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阴阳灵官-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林逸赶紧拦住她,柔声道:“小师姐,让你担心了。”
雷鸣又气又乐,“嘿,这小子不知死活,孤身追敌三十里,砍翻八名北幽军,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他已经被长生教使者宰了。”
众妖停下歇脚,忽闻此言,更觉诧异,洛采薇惊道:“林哥啥时候这么强了?”
林逸接过酒袋,往嘴里灌了一口,冲淡鼻中血腥味,惭愧道:“小子岂敢称强,刚才有位黑甲武者横空降临,只三拳两脚,便打得我倒地不起……多亏雷大叔在千钧一发之际,登场救了我。”
雷鸣问道:“小子,第一次杀人感觉如何?”
林逸摇着头,“不好受,本来好好些活人,刀挥过去,就变成了堆肉块,只要想到这,心里就发堵。”脸色隐隐发白,又喝了口酒。
雷鸣在旁边坐下,两眼直勾勾盯着他,沉声道:“那你后悔么?”
林逸镇定情绪,朗声说道:“小子不后悔,北幽军烧杀抢掠,双手沾满血腥,犯吾南盟百姓,就要有死的觉悟!”
“好!”雷鸣高喝赞赏,伸掌拍拍他肩膀,“这才像个爷们。”
“杀人者,人亦杀之。”林逸惨然一笑,目光清澈,“我也同样。”
洛采薇等了半天,才插上话:“雷叔、林哥,你们说的黑武者,究竟是何许人物?”
林逸抿嘴怂肩,自己也没弄明白,向雷鸣投以眼神求助。
雷鸣竖起兽耳,心有余悸,从他手里接过酒袋,狠狠灌入口中,趁着劲头,徐徐说道:“传闻长生教内,有一年轻女修,能驾驭冥火,号令冤魂厉鬼,教徒们称其为阎姬。”
道出这个名号,虎妖们明显慌了神,纷纷停下动作,面面相觑。
“她叫阎姬?”林逸表情肃穆,记下这个名字。
洛采薇眨巴着眼睛,奇道:“是女子么?”
雷鸣点点头,继续说道:“此人能以冥火铸铠,修为已至丹境顶峰,西荒弟兄们,有不少折在她手里。今日若非林儿帮我架开那一剑,雷某怕是小命难保。”
“是小子连累雷叔。”
洛采薇板指算着:“爹爹打不过雷叔叔,她比雷叔叔更厉害——好强啊!”
林逸疑惑道:“为何说她是丹境顶峰?”
“气境顶峰,能练出护体罡气;而丹境顶峰,则能将灵冥气铸成玄甲。”雷鸣随口道来。
见林逸眉头紧锁,雷鸣瓮声道:“怎么,你还想挑战她?”林逸无力道:“小子曾立誓铲平长生教,她便是我日后的敌人。”
“你小子!”雷鸣失声而笑,“可真是志向远大。”
林逸听出它话中没有嘲讽之意,侧头想了会,郑重问道:“雷大叔,您有什么法子教我变强么?”
“如今你武艺够了,只是修为太低。”雷鸣站起身,沉默良久,突然高声喊道:“想提升修为,往东,去天册府!”
“怎么去?”林逸眼神发亮,“求雷叔指点。”
众人跟着站起,雷鸣摇头道:“具体事宜,你该问洛山。”
林逸闭上眼,想起娘亲临终前托付,心里打定主意,随妖兽们返回驻地,草草睡了一觉。次日醒来,雷鸣带着部下回圣山禀报,另派两名弟兄,送他们出大漠。
虎族驮着二人,一路风驰电掣,过得一旬,草地从地平线上升起,终于抵达云国边境。虎妖们不愿涉足人界,就此别过,让他俩有空去西荒做客,必盛情款待。
洛采薇噙着泪水,依依不舍,林逸目送它们远去,抬头望着皇穹,西荒之旅,恍如隔梦。
一转身,同洛采薇走进边关。
重归故土,再沐凡世人烟,告别西荒的粗犷,流沙的荒凉,心中反而怅然若失。
两人饿着肚子,盘缠所剩无几,看洛采薇一脸可怜,林逸只好去黑赌坊“借”了点银两,打退几名跟上来的泼皮。带着洛采薇投宿客栈,帮其换了件新衣裳,买好果脯肉干,再度出门。
两人不会骑马,全凭轻功赶路,累了就原地歇息。本以为小师姐贪玩,要游山观水,未料她思亲心切,一路急奔,只花了半月,就踏足庸州。
这一日,灵官府外,林逸遥远便听见人声熙攘,与洛采薇走近一瞧,几十名佃户将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一位泼妇扯开嗓子骂道:“好个青帮大小姐,如今家破人散,还要到灵官府耍威风,有本事让洛老爷出来评评理,这车麦子到底哪里不行!”
