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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枭宠-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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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她给我看容元当年给她的珍珠链——那是她唯一用来睹物思人的东西。她哭了,我能怎样?我是她师弟,不该在她伤心时陪着她么?我不与你说,是觉得她迟早会与你提及。”
萧珑咕哝道:“可是,你背着我的时候,待十七总是特别温和——让我觉得你特别喜欢小孩子……你要是真喜欢她又怎样?大不了将她接回王府,我会好好待她的。可是你这几日却总是每日跑到元娘那里去看她。”
话既然开了头,索性就全说出来吧。
龙九无声地笑,萧珑没有抬头,也就没有看到他满脸沧然。
“我对十七的管教毫无章法,可知为何?”他的语声变得极为缓慢,“我看到她生病或者不开心的时候的样子,就像是看着当年的我。我恨将我带来尘世的父母,可我又可怜与我经历大同小异的十七。我被丢在街头的时候,四岁。我不该记得,却一直记得,记得自己站在街头的感觉,还有泪水。是因此,我鄙弃所有不能善待子女的父母。”
萧珑猛然抬起头来。
龙九对她笑了笑,“我那枚九龙玉璧,关乎我的身世。别人或许是误信了谣言,而龙落、苍霂这种人,则是想要得知我是不是他们的孩子。那天我看着龙落的背影,在想的是她是不是当年将我丢在街头的人,所以难过。阿浔,若换了你,你能轻易对人说出这些么?我不能。我不知道自己是谁,如今已不想知道,我的生身父母,是我的耻辱,多年来的耻辱。尘世二十余载,我是自己活过来的,与他们无关。”
萧珑又掉了泪。她能听出他缓慢语调下隐藏的所有寒心、失望,对着尘世与生俱来的失望。
不等她问,龙九又谈及她曾听闻过的事:“我在街头流落之际,一名女子收留了我,在我心里,那才是我的亲人。但我与她的缘分只有两年,两年之后,她死在了我眼前,死在了那时风逸堂主的刀下。我不是要瞒你什么,”他咬了咬牙,语声愈发酸涩,“我是每每想起就难过,就恨。”
萧珑踮起脚尖,环住他肩头,“是我胡闹,不说了,不说了……”说着已经不能控制地抽泣起来。
龙九揉了揉她长发,“我知道你经历过什么,所以才将你当做孩子一样,只想让你无忧无虑。慢慢成习,认为很多事都能帮你做决定,认为很多事都没必要告诉你。可是显然,是我错。我始终不懂得怎样做才是真的对一个人好。日后,帮我改掉这些恶习,好么?”
萧珑已经说不出话,只是用力点头。
“自此,同心协力。阿浔,陪着我,我什么都能失去,除了你。”他扣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缠,密不可分。
………………………………
第77章 觊觎他的后果(上)
室内能毁的东西都毁了,两人却懒得唤人进来收拾,此时这般狼狈的样子,也实在不想让下人看个正着。
龙九命人取来些外伤药,给萧珑包扎后,又潦草地处理了一下自己手上的伤。
萧珑借这功夫,略略收拾了千工床,从立柜中找到簇新的被褥铺好,和衣躺下。
这一日,实在是太累了。
好在值得。
龙九揉了揉她的长发,躺下身去,将她圈在怀里。
还有许多话想说,还有许多欠彼此的解释。可是这一夜,他们默契地打住了话题。
一生还长着,多少话也不怕没有时间说。
他们想静静相拥睡去,一如在一起的每一夜,今日却是运气奇差,半梦半醒时,听人通禀,说宫里来人了。
龙九不耐烦地呼出一口气,“谁?何事?”
一串脚步声之后,院中传来燕时的语声:“九哥,是我。”
龙九却愈发不耐烦,“何事?”还是躺在床上不肯动。
萧珑失笑,坐起来,将他扯起来。
燕时语声中有了笑意,“宣旨。”继而正色道,“还请王爷王妃接旨。”
大半夜宣什么旨?龙九沉了片刻,才命人进来掌灯。
燕时步入厅堂,看着满室狼藉,神色愕然,第一念头自然是两人打架了,不由担心萧珑。龙九每到盛怒或是危难时,武功便会不可思议地上一个台阶。
看到夫妇二人走入厅堂,燕时来来回回打量着两个人,忍着笑,忍得很辛苦。
“不是才回来么?”龙九落座后问道,脸色冰冷。
“是。皇上看我在眼前晃,心烦,已派我来回跑了半个京城,宣了六道圣旨。”燕时遣了身后宫人,取出圣旨,交给龙九。
龙九扫了一眼,低声斥道:“疯了!”分明是在说苍霂。
萧珑拿过圣旨过目,见只是赏赐了两人一些田产珠宝,委婉地奖赏两人寻回太子之功。她认同龙九的说法——苍霂折腾燕时勉强算是情有可原,可别人又没得罪他,何必要累得别人大半夜起来一趟呢?
