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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人间杀神仙-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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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约好了今日清明祭祀,看来今年是不行了,咱们村恰逢此疫病劫难,道长说今年不是祭祀的好年头,还是改到来年再说。”

    听着孙老头又开始唠叨祭祀的事情,钟鸣也就没了兴趣,他低头思索刚才孙老头的话。

    从刚才话中,能听出这两个老道士也是来自龙门山。

    关于龙门山的传闻,钟鸣倒也听过许多,这还是因为之前城西破庙里住的便是龙门山之后,那些道人讲经传道,也就说了许些龙门山的故事。

    龙门山位于新唐的西南处,山势险峻,在山侧有条瀑布,高耸入云的瀑布似是由九天而落,传闻有灵性的锦鲤每逢十年便会逆游此瀑布,但凡有锦鲤能越过瀑布,游入山顶的成蛟池,便是鲤鱼跃龙门,一跃化龙,所以此山也由此得名,为龙门山。

    龙门山上居住着一群天裂之前最有名的道士,便是道祖张道灵之后的丹鼎派。

    道祖张道灵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的道教,传闻张道灵悟道之时,天地变色,手持道家神剑求之,一剑问天,因天雷落地,在巨石上击出一个“道”字,以此肉身成仙。

    那年张道灵刚好过八十岁,正是耄耋之年。

    也是那年起,张道灵以雷击石为山门,在龙门山建立了丹鼎派。

    张道灵活过了一百八十余岁,丹鼎派在他手中程传百年,日益壮大,在他百年之后也是欣欣向荣,最为昌盛时期还为前陈的国教。

    前陈陈高祖素来信教,建国后便立丹鼎派为国教。

    只是随着前陈宫廷倒塌,这江山也易了主,丹鼎派便一蹶不振。

    前些日子,新唐出过不得私自建立淫祠,更不得私自传教,丹鼎派便陷入千年空前危机,被打压的不成样子,现在那些老道士的日子应该很难过。

    如此情况下,龙门山的道士四下而出,找些偏远的地方求生存,也是说得过去的。

    缓缓敲击着桌子,钟鸣对于这两人为何到边陲而来,也能理解几分,毕竟这里有座他们之前建立的道观,还算是有些根基。

    正当钟鸣思索之时,斐大成踏入屋中,嘴里还高呼着,“两位道长随我进来,我给两位倒杯茶水喝。”

    原来是小道士已经将丹药分发完,斐大成正将两人引进屋中。

    俊美小道士扶着瞎眼的老道士,两人来到屋中坐下,老道士缓缓将双手拢入袖中,空洞的眼框转向钟鸣,露出个骇人的笑容,道:“钟居士,我们甚是有缘,又见面了。”
………………………………

上架通知。

    怎么说呢,上架通知来的很仓促,不说毫无准备,有点窘迫。

    今天睡醒便看到后台有了上架通知,而且很急,明天上架。

    我立即与编辑辰大沟通了下,本是不想太早上架的,我是想一个月后再上架,写到三十万再说上架的事情。

    可通知来了,还被告知没法更改,不说也没有办法。

    有点难受,首先是手头没有存稿,感冒也才好了一半,还是鼻鼻齉齉的大鼻音呢。

    但我努力把这一切做到最好吧,明天上架保底三更,如果手速跟得上,会再加更,上架后稳几天,打算下个月一号开始日常三更。

    不说是三千字大章,基本三更就接近万字更新了。

    我只能努力,再努力的更新。

    如果大家看到这里还感觉故事不错,请大家给个订阅。

    不说写书,当下是全职,上架后的订阅数量,关系我年后是否继续全职写书,如果效益好,当然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如果效益不好,我很可能要出去找份工作,晚上再兼职写书了,更新速度可能就不会那么快了。

    差不多就这些吧。

    再谢谢大家的支持,明天十二点后更新vip章节,还请大家支持。

    稍后还有一章免费章节,稍晚传上来。
………………………………

第五十章 玄天九州何解?

    钟鸣则是皮笑肉不笑,暗自里腹诽道:有屁的缘分,还不是你们掐算好了,往我这里凑。

    虽然心中不满,但钟鸣脸上却没有表现,他是何等的油滑,只是道:“有缘,我与道长甚是有缘。”

    老道士笑着露出他的大黄牙,也不知听没听出钟鸣话中的应付,转头向孙老头道:“孙村长,贫道以为你的身躯欠佳,不宜在屋中多待,还是出去走动走动才好。”

    “道长,我爷爷身子虚弱的很,适合出去走动吗?”

