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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人间杀神仙-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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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去拜师,钟鸣哥哥是想让你长大后能帮你父亲和哥哥分忧,难道你不想吗?”
李望野已经哭出来,他摇头道:“我也想,可是万一父亲回来找不到我怎么办?”
钟鸣笑了,他笑的很假:“不会的,如果你父亲回来,我就去接你回来。”
毕竟只是个孩子,李望野犹豫半响,才缓缓点头。
替李望野擦去眼角的泪水,钟鸣拍拍他的头道:“这才是男子汉,答应钟鸣哥哥,去了师父那里,不准轻易哭鼻子。”
“嗯,我不哭了,钟鸣哥哥,我以后再也不哭了。”
揉揉哭红的双眼,李望野信誓旦旦地保证。
也是这句钟鸣没有在意的誓言,让李望野今后变个十分坚毅的孩子。
钟鸣从鼻腔里叹出一口长气,他拍拍李望野的头,以示赞扬,随后拉着李望野继续往前走。
走到冯寕的小院前,钟鸣看到冯寕和冯沐霏正在院中等待。
钟鸣将李望野带到院中,给冯寕见过礼,道:“冯先生不必这样等待,太见外。”
冯寕笑道:“也不都是为等你,我也准备回去的。”
钟鸣皱眉,他没想到冯寕竟然今日就要走,讶异道:“冯先生何必走这么急?”
“事情都已办完,该回去的。我若在望仙城外呆太久,城里那位於楼主难免会多想。”
想来也是,白玉京的边界处,岂能留蓬莱的首席弟子随意驻扎。
于是钟鸣赶紧将李望野推到冯寕面前,他道:“冯先生,这便是李望野,还望先生多劳心。”
随后钟鸣又对李望野小声道:“望野,快叫师父。”
李望野看着眼前这位高大的男子,眼中有几分惧意,但他仍是鼓足了勇气,跪下喊道:“淤泥村李望野见过师父!”
扑通一声,李望野跪在冯寕面前,眼圈仍是通红。
见到李望野如此知礼仪,冯寕心中是有几分欣赏,他挥袖虚托,起了股清风将李望野扶起来:“好孩子,快起来吧!”
站在冯寕身旁的冯沐霏高兴地跑到李望野面前,拉着李望野笑道:“方才父亲就跟我说会收个叫李望野的徒弟,果然是你。”
前几日冯沐霏跟村中的孩童满村瞎跑,玩的最好的几人中,李望野算得上前者。
见到昔日的小伙伴,李望野那颗惶恐的心终于安宁些,但也只是笑笑,并未作声。
既然李望野已送到,冯寕也没有停留的心思,便拱手道:“钟先生,时辰已不早,我就不多做停留,需要上路了。”
“冯先生请。”
钟鸣赶紧退后两步让开,他知道冯寕要走便会踩着那把巨大的玉琵琶。
唤出玉琵琶,琵琶随风见长,眨眼间已是能站下四五人之大,冯寕挥袖,带着冯沐霏与李望野来到琵琶上。
冯寕回头道:“钟先生,我们后会有期。”
钟鸣拱拱手:“后会有期。”
玉琵琶缓缓升空,李望野眼圈通红,他使劲冲着钟鸣摆手:“钟鸣哥哥,等我回来!”
钟鸣挤出个笑脸:“好,望野,等你回来,钟鸣哥哥给你买酥脆糕吃!”
“那我要吃个够!”
“一定让你吃个够!”
玉琵琶越飞越高,李望野的声音渐行渐远。
钟鸣嘴角的笑容忽而变得很苦涩,他吸吸鼻子,感觉心中和鼻腔里都很酸,如若吃了酸李子那般,算到让人眼泪鼻涕齐流。
远远的,玉琵琶已经化作流光,向着隋云山中而去。
碧海蓝天,白云苍狗,有歌声起。
隋云山间回荡着冯寕唱的那首《天下无敌》,忽而起风,将曲子吹散到这座边陲。
“风卷狂沙起,云化雨落地……”
一首义气江湖的曲子,让冯寕唱出金戈铁马的意味,兵戈相见之间,是一座厮杀中的江湖。
那歌声渐远,风却越来越大,吹动山间的百年古树,枝桠都被风吹弯。
山间高高的野草尽数压低,仿若有双无形的大手折弯了世间的一切。
风中的曲子,压得这边陲万物低头。
无数边陲的平民瑟瑟发抖,胆小者已然跪下。
只有钟鸣站在院中,望着天际喃喃道:“冯先生的歌声越来越有味道,曲子,他学的不错。”
冯寕站在玉琵琶上,半响才一曲终了。
冯沐霏陶醉之余眼中有光:“爹爹,你已破成婴境?”