天子耍起小性子来,可真是要命。
燕时看看已被撞破的几扇窗户,又想笑,“还是去别处歇下吧。”
萧珑脸色微红。
龙九却听到外面还有女子微声交谈,蹙眉问道:“带了人过来?”
“哦。”燕时拍拍头,方才被室内情形惊到了,竟忘了还有一件事,“我在路上遇到了嫂嫂的两个堂妹,她们姐妹争执不下,我就顺道带来了王府。是想请王府众人护送回去,却不想……”她看着龙九被咬破的唇角,弯了唇角。
萧珑因为燕时的笑颜,忽略了眼前尴尬,只一味打量着她。宫内大总管穿戴的燕时,语声与平时略有不同,低沉一些,原本是威风凛凛的,此时因了眼中笑意,一双美目流转着光华,容颜便显得明媚起来,煞是悦目。
“燕时,你笑起来真好看。”萧珑不自主地说出了口。
龙九看她一眼,忍不住勾了唇角,服气了。
“再好看也没九哥好看。”燕时笑道,“觉得好看,闲时便去宫中找我。”
“好啊。”
燕时站起身,问龙九:“嫂嫂这两位堂妹——”
“我命人送他们回去。”龙九一摆手,“你回去复命就是。”
燕时告辞出门。
室内的情形必然被门外姐妹二人尽收眼底,回府后怕是少不得说三道四。龙九琢磨着应该交代她们与手下几句。
萧珑猜出他用意,笑着对他摆了摆手,“不必,命人送他们回去便是。”
龙九虽然不解,却没问原由,径自唤人来,护送萧知夏与萧知秋回家。
第二日,大夫人便遣了丫鬟来询问是怎么回事。
萧珑命丫鬟回去后告诉大夫人,她过两日便会回相府,眼下额头还没消肿,实在不宜回去。
随后,太夫人又遣了人来问,萧珑说辞一致。
可是江夏王夫妇大打出手的消息便这样不胫而走,惹得倚红绿痕都心焦不已,觉得王妃可真是个缺心肝的——王爷若想封锁什么消息太容易,如今这情形,必然是因为王妃阻止才有的后果。
萧珑却若无其事。
隔了一日,龙九去肖元娘那儿之前问她同不同去,萧珑兴致缺缺地摇头,又瞪了他一眼——他表面上的伤已无痕迹,可她还没复原,怎么能这个样子出去丢人?
龙九帮她按揉着依旧有些肿胀的脚踝,歉意一笑。
两个人的伤都是因为当时失手收不住力度才酿就的后果,是彼时心头火气作祟。
萧珑环住他,啄了啄他的唇,“你去吧,我养精蓄锐。哪日看你不顺眼再收拾你。”
他还以一笑,“知会我一声即可,我老老实实挨打。”
萧珑便又问道:“真不想将十七接回王府?”
龙九想了想,摇头,“元娘如今无所事事,亦能将十七照顾得更好。你我不时去看看十七即可,她无事也可以来王府。”
十七的去向便这样定了下来。
两人回相府那日,已经入冬。出门之前,第一场雪降临。
倚红绿痕小跑着为两人送上大氅。
萧珑笑盈盈坐到马车内,吉祥如意看着她的雪兔毛大氅就觉得暖和,一个劲地往里钻。
她则看着黑狐大氅映衬下的龙九。贵气,素冷,英俊,他一直如此。
龙九对上她视线,便要欺身索吻。纯白映照下,她愈发像一只洁净美丽俏皮的猫儿,煞是悦目。
萧珑却抬手掩住他的唇,“我服药后忘了吃糖——苦。”
他却不依,勾过她,品尝汲取她口中草药的苦涩。
吮吸着唇瓣,挑拨着舌尖,引得她轻轻颤栗才心满意足。
之后,她迟疑问道:“叶明风——你打算如何应对?”
