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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马寒衣江湖行-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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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知自己绝非多吃己对手,忙向没藏讹庞望去,示意他发号施令,拿下多吃己与李元昊,岂料没藏讹庞直向他使眼色,示意他向后宫逃避,猛然想起,当日他与相国产定的计划,若是未能当场杀死李元昊,便逃往没藏相国安排好的一处叫做“黄庐”的私宅,待得局势稳定,再由相国派人来接他出来,宣布登基。当下心领神会,急向后宫而出。
没藏讹庞见场面大乱,当下指派侍卫控制殿内殿外局势,暗中让人虚张声势去捉拿太子,实则放任他跑去“黄庐”避难。
胡振邦与沐寒衣见形势发展如此,已自猜到几分,料知这没藏相国决计不会立太子登基。再看殿上新皇后没移氏和“西夏公主”阿依慕,已被侍卫簇拥着护送回了后宫之中。
御医匆匆赶来,忙着为李元昊包扎鼻子伤口。那鼻子乃是呼吸之口,包扎实不方便,李元昊本就痛不欲生,此刻鼻孔被布堵上,忽觉呼吸不畅,暴怒之极,竟从多吃己手中夺过剑来,当场将两名御医砍死。其余御医战战兢兢,哪里还敢继续包扎,好在李元昊痛极晕厥过去,自然张口呼吸,那御医小心翼翼地替他包好了,由多吃己率人将他抬去了寝宫雍鸾殿。
………………………………
第七十四章、宫中巨变
阿依慕适才在没移氏身边,眼看着野利浪烈与宁令哥分别便要得手,俱被皇帝身边的贴身侍卫多吃己化解,虽觉失望,但心知若是适才在李元昊授冠之时,自己动手行刺,也未必有一招致命的把握。暗忖:“现下李元昊受此削鼻之伤,不知相国会否趁机而动。”心下忐忑,也只能由侍卫护送着,与没移氏一道去了后宫之中。
没藏讹庞吩咐大殿中人一律不得外出,又召集朝中众臣,当庭商议对策。那李元昊平日里独断专行惯了,加之没藏讹庞在朝中一向专权,因此众臣一向唯唯诺诺做不了主,此次事发,自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其中有一名叫作赏羽归的谏议大夫道:“老臣有一建议,既然此刻皇上不幸受此重创,无法主政,不如由没藏相国暂时代理朝中事务,定下基调,臣等如无异议,便一概遵照执行如何?”此言一出,众臣皆尽附议。
没藏讹庞见状也不谦虚,道:“既蒙赏大人一力举荐,臣便勉为其难,暂时主事发号施令,在下以为,当务之急,乃布控捉拿反贼,以防国中生变,望各位悉力配合,共图大事。”众人齐声道是。
胡振邦与沐寒衣在殿下听了,已料知大事不好,这没藏讹庞必定是要叛乱。
果然又听没藏讹庞宣布道:“各位大人,适才在下已令诺移赏都去捉拿反贼宁令哥;嵬名浪布前去毓祥宫拿废后野利氏;另一路派出野乜浪罗已把守住兴庆府各处城门防止逆贼外逃。”
众臣听他已将三军将领安排得妥妥帖帖,无不点头称赞。有几个机敏些的,已猜出他对此事早有预谋,不然怎地反应如此神速,只是迫于他的权势,不敢反对。
胡振邦见状低声对沐寒衣道:“待寻到机会,你我须分头设法去找二妹与宁令哥,然后再到住处汇合,不见不散。”
沐寒衣亦低声道:“姊姊应该是去了没移氏住处,这个好办,一会儿我找人问问便是,宁令哥不知逃向了何处,大哥找起来怕是困难一些。”
胡振邦道:“那晚我从相国府中听到,没藏讹庞要诺移赏都守住黄庐,我已打听过,这黄庐乃是没藏相国的一处官邸,他要宁令哥到此处避祸,必定是要来个瓮中捉鳖了。”
沐寒衣吃惊道:“要糟,如此看来,宁令哥此去凶多吉少。”
胡振邦道:“正是,大夏政变在即,除了让二妹脱身,还要设法找到密库,将《武经总要》一书尽早带离才是。”
沐寒衣道:“眼下众目睽睽,要脱身实是不易。”
胡振邦道:“那便见机行事。”
正悄声说话间,忽听殿外一阵喧哗,冲进十数个人来,带头那人乃是三军统领诺移赏都,其后数名侍卫押着五花大绑一人,正是行刺李元昊的废太子宁令哥。
那诺移赏都上得大殿内,向没藏讹庞道:“启禀相国大人,末将奉命在黄庐中擒获弑君弑父,大逆不道的谋逆犯人宁令哥,请相国大人发落。”
宁令哥双手背缚,兀自挣扎喊道:“诺移赏都,我跟你说的话你居然不信,现下见了相国,你让他来告诉你这是怎么一回事,还不快快给我松绑,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没藏讹庞嘻嘻笑道:“宁令哥,你可知弑君弑父,我大夏国律当何罪?”