冯寕笑而不语,望着那座小村庄半响才道:“还要谢过钟先生的曲子。”
这一日,冯寕破境再踏一步长生路,已入挣命境界。
……
白玉京府邸。
诸多白玉京弟子软倒在当场,手中的物件都拿不稳,一时间瓷碗破碎声四起。
不少修为低下的弟子已经跪在当场,那曲中意境太过霸道,似要镇压这座边陲。
正在屋中静修的於菟忽而睁开眼睛,身后吴罡法相忽隐忽现,他被歌声扰乱,道心不稳。
於菟咬牙骂道:“你个笑面虎冯寕,临走还要给我示威?”
道心已乱,於菟没有心思再修行,飘下床榻,走到斐大成面前。
再看坐在蒲团上打坐的斐大成,歌声反倒对他没有多大影响,他只是忽而睁开眼睛,额头间多了许多细汗。
那歌声也将斐大成的道心打乱,他慌忙站起来问道:“师父,这是怎得了?”
於菟冷着脸道:“没大事,不过是个初入挣命的家伙臭显摆。”
斐大成暗自吃惊,这些日子来,他对修仙一途也稍有了解,汇丹之后是成婴,自己的师父才不过是成婴大乘期,那人竟然已突破元婴,到达挣命境界。
挣命在白玉京都得是屈指一数的人物,那唱曲子的人可真厉害。
在斐大成观念中,他能到汇丹多三百年可活,便是老天开恩,入成婴,到挣命,简直想都不敢想。
显然於菟并没对冯寕的曲子有太多感触,他打开门走出去,呼唤道:“大成,你出来,今日不打坐,为师教你凝冰之术。”
在府中打坐这些日子,於菟终于要教他仙法,斐大成喜出望外,赶紧应了声往外跑。
鸣哥,我又向前走了一步,你等着,有一天我会帮你解开丹田之疾的。
……
山间小路上,一队细鳞骑停在路当中,胯下马匹慌乱长嘶。
杨延朗胯下的落雪都乱了神,杨延朗如何都拉不住,只因为那首刺耳的曲子。
掏了掏耳朵,杨延朗心烦意乱道:“这是谁在乱唱,这曲子也太难听了。”
旁边的绿袍书生伯年轻笑道:“此言差矣,杨将军细听,这曲子其实很有意境,只是所唱之人心高气傲,有意拿这曲子的意境压人,你才听不下去。”
闻言,杨延朗深吸一口气,屏气凝神,细细听着曲子。
在杨延朗的耳中,身旁的马嘶声,叫喊声都渐渐听不到,只有那首随风飘荡的曲子。
曲子入耳,杨延朗听到的不是歌词,而是一曲江湖侠客仗剑走天涯的水墨画,他畅快饮酒,纵马狂奔,持剑杀人。
他以一敌百,以一敌千,以一敌万……
那曲中之人,天下无敌!
待到天下无敌四个大字浮现在脑海中,杨延朗猛然惊醒,马背上的银龙枪无召自吟,嘹亮的龙吟声响起,银龙枪飞到杨延朗的面前。
重刺,枪头入地三分。
杨延朗口中大喝一声:“快哉!快哉!”
清风徐徐,汇聚在杨延朗的身体周围,吹乱他的战甲袍摆,狻猊甲上的细鳞随风轻响。
本是地煞境界的杨延朗一举跨过十道劲气,竟然从七十二道劲气一破入天罡,体内真气足有八十二道之多,都拜那首曲子为之。
伯年眼中尽是赞赏之色,拍手笑道:“杨将军果然是天纵奇才,竟能在曲中寻得突破契机。”
随后伯年又作惋惜状,叹息道:“杨将军不入仙途真是大遗憾,这真气修武之法太多弊端,终是上限太低,可惜了杨将军的惊世天赋。”
回神后,杨延朗随手拔起银龙枪,笑道:“伯仙官谬赞,在下一介武夫,怎能有仙宫之人天赋高。”
“杨将军太谦虚,你的天赋,放在我白玉京都少见,杨将军若是你有意,不如入我白玉京……”
心中已起爱才之意,伯年的下半句话不用说,杨延朗也能猜到,他是要劝杨延朗入白玉京修仙。
且不说若是要修仙就要摒弃体内劲气,自费武功,从头再来。
就是杨延朗对于白玉京的厌恶感,他也不可能答应。
有意避开话题,杨延朗转身去拉白马的缰绳,还故意大声道:“伯仙官,我方才听闻这曲子很有意思,仿若那唱曲的人实力高超,傲的很,有天下无敌之势。”
伯年何等聪明,他自知杨延朗有意回逼,他叹息声也不再提此事。
收拾好心情,伯年脸上再挂笑容,他道:“杨将军所言也不差,这人一曲入挣命境,再给他些时日,必当能挣命境界天下无敌。”
挣命境天下无敌?