    孙落莲刚发问,却没想孙老头笑着打断道:“我看张道长说的极是,我是该出去走动,小莲,扶爷爷出去走走,散散心。”

    言毕,孙老头支着床沿站起来,在孙落莲的搀扶下往外走。

    走到斐大成身旁,他又道:“大痴啊,你去看看黑子,他孤零零在家中,也不知有没有人照顾。”

    斐大成忙拍了下额头道:“哎呀,差点忘了,我这就去给黑哥喂药。”

    斐大成急匆匆走出屋子去,孙老头也在孙落莲的搀扶下出了屋子,矮小的茅草屋中,只剩下两位来历古怪的道士还有钟鸣。

    方才老道与孙老头,既是两个老人精的相互试探。

    老道士言中之意便是让旁人都出去,他有话要与钟鸣说,这些言中之意,钟鸣自然也听得出来,他还起身关上房门,转身坐下才道:“道长,人都走了,你有什么话,可以讲了。”

    老道士哈哈一笑,满口大黄牙更是露出,他道:“钟居士真是聪慧人,一点便透。”

    “谬赞。”

    钟鸣似笑非笑,略微拱手,他对这位见面就一肚子算计的老道士,着实没什么好感。

    老道士似乎不在意,抬手介绍道:“贫道名为张道祯,是丹鼎派第十三代亲传弟子,小徒名为张念尘,重新见过钟居士。”

    张道祯?

    这老道士的名字竟然在道字辈,如果是其他道士,钟鸣也不放在心中,可张道祯这名字就有趣了。

    龙门山承传千年至此已有十七代传人,道门的辈分很严谨,因张道灵名字中是道字辈,所以也是道门辈分的轮回之首,道门字辈十二代一轮回。

    张道祯是道字辈,丹鼎派十三代传人,这倒是说得过去。

    可据钟鸣所知,丹鼎派早在几十年前便没有了道字辈的弟子行走在世间,道字辈道士,如今在丹鼎派都是老祖宗般的存在,据传闻,龙门山在世的道字辈传人,也仅有三人而已。

    一位是当今丹鼎派的掌门人,年岁已过百岁,虽说还在位,也仅是名声震人,实则已由他的首徒执掌教门。

    一位则是丹鼎派的老真人,隐居在丹鼎派百年,潜心问道,不问世事。

    还有一位,曾是前陈的国师,隐居在皇城内院,为前陈皇家提炼丹药。

    前陈覆灭后,那位也不知去向。

    这三位在百年前都是响当当的道门人物,可如今沧海桑田百年时光,早已被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哪还有人记得。

    如今所有人都仅能知道,龙门山还有位掌教名为张道中而已。

    也幸亏是平日里郭先生天南海北讲的书多,钟鸣才能知道的如此详细。

    钟鸣略微思索,心中轻视之意少了几分,这位少说活过百岁的老道人,没理由随意哄骗自己,他便拱手问道:“小子不知张前辈大名,有失远迎。”

    听钟鸣语气不是恭维,而是真心敬佩,张道祯哈哈一笑,摆手道:“没想到老道我的名声如此大,竟然还有人记得。”

    钟鸣趁机又问道:“听闻丹鼎派尚有三位道字辈的老天师在人世,敢问,您是掌教,问道,炼丹那三位中的哪一位?”

    这问题却让老道士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略微尴尬地笑道:“钟居士,你说的那三位皆是我师兄,贫道我素来以游方为名,怕是钟居士认错了人。”

    弄了半天是个大乌龙,钟鸣认错了人。

    想不到这世间还有第四位道字辈的传人,钟鸣也甚是尴尬,方才他有多敬佩,此刻两人就有多尴尬。

    张道祯咳嗽声,忙挥手道:“徒儿,给我倒杯水喝,为师有些渴了。”

    小道士张念尘忙道声是,手忙脚乱地在屋子里找水壶,给师父倒水。

    钟鸣瞥了眼张念尘,又思索道:按道理说,道字辈往下便是玄,这张念尘身为张道祯的徒弟,应是玄字辈,却也不在辈分,这两人的名字着实奇怪。

    难不成是游方道士假借龙门山丹鼎派之名,来骗人的?