宁令哥闻言大为诧异道:“相国,当日说好了,只要,只要我杀了李元昊,你便助我登基,怎么你。。。。。。”话音未落,忽觉肚中一痛,低头看时,竟被没藏讹庞一刀刺入腹中。
不待他再发出声,只听没藏讹庞喝道:“‘弑君谋逆’其罪当诛,竟还敢污蔑本相,杀无赦!”随即将刀抽出。宁令哥双目圆睁,扑倒在地。他至死都不曾想到,这个口口声声要扶自己登基的相国,竟会亲手杀了自己。
没藏讹庞这一下出手奇快,在场众臣都大吃一惊,怎么也不曾想到他竟会亲自下手处死宁令哥。
那没藏讹庞又道:“诸位,废太子宁令哥,胆大妄为,犯‘弑君谋逆’之罪,现就地正法,以示正听,本当诛九族,念其乃受其母野利氏唆使,当不再累及他人,现命人着即拿野利氏归案,其余人等不再追究。”
说罢挥手让人将宁令哥尸首抬出。众臣眼见他在丹犀殿内杀戮,皆觉不妥,但已既成事实,亦便不再说反对的话,因此个个都是低头不语。
胡振邦心道:“这没藏讹庞太过狡猾奸诈,大夏国若是由此人当权,势必对大宋极为不利。”
忽听得一阵凄厉的哭声响彻殿内,众人听得一阵骇然,只见嵬名浪布已从毓祥宫将废后野利氏带至殿前。
那野利氏披头散发,好几处衣衫破成丝缕,想来是被前去捉拿的侍卫撕破的。
那野利氏被押来路上一路怒骂,嗓子早已喊哑,又在进殿之时见到侍卫抬出宁令哥尸首,登时悲愤欲绝,又哭又骂,声音极为可怖。
她一见到没藏讹庞,便怒骂道:“千刀万剐的没藏黑云,低贱无耻勾引皇上,你这个当哥哥的,不但不以为耻,还帮着收养孽种,图谋造反,现在还反咬一口,我母子便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没藏讹庞不怒反笑,道:“如此便称了你的心意罢,来人,乱刀砍了!”话音一落,嵬名浪布率众一拥而上,一阵乱刀砍杀,可怜大夏国一代前皇后,竟死于乱刀之下。
众人哪料得到今日的皇宫中,竟从一个喜气洋洋的宴会,转眼变成了一个充满血腥的杀戮刑场,无不心惊胆战。
胡振邦提心阿依慕安危,只是一时想不到要用什么法子离开此地,一边想,一边左顾右盼,思忖如何脱身。
沐寒衣望了望他,似是明白他心事,轻声道:“大哥不必担心,姊姊她不会有事,我们且看这没藏讹庞作何安排再做打算吧。”
胡振邦被沐寒衣看出心事,不觉暗暗自责道:“我怎地竟会如此沉不住气。”当下对沐寒衣点点头道:“是,我们且静观其变。”
朝中群臣中固有几个不满没藏讹庞擅自作主定罪杀戮的,但皆顾忌他势力庞大,手握兵权,哪敢开口反对。
谏议大夫赏羽归又道:“臣有一事想请没藏相国定夺,不知当不当讲。”
没藏讹庞笑道:“赏大人言重了,皇上不能上朝,便由我等群臣共同商议大事,我只是主事,并非独裁,大家有事,尽管说来共商便是。”
众人见他口中说得漂亮,实际行事却是独断专行,杀废太子、杀废后,无不决断明快,下手毒辣,早就心有余悸,哪里还敢发声反对。
赏羽归道:“现下皇上受创,明日这吐蕃便要将‘西夏公主’接去,依相国看,此事由谁来安排呢?”
没藏讹庞道:“吐蕃明日何时迎亲?”
赏羽归道:“吉时是在明日巳时,不知是否可以由相国代为送亲?”
