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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花纵剑行-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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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很好奇我这绷带下面到底是怎么样子的情况吧?从上个月开始,我就已经是别人口中的毒人了。”唐毒仕轻轻地撕开一截手掌上的绷带,密密麻麻的脓黄黑焦露出,但如果只是单纯的恶色与创口那还吓不到别人,只是唐毒仕被剧毒侵染的皮肤,竟然一直在缓缓流淌。
就像沼泽地一般,李花甚至能清楚地看到他手掌上的脓泡爆开,溅出一滴深绿色的毒汁。
“我在这里坐了很久,我等着复仇也等了很久。”唐毒仕摇了摇头,他一向高贵冷傲的脸上露出一丝阴暗,他虽然心高气傲,平时却也懒得与人争,但谁也想不到,也就是李花口中的人心,将原本的他毁灭、粉碎,蹂躏成一只恶毒的野兽,带着猩风从地狱里归来。
“如果你真当我是朋友,那我们等会再聊。”唐毒仕端着他的酒杯突然站了起来,他望向酒楼那边的方向,算算时间,七天,已经算是他们忍耐的极限。
清亮的酒液随着他身体的晃动剧烈地摇摆,一些酒液从杯中洒了出来,砸在了楠木桌上。
嵇汤爬上李花的脑袋,他已经吃完了剁椒鱼头,现在只想看一出美妙的杀人舞台剧。
“喵,孤独寂寞的人往往都是很可怕的人。”嵇汤舔了舔爪子,低声说道。
“特别是那种主动沉浸在孤独寂寞里的,不是扭曲,便是脱俗。”李花道。
唐毒仕端着酒杯向前走了几步,他面对着酒楼站定,右手将酒杯举在胸前,左手却自负地背在身后,晚风刮过他的长衣,带起了一点冷漠的味道。
“七天七夜,你们还真以为唐师兄不敢进去了?”唐毒仕森冷一笑,仇恨于他本不必要,但是偏有人要将这仇安在他的头上。
“还是说,你们难道以为这酒楼有什么结界,能挡住一个毒人的脚步?”
………………………………
第四十四章 李花知不知
唐毒仕又往前迈了一步,酒楼二楼的窗户咔擦几声,所有反锁起来的锁扣全都在同一时间被打开。
唐毒仕冷冷地偏过头去,他轻轻地闭上了眼睛,手一倾,杯中的酒液便流淌了下来。
“毒人是什么?我是毒人,那你们又是什么?”唐毒仕的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心高气傲,难道作为一名唐门中人,就必须要加入所谓的党派之争么。
“淬毒也好,暗器也罢,我唐毒仕”
“也不过是一个使毒使暗器使得比你们好一万倍的人而已!”
“啪!”
唐毒仕掷杯于地,这雕花的瓷酒杯被摔得粉碎,发出了一声极其清脆的爆响回彻在这条空荡荡的街上。
“秃噜噜”
机括的声音也在这一刻炸响,所有的窗户上都架起了一把造型优雅却有些庞大的诸葛神弩,这是唐毒仕精心改良过的诸葛连弩,在唐门中广为流传,只不过现在却成为了对付他自己的武器。
“射穿他!”
随着客栈里的人他们疯狂的呐喊,十数根淬毒铁箭在空中划出一道无人清楚的轨迹,势必要洞穿唐毒仕的身体,将他彻底埋葬于地狱之下。
“唰!”
唐毒仕猛然睁开了双眼,他的眸子一向是淡漠中又带着星星点点的感情。
但现在,却只有愤怒以及复仇的怒火。
时间宛若被冻结,疾射而来的铁箭,在空中停滞的酒水,坐在椅子上认真观战的李花还有他头上懒洋洋趴着的嵇汤,还有那酒楼中即将传出的欢呼与声响,他们就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一般,被静静冻结。
唐毒仕却在这凝滞的时间内动了,他张开右手的五指,扣住了那团即将溅在地面上的酒液,将这已经没有容身之处的酒水收入掌心。
暗器,绝对要快,下毒,不死不行。
唐毒仕的暗器非常快,而他自己研发出来的毒药不,或者说他已经不再需要什么毒药了,他就是这天底下最毒的毒药。
“哗啦!”
