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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人间杀神仙-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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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作为职业写手,写书不只是为了梦想,更需要解决生活问题。
生活总是这样。
无奈眼前苟且,怀揣诗和远方。
万般无奈,这本书暂时没法养活我自己,只能另谋出路,先填饱肚子。
昨天接了个活,需要双开,那本书是给现钱的,所以优先写。
这两天更新会不太稳定,等那本书稳定下来,才会继续写这本。
没办法啊!穷酸秀才家里要断粮了……
这样吧,大家放心,书不会太监,质量更不会糊弄,为了梦想。
骗神骗鬼不能骗自己和书友。
其实这样反倒更好,我写的也舒心,随心一点,书的质量会有保障。
以后完成那边工作,这本写多少发多少,慢慢来。
如果嫌慢,就放在书架养一养吧,月底,我争取让它走到第二卷。
………………………………
第九十三章 谁说少年不怀春
小暑过去两天,钟鸣家的绿豆汤连喝两天,蒙藤那辆老马车来了淤泥村两趟。
午后,钟鸣看完手中的书信,顺手烧掉。
信封在炉灶里面慢慢烧成灰烬,钟鸣陷入深思,眸子中映出火光。
李建业那日进洛阳城,百臣拥护入养心殿,可谓是民心所向。
平日里只会舞文弄墨的文臣都提起唐刀,仗着头顶的乌纱帽和官服,一路护送长太子进养心殿见君上。
当夜,唐臻帝李渊下诏书:辞去二太子李世成的监国职位,调遣到洛阳城外的行宫,监督建造月仙宫。
长太子李建业则接手监国的职位,看似风光无限,似乎这场回归洛阳城之战是李建业占了上风。
至于两位太子的储君身份,唐臻帝没提及。
其意众人也皆是心中有数,李渊不下旨,就是他管不了,这场夺嫡之战仍在继续,输赢仍是未知数。
若想尘埃落地,必要有一人手持传国玉玺,坐上那九龙盘坐的龙椅。
许多人不理解,为何离开帝都两年的长太子刚刚回归,便能压李世成一头。
钟鸣却是心知肚明。
李建业离开边陲的时候,是於菟派人护送回去的,一路进洛阳,杀进养心殿,背后都有白玉京的影子。
早就有传闻,秦王李世成不服白玉京的管制,他认为白玉京参政,对于新唐朝堂影响太大,皇家已有成傀儡之势,所以李世成与白玉京的关系向来不好。
李世成是从沙场中拼杀出来的皇子,心中的野性不允许有人站在他的头上。
李世成想要摆脱白玉京的掌控,自然白玉京不会对他有好感。
钟鸣猜测,那日李建业离开边陲时,便已经和於菟达成某种协议,这一战,李建业胜在有白玉京支持。
总归都是李唐皇家的事情,钟鸣对此也不多过担忧。
只要李建业还活着,钟鸣能对李望野有个交代,那就行。
“李木匠,愿你早日穿上九爪龙袍。”
钟鸣长叹一声,转身出屋。
伸了个懒腰,钟鸣环视院中,只见那只彩翎大公鸡趴在小柳树下面,咕咕作声假寐。
天气越来越热,不只是人懒得动,就连铁将军都疲懒的很,这家伙除去清晨时鸣两嗓子,大多时候都窝在那颗小柳树下面乘凉。
那座仙山对外释放的灵气逐渐稀薄,小柳树这两日也不再疯长。
即使如此,树冠也有矮房高了,枝叶茂盛,一副生机勃勃的样子。
墙那边不断传来呼噜声,是梁余在午睡,自打进了小暑,这家伙白天睡,晚上睡,一天能睡七八个时辰。
怪不得铁将军疲懒,大概是跟性子随了主人。
听着震天响的呼噜声,钟鸣摇摇头,大喊几声:“梁黑子,起床了!”
喊了几声,梁黑子那边还是呼呼大睡,看样子是雷打不动。
钟鸣也就不再去叫他,梁黑子素来如此。
他坐到石桌旁,给自己倒了杯凉茶,边喝边吟道:“天地一大窑,阳炭烹六月。万物此陶镕,人何怨炎热。”
天气如此热,这两日村里的孩子已有两个中暑,吓得村中婆娘都不敢让孩子再出来乱跑。
钟鸣的目光望向隋云山脉,他不是看那座高耸的仙山,而是山后连绵的山脉。
“俞白姑娘此一去已有十日,也不见归来,难不成是出了意外?”
