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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人间杀神仙-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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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想法,钟鸣并不想再让杨延朗闹下去。

    他们明显是不如白玉京的实力强,再闹下去,弄不好他们叔侄两人都要折在这里。

    何必拿自己的命去赌气,钟鸣是个聪明人,懂得权衡利弊。

    听到钟鸣的话,杨延朗还是有些不忿,却也没做声;於菟微微皱眉,不知心中在想什么;伯年是最高兴的,他喜欢听到这样明事理的话,立即笑道:“好,我看依钟鸣的话最为稳妥。”

    向前走了两步,伯年又道:“我这便给你解了丹府的冰封,这事我们就算揭过,同在新唐为官……”

    仔细盯着钟鸣看了两眼,伯年的笑容微微一滞,疑惑道:“你的丹府浑厚,灵气涌动,冰封已解?”

    於菟也为之动容,他怒道:“不可能,我亲自下的封冻,凭他结气不足的境界,怎么可能解开!”

    顿时钟鸣心中开始打鼓,他找冯寕解开丹田的事情,断然不能往外说,不然就是拉冯寕下水,这也太不厚道了。

    观察过钟鸣的丹田后,於菟大为惊异,他怒问道:“你怎么解开的!”

    方才就在思索,此时钟鸣早有说辞,他面不改色地散了个慌:“我按照之前修行内劲之法,尝试了多次,也是近几日才解开这丹田的封冻。”

    於菟脸色一变再变,皱眉道:“没道理……”

    杨延朗虽知内情,但断然不可能揭穿钟鸣,只是笑着看於菟的脸。

    作为和事佬的伯年哈哈大笑:“於菟,你这次可是看走眼,若是钟鸣能解开你的封冻,那便是千年不遇的修仙奇才。”

    此话一出,不只是於菟的脸色怪异,所有白玉京的人都惊异盯着钟鸣看,甚至有几人眼中流露出羡慕神色。

    能被伯年说成千年不遇的奇才,那人的天赋到底要有多高?

    恐怕说他天赋直追娥婵宫主亦或是於楼主都不过分。

    看到那些人的眼神,钟鸣也意识到个严重的问题,他这谎话有些说过了,瞒过一波又起一波。


………………………………

第八十九章 书生亦有三分江湖义气

    於菟的眼神飘忽不定,看向钟鸣的眼中多了几分狠厉,场上局势瞬息改变,任谁都能看出来於菟对钟鸣起了杀心。

    本来乐呵呵的伯年脸色也随之改变,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白玉京的人都知道,第二楼的於楼主脾气暴躁,性格怪异,外人猜不到他的三分心思,喜怒无常对于於菟来说是常事。

    于此同时,杨延朗也察觉到於菟的气势不太对,他手中的银龙枪缓缓抬起来,银色的枪头在暮光下闪烁着光芒,直指於菟的咽喉。

    方才还有冰释前嫌的可能,此时却又兵戈相见。

    伯年连忙开口劝阻道:“於菟,方才我们不是说好了,此事就此揭过的?”

    於菟没答话,只见他挥手间,身后紫色的光芒乍现,凌厉的风劲直袭杨延朗。

    当当当——

    杨延朗横枪阻挡,银龙枪连响三声。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杨延朗出手也只是下意识自卫。

    紫色光芒淡去,於菟转身不再看杨延朗和钟鸣二人,他声音阴沉道:“下次你再敢用枪头指我,断的就不是枪了。”

    话音刚落,杨延朗手中的银龙枪应声而断,断成四截,两截枪身还在杨延朗的手中,枪头还有一截枪声跌落在地,清脆的落地声敲击在杨延朗的心头。

    “竖子尔敢!”

    银龙枪断,杨延朗暴怒,他一双眼睛已经被血丝包裹。

    银龙枪可是杨延朗的家传宝物,这把枪在神兵榜上也是有名头的,虽不及绝响刀那般是天外陨铁打造,但也是出自一代名匠之手。

    传闻当年杨老将军拿着这柄银龙枪替前陈打下了一片天下,是杨家承传世代的宝物。

    这柄枪不但是宝物,更是杨家将精神的寄托。

    杨家枪法,威力七分在用枪人,三分在银龙枪之利。

    如今这柄寄托着杨延朗情愫的银龙枪断裂,他如同被人斩去一臂,又如何不暴怒。

    上将军身上的狻猊细鳞甲噼啪作响,他身旁的钟鸣能看到,那些指甲大小的鳞片甲因杨延朗的劲气而竖起,甲下的白袍更是无风自动。

    一声龙吟在银龙枪上响起,只见杨延朗丢下手中的断枪,挥手虚抓,那断裂的枪头飞到杨延朗的身前,他竟然用劲气凝结出一柄长枪。

    以气化形!