唐毒仕面对着那十几只射来的淬毒铁箭,他猛地一张手掌,从左至右潇洒地一挥,一片由毒水组建成的水幕在夕阳之中散发出诡异的色彩。
“嗤嗤嗤!”
那些淬毒铁箭的箭头没入水幕中,立刻被这天下罕见的至毒吞噬、淹没,摧枯拉朽地化成一团枯骨与废铁,然后无力地跌坐在地面上。
“啪嗒啪嗒”
看着所有的铁箭全都阵亡,酒楼二楼的窗户全都咔哒一声再次紧紧关上。
唐毒仕冷笑着,他将这毒水幕收入掌心,用手指搓成一颗小小的只有一指长宽的毒水弹,然后捏在了手心里。
“来,让我好好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样的本事吧。”唐毒仕又信步往前,他又走了三步,他离酒楼也只有二十步的距离,如今还有十七步未行。
“铁莲子!”
窗户又一次被打开,无数铁制的莲花从里面被掷出,如雨一般啪啪啪地砸在了唐毒仕的周围。
“我觉得你们最愚蠢的行为,便是拿别人的东西来对付它的主人。”
唐毒仕从腰带里抽出一把洁白的折扇,他啪的一声将这扇子打开,四个黑色的墨字刺眼地点缀在这折扇上,有些晃眼。
上面写着的正是――“人莫予毒”
所有的铁莲子炸裂开来,无数银白色的小针暴涌,并且这些小针像是有灵性一般不是四面八方毫无头绪地飞散,而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汇聚在一起,然后将针头对准了中间站着的唐毒仕。
就像是狼群盯住了猎物,唐毒仕被这些暗器包围,他知道这些银白小针并不会那么快就激射而来,因为他就是这铁莲子的主人。
没有人会不了解自己制造的东西,就算他是误打误撞。
“来了?”
“然后回去!”
唐毒仕拿着手中的折扇原地挥舞一圈,那些小针笃笃笃地全都扎在了折扇之上,一时间他的折扇之上插满了针,宛若一个全身上下到处都需要针灸的病人。
唐毒仕只是对着酒楼一挥扇子,这些小针又像它们过来一般,带着无比的劲风与寒芒再次从折扇之上暴起,全都扎了回去!
“不好了,快关窗户!”
“来不及了,救命啊!!”
依然有两扇窗户没来得及被关上,唐毒仕拿着折扇轻轻一指其中的一扇,那些银白色的小针像是黄蜂一般密密麻麻地涌入其中。
凄厉的尖叫声从其中传来。
尽管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但这叫声就十分引人遐想。
“哼,早着呢,你们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折磨和被折磨都是要慢慢来的,对么?”唐毒仕啪的一声合上了折扇,迈步继续向着酒楼里走去。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爆!”
“轰隆!”
唐毒仕的脚步停下来了,早已被埋藏好的土雷在他的脚边爆炸,无数的碎石尘烟滚滚,炸飞了青石板,也埋葬了唐毒仕的身影。
“嗯嗯啊啾!”
李花双手举着嵇汤挡在面前,将那扑面而来的碎石与灰尘全都挡了下来,但他还是被那四处弥漫的烟尘扫到了鼻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
“喵,你难道觉得拿一只猫当做挡风的肉盾,这是一种人道的行为吗?”嵇汤还是一副万年不变的死猫脸,他无奈地被李花举着,嘴里却问道。
“抱歉抱歉,顺手,下次补偿你双倍的小鱼干。”
一人一猫再次回归原位,看向那被尘烟埋葬的风景。
“他,他死了嘛?”
有人颤颤巍巍地从窗户里探出头来,有些紧张地看着下面的情况。
一团绷带从飞扬的尘埃中射出,突然缠住了这个家伙的脖颈。
“呃救,救,救救我!”
他绝望地对着身后的同门师兄伸出手,但他这句话刚说完,诡异的青气从他的脸孔上浮现,轰隆一声,下一秒这个人就如同炸弹一般轰然爆炸。
碎肉与鲜血带着毒气从他已经粉身碎骨的尸体上弥漫开来,势必要吞噬每一个在场的人。
“跑、跑啊!”
“妈妈呀,救命啊啊!!”