赵绮曼一脚踩在板车上,娇声喝道:“一群憨货,洛老爷可待你们不薄,每年收上的粮食,都与佃户五五分成。而你们呢,就知道欺人善,滥竽充数——”
赵绮曼拔出匕首,割开麻袋,拎住两角往地上倒去,褐黄的麦粒倾撒而出。农妇脸色惊变,扑上来哭喊道:“你这天杀的东西,居然糟蹋我们辛苦耕种的粮食!”
赵绮曼凶着脸,挥舞匕首,将她吓退。洛采薇想冲过去阻止,却被林逸拦住,他沉着脸道:“再看会。”
流出的麦谷,很快变成了深绿色,散发出一股霉湿味。赵绮曼依次割开麻袋,最后一袋里,甚至有大半都是沙子。
农妇面如土色,瘫坐在地。她冷笑道:“别以为本姑娘不知道这些伎俩,恐怕地里种出的粮食,都被你们私自卖给城里商户,再从乡下收几袋霉谷,掺和点沙子应付交差!”
佃户们见事情败露,气势顿时焉了,一个个杵在大门口,骑虎难下。
赵绮曼还要发飙,洛山已打里面出来,看了一下情况,摆手道:“大家回去吧,此事就此了之。”
赵绮曼急道:“洛老爷,你是不是死脑筋,这堆麦子积压在仓库半年,若不是我去清点,就被他们蒙混过关了!”
“我也耕过田,知道大家难处……希望今年别这样了。”洛山黯然叹口气。
佃户们千恩万谢,农妇对赵绮曼狠狠瞪了两眼,才跟着众人离开。
“洛老爷,您也太仁慈了吧?”赵绮曼呜着嗓音,两手揉乱头发,气急败坏道:“他们要是给别的主家干活,连两分收成都拿不到。您倒好,跟他们对半分不说,就连这堆烂谷也照单全收,他们交上来的,怕是没有一成!”
担心两人吵架,林逸赶紧带着洛采薇跑过去。洛山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喜道:“丫头,林儿!”
“爹爹。”洛采薇飞扑入怀,抱着不愿撒手,“我想死你了!”
“林逸?”赵绮曼起初不太敢相信,但很快回过神,仔细打量一番,“臭小子……长高了嘛。”
“赵小姐还是这么威风。”林逸温柔笑着。
赵绮曼俏脸一红,立即将脚收回,扔掉匕首,两腿并拢,换成淑女站姿,垂头扭着手指,羞耻道:“哪有……”
洛山招呼他们进门,“回家吧,等下让厨娘做顿大餐,给你们接风洗尘。”
是夜,灵官府办起酒宴。林逸小酌几口,拉着赵绮曼到了门外,她红着脸,酒意微醺,小声问道:“臭小子,你有甚事?”
“赵小姐,请随我来。”林逸恳请道。
赵绮曼跟着他,走进西厢寝居,心里忐忑不安。
林逸似没有注意她失态,从抽屉里翻出林府玉牌,回过头,正色问道:“赵小姐,这东西你是从哪得来的?”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赵绮曼松了口气,感到几分庆幸,也有点失落,摇头道:“赠财桌上的东西,全由帮里人去收集,若问我出处,本姑娘也不知。”
又补充一句:“你要喜欢,我可以多送你几个。”
“我不是贪恋财物。”林逸摩挲着玉牌,神色黯然。
赵绮曼看清玉牌上所刻之字,了悟道:“哦,这是你丢的东西!”
“准确来说——是我娘的遗物。”
赵绮曼闻言愣住,林逸缓过劲,“一同遗失的,还有件锦囊,请赵小姐帮个忙,替我问明来路。”
“可如今……青帮已经解散,再去找他们,恐怕要费不少功夫。”赵绮曼面露为难,考虑数息,转而又道:“行吧,我尽力而为,你别抱太大指望。”
“多谢赵小姐!”林逸喜形于色。
“好说,明天我就去找人。”赵绮曼拍胸保证。
两人出了门,回到酒席,林逸又拉过洛山,交谈几句。洛山欣然答应,抓住他双手,宽慰道:“放心去吧,此等要事,为师断不会拒绝。”沉吟片刻,遂道:“让丫头和英卓跟你同行,路上也有个照应。”
他叫来女儿,洛采薇听完后,讶异道:“哎,跟林哥去淮江?”