眉头微皱,钟鸣心中很是担忧。
自打那劲装姑娘借了老马跑进山里,钟鸣就开始掐着手指头算,总是担心那姑娘出什么意外。
昨夜他还梦到俞白骑着老马在山里飞奔,脸色十分惊恐。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钟鸣今日醒来心中就有块疙瘩,拧得难受。
眼见天气越来越热,就算隋云山中的虎豹伤不得那姑娘,这炎热的天气她能受得了?
娇生惯养的大剑仙之女,哪能受得了这份酷暑的罪。
越是如此想,钟鸣眉头皱得越紧。
连钟鸣自己都没有发现,那个剑崖来的的姑娘,在他心中扎了根,生了芽。
钟鸣此时发呆的模样,像极了他前世十七八岁的样子。
窗外夏日蝉鸣,窗内老师押着嗓子讲课,一群同窗昏昏欲睡,唯有少年人托腮望向窗外,心中念念不忘一位姑娘。
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都在脑海中浮现。
循环,再循环……
如此下去,没有尽头,他便很幸福。
谁说少年不怀春,只是情愫不轻言。
钟鸣的目光越发深远,似乎能在连绵山脉中看到那位身着黑色劲装的姑娘。
就在此时,远处却响起马蹄踏地的声音,有马车来。
钟鸣回神,他望向村中小路,不是那匹破旧的老马车,那便不是济世堂的马车。
枣红色两匹骏马,身后拉着带官旗的马车,是衙门的马车。
钟鸣眯起眼睛,他猜不出来,衙门里的那位何县令找他能有何事。
马车停在钟鸣的小院前,车上先是钻出那位干瘦的师爷,他撩起帘子,何县令才慢悠悠在马车上走下来。
钟鸣放下茶杯,咧嘴迎上前去:“这不是何大人,有失远迎!”
何县令抹了把额头上的细汗,哈哈笑道:“钟先生,好久不见啊!”
跟这老鬼头客套一番,钟鸣把他请进院子中,给他倒上杯凉茶。
何县令喝过凉茶,连连称赞道:“好茶,比我那晨露龙井还要香!”
那是自然,这茶是张念尘亲自炒制的晨露龙井,哪是何县令府上那假龙井能比的。
钟鸣抿了口茶,迷着眼睛道:“何县令,您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来,有何事!”
“钟先生,您这话说的!”
干笑两声,何县令嘬着牙花子招招手。
他身后的师爷立即将手中包袱放到石桌上,打开包袱后,十五锭黄金在桌上闪闪发亮。
钟鸣眉头微皱,问道:“何县令给小生送上如此大理,到底所谓何事?”
何县令搓着手说道:“钟先生,本官想从您手中买一物?”
“何物?”
钟鸣心中已经开始打鼓,这何县令向来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外人常说,何县令是貔貅变得,只进不出,但凡到他手中的银钱,别想倒出来。
如今何县令一出手便是十五锭黄金,这钱放在哪都是笔可观的数量,看来此事不简单。
何县令将金锭推到钟鸣面前,低声道:“钟先生,我想买回吴府的房契与地契!”
………………………………
第九十四章 食人间烟火
说起吴府那块地方,在钟鸣手中有段时日了。
之前钟鸣买下吴府是打算用于居住,将淤泥村的村民都劝入城中居住,也好讨个新唐城民的身份,让大家的日子不再如此辛苦。
可白玉京降临边陲后,突发许些事情。
特别是边陲划分之事,如今就算钟鸣手中有地契,也不可能再进城居住。
一来城中已是龙潭虎穴,二来何县令也未必答应如此多流民进城。
钟鸣之前的打算也泡汤了,吴府的地契留在他手中倒是没什么用处。
买的时候,钟鸣花了十锭黄金,如今再卖出去,何县令竟肯出十五锭黄金,这一来一回不过两三个月,价格翻了一半。
具钟鸣猜测,定是吴府那块地有重用。
没有天大的利润在其中,何县令这老貔貅肯如此破费?
钟鸣想清楚其中蹊跷,便试探问道:“不知何县令要吴府的场地有何用?”