    这念头也仅是在钟鸣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老道士张道祯是有真本事的,他那手丹药救人,足以证明他的本事,应不会是如此。

    至于这对龙门山不为外人知的道士到底有什么秘密,他们不说,钟鸣也实在猜不到。

    待到张念尘找来热水,又从藤箱中拿出茶壶,泡好茶水,给两人倒好,他才小声说道:“钟居士,请喝茶。”

    钟鸣回神,他挑了下眉头,既然猜不到,索性也就不猜了。

    端起茶杯,钟鸣轻轻吹动,闻了茶香立即精神一震,道:“清香扑鼻,茶中有晨露清香,这是好茶啊!”

    张道祯双手捧着茶杯,笑道:“钟居士好眼力,这才是真正的晨露龙井,是在茶成之日,小徒亲自在新日将出未出之际摘得,带有晨露而炒制,才能得此芳香。寻常茶馆那些晨露龙井,多是些假货。”

    钟鸣知道,则是张道祯在说城中那茶馆的晨露龙井是假的。

    笑了笑,钟鸣低头喝茶,心思却没停,他喝过一杯茶才道:“张道长,喝过茶,还请您告知来意。”

    张道祯放下茶杯,道:“贫道此来,本是为了给你村中人祭祀作法,没想到竟然能再听到钟居士的名号,这才掐指捏算钟居士的去向,方才给钟居士算过一挂,今日你命犯大凶,便叫小徒前去临仙石救你。”

    方才临仙石前,的确是小道士张念尘救了钟鸣。

    钟鸣被那临仙二字迷惑了双眼,若不是张念尘叫他,他必定如同普通人那般跪下去。

    虽然不知道跪下后会有什么后果,但钟鸣心中总有种不好的感觉,若是跪下去,可能真要出事情的。

    再说村中清明祭祀之时早就是几日前定好的,是请张道祯在前,钟鸣茶馆偶遇两人在后,定然不是张道祯刻意为之。

    想明白个中缘由,钟鸣拱手又问道:“敢问张道长,那临仙石到底有何古怪?”

    张道祯捏了捏凌乱的胡须,道:“那临仙石乃是白玉京的定界石,仙石所到之处,皆为白玉京的管理范围。

    起先临仙石只有一块,就立在白玉京的浮空仙宫之下,其目的是为了提醒凡人不得靠近,新唐极北之人都知道世传一句话:临仙石前,凡人止步。

    后白玉京助新唐打下诺大的江山,白玉京的势力范围也逐渐广袤,但这座天下自打天变之后,不是白玉京一家独大。

    钟居士你可知,在那西北后陈的宫殿之后,有座连绵雪山,山中也潜藏道门大能者,名为昆仑?

    还有那南汉的东海之上,也有仙宫于茫茫海域之上,名为蓬莱?”

    这些钟鸣还是都有所听闻的,他忙点头道:“我曾听闻,天裂月余,华光十八起,传闻此等仙宫有十八座。”

    张道祯甚是满意,点点头,有道:“确实不错,据我所知,华光所落之处却是仙宫所在,不过这十八起仙宫却又不是都在你们认知内。”

    “此话何意?”

    钟鸣忙追问,天裂那些时日,是十八座仙宫降临,也是钟鸣从地球转来的日子。

    在边陲的这些时日,钟鸣苦于没有路径可追问此事,今日好不容易遇到个明白人,他自要问个明白。

    兴许问明白那些仙宫的事迹,也能找到钟鸣为何至此的蛛丝马迹。

    张道祯不答反问道:“钟居士可知,我天玄九州到底有多大?”

    这是问到了钟鸣的知识盲区,别说他不知天玄九州有多大,就张道祯口中的天玄九州是个啥他都不知道,于是钟鸣摇摇头道:“还请赵道长告知天玄九州是何意。”

    “钟居士竟然连此都不知道,也罢,贫道今日便与你好好说说这天玄九州。”

    张道祯大概是说的口干舌燥,又喝了口茶,将天玄九州娓娓道来,他道:“为何世人都称我们为九州大陆,实为天地初开之时,地裂为九,史称九州。

    后有沧海桑田之变,四州上浮,五洲下落,海水吞没五洲,仅剩四州还在,我们却秉承了先人的称谓,还叫做玄天九州。

    你们脚下土地,无论是新唐,南汉,后陈,皆为同一片大陆,名为玄北螽州。

    过后陈背靠的西北连绵雪山向西而行,可见西海,过西海可见西洛郴州,过南海的南海诸岛,再向南行,便可见到南海麟州,自新唐的东海出游,过东海,便可见凛东翮州,此四座大陆,并成为天玄九州。”

    老道士所言,实为震撼,钟鸣至此三年有余,仅仅是认为他眼前所见,耳中所闻即是这个世界的全部,却不想,还有三座大陆在他的认知之外。

    细细想来,也是合理,地球还有七大洲,这里有四座大陆,也不足为奇。

    想明白其中的道理,钟鸣又问道:“张道长,这玄天九州与你所说又有何联系?”

