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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枭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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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烨求见。

    萧珑其实已有了些许醉意,抬手抚了抚额角,唤寒烨进来。

    寒烨道:“这两日,诸多江湖中人抵达京城,目的是为寻找九龙玉璧而来。陆无双亦是。王爷请大小姐安心,风逸堂自会料理琅邪教。”

    萧珑揉着眉心,边思索边道:“他在江湖行走,九龙玉璧随身携带,江湖中人见过的不少,却为何到此时才纷纷赶奔京城?怎么忽然间敢打他手中宝物的主意了?”

    “见财起意。有人悬赏几十万两,再加之众人对九龙玉璧来由各说纷纭,使得许多人错以为有了九龙玉璧在手,便能掌握极庞大的势力,便有了今时今日。”

    “明白了。”萧珑随口问了一句,“他在忙什么?”

    寒烨沉吟片刻,“属下不知。王爷回府后便留在书房,至此时未出门,应该是在处理公务。”

    “知道了。”

    寒烨无声离去。

    萧珑回房歇下。

    夜间,隐隐听到二夫人房里传来争执声、喊叫声。

    她翻了几个身,再无睡意。

    两房争斗,何时是个头?

    家中一切,都让她烦躁不已。下地穿衣,离开相府,去了江夏王府。

    寒烨在甬路上看到她,道:“王爷在书房,还未用膳。”

    忙昏头了吧?

    “我去看看。”

    萧珑说完走进室内。

    龙九手边堆着小山似的公文奏折,神色不见烦躁,反倒饶有兴致地看着手中一份公文,神色——让萧珑看不清那意味着什么。看了看他背后占据整面墙的巨大檀木书架,兀自叹息,比父亲书房里的书还多,谁要以为他只会杀人可就错了。

    察觉到她入内,龙九抬眸一笑,“醉猫来了?”

    萧珑能说什么?自己一身酒气是铁证。

    龙九将手边东西略做收拾,继续忙碌。

    “看到我来了,反倒更忙,这是在撵我走么?”萧珑站在书案对面,俯身看他。

    “怎么敢。”龙九一笑,“只是羡慕你有闲暇光阴品尝佳酿,我却是分身乏术。”

    “……”萧珑沉吟了会儿,“晋王都要被发配边关了,我看他可怜兮兮的,带去的酒又是从皇上那里偷来的,就多喝了几杯。”

    “他被发配边关?”龙九终于抬眼看了看她。

    “难道又是假的?”萧珑睁大了眼。

    “不是。”龙九漾出绝美笑容,“过两日我便让他去往边关,多谢他给我指了条明路。”

    苍云墨倒是又骗了萧珑一次,代价却是把自己狠狠玩了一把。

    萧珑底气不足地道:“也不用这样吧?那样他不是会说我多嘴多舌?”

    “你这是在为他委婉求情?”龙九笑意渐缓,又浮现出了白日里那种笑。淡淡的,眼中无笑意,让人越看越是心里发毛。

    萧珑有点生气了,“你又何必这样针对他呢?就因为他与我多见了几次?”

    “是。”龙九并不否认。

    萧珑再度睁大眼睛,“那我算什么啊?只能供你养在家里,谁也不能见了是吗?”

    “是供养在身边。”

    他居然还有闲心纠正她措辞,之后便继续批阅公文。

    萧珑一把夺过他手中笔杆,生生折断,语声却很平静,“你怕什么?怕我生性轻浮与人做出苟且之事,还是怕你留不住我?”

    龙九却说起另外一件事:“上官旭近日屡屡弹劾,数次试图栽赃于我。我心中恼火,将命人打压,日后是死是活,看他的造化——这些事,我不会瞒你。”

    先前那个不过是被发配边关,上官旭则是生死未卜。

    龙九又拿起一支笔,湛了墨汁,落笔之前看她一眼,“你的亲朋,我不会动;对你目的不明之人,我不允许他们再三造次。我的女人,谁也不能轻易靠近。你要记住这一点。”

    萧珑心头火焰燃烧起来,再次夺下他手中笔,“回答我的问题!”

    “你言下之意,是更愿意我坐视你与旁人打情骂俏都无动于衷?”龙九忍耐地看着她,“若是那样,你又算什么?我又算什么?若我与女子相对饮酒相谈甚欢,若我有个指腹为婚的女子还在时间,你又作何感想?”

