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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灵官-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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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盏撞在汉子手上,他猛觉一股巨力向全身袭来,噔噔噔,连退三步,低头一看,茶杯还在手心里直打转。
这是什么戏法?!
惊骇中,还未站稳脚步,茶盏上忽然又生出一道暗劲,他架不住这股怪力,阑珊后退,撞在柱子上,震得茶铺剧烈摇晃。
与此同时,那人如影而动,飞掠出去,一把搂住何思蕊腰肢,大汉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将何思蕊整个人虏出去。
而身后茶铺,此时才轰然倒塌,两名大汉被压在下面,四周腾起烟尘,何思蕊面如土色。
“你以为做了这事,还能全身而退?”那人严肃道,“师父早就留了后手。”
“呵……你不懂我的苦处。”何思蕊望着满地狼藉,笑容惨淡,“我家人被雇主挟持,若是不做,我爹妈姐弟都得死,换你又能怎么选?早知今日,当年就不该入这灵官府。”
那人无奈地叹气道:“唉,事已如此,后悔也晚了。何师妹,跟我回去见师父吧。”
何思蕊仍不肯放弃,急道:“大家同门一场,看在往日朝夕相处的份上,就不能放过我吗?”
那人摇头拒绝,“我若放了你,谁来救林师弟?”说着,将她整个人抱起,轻飘飘扛在肩上。
何思蕊自知不是对手,万念俱灰中没有抵抗,仍由对方扛着自己,迈步飞奔。她趴在那人肩头,眼前景物疾退而过,仿佛坐在骏马上,整个人都飞了起来。
好可怕的脚力!
………………………………
第19章 一波三折
何思蕊被人带回,家中四壁萧然,众人接到通知,匆匆赶来。沈无心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还会再见着她。何思蕊站在空荡荡的屋中,面对洛山,脸色铁青,一言未发。
“逆徒,你把林逸骗到哪了?”洛山开口就喝道。
何思蕊低下脑袋,眼睛盯着地面,半响,才缓缓摇头。“我不知道。”
“啪!”洛山重重一巴掌,抽在她脸上,喝道:“说!”
何思蕊摔倒在地,头发披散,她抬起脑袋,望向屋内同门,苦涩而笑,说不出的凄凉。而一些弟子,不忍见这幅惨状,纷纷扭过头去。
“何思蕊,我这是在给你机会,莫要不珍惜。”洛山寒声道。
“师父……”何思蕊落下眼泪,哭道,“我要说出来……我家人……就完了。”
洛山看着她,语气稍微柔缓,劝道:“你若不说,林逸就完了。”
“说了又如何,现在赶过去,他早就死了。”
洛山闻言变色,怒道:“就算死,我也要见到尸首!”
“我家人安危,你根本就不在乎!”何思蕊尖叫道,整个人疯了般,冲洛山扑过去。
“何姐姐!”洛采薇急忙上前,想要拦住她。
沈无心赶紧伸手,从身后将洛采薇拉住。洛山冷哼一声,真气爆发,将何思蕊震得倒飞出去,“没时间跟你啰嗦,老实交代,你们将林逸骗到哪里,谁是主谋?”
何思蕊重重摔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望着洛山又惊又恐,知道他动了真怒,颤声道:“师父……您行行好,放过我吧……我也是被人所迫。”
洛山铁青着脸,不耐烦道:“先说林逸被你们带到哪,其他事以后再商量。”
“师父……”何思蕊呢喃着,心里绝望,流下泪水。
“再给你一次机会,还敢不说,我有得是法子折磨你。”洛山恐吓道,声音越来越冷。
何思蕊心脏猛地被揪一下,失声叫道:“灵官府以北,十五里地外,有个小树林,这都是我偷听到的,其它我什么都不知道!”
可话刚出口,她就感到后悔,赶紧捂住嘴。想到事后,家人要面对的命运,不禁悲从中来,嚎啕哭道:“师、师父,求你救救我爹妈,还有我姐姐,我弟弟……”
“我会替你做主。”洛山点头道,然后下了命令:“丫头,无心,你们带何思蕊回灵官府,其余人跟我去找林逸!”
“是。”沈无心应允,与洛采薇走过去,却故意落后半步。他看了何思蕊一眼,然后眼神转在洛采薇身上,偷偷冲何思蕊做了个手势。
何思蕊当即明白,这是沈无心给她的最后一个机会:劫持洛采薇!