    张道祯笑着抿茶,道:“钟居士莫着急,你可知我们脚下的玄北螽州既有九道华光落下,世人都知道有白玉京,昆仑,蓬莱,游龙山脉还有剑崖,却不知,除去这四处仙宫,还有五处仙宫蛰隐不出。

    白玉京并不是一家独大,那临仙石起先只是为了让仙人止步,此时却是白玉京为了划分他们的地盘势力,而做出的边界标志,整座新唐,像钟居士见过的临仙石,足有二百三十七块。

    临仙石所至之处,皆为白玉京禁地!

    他宫仙人若敢踏足,仙剑摘其头颅,仙法嗜其精魄!”

    闻言,钟鸣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何其霸道的做法……”

    张道祯嗤笑一声,笑道:“这就算霸道?所谓习仙法,求长生,不过是踏着千万枯骨,去摸一座远在天边的独木桥罢了!”
………………………………

第五十一章 黄狗撒尿划地盘(求订阅)

    张道祯神神叨叨,张口闭口皆是求长生,习仙法。

    钟鸣却不以为意,他中意的江湖是策马横刀,美人做伴,美酒畅饮,闲来无事便去教训教训地痞流氓,若是心烦意乱,便去劫富济贫。

    畅意恩仇才是钟鸣心中的江湖,如若同张道祯这般当了个游方道士,食素吃斋,炼丹传道,岂不是浪费大好年华,即使能活的百岁又如何?

    显然钟鸣不想跟老道士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话锋一转,便道:“所谓临仙石,蛊惑人心,震慑边关,也是白玉京彰显实力,圈画势力的手段,就如同那黄狗撒尿划地盘?”

    一句“黄狗撒尿”让张道祯愣了,他身后的张念尘也神情错愕。

    愣了好半响,张道祯才哈哈大笑道:“钟居士比喻好个恰当,是极,是极,正如那黄狗撒尿,白玉京也只是为了划地盘。”

    陪衬老道笑了两声,钟鸣并未感觉这有何好笑,他说的就是事实。

    见张道祯有意跟他打哈哈,钟鸣自知这老道士来意不明,他便打开天窗说亮话,道:“张道长此来淤泥村与我畅谈甚欢,也确实为小子解去许多疑惑,但小子心中始终有一惑,还请道长来解。”

    张道祯空洞的眼眶望向钟鸣,脸上笑得如同老树皮般褶皱,他似乎对钟鸣的问题早有预料,笑道:“何惑?”

    “张道长临仙石前救命之恩小子当何以为报?”

    钟鸣面色带笑,佯装要拿起茶杯喝茶,但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对面那师徒二人。

    此话一出,张道祯脸上的笑容依旧,在钟鸣眼中看来却有些假,小道士张念尘似是很紧张,刚才还因黄狗撒尿憋笑,此时却脸色一凌,低下头去,不敢与钟鸣对视。

    天下从来没有天降馅饼的白给之食,既然张道祯肯费尽心思解救临仙石前的钟鸣,那必有所求。

    张道祯越是对钟鸣亲切,这所求之事,越是难办。

    “钟居士真是聪慧,更是明白人,那老道也不跟钟居士兜圈子了……”

    张道祯又是哈哈一笑,但这笑声在钟鸣听来有些刺耳,老道士押了口茶,才一手起扯另一只手的袖口,那手向钟鸣探去,摊开在钟鸣面前,沉声道:“老道向钟居士借一物。”

    钟鸣微微蹙眉,低头看到老道脏乱的手掌,问道:“何物?”

    “你的命!”

    张道祯话音刚落,钟鸣拍桌而起,一脚踢向桌子,双脚齐退,他体内的真气鼓动,额前发丝瞬间被吹起。

    虽然手中无阎罗刀,但钟鸣还有一红木折刀,他的袖口处划出红木折刀,铮的一声便拔开,横刀而立,钟鸣谨慎对着师徒二人,冷笑道:“借命?亏你说得出口!老子不借!”