    这个男人!

    明明是他手段强悍得让人心惊,被他这么一说,让她险些无言以对。

    要相信一点:他话多的时候从来就没好事。

    萧珑眯了眸子,执意一点:“回答我的问题!”

    “你早些回去歇下。近日王府不安生。”龙九端起茶盏,身躯倚在椅背上,意态悠闲。

    萧珑走到他身边,闲闲坐到他面前书案,是打定主意不再让他处理别的事,故意激他:“你不相信我,你认定我是性情轻浮的女子。还是趁今日想清楚为好,省得日后后悔,相互怨怼。”

    龙九轻叹:“你醉了。”

    “醉了才能意识到你这些心思。”萧珑显得无比哀怨,“我居然看错了你。”

    龙九起身,将茶盏放到一旁高几上。

    萧珑以为他要走,抬手去握他的手。

    他在此时回身,将她抱个满怀,猛然捏住她下巴,狠狠地吻她,几乎带着凶残噬咬。

    “你是成心来撒酒疯气我的是不是?”他强压着心头焦躁。

    突然形势逆转,让萧珑反应慢了半拍,眨了眨眼才理直气壮地指责:“谁叫你不回答我的!该!气死你算了!”抿抿唇,觉出了血腥味。

    这厮现在是有多恨她?

    “我怕留不住你,我就没有一天不在害怕。我恨不得将你整日拴在身边,我一想到你对着别人笑,引得人失神动心我就妒忌。”

    他又狠狠咬她的唇,吮她的舌。

    痛,麻。

    吃醋吃成他这样凶狠的样子,着实令人叹为观止。

    萧珑心里喜忧参半,“不早说……可你这样让我心里害怕,我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害得谁丧命。”

    “我尽量——克制。”他很不情愿地道,很快语气又转为不容置疑,“苍云墨与上官旭的事没得改。”

    苍云墨那个赖皮,出去历练一番未必是坏事。

    上官旭与他之间,严格来说是朝臣之间的争斗,必然你死我亡。

    让萧珑选择的话,她当然愿意龙九永远稳占上风。

    “我勉强——同意。”萧珑故意学他的语气,“可你日后一定要克制,不能总这样。”

    “行。”龙九这才有所缓和,亲吻少了凶狠,多了焦灼。

    大掌游移,萧珑并不闪躲,只是问道:“不忙公务了?”

    “不急。”

    忙得连饭都顾不得吃,此时却又不急了。萧珑有一点点得意,勾住他,“我比公务重要?”

    “自然。专心些,不许说话。”他堵住了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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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上午万更,终于脱离晚点更新的恶性循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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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注定携手

    相府二夫人房里,今日闹得厉害。

    萧珑被吵得离去之时,是大夫人在声声诘问二夫人何以这般恶毒,为何会对萧珑下此毒手,末了命身边人劈头盖脸一通打,直到二夫人口鼻溢血、动不得身,才悻悻然走了。

    萧南烟在外逗留至半夜才回来,听闻二房又起风波,忙不迭过去看望。

    二夫人唇角淤青,用帕子掩着鼻子,委实狼狈。

    “她又打你了?”萧南烟脸色凄然,恨自己没有将母亲带出相府的能力。

    二夫人却是报以冷冷反问:“你又出去鬼混了?”

    “跟人出去、去喝茶了。”萧南烟有点结巴。

    二夫人信手拿过身旁桌案上的花瓶丢了过去,萧南烟躲得快,瓶子才没有碎在头上,转而落在地上。

    “当我不知道?你整日与那个江湖中人厮混在一起,不知廉耻!”二夫人觉得话太重了,言辞便有所缓和,“都到什么时候了?你怎么就不能长点脑子?我这四年的罪是不是白受了?”

    “可是,娘……阿浔都变成那样了,她没有对你下毒手,总归还是看在与我与东浩、小舅的情分上,她嘴硬不承认,可我们得承认。你毁了她这一辈子,我如今还能做什么?什么都不做已是觉得欠她太多。”萧南烟对家中人不论委婉还是刻薄,从来说实话,“我不忍心,也不稀罕去抢她的东西了。我也对龙九没有丝毫兴致。”

    “看看你多有良心!我忙了半生又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二夫人目光充血,却还保有一分冷静,“你对龙九没兴致,对谁有兴致?!是不是乔家那人?一世荣华,你不要了?”