伯年对冯寕的评价简直是骇人听闻,也不知是他有意迎合杨延朗的话,还是真的如此认为。
而杨延朗握着银龙枪翻身上马,遥望南方,低声道:“天下无敌?哈哈,我大哥也是我们这座武林的天下无敌,不知两人到底谁厉害,有机会得让他们两人比划两下。”
伯年不笑了,秦雄他还是知道的,若是说这座武林有旁人能打得过成婴境仙人,伯年自然一笑置之,心中暗道他是个痴子。
但如若那人是秦雄,伯年不敢说。
挣命境天下无敌,那人间天下无敌也许真能与之一战。
见伯年不答话,杨延朗也不追问,挥枪轻吟,让身后的马匹都安静下来。
银龙枪吟,百十匹骏马似是得到安抚,不再慌乱。
杨延朗挥枪指向望仙城方向:“虎子,整顿队伍继续疾行,再有十里路,我们便能到家了。”
众兵骑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笑意,眼神再度炯炯发亮。
一队兵骑与白玉京弟子组成的队伍,正在向望仙城疾行,策马狂奔,尘土飞扬。
………………………………
第八十八章 十里青山外,将军策马归
日暮黄昏下,远处那座青山愈发神秘,缭绕的雾气映成深橘色。
远处的山路上泥水飞溅,马蹄声震天响,一队兵骑狂奔而来。
领头之人身穿狻猊鳞甲,手持银龙枪,正是离家月余的杨延朗,他脸上略带疲惫,胯下落雪宝马跑得飞快,但当他看到望仙城的轮廓时,勒住缰绳,减缓马速。
不是近乡情怯,更不是因为畏惧城中之人,只是因为道边大石上站了两个少年。
石上一位身着锦袍的俊美少年冲他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在暮光下泛光。
石旁黝黑的少年挠头傻笑,呼喊道:“杨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杨延朗翻身下马,身后的兵骑亦是如此,他们牵着马来到少年人身前。
钟鸣也从大石上跳下来,手里拿了根柳枝,在杨延朗身上轻轻敲打,嘴中说道:“柳枝打身,去去晦气。”
边陲有个古老的传统,从外归家的人身上染满世间尘埃,家乡的柳枝最为柔软,也具有灵性,用柳枝敲打身躯,可以去污秽之气。
望着钟鸣,杨延朗也露出笑容:“侄儿,我回来了。”
钟鸣手中的柳枝略微停顿,真挚笑道:“叔父,欢迎回家。”
两人相视而笑,身后的细鳞骑齐刷刷跪下,用力敲击着胸甲:“属下见过钟少爷!”
时隔月余,这边陲最大的军官杨延朗终于回归。
在兵骑队伍的上空,悬浮着几座冰莲,其上是伯年为首的白玉京弟子。
伯年看过杨延朗与钟鸣的相认场面,眼中泛起奇异色彩,他喃喃道:“这就是徐乾刀的儿子啊,真是个有儒生气的少年人,跟他爹可不太一样。”
看过片刻,见杨延朗没有跟他一同回城复命的意思,伯年便落下冰莲,拱手向杨延朗道:“杨将军,我还要回去复命,先走一步。”
杨延朗转头拱手道:“伯仙官且去,杨某就不去了。”
“那晚上的庆功宴……”
略微摇头,杨延朗脸上是歉意的笑容:“我与侄儿离别许久,有许些话要说,晚上有家宴。”
伯年也知道,杨延朗与白玉京向来不合,这次去隋云山脉,若不是君命在身,他断然是不会去的,伯年也没强求,拜别杨延朗,向望仙城中而去。
杨延朗则是跟钟鸣漫步往城中走,叔侄二人边走边聊。
这段时间,杨延朗离去后,白玉京降临,尸潮袭城,边陲城重现划分边界线,发生很多事情,都需要钟鸣一一与之道来。
静静听着钟鸣给自己说边陲城的变化,杨延朗紧皱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当听到於菟把钟鸣的丹田给封冻后,杨延朗勃然大怒。
他怒骂道:“狗仙於菟,他以为做上我新唐的净月仙官,即可无法无天了!”