    钟鸣全神贯注警惕老道师徒二人,却未发现,他的真气流入红木折刀时,刀刃上的镂空字体闪过一抹红芒。

    红芒闪烁极快,一闪即逝,屋内三人只有张道祯有所察觉,他那双空洞的眼眶忽而转向钟鸣手上的匕首,眉头紧皱,似是在思索。

    方才钟鸣那脚踢桌子力道极大,却被张道祯一指按住桌面,桌子竟纹丝不动,足以见得老道是武道中高手。

    屋中三人对峙,小道士张念尘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见钟鸣动怒,忙去拉师父的衣袖,低声劝阻道:“师父,这命我不借了,我觉得我这样活着也挺好。”

    张道祯本来紧紧按住桌面的手指一缓,双手收回怀中,老道拢袖而坐,幽幽叹息一声。

    此时的钟鸣手持红木折刀,体内两道真气被他鼓动地在丹田内暴走,围绕木灵气疯狂盘旋,若是有人能见得,就会啧啧称奇,这种鼓动真气的速度,是寻常人十倍有余,让人叹为观止。

    他不知道张道祯是何意,但一句“借命”已经让钟鸣噤若寒蝉。

    人命只有一条,钟鸣若是借给他张道祯,自己不就玩完了,傻子才会借给他!

    就怕这活过百余岁的老道士心思狠辣,要硬来。

    对峙半响,张道祯才道:“钟居士不必如此紧张,所谓借命只不过是借你命数一用,并不是取你性命。”

    这话老道士说的有些违心,小道士张念尘低头拉扯师父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之前师父曾对张念尘说过,他这等命数想要活过十八岁,必须要有人替他抵命,而且必须要做的不留痕迹,才能瞒天过海,换的后生无忧。

    抵命就是要死人的,师父对钟居士所说不伤性命,那不是哄骗人的手段?

    钟鸣仍是站着未动,冷笑一声,眼中看向师徒二人警戒十分。

    张道祯似乎是对钟鸣真的没了杀意,他又是叹息,也不见动作,腰间挂着玉葫芦配饰华光亮起,张道祯缓缓摘开葫芦口的塞子,两道华光从葫芦里飞出,稍闪即逝。

    钟鸣大为吃惊,他只觉得眼前有风刮过。

    等他在反映过来时,张道祯将一缕发丝放在桌子上,道:“钟居士,贫道若想杀你,亦或是止住你,只需须臾之间而已,你且放心,我无心伤你,可否能坐下来一谈。”

    当钟鸣看到桌上的那发丝,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那是他的头发,方才额头一凉,正是被老道士的诡异手法摘去了一丝头发。

    也不知为何,张道祯是真没了要杀钟鸣的意思,他本意不是如此。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钟鸣也清楚,张道祯实力强横,远不是他可以敌的。

    若是碰上寻常江湖高手,无论他是使刀使剑,还是奇门武器,钟鸣都有信心与之纠缠一番,可眼前这老道士用的东西忒诡异。

    葫芦一开,华光一闪,头发没了,他想杀人,钟鸣都感觉不到就会被摘下头颅。

    这老道士用的是仙家法术,与田行健的那师兄黎阙有几分相似,钟鸣自认敌不过。

    他只能不甘的握着折刀,扣上刀鞘,咬着牙,再度坐回到桌前。

    当坐到张道祯对面时,钟鸣的大牙都快被他咬碎了。

    这一刻,钟鸣再度感觉到了无力,这种感觉比之前刚来时被吃人流民抓住还难受。

    杀人诛心啊!

    双手双脚亦在掌控,生死却把控在拢袖而坐的老道士手中,这条命似乎是人家施舍给自己的。

    头一次,钟鸣心中升起了强烈的欲望,他想变强,他想练会乱水月,拂山岗,他想一刀劈山开石,不为别的,只为自己下次能在老道这样的人物手中活下来,能站着跟这种人说话。

    见钟鸣坐了下来,张道祯也舒了口气,他扭头对张念尘道:“徒儿,茶凉了,给钟居士换壶茶。”

    张念尘也松了口气,见师父不用为自己杀人也露出笑颜,忙道:“是,我这就去给您和钟居士泡茶。”

    小道士忙忙活活又开始泡茶,钟鸣低着头眼神阴沉不定的思索,再看老道士张道祯反倒转头看向一旁,嘴中幽幽念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贫道道心且在,居士大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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