    “你们上一辈的恩怨,为什么要让我们这些小辈也介入其中呢?”萧南烟因为太委屈,语气急躁起来,“我以往落得个什么名声,你不是不知道,爹整日嚷着要陈江的货色,谁会要?莫说江夏王,便是你口中的乔家人又怎会要我?我不是什么名门闺秀,如今阿浔回来了,我还是什么都不是,你明白么?”

    “你为什么要那般作践自己?!”

    萧南烟落了泪,“你当年又何必下毒手置人于死地?!”

    “你……”

    二夫人一时失语。为什么?她也想知道为什么。大抵是欠儿女的债吧?只想让她们比自己过得风光如意。

    “我知道你又在打什么主意,不就是想让我混入王府混个侧妃头衔么?我是万万不会答应的。因为龙九他就不会答应,因为我知道他不会答应,还因为我与阿浔不会像你与大夫人一样,和自家姐妹在一屋檐下斗一辈子!你们的路,我们看着都累,不会涉足!”萧南烟说着,神色变得坚定,“娘,你若认为女儿不孝,我无怨言,只是这话我只说这一次,日后连提都不要和我提。”

    末了,萧南烟转身疾步退出,逃避什么一般,逃出了二夫人院落,逃出了相府。

    她去了乔让所在的住处。

    乔家在京城有住宅田产。

    乔让今日甚是清闲,正在院中桂花树下赏月饮酒。

    看到萧南烟郁郁寡欢的样子,抬手示意落座,转头要吩咐下人,才记起自己早将人打发下去歇息了,便亲手给她倒了杯酒。

    萧南烟拿起酒杯便一饮而尽,随即连声咳了起来。

    她平日喝酒不过是做做样子,并不知一口气喝下一小茶碗是这样的难受,奇怪萧珑怎么就能连喝数杯脸色都不变。

    “逞强遭报应。”乔让揶揄道。

    萧南烟叹息,“只是想有样学样。”

    “天色晚了。”乔让看了看天色,“送你回去?”

    萧南烟一时来了火气,“每次见面,你总要把这句话说上几遍,你就这么烦我?!”

    乔让平静看着她,“这也是有样学样?”

    萧南烟又没辙地笑了,“好,我走。”

    乔让却又抬手按住她肩头。

    “我识趣地离开不好么?不正如你所愿?”

    乔让看着手中酒杯,“我又懒得送你了。”

    萧南烟想起身,却被牢牢按在那里,“我不要你送。”

    “我不放心。先喝酒。”乔让举杯,不忘叮嘱,“细品。”

    萧南烟安稳地坐在那里,倒了杯酒,送到唇边,“萧珑喝酒就从来不细品。”

    乔让笑,“你姐姐那不是喝酒,是灌酒,糟蹋酒,糟蹋身体。”

    萧南烟讶然,“你意思是她根本不会喝酒?”

    “怎么会。先学会喝酒之后,才会灌酒。不知道什么叫做借酒消愁么?”男人谈及酒,话总是略多一些。

    萧南烟沮丧地喝了一口酒,“她的确是该发愁,比任何人都要愁。我也是。”

    “看得出。”

    “有没有法子化解?”

    “你么?”乔让和她碰了碰杯,“嫁掉。”

    萧南烟又想哭了,“谁肯娶我?我声名狼藉,以媚术惑人……”

    乔让一本正经地指点:“先想你肯嫁谁,再想谁肯娶你。”

    “你行不行?”萧南烟带着哭腔问道。

    乔让蹙眉,费力思索着,“你觉得没有谁会娶你,无可将就之下,才想到了我――我能否这样认为?”

    萧南烟抬眼,良久凝视。

    “胡说八道!”

    这句话,与萧珑平日语气如出一辙,可惜她此时却没心思去顾及这些。

    “不是?”乔让勾了唇角。

    萧南烟一口气喝尽杯中酒,再倒一杯喝尽,之后定定凝视着他,“我说的是我肯嫁的人,自然要先问问你,你不肯娶我就再做打算。你肯不肯娶?”