见杨延朗的怒颜吓人,钟鸣赶忙又给他解释,自己如今已解丹田之疾。
杨延朗不作声,他转身上马提着银龙枪便向城中而去。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钟鸣都没反应过来,落雪就消失在小路上。
待到钟鸣回神,心中暗道不好,立即招呼孙龙虎道:“虎哥,赶紧跟上我叔父,他这是要去城里寻仇!”
寻仇?
归来的孙龙虎与杨延朗一样,并不知道这段时间边陲的变故,他稍稍愣神,不过仍是喝了声,招呼兵骑队伍跟上杨延朗。
钟鸣也赶紧从梁余手中夺过缰绳,来不及给梁余解释,钟鸣翻身上马,紧追杨延朗而去。
……
断壁城墙前,白色的骏马化作虚影,直奔城内而去。
城门前的两个衙役只感觉眼前一花,杨延朗已经骑着骏马入城门。
瘦衙役挠挠头,疑惑道:“刚才是什么人过去了?嘿!真是大胆,敢在城里纵马过市!”
“傻啊,没看到那商量的盔甲,定然是杨校尉巡视边疆归来。”
那络腮胡衙役撇嘴继续道:“别多管闲事,杨校尉你也敢管,怕是活不耐烦了。”
瘦衙役立即缩缩脖子,不敢再作声。
两人刚商量好不要多管闲事,便又看到前面骑黑马来一少年。
这次瘦衙役的火气又涌上来,抽出腰间的横刀,刚打算喝来人一声,却看到那少年人身后是百名细鳞骑紧跟其后,雷鸣般的马蹄声也在远处响起。
瘦衙役赶紧收起横刀,吓得贴着城墙站立。
他也看清楚来人是钟鸣,又挤出笑脸喊道:“钟先生这么急,是要去哪?”
钟鸣神色焦急,他虽说紧追在杨延朗身后,却始终没有见到杨延朗的身影,落雪是千里良驹,怎是一般马匹能追上的。
于是他勒马稍停,问道:“你们可看到我叔父来此?”
瘦衙役指着城门内答道:“杨大人方才骑马进城去了。”
“谢过指点。”
拉起缰绳,钟鸣又向着城里追去,可他顺着南街跑到城中心也没看到杨延朗的踪迹,只得又向着白玉京府邸的位置追去。
钟鸣骑马来到白玉京府邸之前,果然看到落雪站立在街道旁,正站在墙边啃杂草。
白玉京的府邸向来是有看门弟子,此时那两个弟子都躺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一看便知,是杨延朗放到这两名弟子,打杀进府。
钟鸣眉头皱的更紧,如此一来,杨延朗便将他们与白玉京的矛盾搬到明面上,这将是场撕破脸皮的斗争。
“叔父真是鲁莽!”
啧了声,钟鸣翻身下马,心中已有几分慌乱,考虑着要如何全身而退。
他先是看了看那两名倒在血泊中的白玉京弟子,一人被杨延朗捅穿肩膀,血迹便是他的,另一人无明显伤口,只是脖颈有道淤痕,好在两人只是昏迷,并没有身死。
此时孙龙虎他们也紧随而至,钟鸣立即吩咐道:“虎哥,你给这人的伤口稍作处理,别让他死掉,我进府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
孙龙虎拔出唐刀,利刃上已经鼓胀起淡青色的刀劲。
略微摇头,钟鸣眼神深邃道:“不行,我们跟白玉京不能彻底撕破脸皮,若是你们跟进去,事情反倒不好办……”
思索片刻后,钟鸣有了决策,他道:“这样吧,我进去看看,若是有危险,我便大喊,你们再进来不迟。”
其实钟鸣并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如果事情真到那一步,他怕今日谁也走不出这座府邸。
从怀中掏出那把红木折刀,钟鸣将折刀藏在袖中,这才踏进白玉京的府邸。
白玉京的府邸虽大,但住的人也多,足有百名弟子居住在其内,一路走来,钟鸣看到不少昏迷的弟子,都是被杨延朗打伤的。
钟鸣暗自心惊,看来杨延朗的实力的确不俗,一人竟然能连伤十几名白玉京的弟子。
走到中门的位置,钟鸣终于看到杨延朗的身影。
只见十几名身穿华衣的白玉京弟子将杨延朗包围,而上将军满脸怒色,手持银龙枪,站立在那,无人敢出手迎战。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早已惊动於菟。
杨延朗的面前,便是於菟,他左侧站着方才钟鸣见过的年轻仙人伯年,右侧是老叟仙人曾隶。
於菟的脸色很难看,冷若冰霜。
他没有作声,反倒是身后曾隶向前一步,凭空凝结一柄冰晶长剑,指着杨延朗怒道:“杨延朗,你这是找死吗?竟然敢打进我白玉京的府门!”