    钟鸣大为震惊,他习武多日,也曾听闻不少武林人士的奇闻武功。

    其中以气化形便是武林豪侠们梦寐以求的境界,据说只有三十六位武林传奇人物才能做到。

    身为地魁榜首的杨延朗已有四五年在境界上毫无进展,今日听得一曲《天下无敌》,他踏入天罡境界还不算,竟然还在於菟的刺激下达到了以气化形的大境界。

    以气化形是武林传奇的标志性境界,兴许有位武林高手是天罡境界,但他不一定会以气化形,但凡能达到以气化形的人物,绝对有天罡境,甚至于超越天罡境的实力。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杨延朗气化长枪,青色劲气化作龙形,在他双手中游荡,枪尖直刺於菟的后背。

    劲风席卷,将钟鸣逼退四五步,杨延朗已被强劲的劲气笼罩,势要取於菟的性命。

    与此同时,於菟猛然转身,他那张瓷娃娃般的小脸上凶芒毕露,小手高抬,最终怒喝道:“杨延朗,你真是找死!”

    在於菟的背后,紫色吴罡法相骤现,狰狞的法相双手持巨斧,向杨延朗砍去。

    眼见那惊人一枪与吴罡法相就要碰撞在一起,伯年叹了口气,低声喝道:“够了!”

    一声听似随意的怒喝,伴随着的是无边骇人的气势,比杨延朗身上的风劲更强势,伯年那身绿色书生长袍鼓动,青色法相从他身后闪现而出。

    那法相青中见紫,似是在青紫两色中蜕变。

    法相的样子是位长须的老叟,老叟一手持书册,一手持长剑,口鼻以上是半张面具,扭曲的花纹成兔子状。

    面带诡异兔子面具的老叟法相,只是单手剑轻挑,便将杨延朗与於菟同时击退。

    三股劲气碰撞到一起,爆出波浪般的气劲浪***得人睁不开眼睛。

    杨延朗后退四五步仍是止不住身型,钟鸣赶紧上前去搀扶他,只是碰到杨延朗的身体,钟鸣便感受到有巨大的冲击力向他传递而来。

    这还只是杨延朗承受后的余波,钟鸣不得不调动丹田的劲气,才能坎坎扶住他。

    “叔父,你没事吧?”

    扶着杨延朗,钟鸣关切询问。

    杨延朗眼中除去愤怒还有震惊,他轻轻摇头,并小声叮嘱道:“见势不好你就跑,出城便去汴梁找大哥,他能保你性命。”

    感动之余,钟鸣又是叹息,如今这局面,於菟若真是想要杀他叔侄二人,给他八条腿也跑不出望仙城啊!

    再看於菟,他也是连退三步才能停下,他身后的曾隶呆滞看向那青色法相,像是吓傻在当场。

    伯年脸上的笑容消失,他面色冰冷,轻声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见月祖法相,还不跪拜!”

    虽然於菟很不情愿,但仍是双膝跪地,向那青色法相叩拜道:“弟子於菟拜见月祖法相。”

    一众白玉京弟子也反映过来,纷纷双膝跪地,高呼拜见月祖。

    这一幕将钟鸣看得云里雾里,他扶着杨延朗想要退,却又不敢轻举妄动,一时间进退两难。

    “於菟,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小师叔和月祖的话,今日就不要再闹下去,杨将军你伤不得!”

    於菟跪在地上,看不清他的面容,只听到他轻声回答道:“於菟知错。”

    随后伯年转身向杨延朗道:“杨延朗,今日你大闹我白玉京的驻地,我可以不计较,但你也要好自为之,走出这个门,如果再敢向我白玉京刀剑相向,我伯年必当取亲手你性命。”

    这话不好听,有几分威胁的意思,但在场人都明白,这是伯年给了杨延朗一个台阶,非但不是威胁杨延朗,还有几分袒护的意思。

    若不是念在杨延朗月前进山对白玉京有汗马功劳,加之今日他听曲是表现出的惊世天赋,伯年也不会做到如此地步。

    比起大多数白玉京的仙人,伯年有几分儒生气,又有几分江湖义气,说到底是他不爱修仙道,反倒有几分人间烟火气的本心还在。

    杨延朗不服气,可他并不傻,再胡搅蛮缠下去,死的将是他和侄儿。

    默不作声地捡起断裂银龙枪,杨延朗道了声:“侄儿,我们回家。”

    从中门出,直到踏出白玉京的门槛,杨延朗的背脊忽而塌陷,他仿若苍老了几分。

    钟鸣也看出杨延朗的异常,他忙问道:“叔父,你伤着了?”

