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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人间杀神仙-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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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小心思,钟鸣是一看便懂。
“李叔你放心,广陵不会有危险的,你若不放心,叫胡猎户去看看不就得了,走是走不开,这阵说要停,也要到天明了。”
言毕,钟鸣便摆摆手,扭头往回走:“我要回家睡觉了。”
耳边是钟鸣敷衍的回答,李木匠望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这小子,还真是鬼精。”
直至钟鸣的身影消失在乡间小路上,李木匠才笑着吟道:“衔草雏燕英雄气,诸君莫作等闲看。”
……
在钟鸣的叮嘱下,孙老头将淤泥村的村民都劝到家中睡觉。
说是回家睡觉,其实大多数人都睡不着,虽然他们没亲眼所见尸潮下山岗,但那诡异的气氛与响动,足以让他们提心吊胆。
大家都眼巴巴在家中等着,等晨曦破晓的那一刻。
人们对黑夜本能的恐惧,兴许在他们心中,天亮了,邪祟也就没了。
但这一切真当如此吗?
没人能说清楚,明天尸潮到底会不会退去。
………………………………
第六十二章 天上人间不相见
星月相伴,待钟鸣回到院落中时,木门紧闭。
屋内是两位丹鼎派道士,张念尘的伤势虽不伤及性命,但也需休养。
钟鸣没有直接推门而入,他蹑手蹑脚来到门前,通过门缝往屋子里瞅了瞅。
木凳上点着油灯,旁边地上搭了张草席,张道祯盘膝而坐,呼吸缓慢悠长,应是在静心养气,钟鸣的红木大床则是被张念尘霸占了,小道士呼吸也平缓许多,睡的很沉。
“看来今夜这家中是没我的位置。”
叹了口气,钟鸣踱步走到梁余的家中,准备在这里凑活一宿。
梁余家不但乱的很,还有股臭脚丫子的味道,钟鸣捏着鼻子,辗转反侧好久才睡过去。
若不是今夜实在太累,钟鸣很怀疑自己能不能在梁余的猪窝家中睡着。
淤泥村外依旧是尸气冲天,钟鸣酣眠入梦,可对于很多人来说,今夜,必定无眠。
……
断壁城墙之上,田行健捏着黑色短笛站在城墙之上。
就在刚才,田行健手中与黎阙传信的仙石碎了。
碎成尘埃,随风飘散。
仙石里有黎阙的一缕仙气在其中,只有主人身死,仙石才会破碎。
这也让田行健明白,黎阙不只是出了事,而且丢掉了性命。
此时,田行健再也笑不出来,即使城外万尸涌动,无声地冲击城墙;即使城内乱成一片,城民们哭天喊地呼救。
平时里最爱看热闹的田行健,也没了心思去看这场万人惶恐的大热闹。
黎阙的死田行健并不伤心,田公子向来不为旁人伤神,黎阙跟他只是师兄弟关系,还不足以让他伤心。
田大公子笑不出来是因为他有恐慌,那人杀了黎阙,也代表那人也能杀他。
望着城墙下涌动的尸潮,田行健眉头紧锁,他捏笛子的手更用力,虎口都开始发白。
笛子亮起幽幽黑色的光芒,似有黑色火焰在短笛上燃烧。
皱眉思索半响,田行健才喊道:“笑笑,我们回府。”
“公子,这热闹我们不看了?”
小侍女笑笑有些疑惑,公子很少像现在这样愁眉苦脸的模样。
田行健摇摇头:“不看了,还是小命要紧,再看下去,怕是命都要保不住了。”
言毕,田行健转身打算走下城墙。
就在此时,自北方忽而亮起一点星光,如若流星划落,由远及近,向着边陲城而来。
转过身的田行健很容易便能察觉到那点星芒,他停下脚步,仰起头看向那星光闪烁的夜空。
笑笑跟在他身后,一不注意差点撞到他。
见公子不走了,笑笑疑惑问道:“公子,您怎么……”
小侍女的话还未说完,田行健忽而把手指竖起,放在嘴唇之上,做了个噤声的收拾。
笑笑不敢说话了,她也抬起头,陪田行健一同看北方的夜空。
只见那灿烂的流星速度极快,片刻间便已经临近边陲城,在流星之后,灿烂的流星雨,一道又一道的星光出现在北方的夜空中,全部向边陲城而来。
“是於菟到了。”
田行健精神一震,立刻朗声大笑,他转身再度走到城墙边,望着尸潮朗声道:“万尸围城,好一副大场面,如果此时走了,见不到尸潮破城,岂不是一大憾事。”
小侍女笑笑不解,问道:“公子,我们不走了?”