她想到此处,狠狠咬牙,为了家人,必须一搏。蓦然神色凶恶,面露狰狞,冲洛采薇扑了过去!
何思蕊暴起发难,洛采薇吓得愣住。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沈无心已率先出手,从洛采薇身后越出,大喝声“找死”,从怀里掏出把玉柄匕首,正面截住。
何思蕊神色陡变,刚冲到沈无心面前,还未刹住脚步。沈无心已经出手,将匕首狠狠扎入她心脏。
“你——”何思蕊瞪大双眼,来不及说完,就带着满腔不解,咽气而亡。
沈无心拔出匕首,血溅全身,也顾不得擦,连忙回头问:“洛小姐,你没事吧?”
洛采薇惊魂未定,过了半响,才勉强缓过来,捂着胸口道:“吓死我了……谢谢无心哥,何姐姐突然间是怎么了?”
沈无心怒道:“此女太过歹毒,先骗出林师弟,现在又想害小师姐,居心叵测,断不可留!”
洛山皱起眉头,狐疑地打量他一眼,不满道:“无心你太冲动了,幕后主使我还没问出,不该杀了她。”
沈无心慌了神,丢下匕首,跪倒在地,自责道:“对不起,师父,是无心鲁莽。刚才见她要对小师姐发难,一时情急,没忍住下了重手,徒儿知错,甘愿受罚。”
“唉——”洛山无奈地叹口气,摇头道:“罢了,也不是你的错。”
他望着何思蕊尸体,不忍道:“无心,你去通报官府,叫他们来处理。既然你有路子,不妨和他们商量一二,看能不能将尸体留下,带回灵官府厚葬。”
“是,徒儿一定竭力而为。”
“其余人,跟我去找林逸。”
“是!”
留下沈无心,其余弟子跟着洛山赶到城门,讨回兵器,直奔伏龙山。左是非见他们出城,立即叫来一队士兵,尾随其后,跟了上去。
距林逸出事,已过去两个时辰,洛山心中焦急,让洛采薇带着其余弟子,自己则快马加鞭,先赶了过去。
洛山孤身一人,到了北郊,看到路上有车轮痕迹,便顺着痕迹追踪。最后,看到马车停在路边,自己也下了马,跟着草地上的脚印,走进密林深处。
不多时,看到前方有一座小木屋,门口有几块树墩,似是樵夫所建。
而木屋里,正往外散着朦胧黑雾。两名蒙面男子在外面扯着衣裳,痛苦嘶吼,身上腐烂不堪,无数黑气从伤口中冒出。地上还躺着一人,全身烂透,露出白骨。
那两名男子用手拼命抓挠身体,仿佛奇痒无比,哪怕皮肉翻开,也停不住手,似乎都没了痛觉。
对于洛山到来,更是浑然不觉。
洛山触目惊心,失口道:“阴冥之气!”
他忙以真气护体,身上笼罩一层朦胧光华,小心翼翼远离那两人,从地上捡起石头,运劲射向木屋。连丢十多块后,将木板砸出个大洞,黑雾顿时从屋内涌出,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腐烂。
那两名蒙面汉子被雾气罩住,挣扎乱舞,惨叫数声,倒地而亡,死于非命。
待黑气散尽,四周已化为一片黑泽,散发出浓烈恶臭。
洛山拔刀出鞘,警惕地走向木屋,第一眼就看到林逸,正紧闭双眼,完好无缺地躺在角落中。洛山惊喜交加,上前查看,发现他身体并没有腐烂迹象,只是陷入昏迷。
他仔细检查一番,发现还有心跳,大奇道:“这孩子居然不怕阴冥之气?”
洛山身为灵官,曾与鬼怪搏斗,深知这阴冥气,对天下生灵来说,剧毒无比。若吸入肺腑,立即从内糜烂,哪怕仅以肌肤触之,也得先脱层皮,随后慢慢腐蚀入骨肉,要想治好,最少也得截肢断臂。
除非以护体真气抵抗,屏住呼吸,才能勉强在阴冥雾气坚持片刻。
可林逸明显还未达到练气圆满的境界,洛山匪夷所思道:“真是奇闻轶事,有驳天伦。”
而阴冥之气出现,往往伴随着恶鬼魔怪,或者以特殊手法封入容器。洛山不知是哪种,但亦晓此地不可久留,将杖刀合鞘,插入腰带,背着林逸,出了密林。
骑马负着林逸奔出几里路,迎面碰上赶来的弟子们,洛采薇扑过来喊道:“爹爹,你找到林逸哥哥了!”