    半响没做声,杨延朗抬起头看向仅有一丝余光的西方,低声喃喃道:“走出地煞,我才知道,天罡往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回答钟鸣没听懂,他微微蹙眉,思索这句话的意思。

    “侄儿,走,跟我回府,今后白玉京的事情,我们不要再碰了。”

    杨延朗牵过马,翻身上马便向府邸而去。

    细鳞骑跟在其后,只剩下钟鸣坐在马上,百思不得其解,为何杨延朗受到如此大打击。

    ……

    门外的杨延朗离去,细鳞骑亦是离去。

    白玉京的府邸之内,伯年才收起他的月祖法相。

    负手看向中门的位置,伯年神色担忧。

    法相消失,於菟一众白玉京弟子也纷纷爬起来,伯年转头向於菟道:“隋云山的灵脉我已斩杀,灵石你可派人采取,我的任务完成,要回宫中向京主复命。”

    於菟没说话,转头便向后院走去。

    身为其弟子的曾隶脸色尴尬,连忙解释道:“伯楼主,我师父还在转世初期,受身躯影响,未免有几分孩童的心性,请您见谅。”

    伯年并未生气,用月祖法相压他,不与自己翻脸就够好的,这伯年深知。

    他淡然笑道:“我知道。”

    言毕,伯年架起冰莲,腾空而起,直接向着城外飞去。

    曾隶连忙拱手问道:“伯楼主,我们还给您准备了庆功宴,您不留下休息一晚再走?”

    此时伯年的身影已经化作流光,空中只传来他的一句话:“你师父不想见我,这晚宴不吃也罢,免得大家一肚子气还要互相客套,糟心!”

    跟随着伯年,府中又升起几道流光,一同向北方飞去。

    待到伯年彻底消失在夜色中,院子中的曾隶才吩咐众人散去,那庆功宴也不必也不必准备。

    众弟子中,易崇天贼溜溜地等到众人散去,才悄悄跑到曾隶身旁,他低声问道:“师父,伯楼主的那尊法相是怎么回事,为何我们见了还要行跪拜礼?”

    易崇天是曾隶的亲传弟子,曾隶活了几百年,也曾收过两个亲传弟子,但都不是很随他心意。

    唯有这个年纪轻轻,却很机谨,会察言观色的小家伙深得曾隶的欢心。

    曾隶很是看重易崇天,所以这次边陲之行,曾隶才会选择在众弟子中,把他带出宫,精心栽培。

    “此事说来话长,为师我也是听年岁比我长的师兄说过。”

    招招手,曾隶将易崇天带进房中,点着了油灯,师徒二人才说起一段白玉京的陈年秘闻。

    伯年的身份特殊,这在白玉京是人尽皆知的事情,白玉京十二楼五城,十二位楼主,其中大半都是与於菟同辈的弟子,只有极少数是老一辈的前辈。

    这位伯楼主,按年岁来说,比於菟年长不几岁,也就是跟娥婵的年纪差不多,当然这是按照修仙者的岁月来算,期间也能查出三四十年。

    可按照辈分来说,伯年却是很大,他是娥婵的师叔。

    伯年之所以能当娥婵的师叔,是因为当年进白玉京的时候,他的天赋过人,深得前两代的白玉京宫主重视,以至于托付于自己的大弟子,让其收为亲传弟子。

    当年白玉京的首代宫主月缺飞升真仙后,在白玉京留下一缕神魂,守护后人。

    那神魂一直被供奉在白玉京的祠堂中,其塑像被称之为月祖。

    伯年初进白玉京的时候,做过一段时间的守祠弟子,整日打扫祠堂。

    某天夜里,祠堂中忽而冒出华光,引得白玉京众人惊异,后来经查探,众人才知道,伯年打扫祠堂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月祖塑像。