“不走了,若是让於菟发现我临阵脱逃,免不了要去师父面前说我坏话。”
田行健笑颜满面站在城墙前,仿若指点万军纵横的将军,负手而立,昂首挺胸。
在他背后,最先出现的那道流星越来越近,直冲着断壁城墙而来。
待那流星近了,才能看清楚,是一位华衣猎猎的年轻男子,站在了一朵巨大的莲花之上。
男子脚下的莲花散发淡蓝色的光芒,在夜空中飞行,极容易被人错认为是流星划过。
莲花来到城墙之上,缓缓落地。
来人是位面色白皙英俊的青年,若有二十余岁,他身着素色华衣,腰间配乳白色玉佩,脚下莲花落地后便碎成冰屑。
青年落地后立即来到田行健身后,单膝跪地,高声喝道:“白玉京内门弟子易崇天拜见田师叔。”
看来人的岁数比田行健还要年长几岁,竟没想到要叫田行健一声师叔,想来田行健在白玉京的辈分不低。
田行健没回头,脸上的笑容更甚,他淡然道:“起来吧。”
“是。”
易崇天毕恭毕敬,虽是第一次见这小师叔,但礼数不能乱。
眼前这位可是宫主新收的嫡传弟子,权势比内门的长老还要大,若是给这位小师叔留下不好的印象,待这位小师叔入了宫门,难免要给自己穿小鞋。
易崇天小心翼翼起身,随后又拱手道:“田师叔,於楼主让我先行一步,前来助师叔一臂之力。”
白玉京是一座仙门,其福邸内地貌广阔,分为十二楼五城,每一座城楼都有一位楼主,除去第一楼的娥婵仙子享有宫主的尊称,其他的楼的执掌者皆被称为楼主。
易崇天口中的於楼主便是於菟,於菟是第二楼的执掌者。
田行健点点头,问道:“於菟去了哪里?”
闻言,易崇天眼中闪过意思惊异,他暗自道:这田师叔果然是名不虚传,传闻宫主曾称赞他天赋极佳,平生仅见,对其很看重,这位小师叔地位也是高的很,竟能直呼於楼主的名讳。
“回禀田师叔,於楼主察觉黎阙师叔遇到危险,已带人去事发处查看。”易崇天赶紧回答道。
“黎阙怕是凶多吉少啊!”
田行健感叹一声,扭头又去看夜空中那群流星。
只见百十道星光划过边陲镇,直冲荒山岗而去。
田行健笑吟吟地看着星光坐落在山岗的位置,低声嘟囔道:“有意思,这热闹,越来越好玩了。”
……
百十道湛蓝色的星光比夜空中真正的星辰还要明亮,闪烁着的光芒纷纷落在荒山岗四周。
最中间的位置,是道紫蓝色的光芒,最为耀眼,落在荒山岗的山头上。
光芒淡去,其内的人影显现出模样。
那是位身高仅有两尺高的孩童,鹤发童颜,高高的发髻之上插了根玉簪子,身着白绸缎金丝边的长袍,长袍背部用金丝绣出座城楼。
金丝城楼活灵活现,其上一座八角高塔楼最为显眼,城楼旁绣有“第二楼”三个大字。
这孩童脸庞如粉妆玉砌般俊美,仅凭看脸颊,看不出是男童还是女童,那双眼睛最为灵动,深紫色的双眸,似有星海在其中闪烁。
仙童锦袍飘荡,脚下所踩也不是凡物。
寻常白玉京的弟子脚下踩的都是冰晶莲花,他脚下踩的却是只活物,白毛赤瞳长耳兔。
那兔子极大,趴着便若有一人高,两颗赤色眼睛在黑夜中给人妖艳的感觉。
仙裙玉簪捣药兔,天上人间不相见。
此乃白玉京上仙——於菟。
於菟落地后自长耳兔背上飘下,他落下的地点极为精准,脚畔便是一滩褐色血迹的衣衫,那正是黎阙身死的地方。
仔细盯着黎阙的衣衫瞧了许久,於菟才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他的声音很灵动,婉转如夜莺低鸣,是好听的男童音色。
“我们还是来晚了,黎阙已然陨落。”
在於菟身后也是位面容枯槁的老叟,比孙老头还要干瘦,佝偻着腰,若有七八旬的年纪。
那老叟立即问道:“师尊,能看出黎阙师弟是如何陨落的吗?”
