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铁马寒衣江湖行-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以大茶药、野葛、毒根、山砒等辅以青稞麦粉制成,其中那胡蔓藤用量极微,乃是要让微量剧毒在人体内慢慢积聚而发,一旦到了毒发临界之时,如未能及时服食解药,九九八十一日之后,必定肠断而亡,故称为”九九断肠丸”。
沐寒衣见胡振邦面上冷峻,料定他是知道此药的厉害,有所顾忌,当下正色道:“你若不想她死,便助我一臂之力,你看如何?”
胡振邦道:“你先解开我的穴再说。”沐寒衣笑道:“那你便是答应了?”胡振邦哼了一声道:“你这算是要挟我么?”
沐寒衣眼波一转,微笑道:“我知道你心中如何想的,其实我解开你穴道,你也未必能将我拿下,就算你武功高我一筹,也休想逼我交出最后一枚解药,因为那解药是需要采集十多味不同草药,慢慢熬制而成,并非现成就有。”
胡振邦见她说破自己心事,心中暗暗佩服,心想这女子倒是古灵精怪得紧,看她对这种剧毒之药如此熟悉,莫非她是女真族人?于是便道:“你们女真族人,为何如此看重这部《武经总要》?”
沐寒衣见他如此一问,略显诧异道:“果然有几分眼力,不过我倒要问胡将军,你们契丹人却又为何要这部经书?”
胡振邦见她承认了金人身份,又来反问自己,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她。便在楞神之际,身上气血突然一畅,周身恢复了知觉,原来那沐寒衣已将自己穴道解开了。
沐寒衣又笑道:“按说这书本是宋人的宝籍,轮不到异族染指,只是现在江湖盛传得此书者得天下,大家都想一睹宝物的风采,所以各凭本事,各显身手,胜者为王败则寇,没什么好说的。”
胡振邦心道:”原来你也知道此书是宋人之物,你们女真人当年已夺走我父亲撰的八卷《武经总要》,现在还盯着辽人手中的这十二卷,当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我倒是宁可这十二卷书现下已在寇云手中。”
正思忖间,忽又听那沐寒衣道:“喂,你不看一眼你新娘子呀?”
胡振邦闻言揭开帐子望去,只见大红鸳鸯锦绣缎被之中,耶律傲霜星眸紧闭,双颊微红,鼻息轻微,正在酣睡之中。
沐寒衣笑道:“怎么,怕我害死你新娘子呀?放心吧,我已给她服下解药,桌上瓷瓶之中,我已放入六颗解药,够续她半年之命啦。”
胡振邦果见屋中桌上放着一个小瓷瓶,走近一看,瓶底压着一张纸,纸上写着:若想保命,每逢晦日服食一枚不可断。
………………………………
第十六章、奔赴汴京
胡振邦心道:“是了,她应是不会害耶律傲霜的,郡主醒来,于每月晦日服食,尚可续命,只是她用一招来牵制我,用心也是极险恶了。”一颗心虽是放下大半,但对沐寒衣所作所为颇为不屑。
沐寒衣似是看破他心思,道:“你定是看我用这种手段要挟你;不够光明磊落,随你怎样想吧;不过你尽管放心;我素来信守诺言,既答应了不会害她性命,自会想尽一切办法保住她性命,但你须助我得到那些《武经总要》才是。”
胡振邦问道:“就算我愿意信你,可又能如何才能助你去夺这些经书?莫非你已有线索?”
沐寒衣道:“我已探知那十二卷《武经总要》是被寇云夺去,打算归还大宋朝廷。”
胡振邦奇道:”那晚你将郡主劫走,我便断定你是寇云同伙。现下看来,你二人竟不是同伙。”
沐寒衣笑道:“寇云潜伏在汴京多时,关于经书所藏之地早已探得明明白白,我又何必再冒险去查,那日我便是有意要牵制住你,让他得手。”
胡振邦心中一动,道:“原来你是有意替他人作嫁衣,先借他手取得《武经总要》,事后再伺机夺取其手中所得?”
他心中暗想:“这寇云乃大宋忠良之后,一心要夺回这部要书,定是要交给了朝廷,她要从大宋宫中再去夺取,岂不是更难得手?”
沐寒衣当真是心思敏捷,见他神色有异,微微笑道:“我们金人有一句话,叫作‘雄鹰的孩子未必是雄鹰,若是被金银财宝的光芒迷了眼,就可能成为家雀’,那寇云得了《武经总要》全书,一心要献给当今大宋朝廷,换取高官厚禄也未可知。你道他是忠良之后,安知他另有所图?”