没藏讹庞道:“此事不妥,我想还是先去探探皇上伤情,若是无妨,我便请皇上下旨,指定何人代为送亲。若是皇上不测,那送亲恐怕要搁置些日子,需向吐蕃特使解释一番,想必他们也不会见怪。”
赏羽归连声道:“是是是,相国所言极是。我等便在此等候消息,有劳相国去探视一番,也好让臣等心定。”
他这话一说出口,群臣俱点头称是,没藏相国郑重其地道:“蒙众位大人信任,没藏便代为探视皇上,不过,若是由我一人独去,怕是难免有人心存疑问,不如这样,请三军统领诺移将军与我一同前去,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那三军统领诺移赏都抢道:“没藏相国身负重任,为臣等请命,谁敢怀疑?”
众人见他如此一说,亦附合道:“是啊是啊,相国一人去,我等并无疑问。”
没藏坚称要二人同去探视皇上,方显心底无私。众人便顺水失推舟,亦推举了诺移赏都同去。
没藏讹庞道:“诸位,今日且散去了罢,明日早朝时分,我再与诺移将军把皇上的旨意转告大家。”说罢与诺移赏都二人先自走出宫殿。
余下的三军将领命众侍卫与宫侍将殿内狼藉收拾干净,众臣见前皇后野利氏满身血污倒在殿内,死状惨不忍睹,无不摇头叹息,皆道是受了宁令哥之累,便吩咐宫役好生收敛了厚葬。
胡振邦与沐寒衣道:“今晚先去找到二妹,再商议对策。”沐寒衣点头称是。两人便悄然随着众侍卫走出大殿,一路幸无人跟随,想是大家经历这场宫殿巨变,个个心有余悸,各怀心事,无暇旁顾他人。
两人并肩走出皇宫大殿,往太子东宫方向行去,其时已近戌时,天色微暗,一轮镰刀也似的上弦月挂在飞檐之上,宫中早已点亮了殿前灯笼,喜庆气氛犹在,但寒风吹过,竟似带着阵阵血腥之气。
行至宁令哥东宫附近,便见有不少侍卫守候在宫外,二人遂向隔壁自己住处行去,忽听有个侍卫叫住二人道:“站住,你们是哪里的侍卫?”
胡振邦笑道:“我二人以前都是宁令哥手下当差的,宁令哥胆敢弑君,犯了死罪,我们可不敢与他再有任何干系,正打算卸甲归田呢。”
那侍卫大叫一声:“诺移将军有令,宁令哥手下侍卫,一律拿下,若是拒捕,杀无赦!”他这一叫,身边登时围上来几名同伴,原来这些侍卫俱是诺移赏都手下的,正准备在此清剿太子余党。
胡振邦轻轻对沐寒衣道:“且绕晕他们,再回到自己房中,换回原装。”沐寒衣心领神会道:“明白,过一柱香时间便回各自住处。”
二人不待众人迫近,施展轻功纵身越上屋顶,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各大自施展八步赶蝉,众侍卫哪里见过这种功夫,登时大喊大叫“休要走了逆贼,快快抓住他二人!”顺着屋子分两路追去。
………………………………
第七十五章、浣女奇遇
胡振邦与沐寒衣各自在宫中屋顶飞纵,他二人在高处,视线极佳,加之宫中高低楼宇四处连通,二人转眼便在这些侍卫眼皮下消失不见,耳听得底下侍卫大呼小叫,各个却像没头苍蝇般四处乱碰。
胡振邦暗道:“早知这帮侍卫如此不济,也不必和小妹各分东西跑了。”寻个没人处纵向跃下,却见落脚之处是个极大的院落,屋檐之下放了一排排大木桶,桶中黑乎乎地浸泡着衣物,原来此处正是浣衣局。
正想找扇门出去,忽听东侧一扇门“吱呀”一响,胡振邦纵向一闪,躲在檐下一根柱子之后,探头望去,只见院门开处,走出一位浣衣女,手中拿着几件白衣,准备放入木桶中浣洗。
此刻天色虽暗,但借着屋中透出的烛光与上弦月的微光,仍能见到那白衣之上大片红色血迹,十分可怖。胡振邦暗忖,莫非这是李元昊换下的血衣?
忽听门内步踏纷至,又有一高一矮两名浣女捧着衣服走来,一名手中也是捧着带血的白衣,另一名却捧着一条裤子,那裤子是黑色的,看不清上面是否带有血迹。
只听那高些的浣女道:“你说皇上这回流了这么多血,可会不会。。。。。。”话未说完,被那个子矮些的浣女做个手势阻住道:“小心说话,这儿还有人呢。”显是看到了先前那拿血衣的浣女。
那高些的浣女向先一人张了张,笑道:“小翠,就你胆小,那是哑巴芝娜,便听到了也不会去告密的。”
那小翠也笑道:“原来是芝娜呀,那自是不用担心了。偎红,我看我们不但不用担心,还省心了呢。”
那偎红似乎心领神会,二人格格格地笑起来,径走到芝娜近前。
胡振邦暗道:“原来最先那名浣女便是芝娜了,那日二妹曾说,太子带她见过芝娜一面,她曾放走了二妹,后来又被人割去了舌头,被差遣到浣衣局当差,身世着实可怜。今天竟这般凑巧,能在这里碰见。二妹还说要带她一起离开宫中,只是现下宫内发生这样的剧变,如何才能带走她呢?”