“衣衫上留有精怪的气息,应是被一位成婴境的大妖击杀。”
听闻於菟回答,老叟脸色十分阴沉:“师尊,这妖物也太无规矩,击杀师弟肉身也罢了,竟然连神魂都不放过,我看必然是噬人精血的邪祟妖物!
待我寻到他,必然将其送入炼妖池受雷刑之苦,打他个神魂俱灭!”
言毕,老叟手一挥,向身后的弟子道:“巡山,捉一练邪法的妖物。”
於菟摆摆手:“曾隶,不必麻烦了,方才我已探查过周遭,百里内已无成婴境大妖,想来行凶者已然遁去。”
随后於菟伸出手臂,单指向黎阙遗留的衣衫一指,衣衫便结冰飘起。
“将黎阙的衣衫收起来吧,回到宫中,给他建一座衣冠冢。”
被称作曾隶的老叟应声收起衣衫,於菟则是有意无意地望向南方。
看着南方的夜色,半响过后,於菟才眯着眼睛低声喃喃道:“万妖林,你这是要向左派倒戈了吗?”
待曾隶收好衣衫,他又拱手问道:“师尊,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去那小城边上镇压尸潮吗?”
“尸潮的事情不着急,你给易崇天传信,让他帮尸潮进城。”
曾隶讶异道:“师尊,这才寅时,距离天明还有些时辰,此时破城,是不是太早些?”
於菟淡然一笑:“时不待我,这小城变故颇多,远远超出我的预料,如不让城里死些凡泥,怕他们看不清启明星。”
曾隶没有再问,拱手应下,去做准备。
而於菟飘飘然又盘坐在长耳兔的背上,他吩咐道:“你们去准备天明的事宜,我还要去两处地方。”
随后於菟的目光深邃,先是望向临仙石的方向,思索片刻,又将目光转向淤泥村。
他忽而笑了,喃喃道:“还是先去这里吧,这里的阵法更有趣些。”
於菟拍了拍身下的长耳兔,兔子立即蹦跳着向山岗下而去。
那兔子跳的极远,几个蹦跳便已经跳出山岗的位置,来到淤泥村也只是片刻的工夫。
此时的淤泥村还被神隐七星阵笼罩,无论是邪尸还是寻常人,都应该看不到村落。
於菟却不受影响,他坐下的长耳兔一跃便跳过张道祯布下的红线,蹦蹦跳跳向村子里而去。
所去的方向,正是冲着钟鸣的篱笆小院。
………………………………
第六十三章 人间净月祠
淤泥村很安静,方才於菟从山坡后面经过,看到个抱着铜灯打瞌睡的少年郎。
那应该是这隐匿踪迹阵法的阵眼之一。
於菟对阵法不是很在行,不过他仍旧能一眼看穿这阵法的阵眼所在。
阵法分四重:人和、地利、天时、应道。
神隐七星阵只属于地利级别的阵法,在於菟这种修仙大能面前,就如同纸糊的一般,他若想破,动动手指便可。
阵法并不能入於菟的法眼,他只是好奇,布置阵法之人来自于哪一方仙宫,据於菟所知,落入玄北螽州的九座仙宫中,并未有擅长阵法的仙门福邸。
长耳兔一蹦一跳停在篱笆小院前,悄无声息。
於菟甩了下衣袖,站在大兔子的背上,没有作声,只是面无表情盯着两座院落看。
矮屋中,老道张道祯猛然就站了起来,单手连连掐算,掐了半响,手掌缓缓落下,叹息道:“是福不是祸,算不出自有算不出的道理。”
叹息过后,张道祯扯扯自己破旧道袍的衣领,推门而出。
在张道祯刚才掐算之时,铁将军比他发觉於菟到来还要早。
大公鸡从窝棚里钻出来,跳到矮墙上,金色的鸡眼盯着於菟看,最终仰起头,冲着於菟喔喔直叫。
铁将军在示威,它能察觉出,眼前这个不高的小人,对自己的白主人有威胁,它要替主人赶走这位不速之客。
听到大公鸡的叫声,於菟转头看向矮墙,他眼中忽而有了笑意,自言自语道:“玄鸟血脉?这小村子还真有趣。”
铁将军仍旧在高声啼鸣,於菟没放在心上,可他座下的长耳兔忍不住了。
那兔子眼睛更加透亮,赤色如同染血,三瓣嘴长大,露出一排尖锐的利齿,冲着大公鸡咆哮一声。
“嗤啊!”