胡振邦道:“你的意思是,那寇云此举并非报国,亦有可能是图财?”
沐寒衣笑而不语。胡振邦心道:“是了,她定是在宋都打探已久,对觊觎此书的各路势力均已了然于胸,只是寇云乃是忠良之后,倘若真是为图财而谋,那可当真是令人叹息。”
沐寒衣见胡振邦眉头微蹙,料知他对自己的话将信将疑,便道:“当务之急,便是找到寇云,此事还需要胡将军助我一臂之力。”
胡振邦奇道:“你们金人觊觎此书,为何却要我来助你夺书?你便料定我肯助你?”此时他想到自己父亲为金国武士所杀,胸中未免一㤼。强自压下怒火。
沐寒衣反问道:“那你便是愿意看那寇云拿着此书谋财得利?”言必又道:“江湖上盛传,得此书者得天下,这句话你可曾听说?”
胡振邦道:“我当然听说过,但现下我为辽国,你为金国,大家各为其主,你为何非要找我帮忙?”
沐寒衣笑道:“因为我知道你虽在辽营为将,实为汉人。所以办这件事,非你帮忙不可。“
胡振邦暗自心惊,心道:“此人消息灵通,连我汉人血统都已探明,须小心提防才是。”他面上却不动声色道:“假设你我合力夺得那书卷,又当如何?”
沐寒衣正色道:“这是后话,现下你我暂且不论恩怨,唯有我二人合力将这十二卷书夺回,至于最终此书归谁,我与你再作一次公平对决,你看如何?”
胡振邦心道:“现下郡主生死在她手中,若是因了我的宏图大志,却害郡主失了性命,那是大大的罪过。可若此书真被她到手,助长金人之势,将来对大宋必是隐患,亦是我大大的失败。所以无论如何,我都必须与她一道设法将书夺取到手了。”
正踌躇间,又见沐寒衣笑道:“莫非你又道我要以你新娘子来要挟你,这个你大可放心,我虽一介女流,但亦懂得公平之理,如你能助我夺回那书,在下可以和你正公平比试一次,胜者得书,决不食言。”
胡振邦见她看破自己心事,不觉暗惊道:“此女心思机敏,决非一般人物。”当下也微微一笑道:“如此我便信你便是,想来你女真族人也是言出必行的。”
沐寒衣格格一笑,道:“已近五更,再不走怕是要惊动帅府之人,我们这便去汴京,先探得寇云行踪再作定夺。”
胡振邦心道:“此去后耶律浩罕定会对我身份起疑,之前的诸多努力便付诸泡影,但夺回这经书是我任务所在,断不可因小失大。只可怜了耶律傲霜,此事与她无关,却被卷入其中,若当真害她丢了性命,实是与心不忍。”
沐寒衣见他目光望向床榻上的耶律傲霜,似有不忍之意,当下又笑道:“看来你还是舍不得你的新娘子,怕我害死了她不成?我若有心拿她来要挟你,又何必向你保证;此经书得手之后,再由你我二人公平对决?”
胡振邦道:“你这些解药够续她半年之命,若这半年之内,未能将解药续上,岂非害死了她?”
沐寒衣面色一沉道:“你这人怎地如此婆婆妈妈,当真不像契丹族人,我自有办法让她不死,你若信不过我,不去也罢,我便以我一人之力,也未尝得不到此书。”
胡振邦笑道:“你不是说了么,我本非契丹族人,我是汉人。”
沐寒衣一怔:“是了,我忘记你不是契丹人,可是你却在契丹人军中做将军?”
