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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枭宠-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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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傻地赶来做什么呢?真真是莫名其妙。

    思及此,她无声离开。

    相府的确是让她不安稳,可比较之下,还是觉得回去最好。

    ——520小说——独家连载——

    第二日,龙九过来时,萧珑赖床不起,没去前面见他。

    有丫鬟在院中低声交谈,说萧知夏与萧知秋很是殷勤,受了太夫人的吩咐,龙九一来,她们就在近前端茶倒水。她听了,淡漠一笑。

    之后几日亦如此。

    萧珑一直安安稳稳地留在相府,午后晚间去太夫人房里坐上一时半刻,大部分时间百无聊赖。甚而,对谁是皇上的心腹都没了好奇心。

    心里不高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太夫人的病痊愈之后,再没理由留下去,萧珑返回王府。

    回去后才知龙九不在府中,忙的却非朝政或风逸堂事宜,他又去了肖元娘那儿。

    这几日一直如此,除了不时去相府坐上片刻,除了入夜回来歇息,其余时间都消磨在了肖元娘住处。

    和吉祥如意在床上玩儿了一会儿,萧珑心里的无名火越燃越盛,离府去寻他。

    上次来了,后悔;这次来了,后悔加愤怒。

    谁能告诉她,眼前这是个什么情形?

    龙九背对她而立,肖元娘侧身站在他一旁。

    他手里握着什么东西,在凝视。

    肖元娘脸上滑落晶莹的泪珠,随即,她缓缓探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就这样,一个不动,一个抓着他的衣袖落泪。

    萧珑第一次痛恨自己轻功太好,第一次觉得到哪里都能被人先一步发觉会更好。

    她紧紧咬住下唇,后退,脚步无声,在她感觉,却有千斤之重。

    她知道他不是与人乱来的人,知道这一幕必然事出有因,可心里还是气得要命。

    带着一肚子火气回府,径自去了练功房泻火。

    迟暮十分,倚红在门外小心翼翼地道:“王妃,王爷回府了,在寝室。”

    萧珑握着长剑就走了出去。

    倚红被吓得连连后退。

    萧珑拎着长剑,径自回到寝室。

    龙九背对着她,正凝视着书案上的东西。在她走近之际,将案上东西纳入掌中,回头看她,便是不解,“这是做什么?”

    萧珑将长剑丢在案上,坐到书案后的椅子上,盘起腿,面无表情地问道:“回来了?”

    “……”这是废话,他没必要回答。

    萧珑继续道:“还舍得回来?”

    这句他就不明白了,“为何舍不得回来?”

    萧珑勾起唇角,假笑,“换了我就舍不得回来。”

    “我不是你。”龙九在一旁落座,凝视她,“这几日忙什么了?有没有要对我说的事?”

    萧珑继续假笑,“你做过什么,怎么不先和我说?”

    “……”

    她情绪不对,他觉得还是先等她平静下来再说,便要起身,“你累了,先歇息。”

    萧珑却眯了眸子,似笑非笑,“心虚?”

    龙九拧了眉,“我做过什么心虚的事么?”

    “我在问你啊,说来听听。”萧珑双手交叠,活动指关节,脆响连连。

    “风落修帮我做一件赝品,我每日去看他的进展。”龙九带着询问看她,不知道这有什么不对。

    萧珑惑道,“怎么我去了两次,看到的都是别的。”

    龙九目光一沉,“这是挂念我,还是跟踪我?”

    萧珑笑意加深,笑颜无害,“和你在一起久了,难免要染上你的习气。”

    “你看到了什么,不妨说来听听。”龙九微微侧转身形,用的是闲聊的语调。

    “我看到的是其实你每日大可不必回来,直接住到那儿去算了。”

    龙九忍耐地看着她,“胡说八道。”

    萧珑也忍耐地看着他,“我还看到了肖元娘的泪,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龙九有些不耐烦地回道:“无非是她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萧珑呼出一口气,抿了抿唇,“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我想听听。”

    “……”

    他不肯说。

    萧珑猛然起身,“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跟我说,却要我对你言无不尽!为什么?我看到别的女人扯着你袖子哭还不能问了么?你把我当谁了?又一个十七么?又一个小孩子么?我真是……”她咬了咬牙,“受够了!”