正思忖间,只见那两名宫女跑到芝娜面前,将手中的血衣血裤往芝娜面前的木盆中一放,道:“芝娜,快些先将这些血衣血裤都洗了。”
芝娜抬眼望了望二人,指指自己盆中正在洗涤的衣物,手摇得一摇,又咿呀了两声,示意自己也要洗衣,无暇帮她二人的忙。
只听“啪”的一声,芝娜面上挨得一掌,原来是偎红劈手打了她一巴掌,口中还骂道:“你这个哑巴东西,我姐妹俩看得起你,才叫你洗几件衣服,竟敢敬酒不吃吃罚酒,不想活了么。”
那小翠也在火上浇油道:“唉呀,有的人呢,便是不爱吃敬酒,爱吃罚酒呢。”
芝娜捂着半边脸,只是低头不理。那偎红与小翠也不管她是哑巴作声不得,只当她是故意藐视不理自己。抬腿便是一脚,踢得芝娜身子一歪,险些倒地,另一个趁势向她肩头一推,终于将她推得一交跌倒。
两人一边欺负芝娜,一边还嘻嘻哈哈不亦乐乎,直把胡振邦看得怒从心起,他见那偎红扬手又要去打芝娜,暗运内力,一掌隔空击出,偎红那衣袖忽然带着劲风直拂到她自己面上,她猝不及防之下,右掌挥出,“啪”地一声打在了小翠面上。
小翠面上吃痛,怒道:“你疯啦,怎地来打我?”,偎红亦觉莫名其妙,回道:“我也不知怎地,就打到了你,实在是对不住!”
芝娜见二人抬上了杠,默默将她二倒入木桶中的血衣血裤倒出,顾自端起木桶去井栏边打水。
小翠挨得一掌,火气正大,见芝娜竟不理她二人顾自走开去,当即怒道:“喂,你个哑巴好大胆子,竟敢如此目中无人。”冲上前去扬手要打,恰好芝娜俯身举起一根捣衣棒,站直了身子。
小翠猛见芝娜手拿捣衣棒挺起了身子,还道她要来反抗,不觉楞得一下,胡振邦见她一愣神的机会,从地上拾起一粒小石子,曲指一弹,恰中她右臂曲池穴,小翠只觉手臂酸麻,那只手举着也不是,落下去也不是,不觉大骇,还道中邪了。
偎红见小翠举手过头,却迟迟落不下去,颇觉怪异,待要上前看时,忽觉身后有人在她肩上一拍,回头看时,只觉一阵风过,一一件带血的白袍竟从眼前飘过,吓得惊叫一声,昏倒在地。
那小翠听到偎红惊叫之声,回头看去。却见偎红倒在地上,身上盖着一件血淋淋的白袍,吓得亦是双眼一翻倒在地上。
那芝娜其实是见到胡振邦的恶作剧的,但她知胡振邦是来助自己的,加之她本就不能说话,当时便不声不响,看着胡振邦从两个恶浣衣女身后拾起那件血衣,吓晕这两个恶女人。她心下甚是感激,只不知道这个着侍卫衣服的少年是何时,又是如何进得院中的,更不知道为何他会来帮自己。
胡振邦向她挥挥手,笑道:“现下他们再也不会欺负你了。”芝娜也向他笑笑,做了个感谢的手势,又去推开一间就近的屋子,点上了灯,那屋中杂乱不堪,架着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椅子,其余地方堆满了残破的木盆木桶,芝娜费了半天劲,才找出一张小凳子,示意胡振邦坐。自己便在院中水井旁打水,洗衣。
胡振邦微笑着坐了,借着屋中透出的烛光之下,他见芝娜面容清秀,左颊上留有指印,心中不免替她难受。
胡振邦道:“芝娜,我并非这里的侍卫,我是阿依慕的义兄,她跟我说起过你,今日我便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芝娜猛听得这话,喜不自禁,衣服也不洗了,冲到他面前,连比带划,口中咿咿呀呀说个不停。
胡振邦见她如此,料知她必定吃了不少苦,有问道:“你是愿意的怼么?我告诉你,阿依慕她现下还是‘西夏公主’身份,待得我们将她救出,你们便可相聚了。我还有一个义妹,叫作沐寒英,我带你出去,你暂时先和她一起住着,好么?”