    由此导致异象,月祖残留在白玉京的神魂被惊醒,激荡而出,才引出华光。

    而没有栖息处的月祖残魂选择了伯年的身躯当栖息处,那一缕神魂竟然钻入钻入伯年的身躯内。

    后经过百年的修行,伯年竟然能将月祖的神魂炼化,融入自己的法相之中,这才有月祖法相的问世。

    修道之人都相信机缘,当代宫主认为伯年便是月祖选择的继承人,他拥有这缕神魂是月祖在上界的抉择,非但没有惩罚他,反倒对其更加器重。

    也是那代老宫主定下规定,见月祖法相便如见月祖,白玉京弟子不论辈分,都要跪拜。

    说来也是,月祖是白玉京的开山鼻祖,他们小辈辈分再大,也大不过月祖。

    伯年除去白玉京弟子的身份外,更有个极为特殊的职位——执法者。

    执法者是专为伯年创立的职位,其意是当白玉京出现重大错误,但上位者又一意孤行时,伯年可以凭借月祖法相清理门户,驳回任何决策。

    说起伯年与月祖法相,曾隶十分羡慕,他又道:“宫中记录在册的月祖法相几乎没有,但有条传闻说,当年才下界时,娥婵宫主曾想罢黜伯楼主的执法者身份,与其斗法一场……”

    易崇天追问道:“师父,结果如何?”

    “你说呢?”

    曾隶轻笑,捻着胡须继续说道:“当然宫主惜败,否则伯楼主如今还能活着?

    传闻月祖法相有极其特殊的术法,即使是代代宫主相传的藏恶法相也不是其对手。”

    听闻伯年的经历,易崇天心生向往,叹息道:“师父,如果我能得到一缕月祖神魂便好了,那我也能给您长长脸,争个执法者当当。”

    敲敲易崇天的脑门,曾隶笑道:“你就别白日做梦了,还是脚踏实地的修行,早日找个天赋好的伴侣,与你行丹府双修才是真。”

    点点头,易崇天嘴上答应,心中却暗自叹息:天赋好的苗子要么被高人掌控,要么就被各大府邸收做弟子,哪能那么容易就找到个好伴侣。

    丹府双修,那可是事关一辈子的修仙之法。

    天赋好的人看不上他,天赋差的他看不上,此事太难了。

    倒是不如他现在的作法,将那些凡尘的女子做鼎炉,用些采阴补阳的小手段反倒修行更快。

    只是这拿人当鼎炉的事情太过肮脏,易崇天可不敢给他师父说,他也只是偷偷摸摸做,曾隶是不知道的。

    月升中天,易崇天才缓缓从房门中走出,他抬头看看明月,明月如钩。

    他嘟囔道:“若是给我个像娥婵那样天赋异禀的女人吸采,我也能当楼主,弄不好还能当个城主。”

    同一片夜空,同一轮明月,月下多少年轻人,都在幻想着自己的前程。

    ……

    隋云山中,寂静的夜里除去虫鸣,便是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黑色劲装的姑娘坐在树下,扒着豘肉白饭,吃过两大碗才作罢。

    吃过饭后,俞白提起百花剑,看向身旁铜剑上的怪异石头,问道:“我们所走的方向可对?”

    铜色巨剑上那石头幻化出个瑟瑟发抖的光影,他抬头瞧过两眼后才低声道:“仙子,方向没错。”

    “那好,我可走了,若是找不到,我定让你魂飞魄散!”

    随着俞白的威胁,铜色巨剑剧烈晃动,让石头在剑刃间徘徊。

    光影吓得大喊:“仙子,我绝对不敢再骗您的!”

    如果光影还有身躯,他肯定要被吓得哭出来,俞白很满意,翻身上马,披星戴月继续赶路。


………………………………

祝大家新年快乐。

诸位看官过年挺高兴吧?

    不说也要休息两天,实在是忙着过年。

    今天没时间写,新年期间有空就写,努力不放各位看官鸽子。

    新年快乐!
………………………………

第九十章 细鳞龙首军,永不言败!

    隋云山中那位姑娘披星戴月的赶路,望仙城中有叔父两人月下饮酒。

    校尉府中有几分沉闷的忙碌,上将军巡视边关归来,按道理说应是大宴兵将,好酒好肉招待细鳞骑将士们一番才是,可有白玉京府邸那一战,任谁也高兴不起来。

    酒宴是没有少,杨延朗回府便吩咐下人安排。

    丫鬟忙碌着将酒菜端上桌,后厨三个大灶一起开火,宴席摆的不小,唯独就是没有欢喜的意味。

    无论是丫鬟还是将士,脸上都没有笑容,将士们闷头喝酒,似是打了败仗。

    丫鬟仆役虽不知发生什么,但看主子们神色不悦,亦是压下嘴角的笑容,兢兢业业做好该做的事情。

    将士们围在一起喝酒,闷着头,大家你一口我一口,没人说话,好半响才有个兵骑凑到孙龙虎耳边,低声问道:“虎哥,我听二子说,大人的银龙枪被净月仙官折断了?”