剩下的所有人咚咚咚地向着楼下跑去,但是但他们赶到楼梯口的时候,脚步也全都僵住了。
唐毒仕静静摩挲着缠着绷带的手,一脸冷漠地杵在酒楼的大门口。
“一月之前,你们一共十五人,联袂而来设下诡计将我偷袭致残,并在我的身体里种下五十二种剧毒,想要看着我痛苦而死。”唐毒仕偏过了头来,他一对黑眸中出现了淡淡的暗绿之色,不由让人想到了一种冷血的生物,毒蛇。
“但你们没有想到的是,在你们确认我唐毒仕必死无疑的情况下,我却将毒性配合我亲手研制出来的药剂将自己炼成了一个毒人,从地狱里归来。”唐毒仕张开手,一颗小小的毒水弹浮在他的掌心中,似有嗡嗡的异响。
“是啊,你们嫉妒我的地位,眼红我的身份,但你们不是我,没有那种实力,所以我成为了毒人,而你们则还是你。”唐毒仕嘲笑了一声,他不知道在笑什么,也许是笑自己过去太高傲淡泊,也许是笑他们眼红心热。
“在你们看来,诸葛神弩也好、铁莲子也罢,他们确实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制品,但对于我唐毒仕来说,不值一提,这种随随便便就能改造的陈旧品,在我房间的垃圾桶里,不知道有多少。”
“我本无心参与唐门斗争,只是想一心一意地做我应该做的事情,但你们想要找死的话”
“我!就!成!全!你!们!”
唐毒仕从上至下一挥手,那颗毒水弹极速向着楼梯口飞去,最终轰然炸响。
无数红红绿绿、花花黄黄如同隔夜的脓汤、烧焦的红疮一般的毒水哗啦啦地焦在了这群同门师兄弟的身上。
“滋滋滋”
可怕的焦灼之声从他们的身体上冒出,毒液正在融化他们的骨头与血肉,侵蚀他们的身体。
“啊啊啊啊我错了,唐师兄,我再也不!!啊啊啊!”
“哇啊啊啊!”
在冰冷又狂热的尖叫声中,唐毒仕摩挲着手掌上缠着的绷带,毅然转过了身去。
他不在意这些狼狈之徒的表演,他也不想同情。
转过身,李花依然还坐在那里。
与酒楼里的惨叫声恍若两个世界,这边的街上空空荡荡,冷冷清清。
唐毒仕走回来坐在了李花的对面,两人一猫互相对视着,等着哪个人先开口。
“目前看来,唐门似乎不是一个值得安心修炼的地方。”李花开口说道。
“当然,每一个庞大臃肿的组织之下,必然是暗潮涌动、尔虐我诈,我无心参与斗争,却仍被波及,此间事了,我也该收拾东西去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休养。”唐毒仕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道。
“毕竟我也实在受够了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被惦记着的生活,我要回去收拾行李了。”唐毒仕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说道。
“也许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李花笑道。
“也许会,也许不会,但我已经记住了你的名字。”
唐毒仕伸出了手来,他那缠着白绷带的手在外人看来是无比可怖的凶物,就算是唐门中的任何人都不会想要去揭开这洁白的绷带然后探究这手掌真正的模样。
“啪。”
李花伸出手来,两人的手掌紧紧握在一起。
………………………………
第四十五章 二盗乱西蜀
唐毒仕的嘴角微微上翘,他很少会这么笑,但人生难得觅一知己,笑一笑也无妨。
“最近的唐家堡以及附近的城镇都不是很安定,如果你来这里是为了干正事的话,可能会有点麻烦。”唐毒仕啪的一声将他手中的折扇打开,他松开手转过身去,半侧着身子偏头对李花说道。
“但是如果你不是来干正经事的,或者只是来游山玩水看热闹的话,这里应该很适合你,我会在唐家堡再待个三四天,你要是来唐家堡,别忘了找我。”
唐毒仕将打开的折扇并在肩头,他手一翻,露出了这扇子的另一面。
同样的四个黑色墨字――“何其毒也!”
“人莫予毒,何其毒也!哈哈哈,来日我们再相见吧!”
