的人一眼,之后优雅落座。

    萧珑此时发现,跟在他身边果真是很有面子的事,随之落座,有意无意地继续打量燕时。

    燕时看了看身后的人,“退下。”

    那人却只是后退两步,到了窗下。

    燕时眼中闪过不耐,之后对龙九道:“九爷刚到?”

    “刚到。”龙九漫声回问,“还好?”

    “还好。”燕时唇角不经意现出一丝笑,“天灾**,初时惊怒,此时已看开。”

    “那就好。”

    竟是熟人闲话家常――往往是熟人与仇人之间的谈话,让人听不出个头绪。

    燕时闲闲坐下,看向萧珑,“这位,莫非就是九爷远道追寻的阿浔?”

    萧珑得出的结论是:燕时是真的不难过,否则又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龙九颔首:“是。”

    “值。”燕时又微微一笑。

    “是。”

    萧珑坐不住了,瞥了龙九一眼。过来难道就是来说这些可有可无的话?她可是有正事要办的!

    龙九又道:“我来意你清楚了?”

    燕时答话时只看着萧珑,“清楚,时日后再来可好?如今家中千头万绪,着实分身乏术。”

    萧珑在猜想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也好。”

    燕时吩咐下人:“上茶。”

    萧珑一面喝茶,一面继续打量燕时。

    燕时,极可能是女子。

    如果能够证明一个太监是女儿身,那么,就等于捏住了蛇的七寸。

    是以,萧珑生出了很荒唐却很坚决的一种冲动:她几乎按捺不住,随时都想冲上去,把燕时的衣服扒掉,验证自己猜测非虚。

    她眼睛因此亮得吓人,是因了看到了尽早拿到解药的机会。

    离开时,她满脑子都在计划何时再来,一双眼留意着阆苑格局。

    回程中对龙九,她却是只字不提。只问了一句:“十日后再来?”

    “是。”龙九又变成了惜字如金的龙九。

    她倒因此没了不安。

    不能怪她要单独行动,谁让他对她有所隐瞒的?

    他与燕时分明熟稔,却不告诉她,是怎么回事?

    不将原委对她和盘托出,那她作何打算就不关他的事了。

    一日,萧珑与昨日一般,带着吉祥去外面闲逛,晚间和他逗了几句嘴,便回房歇下。

    午夜时分,萧珑醒来,侧耳聆听许久,隔壁毫无动静,这才轻手轻脚起身,换上夜行衣,越出窗外,反手关上窗户,消失在夜色之中。

    燕家偌大的院落依然灯火通明,只是非常安静。

    萧珑在花园中打昏了一个值夜的人,扒下他身上的孝服穿上,将孝帽拉得很低,慢吞吞地向内宅晃去。

    听闻人低语,知道燕时正在书房院中待客。

    到了书房院附近,又将孝服扯下,飞身跃上房,身形贴着房顶,聆听片刻,将身形挂在北窗上,透过半开的窗户缝隙观望。

    里面是燕时与和白日里那名男子。

    两个人在争执。燕时气愤地走出门外,男子追了出去,要拉燕时回来,“站住!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萧珑利用这极短暂的时间,进入室内,栖身在房梁上。

    燕时被拉了回来,因为被那名男子扣着手腕,不悦斥道:“像什么样子!你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男子回以淡漠一笑,“什么地方的规矩也比不得皇宫里多,在那里你都不怕,此时倒怕了?”

    萧珑好奇至极,敛目看向两人。

    燕时语声急切:“苍云景,你别忘了,我是燕时,我是宫内大总管!”

    苍云景的名字入耳,萧珑不由心头一震。她再不闻事实,也知道,苍云景是当今太子殿下。

    我的天啊!

    萧珑在心里哀叹一声,觉得脑子就要不够用了。这都是什么事?太子怎么打扮成了燕时随从,还纠缠不清?

    是燕时果真是女子,还是苍云景有着不为人知的龌龊嗜好?

    苍云景恨声道:“去他娘的大内总管!”