………………………………
第53章 后事
一夜吵闹,众人喝得七晕八倒,因女儿归家,洛山显得格外高兴,拉住她说了半宿话。
转过次日,灵官府大门外,仆丁牵来两匹骏马,张英卓带着洛采薇共乘一匹,回首招呼道:“林师弟,你试着自己骑一匹,小心别摔下来。”
林逸跨上马背,真气到处,两腿紧衔,坐得稳稳当当,笑了笑:“张师兄,这样如何?”
张英卓阴阳怪气地嘲讽道:“哎哟,我家林师弟长能耐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少扯。”林逸板脸佯怒,而后又乐道:“哈哈,师兄,你好像胖了不少。”
“嘿,小子你给我等着,待哥哥练出八块腹肌,让你仔细瞅瞅。”
林逸前不久刚骑过虎妖,如今一匹凡马,已难不倒他。当下勒动缰绳,顺着青石道,小跑而行。
张英卓纵马随行,三人出了庸州,往南驰去。
半道上,林逸忽然问道:“对了,张师兄,昨天赵小姐为何跟佃户们起了冲突?”
张英卓转念一想,迟迟道:“自打赵小姐进了灵官府,什么事都看不顺眼,觉得洛师父心善,太好相与,管不住下人,便自告奋勇,替他整理杂事。这次赵小姐打开粮仓检查,发现数量与账本不合,遂叫来佃户对峙……后来经过,你也知道了。”
“李管家呢?”
“老李没用,师父当年看他老实,才收入府中;可这人憨头憨脑,总受长工欺负,还不敢说出来。”
“师父他不过问么?”
张英卓叹一口气,“师父懒得管,只想熬过任期,治好不能吸收灵气的隐疾,重回天册府,再下山云游除妖,对府中事物睁只眼闭只眼。如果没猜错,他故意让赵小姐出面,有心磨炼,将来好把灵官府移交给她。”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么?”林逸沉吟片刻,肯首道:“赵小姐青帮出身,余威尚在,的确是合适人选。”
转过头去,却见洛采薇趴在张英卓背上,呼呼酣睡,如履平地,心中无奈道:“小师姐也不嫌颠得慌。”
三人快马加鞭,白天赶路,夜里投宿,行了二十多日。这天傍晚,到达汜城境内,三人在驿站里拴住马,结伴入城。
此际正值夏初,淮江上桨声灯影,河岸旁鸟语花香;长街边商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
洛采薇眼前一亮,兴奋喊道:“林哥,你老家好繁华,快带我们去逛逛。”
时隔一年,重逢故土,林逸触景生情,想起旧日点点滴滴,不禁黯然神伤,讨饶道:“小师姐,下次再带你玩,今个还有它事。”
张英卓说出疑惑:“林师弟,我们陪你策马赶到汜城,也该明言要办何事了吧?”
林逸望着江水,哀伤许久,才垂落眼帘,躬身请求道:“有劳两位师兄师姐……帮我遗母迁坟。”
两人吓了一跳,目光震惊,张英卓咽了口唾沫,轻声问:“怎么做?”
林逸镇慑心神,将详情细细道来……
“等会我去订口薄棺材,买几柄锹铲,晚上找个客栈落榻。待棺材打好,便挖出娘亲遗体,托车送往灵官府。”
俩人知道事情紧要,不苟言笑,肃然答应,随林逸去店里订了口棺材,老板告知,需等两日。
三人找了间客栈入住,林逸道了声有事,独自离开。两人左等右等,不见他回来,便结伴出门。
“娘,俺想买那个!”一个小孩缠着母亲,指着架上糖人吵道。
中年妇女弯下腰,溺爱地抚摸小孩脑袋,笑道:“好,宝贝伢儿,都依你。”
群声熙攘,洛采薇嘴里叼着糖苹果,鼓腮咀嚼,怀中抱满零食,费力挤出人群,与张英卓在夜市里四处闲逛。
而另一边,林逸独自寻到那颗柳树,伏身磕了几个响头,解下含光坐在一旁,望着淮江流水,怔怔出神。
夜幕低垂,灯火飘零,江上画舫欢歌,天中月影朦胧,他嗫嚅道:“瞧这月色,明日要下雨了。”
忽闻一阵笛声远远飘来,曲调怪异,如哭似泣,幽幽咽咽,凄凉婉转。林逸胸口揪紧,感同身受,悲上心头,不能自已。那笛声越吹越凄厉,似从九天坠下,落至深渊,再乘风而起,高窜云霄。
“逸儿——”
正伤怀间,一道游丝般的呻吟钻入耳中,林逸身子猛然定住,瞠目结舌,不敢置信地回过头,柳树前飘着一个透明虚影。
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念幽夫人!