唐毒仕跃上房顶,他运起轻功,悄然消失在晚霞中的天际。
“真奇怪,我本来以为你们会打一架的,显然我觉得他和你的性格不对路。”嵇汤舔了舔爪子,对着晚霞突然说道。
“所以人心应是世界上最古怪的东西了。”李花望着面碗里的清汤,里面的汤水清晰地印出了他的脸带着天空中的火烧云。
在就近的客栈里休息了一日,洗漱好之后,李花便带着嵇汤在清晨的微光中出门了。
“悲哀是真的,泪是假的,没有什么可执着;一百年前,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背影是真的,人是假的,本没有因果;一百年后,没有你,也没有我。”嵇汤喵了一声,打了一个长长的无声的哈欠之后,它窝在李花的肩膀上,似乎是还想再睡一会。
“我知道你饿了,所以我们去找点好吃的。”李花逗了逗他的尾巴,笑道。
“喵,好说。”
对于这么一只大肥猫想要窝在人类的肩膀上,这看起来虽然有些困难,但嵇汤应该是一只神奇的猫,他的懒惰让他无论是趴在李花的肩膀上还是窝在李花的脑袋上,都能四平八稳不动如山。
“嘿!上好的豆腐花和粽子,现做现卖了!”
就算是大清早,已经陆陆续续有一些小贩出摊了,他们在街边吆喝着,招呼着来去匆匆的行人。
“老板,你这里豆腐花是甜的还是咸的?”李花站到摊位前他问道。
“嘿,咸的!”
“粽子呢?”
“有豆沙的,也有肉的,客官来一份?”
将粽子绑到手上,李花端着一碗豆腐花望着远方从山的那边缓缓升起的太阳,他轻轻嘬了一口碗里的豆腐花,然后咋了咋舌。
“哎,这生意真的是越来越不好做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咱们这些可怜人也要掐着点来做生意了。”旁边的摊主却和邻人诉起了苦。
“还不都是那唐家堡干的好事,听说现在咱们这的县官老爷已经卧病许久了,那官府里出面办事的竟然全都变成了唐家堡的人,你说过分不过分?”
“嗨!那个唐家堡哦,可真是厉害,背地里罩着那些地痞流氓天天来收我们的保护费,这大清早我们就出摊,还不都是为了避开他们出来打秋风的时段。”
“没办法,谁让人家有手段呢,现在可好,上有官府罩着,下有地痞流氓,苦的只是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哟!”
“说起来,听说最近有很多人家失窃了呢,我听隔壁街的王大妈说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贼只偷宝石,其他一概不要,到目前为止已经失窃了好多家了呢。”
“哎,这还是小事,我听人说最近蜀郡附近出现了一个极其嚣张跋扈的采花盗,凡是被他发出预告函的女孩儿,全都遭了他的毒手,官府高价悬赏他的人头,好像还有许多武林高手都往cd那边去了,就是为了摘下这采花盗的头颅以搏声名。”
听着他们断断续续的话语,李花吸溜一声干掉了碗中最后一缕豆腐花。
“不给我留点?”嵇汤趴在李花的肩膀上小声问道。
“我不是很习惯跟别人共用一个碗,等会给你打包一份。”李花将碗哐叽一声敲在了木桌上,他说道。
“我是猫。”嵇汤回答道。
“喵喵喵,我也是猫。”李花笑道。
给嵇汤打包了一份豆腐花用随身带着的木碗装好后,李花突然望向街角尽头,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从那里出现,他们穿着整齐的捕快制服,但面容之中的戾气却四处奔散开,将他们形容得无比丑恶。
“快,快,快收摊,他们来了!”
刚刚还在悠闲地聊着天的路人立刻甩下手中的碗慌里慌张地夺路而逃,卖豆腐花的小贩也着急地赶紧哗啦啦收起了碗筷,推着车就要跑。
一瞬间这清晨的大街上就剩下拎着一只木碗的李花杵在风中静静地发呆。
“所以说,该跑的时候还是要跑,不然麻烦就会找上来。”嵇汤又打了一个哈欠,他低声说道。
“哈?”李花歪了一下头,回答道。
“官府行事,滚一边去愣头青!”