众人悬着的心,这才松懈下来。
洛山的脸色却没有那么好看,忧心道:“以后你们待在灵官府,回去要有人接,出门得结伴而行,万万不可往北走。”
交代了这些,才带着弟子们回到灵官府。将林逸送到青藤斋,洛山先后请来数个大夫,却无人看出个名堂,林逸依旧昏迷不醒。
傍晚,沈无心带着一群家丁,将何思蕊遗体运回,在府中举办丧礼。
林逸久久不醒,吃喝拉撒都需照顾,张英卓因为平日与他玩得近,便毛遂自荐。而洛采薇也担心他,不时去探望。
等忙完何思蕊葬事,守过灵堂,沈无心请假告辞,带着家丁,回到自己府中。刚一进书房,看到玉珠娘娘,就愠道:“你那什么狗屁阴冥丹,根本就不好使!”
玉珠娘娘斜躺在长椅上,衣衫不整,酥胸半露,地上倒着几位被榨干的英俊小生。她用手抚摸着娇艳欲滴的红唇,瞥了沈无心一眼,奇道:“怎么,出意外了?”
沈无心恼道:“左是非办事不力,我找的那小妞,不知怎的又被抓回来,还好我当机立断杀了她,若被洛山带回去,逼问之下,肯定要将我供出!”
“当初你就不该亲自去要挟她。”玉珠娘娘埋怨道。
沈无心在桌旁坐下,揉了揉疲惫的筋骨,“我若不去,还能让谁去?少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安心。”
“可以让青帮那群人代劳,反正动手的也是他们。”玉珠娘娘不假思索地回答。
“还好意思提他们——真是一群废物!”沈无心怒道,“瞧你给我介绍的什么货色,说什么办事可靠,那小子还好好活着呢!”
沈无心气不打一处来,“居然还腆着脸跟我说,他们折了三个弟兄,得多加钱!”
“死了三个,那小子还没事?”玉珠娘娘觉得不可思议,忙问道:“发生了什么?”
沈无心沉声道:“青帮一共去了四人,三个动手,一个暗哨。暗哨说动手那三人,不知怎么就突然发了疯,拼命抓挠自己身体,他不敢靠近,最后洛山赶了过去,将人救出。而他一口咬定,阴冥丹已经给那小子服下。”
沈无心重重捶了一下桌子,“不是他们办事不力,就是你那丹药有问题!”
“不可能。”玉珠娘娘非常自信,“这阴冥丹对魔物来说是大补,可对人类而言,却是无可医治的剧毒!”
她站起身,整理好衣物,望向沈无心,讥讽道:“别跟我说,那小子根本就不是人?”
………………………………
第20章 灵根
林逸服下阴冥丹,过得稍许,只觉一股寒意从胃里升起,猛然一阵剧痛,如同刀绞般,向四周层层扩散,好似肠胃都被剐烂,没支撑多久,就晕死过去。
阴冥之气入侵到下腹,像感受到什么危险,忽然停住。而蛰伏许久的真气,趁机而动,不受控制地对它们疯狂进攻,两股力量厮杀争斗。真气宛如异军突起,横冲直撞,在敌方包围中,孤军杀出一道缺口,卷携着几分阴冥之气躲入丹田。
丹田仿佛饥渴已久,一遇寒气便大快朵顾,将它们分食吞噬,消化殆尽,真气也得到滋补,再出去猎杀俘虏,带回丹田,将其炼化,往复循环。
林逸昏昏沉沉,将醒未醒中,体内如同堕入冰窟,却偏偏有一股暖意,在四处游走,每转一圈,寒意就褪去一分。
寒意斗不过它,一部分开始逃窜,从口鼻内冲了出去。林逸隐隐约约听到身边,那几名蒙面男子正在交谈,突然惊疑数声,随即发出惨叫,嘶吼着跑了出去。
只留下林逸一人在屋内,苦苦煎熬,半响后,外面惨叫陡盛,接着戛然而止。恍惚间,又听见有人进了屋,迟疑片刻后将他背起,带了出去。
一路颠簸,林逸经不住再度昏迷。等意识转醒时,已躺在一个新地方,只觉得全身水深火热,痛苦万分。他睁不开眼,透过眼皮外传来的光亮,看到许多人影晃过,听脚步声,他们来来回回进出屋子,仿佛在交谈什么。
他想要说话,却张不开嘴,他想要动,身体却毫无知觉。似乎又回到淮江篷船上,眼前水影晃动,波光粼粼,耳边桨声冉冉,飘忽不定,显得极为不真切。
迷糊中,嘴被人撬开,喂进些许流食,又有人脱下他衣服,帮他擦拭身体。
这样,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洛山声音,似乎在讲解什么,弟子们零散而应。
脑海中一片空白,不知自己身处何方,费力回忆,只记得自己被人绑走,扔到陌生地方,然后喂了什么东西,自此就昏迷过去。
“这是在哪,洛师父在讲课吗?”他想到。
一连数日,洛山都在外面为弟子们说课。
再一次,嘴被人撬开,喂进食物,然后那人在屋中坐下,抱怨道:“林师弟怎么还不醒啊……该不会被我伺候得舒服了,故意装睡吧?”
