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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人间杀神仙-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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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於菟肯让斐大成前来,早就预料到会有如此一幕,那位活了几个轮回的老妖怪,又怎么会看不透斐大成那点小心思。
边陲这盘大棋啊!
能出手执子的人,都是老谋深算,眼光深远的老狐狸。
既然白玉京给了钟鸣这个面子,他也不能再端着架子。
此时,钟鸣才露出笑意,向田行健举起酒杯道:“田公子,不如一起坐下喝一杯?”
“如此甚好!”
田行健笑吟吟坐下,梁余和斐大成则是都站起来,走到钟鸣身后。
只有易崇天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紧咬牙关,已无脸面再呆下去,手中掐诀,唤出冰莲,想要离开。
却听田行健轻声喝道:“让你走了吗?”
“是,我知道了,田师叔。”
易崇天低下头去,面容已经扭曲,他心中疯狂呐喊:钟鸣!钟鸣!你永远不要落入我的手中!
一个无知者的呐喊与愤恨,在海浪面前,掀不起任何波澜。
田行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笑着问道:“钟先生,你到底是何意?”
钟鸣叹息一声,望向边陲城的方向,轻声道:“这事啊,田公子做不得主,我以为,只有城中那位净月仙官,才能说得算。”
眼睛一眯,钟鸣指指身后的斐大成,笑道:“我要大痴,今日之后,净月之下,凛月之上!”
田行健愣住了,斐大成也愣住了。
净月仙官乃是朝堂中的一品仙官,而凛月在其下,是二品仙官,净月仙官只有一位,也只能有一位,便是於菟。
凛月仙官掌管地方事宜,有至今只有一位,便是那位於菟的小师叔,伯年。
将来可能会多上几位,毕竟白玉京对新唐的渗透越来越深,一位凛月仙官是管不过来如此广袤的疆土。
钟鸣这句话也颇为精妙,他要斐大成在净月之下,凛月之上,就说明不是给斐大成讨一个末无须有的官职,而是为斐大成讨一个白玉京的地位。
就是要於菟更加重视斐大成,要他成为於菟最看重的弟子。
即不让於菟作难,也让那块地的利益最大化。
钟鸣笑道:“我用我的东西,换你白玉京把资源用在你们自己弟子身上,你们不亏吧?”
“钟先生好算计。”
田行健哈哈大笑,起身拱手道:“谢过先生的好酒!”
他立即转身离去,踢了脚还在发狠的易崇天。
田家的马车缓缓离去,钟鸣眯着眼睛,等一个消息。
斐大成站在钟鸣身后,呆了半响才回神。
“鸣哥,你这是何意啊!这么好的机会,你就给我换个没用的名头?”
斐大成恍然回神,已是眼角含泪。
钟鸣没敢回头,他听到斐大成在吸鼻子,他怕看到斐大成的眼泪。
他端起酒杯,笑道:“为我兄弟讨一个大好前途,那块地值了!”
………………………………
第九十六章 姑娘,姑娘,你安否?
夜幕降临,明月如镜。
月光洒在院中,镀上一层银霜。
院中,钟鸣自斟自饮,喝完了一坛青竹酿,他脸上已有六分醉意,嘴中吞吐着酒气。
梁余早就被钟鸣喝倒了,正在屋中呼呼大睡,那雷鸣般的呼噜声又成了交响乐,忽高忽低。
斐大成坐在钟鸣身旁,他举起酒杯说道:“鸣哥,我陪你喝一杯。”
他脸上也有了七分醉意,醉眼朦胧,再喝下去便要醉倒了。
梁余和斐大成酒量并不好,两人加在一起也喝不过钟鸣。
钟鸣笑道:“你别喝了,再醉倒回不去的,别被你师父骂一通。”
“无妨,我怕他那个狗仙官吗?”
斐大成打了个酒咯,举起酒杯还要喝,却被钟鸣一把拦下。
钟鸣也放下酒杯,站起身来,遥望那座望仙城,他低声叮嘱道:“以后不准再叫於菟狗仙官,你的同门师兄弟也不可。
你要记住,你已是白玉京的弟子,要时刻注意尊师重道,莫要给人家抓住话柄,更不要给我们淤泥村丢脸。”
斐大成愣了下,他低下头去,随后眼神坚定的站起来,信誓旦旦道:“我明白了,鸣哥,我以后定然不会给你和黑哥丢脸,我要在白玉京闯出一番名头!”