那群捕快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为首一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李花,突然喝骂道。
李花的个子说起来也不算矮,但是这群捕快的头子那可叫一个高啊,接近两米的身高,平常人在他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
“嗯?你手里拎着什么好东西,给官爷尝尝!”兴许是饿了,还不等李花反应,这高个捕快伸手就去抓李花手中用布裹好的豆腐花。
“你口无遮拦我就不怪你,但是抢别人吃的可不行。”李花侧身走开一步,让开了他那只魔爪。
“对极,对极。”嵇汤窝在李花的头上,也点头悄声说道。
“官爷吃你的东西那是你的荣幸,你这细娃儿还给老子犟脾气老?晓得个老子是谁不啦?”高个捕快高傲地仰起头,用他的鼻孔对着李花的脸。
“老高,唐少今天要我们赶早地去,你就莫要跟这瓜娃子墨迹咧,燥得很!”另一个捕快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劝道。
“嘁,晓得咧,走!”
拔出了刀对李花比了比,那高个捕快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继续向前走了,看他们那嚣张的气焰,平时欺压良善的事情肯定也没少做。
“其实你可以砍翻他们的。”嵇汤与李花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他说道。
“治标不治本,饮水思源、斩草除根,但这世界上的地痞流氓数不胜数又生生不息,他们就像韭菜一样,噶了一撮又长出一撮。”李花背过身去,走向了唐霞镇的当铺。
“但是这世界上也会有一撮又一撮的少侠会不厌其烦地修理他们,如果别人都跟你一样选择了漠视,那谁再去惩治他们?”嵇汤眨了眨眼睛,却又问道。
“你应该拔剑的,冲冠一怒、路见不平拔刀助,将这些小混混打趴下,然后理所当然地受到镇民的欢迎,你的侠名也将在这江湖上更胜一筹。”嵇汤看李花没有回答,还是有些不甘心地继续说道。
“所以侠这个字往往会成为捆绑侠客的标杆,当一个侠客很难,当一个魔头却无比简单,因为侠客是不能随心所欲的,魔头却可以。”
“吃吧,吃完了我们去逛街。”李花笑了笑,将包着豆腐花的白布打开,把那碗豆腐花放到了桌子上,嵇汤瞅了他一眼跳上桌子开始享用他的早餐。
清晨已过,李花带着嵇汤去了唐霞镇的珠宝店和当铺里转了一圈。
“带月亮的宝石?嗯没有见过,不过说起来少侠你最近想要买宝石用来收藏的话,恐怕这川蜀附近的珠宝店都没法满足你了。”珠宝店的掌柜叹了一口气,对他说道。
“为何这么说?”李花靠在柜台前反问道。
“看少侠应该不是这边的人吧,最近川蜀出现了两个风头正盛的大盗,一个着眼于每家每户的珠石宝玉,另一个却惦记着那些还未出阁的姑娘,是个采花盗。”
“说起来不幸,我这破店半月前也被洗劫了一次,夺走了两颗最值钱的藏品,但是我这做掌柜的也没有任何办法,那珠宝大盗在这川蜀附近肆虐了一月有余,而官府也只是装聋作哑地象征性搜查了一下,如今看来只有指望那些少侠大侠和武林正派能将那窃贼捉回来,然后将失物还给我们了。”珠宝店掌柜摇着头,这种话大抵是不现实,如果是官府逮到了那窃贼,那他们的失物还有拿回来的可能性,至于那些武林人士么
不私吞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明了,也就是说,但凡是值钱的、失窃的宝石全在那窃贼手里?”李花点点头,问道。
“当然,说起来那家伙轻功高明的很,来去无踪,最近似乎在蜀郡附近活动,如果少侠有心的话,可以去那边瞧瞧。”掌柜的回答道。
“好,多谢掌柜的了,祝你财源滚滚、生意兴隆。”
李花对着掌柜抱拳一笑,便转身走出了店外。
于此同时,唐霞镇县衙里。
“磨磨唧唧的,总算是来了!”坐在主位之上的已然不是从前的老县令,而是一个年轻气盛的青年,他穿着紫黑色的华服,手中拿一把紫色铁骨扇,五官端正,但眉宇之间尽是火气。
………………………………
第四十六章 侠字永存心
“少主,不知有何吩咐?”高个捕快单膝抱拳跪下,高声喝道。
“废话少说,今日随我赶往蜀郡,我手里头得到消息,那采花盗和珠宝盗明晚皆有行动,而我已经掌握了他们确切的行踪,到时我们设下陷阱将他们一网打尽,我看谁再敢说我唐哲司的闲话。”唐哲司打开铁扇,气定神闲。
“少主英明不过属下有一事相报,昨日唐毒仕已经将酒楼里的所有加害于他的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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