见到於菟后,杨延朗冷笑道:“我不想动手的,奈何你手下的弟子狗眼看人低,门都不让入,本官只能打进来!”
老叟曾隶眼睛一眯,冰晶长剑上闪过淡蓝色的华光,怒道:“你真是找死!”
一直未作声的於菟此时开口了,他冷声道:“杀了他。”
风轻云淡的一句话,仿若杀地煞榜的魁首霸王枪,对于他们来说,就像捏死个蚂蚁那般容易。
闻言,曾隶立即出手,手中冰晶长剑脱手而出,带着破空声直刺杨延朗的胸口。
杨延朗抓着银龙枪的手只是抬了下,但又落下去。
他看到有人出手帮他,所以并未打算去硬接这一招。
面带笑容的伯年只是身形一闪,便来到曾隶与杨延朗之间,他食指点在那冰晶长剑上,锋利的冰剑势头一滞,低鸣着,不能再进寸步。
笑吟吟的伯年明显是来当和事老的,他先是对於菟和曾隶说道:“杨将军是我新唐的良将,向来有勇有谋,断然不能无缘故就打上门来,不妨先听听杨将军为何而来。”
“伯楼主,这……”
曾隶神色犹豫,看向身旁的於菟,他拿不了主意,还得听师父的。
於菟脸色并无变化,冷声道:“小师叔,这不合规矩,犯我白玉京者,必诛之。”
伯年哈哈一笑,冲着於菟笑道:“於菟,我们都走过三座世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古板,规矩自然要遵守,但也有顺应时势。”
犹豫片刻,於菟才道:“今日且听小师叔的。”
此话一出,注定今日是打不起来,杨延朗握枪的手也松了几分,他心中有底,他打杀进府邸是来讨说法的,真要跟於菟拼个你死我活,也犯不上。
曾隶凝结的那把冰剑化成冰晶散去,杨延朗把银龙枪杵在地上,两人互相看一眼,仍是张飞不服诸葛亮的架势。
见两人都有能谈的意思,伯年也暗自松口气。
随后伯年冲杨延朗拱手问道:“杨将军,你此番如此大的火气,到底是为何事?”
杨延朗也很给伯年面子,毕竟这是在帮他,杨延朗还是分辨出来的,他冷声将来意说明。
听过钟鸣被於菟封丹田的事情后,伯年恍然大悟,怪不得杨延朗如此愤怒,原来是惹了他那位侄儿,新唐三神将的兄弟情义深似海,这是新唐人尽皆知的事情。
伯年啧啧做声,低声道:“於菟,听起来是你不对,此番杨将军打上门有理啊!”
冷哼一声,於菟没做声,他没有跟凡人讲道理的习惯。
伯年又问杨延朗道:“杨将军,是我们有错,你看要如何解决才满意?”
当问到解决之事,杨延朗心中也没想法,他当时满腔怒火,只想着来此给侄儿找回场子,却没想到能到和谈地步,犹豫半响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此时伯年已经注意到站在中门处的钟鸣,他立即笑道:“杨将军,你看当事人也到了,不如问问你侄儿的意思?”
“也好。”
点点头,杨延朗心中火气下了大半,却是有些后悔自己鲁莽行事了。
钟鸣看到伯年向自己招手,忙几步跑到杨延朗身旁,他向几人见过礼,才道:“各位仙官大人,依我看,虽然净月仙官大人封我丹田是事由,但我叔父打进府邸也有不妥,不如我们就此作罢。”
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想法,钟鸣并不想再让杨延朗闹下去。
他们明显是不如白玉京的实力强,再闹下去,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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