钟鸣微微一笑,拍拍斐大成的肚子。
“大痴,你记住,名不名头不重要,只要能活的好好的,有吃有喝,我便安心了。”
月光打在钟鸣的脸上,映出他温煦的笑容,关切的眼神。
斐大成一时呆了,他脑海中忽而就浮现他那死去许久的老爹。
灾荒之前,斐大成还年幼,他老爹进山打猎之前,也是这样暖人的笑,老爹对他说了句“大成,你等着啊,爹这次肯定给你带回你最爱吃的兔子肉。”
可是那一去,兔子肉没打回来,只有一只花豹和他老爹的尸体。
他老爹的死相斐大成记不太清了,他只记得,花豹的肉很苦,很涩,跟眼泪一个味道,让人吃了越发悲伤。
斐大成连吃了半个月的豹子肉,他也哭了半个月,眼睛肿的像是大金鱼。
盯着钟鸣的笑容,斐大成几次蠕动嘴唇,话都噎在了喉咙中。
最终,他只能呐呐地点头。
淤泥村的小路上,出现一个蹦跳的大兔子,兔子上并没有人,只有个包裹。
大兔子停在钟鸣的院子前,轻轻咆哮。
那只彩翎大公鸡立即飞到墙头上,脖上的羽毛炸起,冲着大兔子喔喔直叫。
钟鸣瞥了眼大兔子,笑道:“於菟拉不下脸来,叫你个畜生来跟我说?”
兔子不满地咆哮,却也不攻击钟鸣,只是将身上的包裹甩到院中。
斐大成赶忙捡起包裹,打开一看。
只见那包裹中有一顶莲花道冠,还有一封书信。
钟鸣接过书信,打开看,信中洋洋洒洒几十字,字迹与望仙城三字一模一样,显然是出自於菟之手。
信中所言:即日起,斐大成为吾座下关门弟子,紧随吾身,吾亲自教授,定当倾囊相授,授其长生之法。
仙途几何,凭其悟性。
那顶莲花道冠,正是最好的证明。
要知道,田行健作为娥婵仙子最为看好的弟子,也只不过是莲花道冠而已。
看完书信,钟鸣小心翼翼地将信封收起来,装在怀里。
斐大成好奇问道:“鸣哥,那信中说什么了,你为何如此看重?”
“信中是於菟的承诺,我可得收好,若是日后於菟反悔,我与他对峙,也有个证据。”
收好信封,钟鸣将道冠给斐大成戴上,随后十分满意的点点头:“大痴,你可以回去了。”
斐大成挠挠头,不明所以。
但斐大成很听话,拿了钟鸣给他的房契地契,回府交给於菟。
临行前,斐大成坐到那兔子上,大兔子虽然有些不乐意,仍然是一蹦一跳的往城里走。
斐大成用力向钟鸣挥手,大声喊道:“鸣哥,你要保重啊!我有时间还回来看你的!”
钟鸣负手而立,笑容满面地点头。
待到斐大成彻底消失在夜色中,钟鸣才叹了口气。
他嘟囔道:“我这个兄弟还真是好福分,不愧他长了副天人相,日后,他便是御风千里的仙人了罢!”
这样也好,是个好开头。
兴许他把淤泥村的人都安排好,他也能离开边陲,出去走走。
月下,少年又端起酒杯,自斟自饮,直至他酩酊大醉,趴在石桌上睡着。
这样放纵的生活,钟鸣不知他还能过多久,过一天算一天吧!
……
深夜,夜风有许些凉,将钟鸣吹得打了个冷颤。
他缓缓睁开眼睛,却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将衣衫盖在了他身上。
“俞白姑娘?”
钟鸣几分醉意瞬间清醒,他猛然回神。
眼前这位可人愣了下,随后露出尴尬的笑容。
孙落莲低声道:“钟哥哥,是我,小莲……”
揉揉惺忪的双眼,钟鸣也有些尴尬,他扯动嘴角,扯了两下,还是没笑出来。
“小莲,你怎么在这?”
钟鸣有些不知所措,他分明是在梦里看到那位朝思梦想的姑娘,不知为何睁开眼就换了个人。
孙落莲转过头去,她的声音有些低沉。
“睡不着,出来逛逛,就看你睡到这,怕你着了凉……”
此时的孙落莲,身上只有单薄的衣衫,长衫已经盖到钟鸣身上。
钟鸣沉默,气氛愈发尴尬。
半响,孙落莲才道:“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家睡觉了。”
孙落莲刚转过身去,钟鸣便道:“小莲,你等一下!”