紧接着,一双胖手就在他脸上摸索,又揪又扯。
张英卓——他想起这个声音。
“英卓哥,你在干嘛呢?”一个女孩进屋问道。
这是洛采薇,林逸明白过来。
“没、没事,嘿……嘿嘿……”张英卓收回手,尴尬地笑笑。
洛采薇在屋内坐下,说道:“爹爹今天说得都是什么意思啊?”
“道德经,这都听不明白?”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嗯,从第一句我就听不大懂。”
张英卓打断道:“错了,是道可道,非恒道;名可名,非恒名。后因避讳,才改恒为常。”
“我没听错啊,再说就一个字不同,有甚区别么?”
“区别大了,一字不同,词意差之千里。”张英卓缓了缓,解释说:“这句话大意是指:人类依照自身见解,为万事万物冠上名号,加以道理,不过是管中窥豹,略见一斑。随着见识加深,视野开拓,名道亦推陈出新。”
洛采薇迟疑道:“还是不懂。”
“打个比方,从前古人认为天圆地方,后来又发现,这世界其实是个圆球。随着我们知识的进步,对事物了解的越深,原来认定的真理,也会被推翻,缝缝补补来回修改。所以,道德经开卷释义第一句,就是告诉我们,世间并无永恒。”
洛采薇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那后面呢?”
“无名,万物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也。说的是万物本来无名无理,没有区别,浑然一体,直到我们去理解,试图为它们冠上不同名道,才有了区别。”
洛采薇又感到迷茫:“英卓哥,这又是什么意思,如何来冠名?”
林逸也侧耳倾听。
张英卓继续道:“这即是阴阳之别,人们理解万物,便是靠它来区分定义。有冷,才会感到有热;有快,才会感到有慢;有善,才会感到有恶;有小,才会感到有大;有生,才会感到有死。反言之,无冷便无热,无快便无慢,无善便无恶,无小便无大,无生便无死。所以,万事万物,本为一体,以阴阳划分,对立又相生。”
张英卓滔滔不绝,阐述道德经要义,林逸听得入神,思绪飞转间,丹田隐隐欲动。他沉下心神,这才发现灵种早已饱满,其中混杂着浓郁黑气,真气凝为雨雾,从上方淋漓浇下。
灵种吞噬阴冥之气,再听张英卓讲道后,挣扎晃动,颤抖欲破,竟有了发芽预兆。
正当此时,耳边响起一道声音,苍老而悠久,仿佛跨越无尽虚空传来。
“你来了。”
林逸眼前陡然一亮,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茶室内,木板木墙,古色古香。他坐在软塌上,面前是张案几,上面放着整套茶具,两只茶杯分摆于两侧,桌上点着香炉。杯中茶水过半,杯沿湿润,似是刚被饮用,只是对面空无人影。
房屋一侧,火炉烧得正旺,柴薪劈啪作响,室内升腾起暖意,让人昏昏欲睡。
这是什么地方?