芝娜连连点头,眼中落下泪来。胡振邦道:“好,你随我来。”说罢带她走到院中央,伸左手搂住她的腰,芝娜羞得面上大红,只是说不出声,忽如腾云驾雾般身子竟向上腾空而起,站在屋瓦之上。胡振邦道:“芝娜,适才你这血衣,可是李元昊的?”芝娜点点头。
胡振邦道:“你可否为我指指李元昊寝宫的方向?”芝娜点点头,又摇摇手,满脸担心。胡振邦笑道:“你是为我担心?没事的,你瞧,我会飞上房子,坏人抓我不到的。”芝娜听了,想想也是,笑了笑,往西北方向指一指。
胡振邦一把揽住她,带着她在屋顶上奔驰,不一刻已到了西北方,从屋顶向下望去,这幢宫殿离地甚高,足有十丈之高,正在思忖这是哪里,芝娜轻轻拉了拉胡振邦衣袖,示意他带自己去到屋顶另一头,胡振邦依她指点走到屋顶东南方,回头望去,恰可见适才所站位置下面竖着“雍鸾殿”三个大字,只见门口聚集了百来名侍卫看守,胡振邦恍然大悟道:”李元昊便住在这‘雍鸾殿’内。”芝娜点点头。
胡振邦道:“好,芝娜,我现下带你去我义妹的住处,你切记,只要处处跟着她,便是安全的。万万不可一人冒然外出露面了。”芝娜连连点头。
胡振邦又带着芝娜在屋顶连续飞驰起来,芝娜在空中吓得双眼直闭,过不多时,胡振邦道:“到了。”芝娜睁眼一看,却是到达了原太子宁令哥府邸附近,不觉大奇。
胡振邦道:“我们便住在此处,站在要从屋后下去,你万万不可惊叫发声。”芝娜指指自己嘴,直摇手,示意自己不会说话,自然不可能发出惊叫。
胡振邦苦笑道:“是我多虑了。”说罢揽着芝娜的纤腰往下纵去。芝娜吓得双眼一闭,心中暗道“完了完了”,只觉身体被人带着,轻轻落在地上,睁眼一看,自己毫发无损站在院中央。
胡振邦四顾无人,一把拉住她手臂,推门闪入屋中,却见沐寒衣已在屋内,早已换掉了侍卫衣服,正在黑暗中发呆。
沐寒衣见了二人,不觉吃了一惊,忙点亮蜡烛,还来不及开口询问,胡振邦便道:“小妹,这是芝娜。”
沐寒衣恍然大悟,因之前听阿依慕说起过芝娜,对她经历遭遇甚是同情,现下见她长得清秀可人,不觉顿生亲切之感。上前拉了她手,拉她坐下,与她连说带比划交流起来。
胡振邦道:“小妹,待得夜深时,我再去李元昊寝宫探探消息。你好生陪着芝娜,待我们得手经书之后,再带着二妹一起出宫。”
忽听芝娜口中咿咿呀呀发出声来,眼睛望着胡振邦直挥手,似是有话要说。沐寒衣道:“芝娜妹妹,你可是有话要说?”芝娜连连点头。
胡振邦道:“你可会写字?汉字,契丹文,吐蕃文,回鹘文,都可以。”芝娜听到回鹘文时候,口中啊啊发了声来,举手示意。胡振邦道:“好,小妹,你屋中可有纸笔?”
沐寒衣连声道:“有有有”即刻到书房中找来信纸狼毫小楷毛笔,磨了墨,将笔递给芝娜道:“妹妹,你写出来。”
芝娜拿了笔,在那信纸上用回鹘文字写了几个字。“你们提及的经书可是《武经总要》?”胡振邦识得回鹘文字,轻轻读了出来。
沐寒衣闻言心中大奇,望了一眼胡振邦,奇怪道:“芝娜妹妹,你怎会知道?”
芝娜将笔蘸了蘸墨水,又写了长长一串回鹘文字,胡振邦继续轻轻读道:“我今日见到多吃己将书送去了‘密库’,途中遇到了。。。。。。”,沐寒衣双眼圆睁,越听越是好奇。
………………………………
第七十六章、同床共被
胡振邦见芝娜一路写下去,便又继续跟着念道:“。。。。。。没藏大师,二人站在敬斋堂前说话,碰巧被我听到,多吃己告诉没藏大师,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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