龙九为难地蹙眉,“要留着他,却又不能让他留在京城。倒是有对策,眼下却不能实施,大抵要到明年春日才有结果。”
“他要的是九龙玉璧,又不能威胁到你我——他轻功如何?”
“该是与我不相上下。”
“那就没事,便是我再遇到他,也不会吃亏。”
龙九凝了她一眼,笑了笑,“我知道。”
他还知道叶明风根本不会算计她,若有那份心,便不会错失之前两次机会。更知道叶明风甚至不是让她有厌烦的人。
这不是她的错,也不是他的错,甚至不是叶明风的错。
是际遇的阴差阳错。
就是这一点,最让人头疼。
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陪着她,更不能让她每日闷在王府不出门,那么,叶明风想见到她,不难。
叶明风如今的确成了他最大的难题。
能让他心安的唯有她让自己放心,相信她有分寸。
萧珑见他目光黯沉,连忙说起别的,也是正经事:“皇上那个心腹,你帮我查吧。我是全无头绪。”
龙九问道:“对那几个人是同样的怀疑?”
“是。东方澈与我姑姑这些年都是很亲近,东方睿是这些年都与我作对,在那四年亦是一样。”萧珑费解地看着他,“我希望是东方睿,可她要是帮皇上办事,不是该与我亲近一些么?她却没有。”
“她若是与你亲近起来,就显得反常,反倒会让你疑心。我若是她,也还是会一如既往。其实那个人也不过是不时传信给皇上的人,说明你所在之地或是近况,与你是亲是疏并不重要。”
萧珑想了想,不得不认可他的观点。
“没事,挨个查,过些日子就有结果了。”龙九唤人到车外,吩咐下去。
到了相府,萧廷豫及大夫人已在等候,心焦之故,自然要询问听闻的两人大打出手之事。
龙九和萧珑其实都有些头疼,不由相视一笑,以眼神示意对方为自己开脱。
都抱了这想法,自然是谁也没开口。
萧廷豫与大夫人却因两人这一笑看出深意,夫妻之间有情无情,从细节便可看出。是因此,两人颔首笑着,岔开了话题。
大夫人是第一次认认真真打量吉祥,试探着摸了它的头。吉祥是比萧珑任性时还要任性的小家伙,一点面子也不给,满脸戒备兼抵触。由此,大夫人自然更喜欢如意一些,将如意一个小爪子轻轻握住。
吉祥伸爪,将如意的爪子从大夫人手里硬生生推开。
萧珑又气又笑,轻轻捏了捏它惹祸的小爪子,“你是怎么回事?总改不了这坏脾性。”
吉祥仰脸对她轻轻叫了几声,似是在一本正经地解释。
倒引得大夫人笑起来,“倒像个淘气的孩子,怨不得你喜欢。”
正说着话的时候,太夫人过来了,萧知夏与萧知秋一左一右虚扶着她。进门后帮太夫人将落了雪花的大氅取下。
几个人起身见礼。
太夫人开口询问的无非也是听两个孙女传出来的话。
大夫人帮忙应付道:“没事,您放心便是。看看此时,不是好端端的么?”
太夫人看了看萧珑,一副了然的神色,便转头看向龙九,为萧珑开脱起来:“这孩子不同于寻常门第中人,偶尔任性在所难免,王爷只需记得阿浔性子纯良即可。”
龙九淡淡笑道:“多谢太夫人教诲,惹出流言,是我的错,还望太夫人见谅。”
“这就好了!”太夫人自心底露出和蔼的笑容。
萧珑一直笑盈盈看着萧知夏与萧知秋,坐了片刻,又站到门边看了看外面。雪花在空中轻盈飞舞,徐徐落到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她回头笑道:“祖母,我想去梅园走走,好不好?”