    她抓起长剑,要带着件兵器回娘家,如此,叶明风总不敢再随意出没了。

    “那么,阿浔,你告诉我,”龙九对她激烈的反应不为所动,语调甚至分外平静,“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个解释。”

    萧珑回头,看到他将掌中一张字条摊平在桌案上。

    字条上的落款是叶明风。

    是那个药方。

    粗心大意乱放东西的代价,被他发现了。

    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萧珑懊恼不已,懊恼很快转为对他的怒意——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怨不得方才一直闪烁其词爱理不理的。

    她绽放出一朵璀璨的笑容,“这又怎样?你那么忙,我哪有时间告诉你。”

    “现在说。”他目光转为锋利,似要看到她心里一般。

    萧珑挑眉,笑得邪肆,“你瞒我的事情无数,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这就是你对我一味指责的原由?”龙九起身,将她按在椅子上,单手扣住她下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萧珑眯了眯眼,被这猜忌惹怒了,笑容却愈发妖艳,“这样不好么?平手了。”

    他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瓣,动作粗鲁,“为何不早些告诉我?他的好心,你就那么需要么?”

    萧珑在他眼中看到了怒火、痛楚,两种情绪交织成迫人的光芒,几乎让她无法直视。

    她握着剑的指节慢慢发白。

    费了周折,不想他难过,却落了个这样的结果。

    他猜不出么?不想让他知道就是怕他会这样。

    他猜不出,他只有误解。

    她别开脸,试图挣脱他手的钳制,“手,拿开!”

    他的手愈发用力,如铁钳一般,“你又见过他了?何时?在何处?”

    何时?在他抱着十七、和肖元娘闲话家常的时候。

    何地?在相府,那夜让她不安离开又回去的相府。

    “你不是无所不知么?居然不知道?”萧珑冷眼看他,“我见到了叶明风,你不怪你疏忽,反倒问我?你在气什么?气他居然只是给了我一个药方而没有出手害我么?气他比你的三师兄医术更精湛么……”

    字字句句都带着刺,刺到了他心里。

    他俯下头去,粗暴地吻住她,阻止她的话语。

    不想听了,不要再说这些伤害彼此的话了。

    他并不是在指责她,是在气自己,可这小傻瓜不明白,一点都不明白。

    让她心惊肉跳的吻,她却没急着推拒,发狠地咬他,手在他颈部留下几道抓痕。

    继而忽然温柔回应,在他有所缓和的时候,才猛力推开他,身形腾转至寝室门口屏风前。

    龙九紧随而至,挡在门口,“要去哪里?”

    “要你管!”萧珑品味着嘴里的血腥气,看着他被咬破的唇角,笑得冷冽,“我去请叶明风喝酒。别担心,喝酒也不妨碍药效,他另给我开了方子。”说着取出袖中药方给他看。

    龙九看出来了,她是成心要气死他,沉默片刻,淡漠一笑,“与我争执便去找别的男人花前月下?赌气?这伎俩实在恶俗。”

    恶俗,他说她恶俗。

    “九爷惜字如金,世人皆知,便是枕边人也对你所知甚少。这般论调,估计你这一生也只说这一次,我若不坐实恶俗二字,怎么对得起你。”萧珑漾出没心没肺的笑,“我就恶俗到底。”之后举步,“闪开!”

    “你敢!”龙九去抓她手腕。

    萧珑闪身躲过,转向窗户,“休想再碰我!我恶俗之前,你已恶俗了几日,还有脸说我?”

    龙九过去扯住她衣缘,将她硬生生丢到床上去。

    很不幸的,一直因为紧张的气氛不吱声的吉祥被她砸到了,半条尾巴被挤住了。

    小家伙嗷一声叫,要被气疯了的样子,却是明白谁是罪魁祸首,对着龙九炸了毛,呲牙狠叫。

    萧珑头被床栏碰了一下,脑袋嗡的一声,火气被激到了顶点,起身落地,缓缓挪步,对着趋步过来的他拔出了手中长剑,“你给我闪开!你这样凡事隐瞒的夫君,要你做什么?!我要和你分道扬镳!”

    龙九满目讶然,继而温和一笑,语调却盛着怒意,“休想!发什么疯!”