胡振邦道:“我自幼便在契丹长大,外人便说是契丹人也未尝不可。只是在我心中,始终是把自己当帮汉人。”
沐寒衣笑道:”不管你是什么人,总之你助我得到那《武经总要》最要紧,时辰不早啦,再不走就走不了啦。”
当下二人悄无身息地出了房门,纵身越过后院,七拐八拐之后,沐寒衣打个呼哨,星光之下便见一匹白马一阵风似地冲到近前,及至她身前,将四条膝盖弯下,静待主人上马。胡振邦暗道:“此马极通人性,真是好马。”
沐寒衣跨上门去,向胡振邦一招手道:“上来吧!”,胡振邦以往见她都是男装打扮,这晚沐寒衣因扮作耶律傲霜冒充新娘之故,身上大红的新娘妆未换,骑在白马之上竟好似新嫁娘一般,胡振邦想到自己今夜本是与耶律傲霜成亲的,却不料阴差阳错与这穿着新嫁衣的沐寒衣混到了一处,眼下这情形,便好似他要逃婚另娶一般,颇显滑稽,一念之下不觉摇头苦笑。待他翻身跃上马背,沐寒衣一勒缰绳,那白马迈开四蹄,如风驰电掣般地出城往南而去。
那白马乃大宛名驹,甚是神骏,当真可日行千里,从辽都上京临潢府,穿越大片草原、树林、山道、泥泽一路向南而行。二人沿途或找牧民借宿,或找乡间农舍打尖,一路之上,胡振邦见沐寒衣处处皆有照应,每到一处,只提一个“沐”字,那些牧民或是乡人立即唯唯诺诺、肃然起敬,招待起来也甚是热情。想是她来头不小,早已有人帮她探明了路经之处,落脚之处皆已以安排妥当。他也不多问,只管暗中留意。
二人每到一处客栈;俱是分房而眠,初时胡振邦心怀警觉,休憩之时或倚床而靠,或习地而卧,俱是衣不解带,所幸习武之人,原是都懂得闭息内修功法,虽旅途劳顿,但休息尚好,并无不适之感。后来见那沐寒衣虽为女流,却处处表现得落落大方,举止行为也并无妥之处,渐渐放心。
一路之上;沐寒衣出手甚是豪阔;好酒好菜,从不拉下。本欲另购马匹与他分乘两骑;无奈一路上并未见到马匹可买;更兼那白马是万里挑一的神骏之骑;便是买了其它马匹;恐怕脚力也跟它不上。
两人始终同乘一骑,好在契丹与女真两族之人原本并不似汉人般讲究男女之大防。加之沐寒衣早又换成了男子装扮,对外只说是贩卖皮毛的商贩,外人皆道这二人是兄弟,也不多问,只是所到之处,那些客栈旅馆之人见这“兄弟”二人住店打尖,要开两间卧房休息,当真是财大气粗,客栈老板乐得多赚一份银钱,也不去管他二人怎么住法。
一路上胡振邦与沐寒衣并不多话,偶尔交谈,也只说些路线远近方向的话题,反倒是那沐寒衣时不时找些话题来问他,言语间似对契丹和汉人习俗不甚了解,胡振邦也是有问便答,心中却暗道:“这沐寒衣似乎来头挺大,阅历却也不甚丰富,莫非也是女真族望门之后?只是她这一身功夫却不知从何处习得。” 两人同乘一骑,虽不以为意,但马背颠簸,免不得身躯相碰,两人难免感觉一丝尴尬微妙,往往半晌无语,反倒陷入沉寂。
又行得数日,一路黄沙渐少,绿地渐多,触目所及,大漠风沙、高山冰雪之景渐渐变成田野树林、村舍楼台。道旁农田渐多,每隔数里便见驿亭,显是已入宋国边境,离宋人都城汴京越来越近了。
这日,二人行了数百里,已近酉时,那白马虽然神骏,却也口喘粗气,疲累不堪,沐寒衣心痛白马连日赶路,又未曾补给,便与胡振邦商量要找家客栈打尖。
不曾想有心寻找偏不见有客栈,两人又一连奔出数十里,仍未找到客栈。原来那大宋都城建于数百里平原之上,二人匆忙赶路,深入中原腹地,未曾想到此刻竟寻不到住宿之处,眼见得一轮红日远远地落下地平线,周遭一眼望不到边,竟无一户人家,若是勉强趁夜赶路,且不说人困马乏,恐怕城门也早已闩上。
勉强又行得数里,那白马再也支撑不住,前膝一屈,跪了下去,两人只得下马,牵着白马缓缓前行,此时天色已渐渐暗了下去。胡振邦与沐寒衣对望一眼,俱都徒叹奈何。
正自又饥又饿之间,忽听得后方有得得马蹄声传来,似有人高喊“沐郡主”。
胡振邦心道:“原来她是金国的郡主,想来家族势力不小,难怪这一路过来皆有人打点部署。”
沐寒衣闻声面露喜色,向后方喊道:”是沐府的人么?本郡主在此。”