“这……”
何县令面露难色,他环视一周,似是怕消息泄露。
这更让钟鸣确定其中有鬼,他眯眼笑道:“何大人,我院中无他人,你尽可道来。”
何县令这才向钟鸣招手,示意钟鸣附耳上前。
凑到钟鸣的耳边,何县令低声道:“实不相瞒,钟先生,这地不是我用……”
“那是?”钟鸣更是疑惑。
“是白玉京的仙官们要用!”
钟鸣眼神瞬间凌厉,他默不作声,心中早已是波澜四起。
随后何县令将事情缘由娓娓道来。
自仙山被赶出隋云山脉,白玉京的那群人就一直在城中寻找宅地,想要建一座净月祠。
净月祠是白玉京在人间传道的祠堂,更是白玉京聚集信仰的标志性建筑,如同寺庙,道观那般。
於菟来到边陲,其最重要的任务便是找出灵石仙山,其二便是要在边陲建一座净月祠,如今仙山已出世,建造祠堂的事情已是重中之重。
听罢以后,钟鸣面不改色,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何县令还在小声嘟囔道:“那吴府的地段最好,净月仙官大人亲自选址,说那地是集聚望仙城灵气所在,非选那地不可。
若不是如此,我也不能来麻烦钟先生。”
已是心中了然,钟鸣轻笑,将金锭缓缓推回到何县令面前。
何县令一愣,不解道:“钟先生这是何意?”
钟鸣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屋子里走:“何县令麻烦你告诉於菟一声,求人办事要有求人的态度,他叫你来又是何意?”
“这金锭我不收,想要吴府的地,得让白玉京亲自来人!”
言毕,钟鸣轻轻关上木板门。
关门送客。
屋外的何县令愣在当场,低头看看面前的金锭,眉头紧皱。
师爷赶紧上前,低声道:“大人,我早就说过,钟先生与白玉京早就不合,我们不该揽下此事!”
前一阵子,杨延朗跟大闹白玉京府邸,闹得满城风雨。
钟鸣作为杨延朗的侄儿,能给白玉京好脸色?
怎么想都知道,白玉京想从钟鸣手中拿到这块地,定然不会容易。
何县令叹了口气,示意师爷收起金锭,他背着手,一摇三叹地走回到马车上。
插着官旗的马车缓缓驶出淤泥村,钟鸣才打开房门走出来。
钟鸣看着那逐渐远去的马车,自言自语道:“想在我手中要到吴府的地,恐怕没那么简单!”
矮墙之上,梁余的脑袋露出来,他打了个哈欠,翻过墙头。
方才何县令跟钟鸣的谈话他是都听到了,只是不好露面。
梁余揉着眼睛问道:“鸣哥,那可是十五锭黄金,你何不把吴府卖掉,还能净赚五锭黄金,够我们潇洒一阵子的了!”
“五锭黄金算什么,你感觉是白玉京缺金子,还是我缺金子?”
梁余咧嘴笑道:“我缺!”
白了眼梁余,钟鸣给他倒杯凉茶递过去。
大大咧咧坐下,梁余边喝边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反正我们不要金子。”
顿了下,钟鸣眼中有精光闪过,他继续道:“上次叔父在他们白玉京吃了那么大的亏,这次轮到他们求我们,不让他们出点血怎么行?”
梁余也咧着大嘴点点头,应道:“这才对!”
有仇不报非君子。
钟鸣从不是个任人宰割的性子,既然有次好机会,更需要他好好利用。
……
吴府的事情白玉京还是很上心,何县令才走不久,又有辆马车来到淤泥村。
高头大马拉车,帷幔之上绣有字迹:田。
田府的马车,来人定然是田大公子——田行健。
照道理来说也对,田行健虽跟钟鸣没什么情分,更是明争暗斗不断,但两人总归是熟悉,白玉京也就他能钟鸣说上话。
驾车仍是小侍女笑笑,马车停在院子前,笑笑轻声道:“公子,到了。”
还不待马车里有人应声,却见一个小胖子从马车里钻出来。
只见斐大成满面笑容,跑进院子就给钟鸣一个熊抱,他高声嚷嚷道:“鸣哥,我可想死你了!”