太夫人却不大同意的样子,“外面冷。”
萧珑笑容更甜美,“没事的。”
“我陪她去。”龙九站起身。
太夫人便笑道:“也好,去吧,去吧。”
萧珑将吉祥如意交给随行的倚红绿痕,走到后花园,却只是漫步,并不去往梅园。
“在打什么鬼主意?”龙九刮了刮她鼻尖。
“看看会不会有人找来。”
萧珑笑了笑,继而在一座小石桥上站定,弹出一枚暗器。暗器打在桥下冻结了冰的水面,听得一声清脆声响,便有点沮丧,“原来还想着去冰面上玩呢。”
“你有轻功,怕什么?”
“是去玩儿,不是去练功。”萧珑将手放入他掌心,汲取他的温暖,眯了眸子看他,“真暖和。”
龙九则帮她将大氅上的连帽戴上,按住连帽边缘,凝视着苍茫雪色中的她。
这般冰清玉洁之貌,置身于满园妖艳鲜花之中,会让人觉得花开得艳俗,置身于此时一片素净之中,愈发显得冰肌玉骨。
“在看什么?”她问。
他笑,“我有没有说过,我家阿浔美得让人心醉?”
萧珑诚实地摇头,“没有。你很少夸我的。”
龙九笑着啄了啄她的唇,“这时候你不需说实话的。”
萧珑轻推他,“谁叫你吝啬溢美之词的?”
隐隐听闻萧知夏与萧知秋的语声,她便又挑了挑眉,“看看,我就知道有人会找你。”
龙九惑道:“怎么会是找我?”
“从上次你我赏菊,再到近日,她们对你可没少费心思,一度分外殷勤地端茶送水,一度寻机在你面前出现……哼!”她两根手指钳住他鼻梁,一本正经地指责,“龙九,男人长得太好看是不对的。”
龙九没辙地移开她的手,“女人这么小气也不对。”
萧珑忽闪着眼睛,“那我们就打个赌,此时我若不在场,她们一定会试图引诱你。一万两如何?”
“胡说。”龙九不相信的样子,“她们若是失了分寸,我怎能到此时还未察觉?”他可是最厌恶献媚的女子的人。
“废话。她们是我堂妹,自然了解你的脾性,怎么会往刀口上撞?”听得那对姐妹越走越近,萧珑看看周围,“记住,一万两。”之后便飞身上了远处一棵已落得没有几片树叶的大树上去。
龙九瞪了她一眼。偏偏就有喜欢去往高处吹冷风的人,偏偏还是他女人……
萧知夏与萧知秋笑盈盈走到小桥上,先行礼,之后萧知夏笑问:“王爷,我姐姐呢?”
“去了梅园。”龙九信口敷衍,之后看她一眼,发现她与萧珑穿戴大同小异,里里外外一袭白色,不由目光微闪。
萧知夏便又道:“王爷怎么独自在此处?”
“赏雪。”
姐妹两个见他无意叙谈,便笑着去往别处。
龙九便又疑心只是萧珑多心了,状似不经意瞥向萧珑,意在询问她是不是可以下来了。
萧珑却报以一笑,安然落在树杈上,静待好戏上演的样子。
那对姐妹嬉闹起来,不时抓起地上的雪,揉成雪团丢向对方。
萧知夏慢慢招架不住,清脆地笑着躲闪,活泼的小鹿一般。
萧知秋紧追不舍。
萧知夏跑上了小桥。
龙九闪身躲到桥边。
萧知夏到了他近前时脚下一滑,身形便向他怀里倒去,不由惊呼一声。
若非观察入微的人,定会以为她是一不留神至此。
龙九不是大意之人,自然,也没有怜香惜玉的好习惯。
他再向桥边退了一步。
便是这瞬间,萧知秋笑着追上来,扑向萧知夏,“抓到你了!”