正当他迷茫时,外面又传来那沧桑嗓音:“出来吧。”
林逸着魔般起身,寻着声音走过去,拉开木门,一时间寒风凛冽,灌入室内,外面苍茫一片:竟下大雪了。
他走到冰天雪地中,前方有一个人影,身材高挑,穿着黑色道袍,满头白发,负手而立。黑袍白发,与漫天飞雪融为一体,看着分明,却又不觉突兀。
那人背对林逸,抬头望向远方,悠悠道:“皇城又下雪了。”
“这是哪?”林逸用手护着眼睛,困惑开口。说完,赤足踩着雪地走过去,脚下嘎吱作响。
“大夏皇宫。”那人头也不回道,末了补充一句:“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那人左手负于腰后,右手伸出,道袍飞舞,掐了个指诀,说道:“我送你回去。”
瞬时间,风雪大盛,铺天盖地般向林逸席卷而来。林逸整个人被埋在皑皑白雪中,呼吸困难,不由痛苦挣扎,耳边又传来声音。
“林哥哥醒了!”
林逸手足乱舞,猛地从床上坐起,连连喘气,惊魂未定,缓缓睁开双眼,洛采薇那张小脸蛋,映入帘中。恍惚间,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躺在青藤斋侧厅内,洛采薇手撑在床头,忧心忡忡盯着自己。而旁边,张英卓正啃着一张大饼,吃到一半停住,目瞪口呆望着他。
林逸捂着脑袋,昏沉肿痛,方才似乎是场梦境。他突然想起什么,急忙打坐入定,沉下心神,发现那灵种竟已破土发芽,扎根在丹田内,只是半黑半白,隐约间还有黑气游走。
种出灵根了?!
还没等他好好高兴,张英卓就凑到床前,抱怨道:“小老弟,你可真能睡,知道我每天照顾你多辛苦吗,瞧瞧,我都瘦了。”
林逸打量他几眼,发现反而胖了不少,苦笑道:“张师兄辛苦了。”
“就一句话?”张英卓颇为气恼。
洛采薇瞪了他一眼,嗔怒道:“英卓哥,你别太大声,林哥刚醒过来,需要静养。”
张英卓哼唧几声,悻悻道:“我不管,反正他现在醒了,得请我吃大餐。”
“那是一定。”林逸望着两人,目露真诚,“谢谢。”
张英卓打了个冷战,反感道:“咦,恶心!”
林逸没有理他,转而看着洛采薇,问道:“小师姐,我记得当日被人绑架,后来发生何事,怎么又回到这里?”
洛采薇捋了捋思绪,将那日林逸被何思蕊骗走后,洛山勃然大怒,带着弟子闯城,抓到何思蕊,问出下落,何思蕊拼死反抗,被沈无心击杀,洛山又带人去救他……种种变故,一一道来。
听得林逸心情跌宕,目眩神迷。
“有劳各位,小子无以为报!”他语气激动,感慨万分。
“你没事就好,我去告诉爹爹。”洛采薇兴高采烈,一蹦一跳跑了出去。
只留下林逸和张英卓尴尬对视,张英卓死死盯着他,良久才说:“大餐。”
“我知道了……”林逸无奈地回答。
“林师弟。”张英卓突然开口。
“嗯?”林逸奇怪地看着他。
张英卓眼神飘忽,犹豫再三后,终于才道:“前几天,洛小姐也遇到危险。”
“出了什么事?”林逸脸色惊变。
张英卓叹了口气,徐徐道:“跟你有关……”
原来几日前,洛采薇亲自去为林逸抓药,沈无心陪同,到了城里,沈无心因为有事,走开片刻。在药铺里,几名混混看洛采薇怀揣银票,又独自落单,便起了歪心思,动手动脚,出言调戏。
洛采薇大为光火,与他们起了冲突,那几名混混是青帮的人,在城里横行霸道惯了,哪曾怕过一个小女孩?
然后就打了起来,洛采薇人小力薄,寡不敌众,纵算学过几年拳脚,也不是他们对手……
………………………………
第21章 寄予厚望
张英卓继续讲后面经过:好在沈无心回来,正巧撞见,问出是青帮人马,出手赶跑他们,洛山知道后,大发雷霆,差点砸烂寝居。
林逸松下一口气,忐忑道:“还好无心师兄赶来及时,洛小姐才没出事。”
张英卓点点头,“本来这几日,因为你中毒昏迷,洛师父请遍城内大夫,忙得焦头烂额。怕你再出意外,干脆连晨练也停了,上午就带着弟子到青藤斋讲课论道,让我整日守着。小师姐出门又遇到危险,难免他老人家生气,说要好好教训青帮。”
林逸心中感激,虽然之前洛山迟迟不肯收自己为徒,但真出了事情,却是不辞辛苦,奋力营救,简直把自己当成了家人。
说曹操曹操就到,两人正聊着,洛山带着女儿急匆匆闯进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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