………………………………
第十七章、党项三鹰
须臾一队人马赶到二人面前,马上之人俱是女真族人打扮。当先一人见到郡主,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叩拜道:“沐铁见过郡主。”后随众人俱是下马躬身,毕恭毕敬地向沐寒衣行礼。
沐寒衣大喜道:“众位快快起身,沐铁,你来得正好,你可知道这附近有无客栈?我这马儿早已疲了。”
胡振邦见那沐铁约三十上下,面色红润,眼光犀利,身高不过五尺,却显得精悍威武,暗想他必是沐府中的得力武士。
沐铁见郡主问话,忙起身回道:“回郡主,小人受老爷所托,这一路上均小心侦办打点过了,现下已属宋人境内,请随小人再前行数里,入得城关之后,前面便有一处客栈,小人这就带郡主去打尖住宿。”
沐寒衣闻言先是一喜,忽又秀眉微蹙,赌气道:”莫非我这一路行来,所作所为,都在你们眼皮下行事不成?爹爹好生讨厌,处处盯梢得紧。”
沐铁笑道:“郡主,我等并非盯梢,老爷对郡主行事向来放心,老爷只嘱咐我等务必安排好郡主一路上住行食宿,并未让我等干涉郡主办事,本来小人早该通知郡主一声,这一带客栈极少,需得进汴京方有住处,只是一来脚力不及郡主的‘白龙’,实在追赶不上,二来小人之前在汴京打探消息,耽误了一些时辰。。。。。。。”
他说罢,忽地注意到郡主身后站着的的胡振邦,初时他还道此人是郡主途中找到马夫,未加留意,现下突觉他气度不凡,背负一柄长剑,看来绝非普通随从,是以接连向他望了几眼,面露诧异之色。
胡振邦心道,原来这金国郡主的马儿叫作”白龙”,这名字倒也贴切,唐人李白有诗《白马篇》有道“龙马花雪毛,金鞍五陵豪”,原是赞那豪侠之士,看沐寒衣虽为女子,骑那白马,倒也豪气勃发。
他见沐铁言语忽有停顿,边说边向自己这边不住张望,似有防范之心,当下道:“沐郡主,你二人说话,我先退避一下。”
沐寒衣嘻嘻一笑道:“胡兄不必避嫌。”又向沐铁说道:“沐铁,你尽可放心,这位是我找来一起办事的朋友,叫作胡振邦,武功厉害得紧,你们不必事事拘谨。”原来二人一路行来,对外皆称兄弟,故在此沐寒衣称他为”胡兄”。
胡振邦哭笑不得,心道,明明是被她要挟了一同去打探《武经总要》下落,怎地又成了她找来一起办事的朋友呢。
沐寒衣又指着沐铁对胡振邦道:“他是我沐府中的家将沐英,不但为人机敏,查探各路消息无所不知,也是我们女真人中的英雄,曾徒手打死过百斤重的豹子,你二位可结交结交。”
胡振邦向沐铁行个礼道:”见过沐英雄,晚辈这厢有礼。”
沐铁回礼道:“郡主过誉,实不敢当,胡兄弟既然是郡主朋友,自然就是我们的朋友,请问胡兄弟可是汉人?”
胡振邦道:“在下虽自小在辽国长大,但确是汉人不假,沐英雄好眼力!”
原来沐铁见他作契丹人装扮,但长相却不似契丹人,随口一问,心中正自后悔,怕他未必肯承认,倒显得自己揭露他人隐私,有无礼之嫌。眼见对方毫不犹豫地承认,心中登时对他生出几分好感,只是觉他年纪轻轻,便能获郡主如此信任,心下不免有几分诧异。
沐铁等一干人从马上取下干粮水袋,递给沐寒衣和胡振邦,更有一干随从取下随行马匹背上的大袋干草,喂了那白龙,那白龙也是神骏,吃饱喝足之后,一声长嘶,精神抖擞。
胡振邦暗忖,以这沐郡主这排场和阵势,想来在金国也必是个大人物。
沐铁一行上马带队,胡振邦依然与沐寒衣同乘白龙,二人一马缓缓跟随其后。约摸又行了一个时辰,便进入到了汴京城内,那城门本是关的,不知沐铁他们用了些什么手段,与守卫的交涉了一番,竟开了边门让他们一行进到城内。
其时天已俱黑,汴京城内却灯火阑珊,茶楼酒肆鳞次栉比,商铺也是一座挨着一座,官道两旁夜市上商贩或贩瓜果或售胭脂水粉、珠宝手镯,南腔北调大声叫卖,热闹非凡,直引得行人驻足不前。