    如果萧珑听到这一番言语,一定会先揪住萧南烟的衣领,责问她是不是又在勾男子上钩之后弃若敝屣,之后才会让乔让回答她的话。

    可惜,萧珑此时不可能在场。

    ――520小说――独家连载――

    江夏王府。

    夜色深浓,江夏王府沉入静谧祥和。

    书房院,室内熄了灯,唯有清凉月光优雅漫入。

    龙九扣紧怀里的小女人,刺撤,碾磨那朵鲜嫩的花。

    激烈得让她几乎窒息,喘息声支离破碎。

    已无力言语,发不出声音。

    他手指按上她的唇,干燥,他低头吻住,让她双唇变得鲜润起来。

    臂弯越发用力,要她无缝贴合。

    愈发强势地进占。

    萧珑要被这近乎折磨的欢愉击垮了,却不能不依附,手指用力扣紧他。

    这就是自己害得他吃醋引发的结果……

    感官突破临界点之后,她脑海中闪过这念头。

    她啄了啄他的唇,单手撑住书案,语带戏谑:“你这只贪得无厌的狼。”

    龙九唇角弧度漾开,笑了,抬手放下她一头如水长发,温柔把玩。

    唇别开去,滑到她耳边,慢慢吮咬,像是在品尝美味。

    耳际一经碰触,萧珑就会方寸大乱且完全软化。

    他是故意的。

    意识到他火焰再度燃烧起来的时候,为时已晚,依然无处可逃。

    再度切身体验了何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偶尔,这回事真是让她又爱又恨。

    末了,萧珑深深怀疑还能不能自己回到相府,忙不迭下地穿戴。

    从始至终只流汗不说话的龙九登上中裤后,淡然道:“你要相信,这是一只狼最克制的时候。”

    “……”

    报复心太强的一只贪得无厌的狼!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龙九笑意蔓延开来,阻止了她穿戴,命人打来热水送至西间,“将就一下。”

    萧珑匆匆沐浴后,他已又坐在案前忙碌,之前已一派狼藉已被他收拾得井然有序。

    萧珑脚步有点虚浮地走到他身边,“记得吃点东西。”

    “去里面睡,”龙九拍拍她的脸,“不烦你了。”

    “不了,一大早还要赶回去,我爱睡懒觉,你又不是不知道。”萧珑笑着解释,“再说我娘今日火气很大,找我找不到的话难免更气。”

    “又怎么了?”龙九语声不耐,继续伏案疾书,“索性你就住在这里,不必每日看他们的脸色。”

    “那怎么可以?”萧珑有点后悔说出了末一句。

    “我说可以。”随着情绪愈发暴躁,字迹被他写得愈发锋利有力,容颜明朗线条变得刚硬,“所谓父母,若不能照拂儿女,聊胜于无。他们不能给你的,我能给,你怎么就不能搬来这里?繁文缛节?闲人议论?让他们去死!”

    “……”

    她不应声,龙九抬眸去看,见她容颜笑得分外娇美。

    他扬了扬眉。

    “龙九,我还是第一次觉得,你发脾气的样子真是――迷人眼眸。”

    与生俱来的俊朗,和着慑人的气势,再融入来自于对她的那份在意而生的霸道――这男人,实在是能让人从骨子里暖起来,即使,他看起来锋芒毕露,冷如寞雪。

    萧珑笑着吻了吻他眉心,“不要小题大做。如果这样搬进来,你以前所做一切不就白费了么?”

    “我再忍耐一时,尽力。”他吝啬地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

    “你得忍到我同意你率性而为之时。”萧珑眼中满是甜蜜,“我知道你对我好就够了,有这个,什么都伤不了我。”

    “你这小东西。”

    可怜兮兮的小东西,这么容易知足的小东西。

    龙九将她安置在膝上,“让我抱抱你再走。”

    “嗯!”