    “不想闹得不可开交就让我走!”

    让她去请叶明风喝酒?答案自然还是一样:“休想!”

    萧珑手中长剑气急败坏地劈向书案,书案应声一分为二,奇的是纹丝不动,并没倒塌,“你让不让开?!”她冷声喝问。

    龙九手势优雅地卷起袖管,眼中迸射锋芒,笑得云淡风轻,“想动手?来,九爷陪你。”

    她发起疯来,谁也拦不住,如此,就让她累得没力气之后再说。

    萧珑被他的话气得要死,“是你自讨苦吃!”随着语声,长剑已划出道道森然剑气,笼罩了他。

    吉祥如意被萧珑前所未有的雷霆之怒吓到了,一前一后,溜边跑了出去。

    龙九闪退之余,脚尖勾起被她丢在地上的剑鞘,以此作为招架的武器。

    只招架,不还击。

    她已在练功房消耗了太多体力,他估摸着折腾一阵子她就体力不支了。

    萧珑自然也明白这一点,可她并没打算和他不软不硬地消磨时间,她想离开这里,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想一想,之于整件事,到底是谁做错了。

    也要想一想,他们如果就这样过下去,能过多久——他如今对她几乎了若指掌,可她对他却是越来越多的不了解,最关键的是,他无意和她提及。

    这不是她能够接受的生活。

    她不想一直被他当成个小孩子一样宠着哄着隐瞒着,她想要的是与他站在一起面对尘世风雨。若不能,就只是他娶了妻,而她,并不曾真正的嫁给他。因为并不曾真正介入他的生涯。

    父母这些年来的怨怼的症结就在于,相互隐瞒的是非太多,他们争吵的始终是各执己见的一些不能释怀的陈年旧事。若在当初坦诚相待,何来如今漠然甚至仇视?

    如今与龙九的情形,让她害怕。

    这尘世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不如意不圆满,偶尔让她陡然生恨。

    例如此时。

    寝室空间狭小,她又是带着怒意出手,不能让他失去还手之力,便用东西撒气。

    花瓶、绣墩、桌案、梳妆台全部毁在了她剑下。

    龙九心生笑意,“这是比试,还是示威?”

    萧珑恨他的从容不迫,恨他在这时还打趣她,“我不过是让你看看执意阻拦的下场,笨死你算了!”

    龙九闪身到了她身后,扣住她握着剑的手,另一手扣住她肩头,“消消气,我们好好说话行不行?”语毕,咬了咬她耳垂。

    萧珑手里的剑险些脱手落地,恨得牙根痒痒,“早做什么去了?!”

    此时,院中下人齐齐站在厅堂外,有人怯怯道:“王爷王妃息怒啊。”

    龙九犹豫了片刻,琢磨着是不是能让下人进来劝劝她。她对下人一向宽和,总不会置之不理的。

    便是这片刻间,萧珑挣脱了他的钳制,旋转手中长剑,食指中指夹住剑尖,施力以剑柄狠狠打在龙九肩头。

    龙九蹙了眉,黑了脸。这一下,着实不轻。

    萧珑还要火上浇油,对他勾勾手指,“来,萧爷传授你几招。”

    龙九对外面下人冷声道:“滚!”随即手中剑柄出手,打向萧珑腿部。

    萧珑跳起来,绕过屏风就跑。

    龙九哪里会放她离开,抄起未落地的剑柄,极速追上,再度出手,打在她脚踝。

    萧珑脚部一时又疼又麻,索性丢掉手中长剑,翻身挥掌劈向他。

    龙九却用了耍赖的招式,任由她打在胸膛,双手却环住了她的纤腰。

    萧珑那一掌硬生生收了力道,改了方向,想也没想就打向他的脸。

    龙九猛然偏头,她手掌落在他颈部,一声脆响。

    他带着愕然看向她——若是不躲,就会结结实实挨上这一耳光。

    萧珑一点也不意外,因为本就安心如此,趁他惊愕之际,又抬腿勾住他膝弯,两个人同时倒在地上,之后她直起身,双拳没头没脑地落在他头上身上。

    在此之前,龙九至今也没被这样算计过。

    他娶的这个女人——实在是坏到家了!居然这么对待他!