路上更有穿戴各异,金发碧眼的西域人牵着驼队穿行期间,沐寒衣心道,久闻宋都汴京繁华,城郭巍峨,宫阙壮丽,街巷开阔; 香车宝马,络绎不绝,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原来汉人建宋以来,在都城之内取消了唐人的宵禁之制,引得各类小商小贩和巨富商贾云集,繁华非凡。
胡振邦虽幼时离开汴京,但义父索隆图却是熟知汉人习俗,常常与他讲述些汉人习俗风貌,是以他对宋人的习俗制度极为了解。一路之上,那沐寒衣看到的有趣的事物只要向他开口询问,他皆能解答得头头是道,沐寒衣听得频频点头称奇。
这一路走马观花,不觉已来到一处客栈,那客栈气势宏大,建有三层,不仅有客房,还设有豪华酒楼,大门楼顶的横匾上写着“鸿运客栈”四个大字,铁勾银划,仓劲有力,每个字都有桌面大小,都以金漆粉饰,当真是一块金字招牌。
店里小二见大队人马到店,连忙迎上前去,小二久经人事,早已看出这白马上下来的两人气度不凡,想是有钱主顾到了,连忙叫伙计将马牵去马厩,招呼众人安排住宿歇息。
沐寒衣对众人道:”这些天连着赶路,餐风露宿,大伙儿辛苦了,今晚便请大家在此好酒好肉饱餐一顿。”,沐铁和众随从皆尽叫好。
沐寒衣叫上胡振邦,与沐铁一干人坐到了酒堂上,叫上牛羊鱼肉诸多好酒好菜,团团围了三桌。
席间沐铁及随从皆向沐寒衣和胡振邦敬酒,胡振邦来者不拒,豪饮五六十碗烈酒面不改色,谈笑自若,众人俱是齐声叫好,女真族人同契丹人类似,长期生活在那草原荒漠之上,多饮烈酒驱寒,几乎人人都会饮酒,便是酒量极佳之人,饮得那二三十碗,也必定是支撑不住了,眼见那好似汉人书生般的胡振邦酒量竟如此惊人,不觉大感诧异。
沐寒衣深知胡振邦武功过人,自小又在辽国长大,酒量自不在话下,眼见众人不住向胡振邦敬酒,似有不灌醉他不罢休之意,当下举杯向众人道:“各位,我和这位胡兄弟还有要务在身,酒喝得差不多便罢了,不要耽误了明儿的正事。”
沐铁见沐寒衣招呼,也举手作个手势,他那些手下便不再起哄要向胡振邦敬酒。
正当众人打算结账散去,忽见门外走进三人,俱是西夏人打扮,为首一人是个四十岁上下的精壮汉子,一只耳上戴有酒杯口大小的金色耳环,煞是引人注目。他身着褐色衣袍,半只肩膀露出在外,臂膀上端纹着一只狼头,颇为凶悍;紧随二人一胖一瘦,胖者也有四十上下,脑袋光秃秃的,面上似笑非笑,拄着一根黑黝黝的拐杖,也不知是何物打造而成,只敲得地面当当作响;那瘦者身高比寻常人足足高出一头,面色蜡黄,显得病怏怏的,一双眼睛却闪着精光,太阳穴微微凸起,行家一看便是内力极高之人。
胡振邦心中一凛,看这三人模样,莫非就是义父曾与自己提到过的威震西夏的武功高手“党项三鹰”?
当先那人想必就是扑天雕拓跋鸿飞、后面那个胖者当是纵地隼潘天罗、瘦者当是摘星鸢麻青。
据说这三人武功得吐蕃第一高手松赞普所传,是西夏一等一的高手,想不到此番竟在宋国境内出现,不知对方是何来意。
他心下想着,便欲提醒沐寒衣小心行事,却见沐寒衣掏出一锭银两,只管高呼小二前来结账,似乎并未将来人放在眼里。她这一举动反倒引起了那三人注意。
只听那胖者嘻嘻一笑道:“这位小兄弟年纪小小,出手倒是阔绰!”原来他还道沐寒衣是个男子。
当先那个汉子向沐寒衣和胡振邦等张了一张,眼中精光一闪,突然哈哈大笑道:“想不到女真族的兄弟们也到了这里,消息可真灵通呀。”
沐寒衣正欲开口,那一旁的小二已上前陪笑对那三人道:”几位客官,先坐下再说,想要点什么酒菜?”
原来他眼看这三人进门后左右环顾,胡乱和人搭讪,却不坐下点菜要酒,生怕顾客之间惹出事端,要是打起架来,可就影响了生意,遂忍不住开口招呼。
三人中那个瘦者开口道:“你这里什么肉都有么?”小二回道:”那是自然。”
瘦者阴恻恻地笑道:“如此甚好,你店里新鲜人肉有么?”
小二只道他是开玩笑,陪笑道:“客官说笑了,小店只有猪肉牛肉羊肉鸡肉鱼肉,哪来的人肉,我们又不是黑店。”
瘦者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