本来萧知夏即便摔倒也不会沾到龙九的边,却因为萧知秋这一举动身形错转,再次撞向龙九怀里。
龙九眉峰微蹙,错转脚步,眨眼间已经到了桥另一侧。
萧知夏与萧知秋没能力还能在这瞬息间改变现状抽身而退。冰块碎裂声响之后,是人落入水中的声响。
萧知夏落入了冰窟之中,惊叫出声。
萧珑看到这一幕,幸灾乐祸之余,还有点惊讶,之前怎么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局面。
可是好戏并没因此收场。
萧知秋无助地看向龙九,“王爷,求您救救我姐姐的命。”
龙九无辜地看着她,“救不了。”
“王爷!救命!”萧知夏在冰窟之中挣扎着,因为彻骨的寒气,语声尖利发颤。
“本王并非无所不能。”龙九说完,转身就走。
萧知秋震惊片刻,这才慌忙高声唤人来帮忙。
萧珑已在此时落到地上,有点茫然地站在那里。
龙九经过她身边,扣住她的手就走。
“就这么走?”萧珑是想,终究都是祖母疼爱的人,又是在相府后花园,做得太过分了终究有些不妥。
龙九不为所动,带着她去了梅园。
萧珑啼笑皆非地看住他,“我以为你多少要顾及情面的。”
“我怎么没顾及?”龙九神色愈发无辜,“换了以前,她已死了。”
“……”
可是这样也好,估计日后两个堂妹再不会有非分之想了。
前面如何扰攘,两个人不知情,也不关心。
回到正房,太夫人已经回了次子府邸,萧廷豫与大夫人安之若素,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吉祥此时窝在大夫人怀里,带着点儿不情愿,可又嘴馋,要吃大夫人手边的鱿鱼丝,别扭到了家的神态。
大夫人忍俊不禁,唇角一直挂着笑,耐心地喂着小家伙。
等萧廷豫与龙九去了书房说话,大夫人才问萧珑:“怎么回事?”
“什么事?我不知道啊。”萧珑敷衍道。
“还想骗我?”大夫人瞥了她一眼,“你那性子,在这时节最喜找个地方躲起来喝酒,何时有过雅兴去赏花?”
被拆穿了,萧珑只得挂上赖皮的笑,“还不是龙九,长了张招蜂引蝶的脸。”
就这样,把过错全推到了龙九身上。
大夫人一笑置之,“她们没说什么,只说是嬉闹时不小心跌入了水里。”
萧珑迟疑片刻,还是问出心头疑问:“娘,您与祖母知道她们姐妹二人的心思么?”
这番猜测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大夫人提过这话题。此刻她摇头,道:“我原本是有过这份糊涂心思,却不曾与谁提过。倒是这两日,你祖母和我提过两句——老人家因为你姑姑与你分外亲近的原由,如今对你很是体贴;再者,姐妹争宠的事,她看相府这些年早就看得心寒了,怎么还会看你们这些后辈步后尘?”之后满意地笑了笑,“我还没顾上跟你说,你已发觉,真是长大了。”
“那就是我婶母在打什么主意,或者,是两个丫头少女怀春。”萧珑悠闲地喝了一口茶,“没事,好对付。”
大夫人便忍不住笑着叹息,“难或易都是一样,哪有你们这么应对的?”
“可我和龙九这性子……让我们学着别人的样子窝里斗,是不可能的事。”他们更喜欢干干脆脆地解决。
大夫人听得窝里斗三个字便是蹙眉,“是不是你胡闹,迫着他与你动手的?这日子怎么能这么过呢?”
萧珑没得辩解,心虚地看向别处,“以后不会了。”
“出手最伤情分,你可得记下。”
“嗯!放心吧。”萧珑故意岔开话题,“二夫人这些日子怎么样?”
大夫人提及二夫人,语调阴沉:“听说了你们两个闹得不像样子,这两日很高兴,今日之后大抵就又要气南烟不争气了。”
“南烟回来过么?”
“没有。我也做样子去命人看过两次,丫鬟回话说是看着她情形不错。”大夫人垂眸看着吉祥,温柔地抚着它的头,“那孩子……日后就不和她计较什么了,就是个迷糊性子,对错都有,还都是好心。”
“我晓得。”萧珑愉悦地笑开来。母亲这是在委婉地劝她,怕她日后再找萧南烟的麻烦。想了想又道,“因为我和龙九的缘故,南烟与乔让处境危险,过些日子我看情形,她若是愿意,就到王府去与我做伴。”
大夫人满意地笑道:“嗯,这些事你自己看着办就好。”
午间用罢饭,萧珑与龙九告辞回了王府。
新房还在修缮,两人暂时住在他书房内室。吉祥如意被禁止入内,好在与倚红绿痕已经熟稔,在两个丫鬟的房里过得也很自在。
第二日,萧珑的婶母成氏带着萧知秋找上门来。
龙九转去前殿,给她腾出地方待客。
萧珑请两人落座,笑道:“婶母可是稀客,过来有什么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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