“娘?!”林逸傻傻望着她,手足无措,转息后,泪水夺眶而出,冲上去要搂住她,却抱了个空。
林逸双手从她体内穿过,念幽飘在树前,足不点地,身子苍白,如一缕青烟,摇摆不定。
“快走……那里危险……”她喃喃说着,举手指向西方。
“娘,你怎么了!”林逸急道,接着一声咆哮:“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我现在就去宰了他们!”
话音落地,苍啷声拔刀出鞘,顺着念幽所指,大步飞奔,疾若惊风。
“回来,危险——”念幽衣袖颤抖,眼眶里流出两行血水。
林逸怒发冲冠,狼顾鸢视,狂奔数里,耳中笛声渐盛,不觉间,闯入一片密林内。几十道惨白人影,从各处出现,有老有少,均面无表情,低头垂脑地向前方飘去。
放眼巡视,四周碑牌耸立,土包凸起,草木横生,原来是个乱坟岗。林逸踩得满鞋泥泞,磕磕绊绊,不得已放缓速度,正走着,前方一处坟包突然裂开。
“咕啦!”一双腐朽的手臂破土而出,扒住地面,直起残破的躯体,全身蛆虫遍布,筋露骨现,恶臭扑鼻。
死尸呆立数息,继而追着笛声,连蹦带跳,手舞足蹈地离开。
乍见此景,林逸心里打了个唐突,随即愤怒盖过恐惧,挥扬长刀,凶神恶煞地跟在后面。
大约行了七八百步,便见到众多死尸在一颗老龄槐树下集结,算上虚影,共百人有余,对着树顶跪拜。
林逸抬头望去,树杈上坐着位女子,身着红衣,两足赤裸,手里捧着根长笛,尾端坠有红缨。定睛细瞧,女子脸庞隐在茂叶下,颈部戴着璎珞,膝上摆有一伞,脚脖套着串银铃。
下面尸魂盘踞,女子却咯咯娇笑,脆如汀泉,撩拨心弦;林逸神魂为之迷醉,目露茫然,不由自主地朝她走去。
危机关头,手中含光嗡颤,一股寒气自虎口涌入胸膛,林逸如被冰水灌顶,瞬间清醒过来,忙藏于林中,不敢妄动。
女子将长笛插入腰带,撑开膝上的花纸伞,飘身坠下,轻如鸿毛。她落到地面,玉足离地三寸,鬼魅般浮空站定。
林逸瞧得骇然,怒火倾消,知道此女绝不好惹,出去必死无疑。
女子打着伞,转身徐行,腰肢款款,每走一步,足间铃铛就发出阵鸣响,叮哩哗啦。幽魂腐尸们跟着一跳,追在后面,成群结队地离开坟岗。
林逸受了惊吓,失神落魄地回到客栈,卧倒在床,发了场高烧,大病两日。
张洛二人候床照顾,问起原由,林逸讲得语无伦次,前后颠倒,难明所以。
过得两天,他高烧方退,头疼欲裂,那晚经过怎么也想不起来,坟岗怪闻忘诸一梦。
林逸挣扎起床,同二人出门,买了辆板车,又到店里取得棺材。
三人将棺材搬上车,以马拉之,赶到江边,分过铁铲铁锹,在柳树下挖出念幽残骸。
尸体已腐烂成白骨,张洛二人忍不住侧头,林逸弯腰抱起骨架,小心翼翼地放入棺中。再走到江边,磕下几个响头,拿了块灵牌,用刀尖刻下徐公名讳,塞进包裹。
待准备妥当,林逸脱下外套,抖落泥垢,跳入河中,洗净余味,再穿上衣裳,打道回庸州。
路上气氛沉重,三人没有太多交谈,顺着官道驾车而行,耗时两月有余,才返回灵官府。
洛山开门迎接,号令全府家丁,大办葬礼。是夜,林逸守着灵堂,往铁盆里烧着纸钱,洛山则带着女儿和张英卓陪同。
林逸将一叠冥币丢进火中引燃,沉声说道:“师父……我想去天册府学艺。”
洛山屈膝坐下,好意劝说:“想入天册府,先要通过总盟殿试,而总盟远在宋国,遥达万里,非几月能至。”
“师父,求您指路!”林逸躬身行礼,目光执着。
“想通过考核,最少要将气境练成圆满!”