    两人静静相拥多时,萧珑唤人送来饭菜,陪着他吃完才离开。

    龙九命人为她备了车,寒烨全程护送。

    看在他眼里,很多时候她就是个废物一般的存在――什么他都不放心。

    可是这多好。

    萧珑轻轻地笑。

    满脸欢悦的笑容,在走进自己小院儿的时候,倏然消失。

    房里掌着灯,大夫人两名丫鬟站在廊下。

    偷溜出去怕被抓住,还是被抓了个正着。

    早知道就明早再回来了,反正怎么也没好果子吃。

    大晚上的,有床不能睡可是件最让人恼火的事。

    何况,拜某人所赐,她很累,骨子里都泛着酸软。

    她叹口气,磨磨蹭蹭走进厅堂,之后继续秉承破罐子破摔的做派,懒洋洋坐在客座椅子上,慵懒吩咐:“倚红绿痕,拿酒。”

    她头疼,喝点酒心情会比较好。

    倚红绿痕服侍大夫人时日已久,可绝大多数的月例都是萧珑给她们的。她们平时总会抱怨萧珑迷糊,总是觉得这大小姐太男孩子气,原因只是因为同情和钦佩。

    所以,两人对萧珑的吩咐从来不会有丝毫迟疑。

    倚红取来了一壶梨花白,绿痕送上了几样下酒的小菜,过了会儿,甚至端来一碗羹汤。

    萧珑心情真的好了很多。

    喝了几杯酒忽然跳起来,“我的猫呢?”怕因为自己不是睡就是出门,两个小家伙由着性子乱逛逛得迷路不能回。

    倚红笑起来,“小姐忘了?您出去办事之前,已经吩咐奴婢看好两只猫儿,此时它们正在您床上睡着。”

    萧珑拍拍头,做出顿悟状,“可不是,我这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之后奇怪地看了一眼大夫人。她折腾半晌,大夫人都没理她,奇了。

    “都下去。”大夫人终于说话了。

    服侍在房内的丫鬟全部退下。

    萧珑端着酒杯转往寝室。

    “你给我坐下!”

    萧珑只好坐下,继续喝闷酒。其实,还不如喝闷酒。

    “你的事……我听说了。”太夫人叹息一声,“你们居然瞒我到此时。”

    萧珑不愿谈及这话题,可是感受到母亲长久凝视,只得漫应一句:“一回事,那时我发下毒誓,不言婚嫁。”

    “龙九已经知情,是你告诉他的?”

    “您觉得呢?”萧珑无法掩饰语气中的一丝淡漠,“我要用不如意的过往换取他的怜悯――您是这么认为的吧?”

    “说不是不就结了?”大夫人有些不悦,之后语调一沉,“可为日后打算过?”

    “打算什么?”

    “没有子嗣,终究不是法子。要早日为自己铺路才是,再深的情意,也敌不过光阴如沙流逝。”

    “……”萧珑连续喝了几杯酒,只恨自己怎么还不醉死过去。

    “少年人总是不爱听这些话,仗着自己年轻貌美,便妄想得到男子一生深情厚意。可我若非看过太多朱门怨妇,又怎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大夫人语声顿了顿,“你自己权衡一番,是让你堂妹过去做侧妃,还是在丫鬟当中选个通房……”

    萧珑忽然笑了起来。

    笑意越来越浓,笑得歇斯底里,几乎喘不过气来。

    大夫人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是这反应,颇为不解兼恼怒地凝视。

    “娘,够了。”随着萧珑平静下来,出声言语之际,手中酒杯碎在了她手中。

    “够了?”大夫人挑眉,现出凌厉。

    萧珑收紧了手,用力,再用力,如此才不会暴跳如雷,“够了。我便是欠你多少,也还清了,不要再为我筹划日后如何了。我自己选的人,日后被看重被鄙弃我都认。我不要什么侧妃通房帮我孕育他的子嗣,不要谁和我争宠。”

    “我不是要你此时便做决定……可你早晚会有这一天,为何不早作打算呢?”大夫人看着女儿的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心头一紧,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你又何必这样折腾?我难道一番好心倒是错?”

    “一番好心。”萧珑目光微凝,“好心便是专往我伤口上撒盐么?”她摊开了手,“此时这手疼,却比不得揭开伤疤撒一把盐。为什么总是你在做这种事?”

    她站起身,没找到水,索性用酒冲洗伤口,神色却带着漠然,仿佛那只手不是她的,“我的脸被你毁了――是,那是因为我淘气,打破了上官旭的脑袋,活该我破相。之后,我几年过得人不人鬼不鬼,每日戴着面具,在人前做出知书达理的闺秀样子来。错了那一次,我后悔了好几年,做梦都在想,即便是丑,我能不能扯掉面具活下去。”

    她又去了里间,寻到了一坛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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