    他气急败坏地捉住她双手,翻身将她压倒在地上。一个力道不收,使得她的头撞在方砖上。

    萧珑眼前发花,索性猛然起身,头硬生生地撞上他的头部,之后抽身就要跳后窗户离开。

    这哪儿还是什么过招,分明就是地痞打架。

    龙九拧着眉腾身去捉她。

    两个人都一样,头还晕得厉害,鼻子则是里外酸疼得厉害,判断力早就失了准。龙九扣住她肩头之后,与她双双砸在罗汉床上的黑漆小几上,发出好大的声响。

    已经避到院外的下人提心吊胆地观望着里面,生怕里面一对儿出手没个轻重伤了彼此。那样的好身手,若有人受伤,恐怕就是重伤——那可怎么了得?却是想破脑袋也不能想到里面两个人早已没了章法地胡打在一处。

    之后近两个时辰,她们只是不断听到室内传出巨响,不断地随着巨响低呼、瑟缩。

    后来,她们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王爷和王妃不像是在比试或者说打架,更像是在拆房子。

    有人叹息道:“那可是王爷王妃拜堂的新房啊……”

    此时的萧珑已经精疲力尽,步履踉跄着躲避龙九,边走边将能碰到的易碎物没头没脑地丢向他,“无赖!”

    “……”真正无赖的是她行不行?难为她好意思说。

    龙九已经不再心急,因为已能确定她已没力气从他眼前逃离,戏谑笑着,缓步逼近。

    “是谁说的为妻独尊?我也不求着你怎样,对我不隐瞒就行,你呢?能不说的就不说,能打岔的就打岔……”萧珑拿起硕果仅存的琉璃花瓶,眼中猝不及防闪现出泪光,“我又不是要窥探你什么?你怎么就不能像我对你一样无话不说?”她自知出手必然还会落空,却还是全力掷出。

    他知道么?

    她很多时候会觉得无力,因为他之于她,越来越遥不可及。

    越来越抓不住。

    可她已经依赖,已经无法失去,甚至会因为他一个眼神、一句话而心疼、喜悦、知足许久。

    无力,离不开,却总觉得抓不住。

    平日可以用温暖、欢情掩饰、忽略的这些心绪,在这一日忽然累积如山,快要将她击垮了。

    龙九看到她的泪光,看到她眼中的痛楚,看到她抿紧的唇角,心头被那一缕疼痛抓牢。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所以琉璃花瓶极速飞来的时候,他不闪不躲,只是下意识抬手,将遮挡视线的东西打开。

    花瓶落地,他的手被划出星星点点的伤口,星星点点的疼痛让他愈发清醒。

    看到了她被咬破的唇瓣,看到了她颈部、小手、额头在厮打时落下的淤青、凝血的伤口,看到了她踉跄后退时一只脚无力是因脚踝受伤。

    以及,她散落在背后的凌乱长发、被撕扯的只剩下单薄中衣的衣衫。

    在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发现了他手上的零星血珠,目光焦虑起来,“你怎么不知道躲呢?”说这话,踉跄着到了他面前。

    他却抬手熄了灯,在黑暗中拥她入怀,灼热急切歉疚却又恼火地吻住她。

    是你说的么?要去见叶明风?

    阿浔,一定是我听错了。

    他在心里这样说着。

    谁说的,他最重要。不过几日光景,她就要食言反悔了?