孙落莲喜出望外,她转头,却看到钟鸣递过她的衣衫,脸上的笑容十分僵硬:“你的衣服……”
接过衣服,孙落莲没做声,她快步离去。
在钟鸣的目光中,那位落莲姑娘越跑越快,只是片刻,便消失在黑夜之中。
这一刻,钟鸣发出一声悠远的叹息。
跑到家门口,孙落莲突然就停住了,她抓篱笆门的手抬起来,捂住嘴巴,低声哭泣。
哭声渐大,院子里都是她的哭泣声,怎么捂都捂不住。
这一夜,孙落莲哭红了眼。
钟鸣彻夜未眠,他心中两个姑娘的面孔来回替换。
天亮之时,钟鸣才站起身来,遥望隋云山脉,长叹道:“姑娘,姑娘,你安否?”
……
而在隋云山的边缘处,那座青山脚下浓雾弥漫。
十几位白玉京的弟子围坐在山脚下,守夜的篝火刚刚熄灭,透着火星的干柴触及露水,还发出噼啪的声响。
一声嘶鸣,老马火烧云从浓雾中踱步而出。
马上坐了位悠闲的姑娘,她的衣衫有些脏乱,神情却不错,神采奕奕。
“来者何人?”
白玉京弟子心惊,立即大声质问。
俞白坐在马上,慢悠悠说道:“别紧张,我只是路过而已。”
一柄铜色巨剑在俞白身边一闪而过,护送她离开青山脚下。
随即,那匹老马悠闲悠闲往淤泥村的方向走去。
………………………………
第九十七章 南山有姑娘,马上吟清音
朝阳初升,地面便有了三分暑气。
淤泥村村口的那棵老槐树上,飘起雾气,远远看去,似是仙树。
是树叶上的晨露,化作了丝丝雾气,飘散到空中。
树下有一位姑娘,身侧挎剑,骑着匹火红的老马路过。
姑娘嘴里哼着一首歌:“风卷狂沙起,云化雨落地……”
这曲子听冯寕和钟鸣唱多了,俞白也会唱两句。
老马似乎也是归家心切,才进村子,便打了个响鼻,向主人的小院子跑去。
……
篱笆小院中。
钟鸣像往常一样,站在石桌前练字,只是他已不再时常记录日子。
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他没有再记过来时的日子。
兴许是某些人,某些事,在不经意间就融化了他的心,让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有了归属感,他也就不再那么在乎前世过了多少日子,来这里又过了多长时间。
反正,他只要活在这里,住在淤泥村这个边陲小村里,就很高兴,心中偶尔也暖洋洋的。
笔下游龙走江,钟鸣的字也越写越有味道,少了几分软绵的书生气,多了几分刀客的凌厉。
提笔收锋,钟鸣满意地盯着纸上之字。
满满一页的宣纸,大大小小,落满了两个字——俞白。
盯着俞白的名字,钟鸣失神许久,他才长叹一声,嘟囔道:“俞白姑娘也不知此去是否平安……也不知,俞白姑娘何时能回来……”
话音刚落,钟鸣便听到门口响起清脆的回答声。
“小村官,我平安回来了!”
闻声,钟鸣身型微微一震,他缓缓转过头去。
只见篱笆门外,站着个俏生生的姑娘,黑色的劲装有些脏乱,脸上两抹泥印,不知何时抹上去的,头发上也扎着几缕枯草根。
脏乱的衣衫,遮不住俞白那倾世容颜。
只是轻轻一笑,钟鸣便醉了。
无酒我也醉,痴心醉红颜。
晨光下,俞白笑得有些不真实,钟鸣感觉如临梦境,没想到那位朝思暮想的姑娘,竟然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钟鸣还在揉眼睛,俞白已经牵着马走进院子里。
俞白边走便说道:“刚才我就听你一直念叨我,小村官,你很担心我吗?”
钟鸣恍然回神,他咳嗽两声,掩饰尴尬。
钟鸣遮掩道:“没有,就是算着你走的日子挺多,怕你出什么意外。”
轻笑一声,俞白说道:“那你还不是担心我?”