奇怪的吼声不似兔子,更似某种猛兽。
大公鸡的啼鸣声戛然而止,缩着脑袋后退两步,扑棱着翅膀飞到房顶上,它耸了。
兔子不依不饶,血盆大口依旧张开,还有口水流出,似是想要吃掉大公鸡。
此时於菟摸摸兔子的长耳,笑道:“玉儿,莫要贪口腹之欲,这玄鸟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吃了要坏肚子的。”
那兔子才抖抖耳朵,猩红的舌头舔了下嘴唇,不甘心地闭上嘴巴,可两只眼睛终究盯着大公鸡,虎视眈眈。
如此一闹,奇怪的吼声也惹得刚入梦乡的钟鸣醒来,他被吼声吓了一跳,一个鲤鱼打挺便从床上跳了起来。
睡眼朦胧的钟鸣愣了片刻,逐渐清醒过来,他侧耳倾听,院外有声响,悄悄透过门缝往外瞧。
钟鸣眯着眼睛,看到院外有一大团黑影,钟鸣心里咯噔一声,反身回屋抽了绝响刀才急匆匆走出来。
等钟鸣走出来时,发现院外不止是一团黑影。
他看到,一只比马匹还要高大的兔子身上站了个孩童,而兔子面前是瞎眼老道张道祯。
老道与孩童无声站立。
钟鸣手里提着刀,也不敢轻举妄动,眼前情况不明,且不说他不敢随意出刀,连询问都不敢,生怕率先打破眼前的安静,会惹祸上身。
还是张道祯先作声,他抬手作道揖:“小道龙门山丹鼎派张道祯,敢问前辈大名。”
年过百岁的老道士竟然叫孩童前辈,这一幕看起来有些可笑。
钟鸣笑不出来,反倒心里愈发紧张,他赶紧把绝响刀悄悄放到身后,暗道这事不简单!
反观於菟先是打眼瞧了瞧张道祯,眼神略微失望地摇了摇头,随后他又看向钟鸣,盯着他看了许久,把钟鸣看得心底发毛,才傲慢问道:“你是何人?”
眼前这个身着金丝锦袍,面容如瓷娃娃般的孩童,让钟鸣心底里打鼓。
方才钟鸣有猜测,此人可能是白玉京的仙人,因为他那副出尘的气息与黎阙极像,都是一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是来寻仇的?
钟鸣不确定,还是先审视局势再说,他拱手道:“小生淤泥村村记官钟鸣,见过这位大人。”
也不知於菟是何来历,钟鸣只能以锦袍判断他是高官权贵亦或是仙人,一声“大人”不为过。
听闻钟鸣的名字,於菟微微挑眉,笑道:“原来是徐乾刀之子,怪不得命格如此古怪。”
来人一语道出父亲的名字,钟鸣立即知道不简单,他忙又作揖,问道:“大人原来是父亲的故友,请问大人尊姓大名。”
於菟轻笑:“我与徐乾刀可没什么情分。”
钟鸣略微尴尬,原来这孩童并不是父亲故友,只是知晓父亲与自己的关系。
於菟也并未回答钟鸣的问题,他对钟鸣没了兴趣,转头又看向张道祯:“原来你是张道灵的徒孙,那此处阵法,是你所布了?”