    孙龙虎端起酒碟一饮而尽,眼中有几分苦涩,他没答话,只是长长叹息,然后点头。

    那兵骑眼神暗淡几分,他押了口酒,又问道:“虎哥,那方才大人下令不让我们再随意出府巡视城池,是不是咱们细鳞龙首军就快被遣散了?”

    “别胡说!”

    孙龙虎横眉竖目怒吼,将那兵骑吓得不敢抬头。

    这一声怒吼,也让将士们的心情更加低落,大家手中的碗筷都停下,低着头不说话,时不时有人望向后院的方向。

    自打杨延朗回府就没有跟他们说过一句话,带着钟鸣走入后院就没出来。

    按照往常大战回归的习惯,杨延朗回家宴请兵将,必定要先给众将士共饮一坛。

    今日白玉京大败而归,对杨延朗是极大打击,连这雷打不动的习惯都没了。

    不只是众将士心中慌乱,就连孙龙虎都心中打鼓。

    作为细鳞骑的副将,孙龙虎自然不能与普通将士那般,他压下心中的种种疑问,告诉自己:大人此举自有他的想法,如此关键时刻,细鳞骑作为大人的后盾,绝不可轻易动摇军心。

    思索明白,孙龙虎立即端着酒碟站起来道:“诸位同袍,今日将军身体抱恙,我待将军与大伙共饮一杯。”

    言毕,孙龙虎饮下碟中酒,平日清甜的青竹酿,今日却有几分辛辣。

    将士们提起三分精神,与孙龙虎共饮一杯。

    摸摸嘴角,孙龙虎放下酒碟,他环视一圈又道:“我知道,今日将军自白玉京的府邸而出,银龙枪断了,大家心中惶恐,怕我们细鳞龙首军再被打压,终会散去。”

    这讲出众将士的心声,大家低头不语,神情苦涩。

    “但是大家也别忘了,咱们是细鳞龙首军,永不退缩,身死神聚,经历那么多次大战我们都不曾言败,咱们要相信自己,更要相信大人。

    就说在陇西的时候,大人带着咱们三千兄弟对战五万敌军,咱们被围在土坡上整整一夜,是不是大人提枪策马冲在前方,带领我们冲出一条活路。

    龙首军三千兄弟,从叶城起兵,到洛阳,再到陇西,北蛮地,最后转回隋云山脉,只剩下我们一百余人,咱们跟着大人打过百十场仗,我们走了那么多兄弟都没被打灭,就凭他白玉京,不行!”

    细鳞龙首军的血泪史被孙龙虎再度提起,许些将士眼角含泪。

    孙龙虎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那日帝都君上听信谗言,贬大人来边陲,大人不要官职,不要金银,只向君上讨了咱们百十名兄弟,保住细鳞龙首军的编制,大人对我们的情谊,你们还看不出来吗?”

    “虎哥,您别说了,大人只要一声令下,我们提着脑袋也要把那群白玉京的狗仙官斩于马下!”

    一位瞎了只眼的老兵大声喊道,随后偷偷用袖口抹眼泪。

    孙龙虎含泪大笑道:“说得好!大人对我们情至意尽,我们定然不能让大人失望!

    没了三神将的名头,大人还是大人,银龙枪折断,大人还是大人,总有一天,大人会带我们讨回白玉京给的所有屈辱!”

    再度倒满酒碟,孙龙虎高高举起酒碟,敬众将士,一连喝了三杯。

    酒后,孙龙虎开始扯着嗓子高歌:“万人一心兮,泰山可撼!”

    将士们跟着附和:“惟忠与义兮,气冲斗牛!

    主将亲我兮,胜如父母!

    ……”

    校尉府中细鳞龙首群的行军曲不断,响彻整座城池,那不是百十人的歌声,而是三千细鳞龙首军魂的呐喊。

    ……

    校尉府后花园,池塘里的荷叶已经铺开叶子,露出花骨朵。

    小荷才露尖尖角。

    花前月下,不是才子佳人赏花月卖弄诗词的浪漫,而是一对叔侄的惆怅。

    校尉府的后花园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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