这让钟鸣再也无话可说,他尴尬的挠了挠头,手放下来,又不知放在哪。
放在身前也不是,背在身后也不是,拢在袖中也感觉别扭。
三年多了,钟鸣终于再体会到那种心中狂跳,坐立不安的感觉。
自打来到这里,再也看不到前世巷子口那位唱小曲的姑娘,钟鸣就再也没有因为姑娘脸红耳赤过。
呆滞了好半响,钟鸣才自嘲地笑了声。
这么多年,他还是如此没出息,看到喜欢的姑娘,总是心中慌乱。
十六岁的时候,他是这幅窘迫样子;如今,他还是这幅窘迫样子。
总有些事情,斗转星移,日月更替,沧海桑田,很难改变。
正如滔滔东海,日夜奔流。
海枯石烂,太过于遥远。
钟鸣呆了好半响,俞白都拴好马了,他还在傻笑。
“你些什么呢?”
走到钟鸣身边,俞白探着头想看钟鸣写了些什么。
可钟鸣慌忙将那宣纸册收起来,说道:“练字,随便写写,没什么好看的。
倒是你,跟曹操似的,说到就到!”
俞白撇了下嘴,暗道钟鸣小气,连字都不让看,她的注意力很快便转到钟鸣的话上,她问道:“曹操?曹操是谁?”
收起宣纸册,钟鸣往屋子里走,他解释道:“曹操啊!一个乱世大枭雄,雄才伟略,他能挟天子以令诸侯,就是想的有些多,生性多疑,总喜欢胡思乱想。”
略微思考,俞白说道:“那他的御气飞行之术很不错了,听起来飞得很快,说到就到,要日行万里了吧?”
显然俞白没听过《三国》,更未知道曹操。
钟鸣哑然失笑,他笑道:“你就当他是个飞得很快的仙人吧!”
“敷衍……”
俞白嘟囔一句,坐下到石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
她四处撒看,这熟悉的院落看似眼熟,却又有些不一样。
是那颗柳树,才十几日未见,已经有房顶高了。
“这柳树长得倒是挺快。”
俞白喝了口凉茶,心中一阵舒坦。
这个落魄的篱笆小院,无论变还是不变,总是让她很心安。
屋子中,钟鸣应道:“是,托那座大青山的福!
四周的花草都疯了似的长,寻常野草都有半人高,得一日一拔才行,要不长几天就能把路都掩上。”
钟鸣放好宣册,又去鼓捣锅碗瓢盆。
钟鸣问院中的那位姑娘:“俞白姑娘,你是不是还没吃饭?”
院子中,俞白先是摸了摸小柳树,又矮下身子,去摸那只彩翎大公鸡,她逗弄着铁将军说:“嗯,先前带去的粮食早就吃完了。昨晚连夜赶路,也没吃东西。”
铁将军倒是挺老实,窝在树荫下咕咕叫,也不乱飞,任由俞白折腾。
“那我给你煮肉粥吃。”
钟鸣放水淘米,熟练地切着牛肉。
他切完两块放进锅里准备煮,并随口问道:“你在山里这么些天,都吃什么?”
俞白的声音传来:“吃野果,你给我拿的肉,才过三天就吃完了,米也没撑过十天,后来几天,我都是摘野果吃。”
听闻俞白十几天没吃过肉,钟鸣又把菜刀提起来,切了一大块肉放进锅里。
钟鸣一直守在炉灶前,一丝不苟的煮着肉粥,柴火添了拨,拨了添,力求米要粘稠,肉要软嫩。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钟鸣才肯掀开锅盖。
平日里他煮粥,都是应付应付,半炷香不到便开始吃,唯独今日,他觉得,必须把这粥煮的顶好才行。
开锅的时候,肉粥的香味弥漫整个篱笆小院。
肉粥的香气四溢,村东头都能闻到。
孙老头站在院子中,鼻子比谁都尖,他耸耸鼻子嘟囔道:“小钟又煮肉粥了,这味道比往常都要香。”
孙落莲蹲在炉灶前,眼睛红肿地煮粥。
闻声,她也抬起头,望向村西头的方向,目光似是能穿过小村落。
好半响,孙落莲才说道:“我方才看到俞白姑娘回来了,钟哥……钟哥哥,自是要煮最好的肉粥给她喝。”
话还没说完,眼角的泪珠先滚了下来。
她偷偷抹掉眼泪,生怕爷爷看到。
孙老头没看到孙女流泪,还在笑道:“哎呀!怪不得!如此说来,小莲你还有了对手,小钟甚是抢手啊,你得努力才行。”
孙落莲愣了下,眼泪瞬间就止住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孙落莲的心境,在刚刚的瞬间,已然改变。
这个打小顺从懦弱的小姑娘,头一次脑海里生出个强横的念头:把钟哥哥抢回来!