    萧珑讶然地睁大眼睛,叹为观止。

    “我早晚把你那身皮扒了!”苍云景抬手扣住燕时肩头,“你是我的人,别忘了!你与那人什么关系?!”

    “哪个人?”燕时手挣脱不过,索性抬腿踢。

    苍云景不予理会,“别废话,说!”

    “我来自民间,还不能有个有个相熟的人了?!”燕时脚尖硬生生踢到了苍云景膝下。

    苍云景蹙眉,已是无法忍耐,“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你就和他来往!即刻启程,给我回京城去!”说着以手为刃,切在燕时肩头。

    燕时身形倒在他怀里。

    燕时啊,你怎么跟个废物一样!

    萧珑嘀咕着,也心急起来。看苍云景这样,是要即刻把燕时带回京城。

    那她可怎么办?

    抬手用暗器熄了灯,成苍云景愣怔瞬间到了地上,素手切在他后颈。

    苍云景应声倒地。

    萧珑顾不得其他,从他怀里抱起燕时,到了院中,飞身上墙。

    院中值夜之人皆是苍云景的侍卫,见状立时有人进到室内去看,其余的人则立时去追。

    萧珑到如今抢的东西甚多,这样明目张胆抢个太监满街跑还是第一次。

    幸好,她轻功不是常人能及,片刻后便将身后的人远远地甩开。

    到了客栈上房窗外,她松一口气,废了点功夫,才没将燕时扔到地上。

    却在此时,房内长了灯,龙九面色沉冷地看着她。

    “你生气也没用,反正人我已经偷回来了。”萧珑有恃无恐。

    “你把人弄回来做什么?!”龙九都懒得训斥她了。

    今夜她离开之后,弟兄们才觉出不对,向他禀告。

    这般的好身手,真是神仙也看不住。

    “我怀疑燕时是个女的!”萧珑把燕时放到床上,怕人忽然醒来,点了睡穴,之后才悠闲地坐下,笑盈盈道,“我要扒掉这一身衣服,你想不想看?”

    “胡闹!”龙九把她拎到了桌前座椅上,“燕时已命人将放于宫中的解药快马加鞭送来,至多十日你便能拿到手,急什么?”

    “那又怎么了?我多知道一点事又没坏事。”萧珑不服气,又忽闪着明眸道,“知道吗?今日站在燕时身后的那名随从居然是太子!太子居然和这太监纠缠不清!我真是没见过这种事,所以这个人啊,十有**是女人!”

    龙九看着她,没反应。

    “混账!你早就知道了!也不和我说!”萧珑觉得扫兴。

    龙九反问:“你问过么?”

    “不问你就不会说?哪有你这样的人!”萧珑没辙地瞪他一眼,“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要办正事了。你是看戏还是出去?”

    龙九抬手拦住她,“不用验了。”

    “理由呢?”

    “知道越多祸事越多,你连这道理都不懂?”龙九起身,“把人送回去。太子身边的人你也动,真是无法无天!”

    “比起你来还不是差得远?我可没杀过大内侍卫!”萧珑奔回床畔,“等人醒了再说,我最起码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之后又开始发问,“你们似是熟人,和我说说由来怎样?这到底是男是女啊?不用验就是说明这是个女人,是吧?”

    龙九在想,燕时幸亏昏迷了,否则一定会被这个满心好奇的小东西生生气晕的。

    “是女人。”为了避免她随时可能扒掉燕时衣服,龙九只得如实相告,“她混进宫里,有些年头了。”

    “是吧?我就知道我看不错!”萧珑很得意,眉飞色舞的,“那言下之意,就是意味着太子钟情于她……有出路么?”末了又猜测,“你和她熟悉到了什么地步?你……你不会跟她是青梅竹马吧?”随后有点同情地看着他,“和太子抢女人,你肯定抢不过的!”

    表情变幻几次,甚是动人,自然,也甚是气人。

    “我若是与她青梅竹马,你是不是如释重负?”

    “嗯……”萧珑忍着笑,连连摇头,“不会不会,我会帮你抢的!你看此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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