转身斐大成又给梁余个拥抱,三人喜出望外。
………………………………
第九十五章 净月之下,凛月之上。
就连那只彩翎大公鸡,都从树荫下钻出来,飞到墙头上,喔喔喔一通乱叫,庆祝兄弟三人再聚首。
梁余咧着大嘴,拍拍斐大成的肚腩,笑道:“好啊!大痴,我看白玉京的伙食不错,把你养的白白胖胖,这是又胖了二十斤?”
挠挠头,斐大成笑着应道:“还行吧,顿顿有肉!”
两人又笑做一团。
见斐大成面色不错,钟鸣眼中也很是欣慰,笑容越发温煦。
斐大成转头又去看钟鸣,他笑容一滞,皱眉问道:“鸣哥,你丹府的伤势如何了?”
钟鸣摇头笑道:“我的伤势已无妨,已然治愈。”
斐大成十分愧疚,嘟囔道:“鸣哥,上次你去白玉京的事情,我是事后才听说。
早知你跟杨将军去了白玉京,我就是拼了命,也得把杨将军的银龙枪保下来!”
钟鸣笑着拍拍斐大成的肩膀:“幸好你不知道,若是真为了把枪拼命,那我得愧疚一辈子。”
“还算你小子有良心,知道担心鸣哥。”
梁余也拍拍斐大成的肩膀,嬉笑道:“咱们三兄弟碰面,不说那些晦气事!
你等着,黑哥去给你搬酒,咱们哥仨,今晚不醉不归!”
自打梁余体会过酒后飘飘欲仙的那种感觉,他便爱上喝酒,家中藏了好几坛青竹酿,若不是斐大成归来,他才舍不得搬出来喝。
可还不等梁余翻墙头,马车上又走下两人。
前者便是田大公子,田行健;后者是他的小跟班,曾隶的弟子,易崇天。
易崇天攀上田行健这根高枝,他是田行健走到哪,他跟到哪。
几步走进院内,田行健甩开桃花扇,笑道:“钟先生,你们兄弟不急着叙旧,我看斐师弟还是先将师叔吩咐的事情做好,你们再叙旧不迟!”
他身后的易崇天没做声,只是打眼瞧了钟鸣,眼神中便流露出不屑。
一个不曾修炼仙法的凡夫俗子,他易崇天可不放在眼中。
但易崇天精明的很,见田行健对钟鸣十分客套,他虽然心中不屑,却没多说。
至于那位斐师叔,也是他惹不起的人物,别看这两位小师叔入门晚,地位可都比自己都要高。
钟鸣眉头微皱,他知道,此时确实不是喝酒的时候。
但自己的气势要摆出来,心中暗想要给他们个下马威,钟鸣挑眉,轻声道:“黑子,去搬酒!”
梁余心中没有那么些道道,但他也能悟出几分鸣哥的意思,毕竟两人已经在一起生活了三年多。
“好来!鸣哥,你瞧好吧,我这里的酒管够!”
顺势翻过墙头,梁余不一会儿便搬来几坛青竹酿。
田行健是何等人物,钟鸣这点小心思,他自然是都能看明白,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扇动几下桃花扇,笑道:“若是钟先生缺酒,我府中还有坛陈酿,回头差人给先生送过来。”
“不必田公子费心,如此大礼,我钟鸣可受不起!”
钟鸣招呼斐大成和梁余坐下来,倒掉茶杯里的茶,启了酒封,便跟两人畅饮。
三人谈笑风声,视田行健两人于无物之境。
田行健笑吟吟的看着,并不着急。
易崇天却耐不住性子,他是聪明,只是点小聪明,在善于布子下棋的大局者面前,总是少了几分耐性,眼光过浅。
眉头紧锁,易崇天悄声问道:“田师叔,我们就这样等着?这叫钟鸣的家伙,未免也太不给我白玉京面子!”
几日前,钟鸣和杨延朗硬闯白玉京府邸,他们是如何吃亏的,易崇天看在眼中。
一个被朝廷贬下来的落魄将军,一个村中的无知少年,两人到底有何可怕?
说破大天,也就是两凡泥,与他易崇天脚下的蝼蚁无异!
田行健瞥了眼易崇天,问道:“看不下去?”