……
石桌前,俞白喝了三大碗肉粥,才开始擦嘴巴。
钟鸣早就吃饱了,他待到俞白吃饱,才问道:“俞白姑娘,你此去,可有收获?”
闻言,俞白擦嘴的手停下来,眼睛瞬间眯成月牙。
她笑眯眯说道:“何止是有收获,我找到个天好的东西!”
见俞白如此高兴,钟鸣也来了兴趣,他问道:“什么好东西,连俞白姑娘都要说是天好?”
俞白对钟鸣招招手,示意钟鸣附耳上前。
钟鸣探头,感觉耳边有些痒,俞白把嘴凑在他耳边,吐出的气息,软软的,还有些香。
体香?
钟鸣咳嗽声掩饰尴尬,他忙低声道:“俞白姑娘,你可以说了。”
俞白也压低声音,极为小声道:“钟鸣,我给你在山里找了份天大的机缘回来!”
“给我?”
钟鸣瞬间愣住了。
………………………………
第九十八章 老山有魂,地气包天!
什么天大的机缘?
钟鸣略微思索,他想破头都没想出来。
这段日子,钟鸣该吃吃,该睡睡,也没碰到什么好事啊!
不但没碰到好事,他这几天还比较倒霉。
出门被野草绊个跟头,走在路上被鸟屎砸头,最厉害的时候,喝粥都能塞牙缝。
喝一碗粥,塞三次牙缝,一个早晨除了喝粥就是剔牙,这谁受得了?
张老道告诉他,这是因为借命没成功,那一成的前陈国运在影响他。
钟鸣问老道,这种情况要持续多长时间。
张道祯告诉钟鸣,要么他死了,要么前陈的国运彻底消亡,否则这种霉运能跟钟鸣一辈子。
当然,张念尘跟他是难兄难弟,兄弟俩一起倒霉。
那个早晨,张道祯乐呵呵看着兄弟两人,一边喝粥一边剔牙。
也是那一天,钟鸣信了一句老话:这人要是倒霉了,喝凉水都要塞牙缝。
钟鸣也庆幸,他没把十成的前陈国运都背起来,否则就不是喝凉水塞牙缝的问题了,怕是出门就要被天上掉下来的猪砸死。
这人要是真倒霉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能遇上。
有前车之鉴,钟鸣是不太相信他的运势了。
机缘这种东西,跟气运有直接关系,钟鸣真怕这个天大的机缘会把他的小命搭进去。
钟鸣越想心中越是后怕,眉头都紧紧地皱起来。
俞白见他心不在焉,还有些担忧的模样,立即敲了他个脑瓜蹦。
俞白问道:“你想什么呢?怎么,给你讨了份机缘回来,你还不乐意?”
恍然回神,钟鸣挠了挠头,赶紧解释道:“我不是不愿意,俞白姑娘,你不知道,我最近很倒霉……
这份天大的机缘,我怕我承担不起,你还是别给我了。”
说着,钟鸣摆了摆手,收起碗筷就往屋里走。
不多事便不会惹麻烦。
钟鸣深知明哲保身的道理,毕竟他也不是一味的大仗义。
见钟鸣这幅担惊受怕的模样,俞白更加好奇,追到屋子里,问钟鸣缘由。
不得已,钟鸣把身负前陈已死的真龙国运之事告知了她,并且形象地表演了下,如果脑袋上有一坨鸟屎,需要如何处理。
那坨鸟屎,让钟鸣一天没吃下饭去,打死他也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哪想俞白听后略带嫌弃地盯着钟鸣,捂着小鼻子,似乎钟鸣身上还有味道。
钟鸣撇嘴道:“你知道了吧,我运气这么差,可担不起什么天大的机缘。”
俞白不作声,仍是捏着鼻子往后退,眼睛直勾勾盯着钟鸣的头顶。
“你怎么还嫌弃上我了,我头上的鸟屎已经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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