不只是钟鸣尴尬,连张道祯也是如此,而且老道手心出了许些冷汗。
眼前这位气势骇人的前辈多次询问也不报名号,反倒直问神隐七星阵,很有可能是白玉京来寻仇,张道祯也有些怕了。
真打起来,张道祯可能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想清楚利害,张道祯暗自摸了摸腰间玉葫芦,应道:“正是。”
“那就没错了,想必远处乱葬岗的镇压之法也是你所布。”於菟又问道。
张道祯手已经摸到葫芦塞子上,他默不作声。
如此一问,钟鸣也紧张起来,他暗自握紧阎罗绝响刀的刀柄,龙雀环微微颤抖。
见张道祯不答话,於菟轻笑:“你不做声,我当你默认了。”
言毕,於菟忽而挥手一指,他身后突兀伸出张巨大的手掌,高高举起,遮天蔽日,比钟鸣的小院还要大上许多。
紫色巨掌伸出食指,单指压向张道祯。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钟鸣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只感觉自己呼吸突然很困难,似乎周围的夜风都静止了。
等他看到那巨掌之时,张道祯已经被一根手指压到地面上。
老道双膝跪地,两只胳膊也撑在地上,因承受巨力,身躯都在剧烈颤抖。
他腰间的玉葫芦一直能没打开塞子,两颗玄丹无法祭出。
实力的碾压,於菟实力远高于张道祯,在他面前,老道的确没有还手的余地。
“还挺有骨气,你的术法不如张道灵,资质也远不如他,这股倔劲儿倒有几分像,看来你丹鼎派教不得几分术法,只能教人犟如山中青牛。”
於菟又是轻笑,缓缓收回了手指,那半空中的巨手也随之消失。
四周压力尽去,徐徐夜风吹来,钟鸣只觉得身上一松,没有方才那种如背巨石的感觉。
张道祯并没有起身,仍旧跪在地上。
於菟轻笑着从兔子背上跳下,他站到张道祯面前,拍拍张道祯的脑袋:“小道士,你须知你丹鼎派的仙人祖师已仙逝,无人能护住你门派周全。
如今这方天地间多了许些争气运的仙家,你丹鼎派作为前尘败者,还是老老实实求个长生,莫要多管闲事。”
张道祯没做声,他挣扎着起身,上半身已竖立而起,膝盖也想离地。
老道有骨气,打不过也不认怂。
“你还是跪着吧,你还不配站着跟我说话。”
轻笑一声,於菟转过身去,可张道祯猛然间又突然跪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他身上仿若又压了一座山岳。
於菟踱步走到钟鸣面前,抬头望着钟鸣。
钟鸣手中握刀,却不敢挥,他心中有气愤,替老道不甘,也认为於菟行事太霸道。
但钟鸣动不了,在於菟如洪荒猛兽的气势面前,钟鸣连呼吸都感觉困难。
那是何其渺小的感受,仿若一粒沙硕在仰望山岳。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钟鸣只能愤恨自己的弱小,升不起一丝反抗之心。
仿若被命运扼住了咽喉,摆在钟鸣面前的只有无尽的绝望。
於菟并没有向钟鸣施压让他也跪下,只是缓步走到钟鸣面前,小手拍了拍钟鸣的侧腰,他矮小的身材也只能拍到钟鸣的腰间。
於菟仔细瞅了瞅钟鸣的丹田位置,笑道:“小家伙,别学你爹当什么武林侠客,练些不入流的御气术,容易惹祸上身。”
话音刚落,钟鸣便感觉到从侧腰窜入一股凉气,直捣他的丹田处。
凉气如针扎般在他的丹田内翻腾,疼得钟鸣额头直冒冷汗,他也不由捂着下腹蹲下。
“也罢,小家伙,我帮你一把,习武莽夫当不得,不要跟我们求长生大道者争天地气运了。”
於菟笑吟吟盯着痛苦的钟鸣,他很满意钟鸣痛苦到扭曲的面孔,两眼笑得眯成一条缝。
做完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於菟转身飘到长耳兔背上:“今日算是给你们个教训,今后我白玉京的事情,你们还是不要插手,我白玉京要你三更死,你们断然活不到四更天。”
言毕,长耳兔载着於菟蹦跳着远去。
钟鸣瞥到於菟要走,心有不甘的问道:“你敢不敢留下名讳!”
随即传来於菟银玲般的笑声,笑了半响才传来他的应答:“云上白玉京,人间净月祠。
我便是新唐新上任的净月仙官,也是白玉京第二楼的楼主,我叫於菟。
小家伙,你若气不过,想讨回来,来找我便是!”
自始至终,钟鸣没有起身,他丹田的疼痛持续了很久,待到不疼了,他立即起身,做了一件他一直想做的事情。
冲着於菟离去的方向,钟鸣竖起中指:“代我向你祖宗十八代问好!”
於菟已然走远了,他是听不到钟鸣对他祖宗十八代的问候。
揉揉下腹,钟鸣直起身来,他立即探查一番,看看於菟到底对他动了什么手脚。
稍稍感应丹田,钟鸣倒吸一口凉气。
钟鸣的丹田内结了一层冰霜,无论是两道真气还是木灵团全如冰雕般冰冻在丹田内,不再旋转。
这个於菟好歹毒!竟把钟鸣的丹田气封冻了!
………………………………
第六十四章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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