易崇天点点头,已是十分不耐烦。
田行健自然不会告诉他,前几日,那位隐太子能从边陲走出去,正是出自这位钟先生之手。
如今这位钟先生的背后,可能是将来的一国之君。
即使那位会是位傀儡皇帝,也不是几个白玉京二代,三代弟子能抗衡的。
这场戏要唱下去,必然要有个人唱红脸。
想清楚其中利害,田行健收起折扇,轻声道:“我与你斐师叔不好开口,不如,你去上前给他施几分压力,以彰显我白玉京的威势。”
得到田行健的允诺,易崇天顿时心中有底。
他提起气势,挺着胸膛往前走两步。
于此同时,钟鸣三人已是推杯换盏,几杯酒下肚。
喝酒谈笑是假,斐大成偷偷告密才是真。
只见钟鸣笑吟吟附耳上前,斐大成也举着酒杯,两人装作说悄悄话。
斐大成嘴角挂笑,口中却在谩骂:“鸣哥,於菟那狗仙官让我来劝你,说要拿走吴府的地。
那狗仙官跟我托了底,说是不惜任何代价,你可不能松口,咱们得好好叼他们一口!”
“好好好!”
钟鸣笑眯眯跟斐大成碰杯,眼睛笑成月牙。
自打於菟招斐大成入门,就是个天大的错误。
他大概永远不会明白,一个在饥荒年间,几度在鬼门关边挣扎,几乎被饿死的小胖子。
在被一个好心的少年救回来后,这一辈子,他都是那少年的马前卒。
无论他是活十年二十年,还是二百年,三百年;无论他是手拿青砖拍人,还是气御仙剑摘人首级;那个得知感恩的小胖子,只会为少年人手握刀剑。
对于白玉京来说,斐大痴就是个永远养不熟的白眼狼,他永远心向钟鸣,永远是淤泥村梁黑哥手下的青皮!
永远?
那可能有些遥远,没人能说得好,最起码,现在於菟养不熟这只白眼狼。
易崇天已经走到石桌旁,他先是拱手道:“斐师叔,我有几句话跟这位钟先生说。”
斐大成放下酒杯,面容严谨,於菟那几份傲人的气势,他倒是学得像。
从眼皮缝里,斐大成瞄了眼易崇天,淡然道:“说罢。”
“钟先生,我与两位师叔前来,是为了吴府地段的事情,还请钟先生给句话。”
钟鸣似是没有听到,抬起酒杯跟梁余对饮:“来来,黑子,陪我喝一杯。”
易崇天脸上怒容更甚,他看了眼斐大成,见他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不闻不问的模样,易崇天自以为会意。
冷哼一声,易崇天的脸色说变就变。
他怒喝道:“钟鸣!别以为叫你声钟先生,我白玉京就真的怕了你!我白玉京……”
易崇天的话还没说完,斐大成猛然睁开眼睛,他身上的锦袍无风自动。
斐大成转过身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巴掌扇在易崇天的脸上!
啪!
掌声清脆,这一巴掌把易崇天扇蒙了。
斐大成那副和善的脸上,露出少有的戾气,他狠声道:“我白玉京,教你这样与人说话了?”
易崇天眼角抽搐,手中瞬间凝出冰凌,他的修为远比斐大成深厚,若是出手,斐大成毫无还手之力。
可斐大成是他的师叔,长幼尊卑之前,易崇天不敢造次。
今日易崇天若敢还手,回到府院中,等待他的便是被废去修为,甚至于打入死牢的惩罚。
目无尊长,大罪当诛!
斐大成的厉色之前,易崇天只能愤然转头,又去看田行健。
只见他那位田师叔仍是笑吟吟的,他还收起折扇,问道:“钟先生,可是解了几分心中闷气,可否再谈吴府地段的事情?”
易崇天此时才明白,他被那位田师叔当了枪使。
可悲可叹!
一介白玉京的小人物,在大局面前,也只能是棋盘上的弃子。
那一巴掌,不只是扇在易崇天的脸上,更是打在白玉京的脸上。
若是这一巴掌是钟鸣扇的,田行健必然翻脸,因为这是钟鸣不敬白玉京,凡泥不敬仙人,此乃白玉京大忌。
但出手之人是斐大成,怎么说他都是白玉京的二代弟子,是自己人,那便是内部矛盾。
说白了,就是掩耳盗铃,白玉京自己扇自己,做戏给钟鸣看。
兴许,於菟肯让斐大成前来,早就预料到会有如此一幕,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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