    不是,一定是他听错了。

    忽然陷入黑暗的萧珑不明所以,还以为他又要耍什么花招,在黑暗中不明方向地逃离。却到了寝室。

    意识到的时候,再次被他拥入怀中。

    被亲吻,被需索。

    他不让她说话,甚至不让她发出一点声音。

    这一切让萧珑从不明所以陷入彻底的茫然,回过神来的时候,已在他身下。

    他扣住她后颈,亲吻,毫无温柔。

    无助向后躲闪,头碰到了冰冷的墙壁。

    他双唇离开,手覆上,堵住她喉咙间的支离破碎的声音。

    半躺半卧的姿态。

    被摆放成予取予求的姿态。

    她承受着他给予的夹带残酷的欢愉。

    她茫然地看着他在暗中熠熠生辉的星眸。

    第一次,她看到了他眼中深入骨髓的哀伤、无措。

    他依然没有找到别的安抚他安抚她的方式。

    唯有这一种。

    她已没有任何力气挣扎,身体的反应则在处处接受甚至欢喜着他的索要。

    始终四目相对,凝视。

    身体游离于云端,骨骼血液都在叫嚣着此时的愉悦。

    她无意识要抬起的双手,被她强行控制住。

    毫无预期的,她的泪一滴一滴滚落。

    滑过脸颊,浸入他手掌。

    他身下的女子,身躯因为方才欢悦颤抖着,明眸却开始哭泣,不能控制一般,一颗颗泪抵达他掌心。

    咸湿的泪滑过伤口,疼。

    却不及心头一分一毫。

    他的手离开她双唇,去擦拭她的泪。

    却被她推开。

    她的手横亘在他与她之间,继续无声地哭泣着。

    他拿开她的手,将她抱在话里,修长手指没入她发间,想出声安抚,却是喉间一哽,最终化作简短一句:“是我不好,不哭。”

    她不再拒绝来自于他的安抚,展臂紧紧拥住他,将脸埋在他肩头,无声抽泣半晌,擦了擦被泪水浸染的脸,深吸一口气,开口时语声平静:“龙九,我就快要不认识你了,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太多事——如果你只剩一副我熟知的躯壳,我,该怎么做?”

    之后,她苦笑,“可即便是明白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还是依赖你、心疼你。”

    她缓缓放开他,举止迟钝地穿衣。

    她知道此时的自己有多狼狈,可她不在乎。

    “龙落开王府那日,我问你在看什么的那一日,叶明风将药方用飞镖送到我手里。我是想当即告诉你,可你那日不高兴,我就放下了。后来,我还是怕你介意,就费了些周折,试图让你相信药方是我娘寻到的——可还没来得及提起,你已经看到了药方。”

    她又提起叶明风的事,“我此次回相府第一日当夜,叶明风潜入我房内——我的确是又和他见面了。他喝了我一壶酒,给我留下了一个酒后用得着的药方。他走后,我就去找你了,你那时抱着十七,和元娘聊得很开心,很多话都是我听不懂的。我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就又回相府了。”她看向他,笑,“我那时才发现,我太依赖你了,而你,有时是可以不在乎这份依赖的。”

    一番话,听得龙九心头似被人狠狠抓了一把。他起身,穿衣,用这些举动消减心头酸楚。

    萧珑穿戴好,慢慢梳理长发,“拜堂成亲是什么意思?我总是不明白。我以为是两个人名正言顺地在一起,然后,不止是你照顾我,我也可以分担一些你的不易。因为我不是循规蹈矩的人,且觉得自己可以分担——最起码,有这份心。可是如今是怎样的情形?龙九,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孩子一样。再过几年,我在该懂事的时候,如果已被你惯坏,变成了一无是处的深宅女子,你还会喜欢么?你不会,因为你如果喜欢那种女子,就轮不到我萧珑嫁你了。”

    她艰难地抿了抿唇,想笑,眼底却又蓄积了泪水,“我什么都可以对你说,即便是丢脸的事也愿意跟你说,因为我相信你能明白,就像我相信你是真心对我好一样。可是很显然,你不这么看。我要从别人口中听说你很多事,我要问别人本该问你的很多事——为何?你不肯对我说,我相信你不会对我说,也像我相信你喜欢我一样。”语声一顿,她哽咽着问出最后疑问,“龙九,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就喜欢我像个傻瓜一样么?像以前我娘一样么?看着我傻兮兮的样子就心安?我傻的时候是在忍耐,你不知道么?”

    龙九将拿到手里的中衣丢下,将她抱住,“你怎么会这么想?”继而安抚地吻了吻她,“听我说完,好么?”

    萧珑点头。

    “风落修在做九龙玉璧的赝品,十七这几日又病了,一直烧得迷迷糊糊。我往元娘那边去的就勤了些。我与元娘能有什么事?不过是这几日因为十七亲近了几分。我们是姐弟情分,一生都不会变,她与你又是好友,如今对我周到些,不过是因为你。今日,她对我谈及她与容元的过往,那些事我又是知晓最多的,她也只能与我说。她给我看容元当年给她的珍珠链——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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