“可以在路上练。”
“你一人太过危险——”
“爹爹!”洛采薇不满地插嘴,扯着他衣袖道:“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洛山竖起眉头,面色严峻。
“我本来就是灵峰上下来的,为什么不能回去。”洛采薇摇着他胳膊,嚷嚷道:“爹爹,让我陪林哥去嘛~~”
“莫在灵堂撒泼。”洛山厉声瞪了一眼,吓得她赶紧松手,噤若寒蝉。斟酌数刻,转头望向张英卓,“你要同行么?”
张英卓想都没想,连连摆手,“恕徒儿拒绝,我乃西荒妖兽,到那肯定受人欺凌。不如留在灵官府,陪着您老,好歹有个照应。”表情为难,觉得麻烦。
“你个懒胚!”洛山气道,伸手要敲他,吓得他侧滚躲开。
林逸依旧盯着洛山,等候答复。
“唉——”他长叹一声,无奈道:“你若真想入天册府,为师也不便阻拦,当初你执意攀登昆仑,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师父?”林逸神色为之动容。
洛山准许道:“去吧!”
“多谢师父!”林逸感激不尽。
“爹爹。”洛采薇小声问:“那我呢?”
洛山转回目光,苦涩道:“丫头,爹爹让你独游西荒,便是为了今朝。”
“爹爹,您的意思?”洛采薇睁大双眼,翘首以待。
“一起去罢。”洛山哼唧抱怨:“反正女大不中留。”
“谢谢老爹。”洛采薇重重点头。正讨论时,赵绮曼风尘仆仆地冲进灵堂,面露得意道:“喂,小子,玉牌的来路,本姑娘查到了。”
“真的?”林逸慌忙起身。
………………………………
第54章 寻物
赵绮曼缓了口气,看到灵堂摆设,林逸披麻戴孝,她皱眉问:“出什么事了?”
“家慈葬礼。”林逸话刚出口,赵绮曼脸色惊变。他解释完原由,自责道:“小子不孝,让娘亲在柳树下等了一年。”
赵绮曼好言相慰,这才明白玉牌对他的意义,心里满是同情,扶着他走回堂中,烧了几叠黄纸。
洛山招呼赵绮曼坐下,洛采薇倒了杯茶水,乖巧地递给她润喉。赵绮曼谢过,喝了两口,望着橘黄火光,整理思绪,徐徐讲起玉牌来路……
隔日,弟子们纷纷前来悼念,林逸还礼招待。灵堂设满七天,念幽棺木抬到后山下葬,他收拾东西出门,张赵二人陪同。
一行人跋山涉水,转过半月,到达普光寺山脚。镇上人丁稀少,几位农夫扛着锄头,在田埂上赤足走着;水牛卧在树下,悠哉咀嚼着秸秆,不时扬起尾巴,赶走飞蝇。
山道旁,开着几家油米杂货铺,小孩们推着铁圈,在门口追逐嬉戏。
“王记典当铺?”林逸翻身下马,望着店铺招牌,疑惑道:“为何玉牌会落到这?”
三人走进屋内,一位清瘦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打盹。两边橱架摆着零零散散的器物,香炉旁还立着一尊财神像,金漆斑驳。
王掌柜被脚步声吵醒,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口黄牙,揉眼瞥来:三位男女年纪轻轻,穿着锦缎儒衫,器宇不凡,准是肥羊上门。
“你就是这间掌柜?”赵绮曼直言不讳。
“正是老儿。”王掌柜猛地坐正身体,腰椎咯啦一下,疼得哎哟叫唤。
“掌柜的,叨扰了。”林逸拱手道。
“客气,开门就是为了做生意,哪有叨扰一说。”他揉着后腰,挤出笑脸奉承道:“几位公子小姐,不知哪阵风把你们吹来,令小店蓬荜生辉。”
三人好奇地打量屋内摆设,王掌柜捻着胡须,试探道:“三位瞧着有点面生,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张英卓自顾在椅子上坐下,活动着肩膀,口出埋怨:“天天赶路,颠得屁股都快散架了,这日头在府里睡觉多舒服,非要折腾我!”
林逸愧歉道:“有劳张师兄作伴,小子不胜感激。”
“哎哟,瞧小老儿这记性,忘记招呼了,稍等。”王掌柜正要看茶,为首那名少年摇手打断,“不用麻烦。”
林逸态度和煦,将一块玉牌轻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