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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灵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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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

    说曹操曹操就到,两人正聊着,洛山带着女儿急匆匆闯进屋来,见到林逸果真转醒,方才心安,上前一把将他抱住,担忧道:“我还以为你一辈子就要这么睡过去了。”

    林逸被抱得喘不过气,窘迫之余,更多是感动,带着些许哭腔道:“多谢师父,这段日子辛苦您了。”

    “哪里话。”洛山松开怀抱,好好打量他几眼,终于放下心,宽慰道:“常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拜我为师,我就当你是自己孩子,出了这种意外,我怎能不急。”回头看了眼洛采薇和张英卓,含笑道:“你们也一样。”

    洛采薇吐了吐舌头,张英卓也觉得不好意思,挠着头喃喃道:“师父,以后我再也不偷懒,一定好好练功,不然愧对你老人家……”

    “行了,行了,这么肉麻作甚?”洛山摆摆手,“你们先出去,我有些话要单独问林儿。”

    张英卓与洛采薇互看两眼,识趣退出侧厅。

    “师父,徒儿失礼了!”林逸想起自己还躺在床上和洛山说话,忙翻开被褥要起身。洛山赶紧拦住,将被子盖了回去,摇头道:“你大病初愈,不要乱动。”

    林逸无奈,只好依言躺在床上。洛山拍拍他手臂,神情才慢慢变得严肃,试探问道:“林儿,你是否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林逸莫名所以,疑惑道:“师父,您说的什么意思?”

    洛山在床沿坐下,紧紧盯着他,“那日究竟发生何事?”

    林逸便将自己如何被何思蕊骗走,绑上马车,蒙眼丢到木屋内,喂了药丸,昏昏沉沉中,寒意席卷全身,又被丹田慢慢吸收……种种经过,如实道来。

    “这么说来,伏龙山不是出了妖物,而是有人特意用阴冥丹害你。”洛山自语道,说着伸手抵住他腹部,林逸立即感到一股雄厚气机,冒然闯入自己身体,体内真气欲要反抗,连忙用神念加以约束。而洛山传来的真气,如同汪洋大海般刚正充沛,广阔无涯。与之相比,自己那点修为,简直像条小溪流,寥寥可无。

    洛山将真气运入他丹田,初探之后,蓦然惊道:“灵根?”他抬起头,讶异地望着林逸,奇道:“什么时候种出的?”

    林逸感受着那股滂湃力量盘踞体内,不敢乱动,生怕一个恍惚就伤了自己,小心翼翼道:“回师父,徒儿刚入灵官府就找到气感,前段时间将灵种培育至饱满,这几天又吸收了体内寒气,再听小师姐与张师兄论道,不知不觉间,就种出了灵根。”

    “怪事!”洛山一边用真气检查,一边皱眉苦思道:“你这灵根中居然还有阴冥之气,换作他人,早就没命……”

    “师父,什么叫阴冥之气?”林逸忙问。

    洛山道:“气有数种,起先修炼的叫真气,乃生命本源,通过日常吐纳便可获得。待灵根成熟,结出内丹,就得以内证外,采补天地灵气继续修炼。而北幽地势荒寒,灵气稀薄,长生教便想到恶毒法门,将活人献祭给鬼怪,让它们吞食,留下死者怨念,转化为阴冥之气供自己修炼。灵气能让万物茁壮生长,阴冥气却使生灵枯萎衰败,这两种力量一生一死,水火不容。”

    “师父,我跟长生教没有关系……”林逸声音发颤,不知如何辩解。

    洛山没有答话,聚精会神,正在运功。林逸忽然感到他手中传来一股炽烈热意,如灵蛇般钻入自己腹中,闯进丹田,随后分出几缕,又被灵根吸收,与阴冥气对峙。两股气机,一冷一热,共占灵根,泾渭分明,却又不起冲突。

    洛山愣了数息,方才收工,头上大汗淋漓,面露疲倦,摇晃着站起身,柔声解释道:“刚才那道便是灵气,按理说,无论是长生教邪修,还是妖魔鬼怪,只要练了阴冥气,就不能再接纳它。两者天生互斥,只有一方吞噬掉另一方,才肯罢休,绝不肯共居一处。”

    “师父,徒儿不甚明白。”林逸茫然道。

    “没事,以后你自会理解。”洛山叹了口气,在屋中渡足数步,又道:“我本以为你是妖魔所化,看情况也并非如此。”

    他猛然停住脚步,面露后怕,急道:“还好那日救下你!倘若被长生教夺去,练了邪术,又不惧生灵之气,天册府恐怕要吃大亏!”

    陡然听闻,林逸脑海中回忆一闪,想起徐公临死前所说,当年长生教杀上林府,灭门夺子,便有了几分理由。

    林逸正在猜想,洛山已转过身,投来眼神,目露欣喜道:“反言之,只要将你送上天册府,悟道学法,长生教就得倒霉!”

    没等林逸表态,他皱了皱眉,郑重说道:“但天册府考核极为严格,至少也要达到气运周天的境界,才有资格入门。在你有自保之力前,我不想过早揭露你身份,怕走漏消息,引来暗算刺杀。所以,从今日起,我将全力培养你,竭尽所能……林儿,你愿意吗?”

    “徒儿愿意!”林逸高声喊道,洛山提议,正中他下怀,忙起身,一拜倒地:“多谢师父再造之恩!”

    洛山不去扶他,泰然接受,等他拜完,又道:“光我教还不够,你更得努力,若有机会,我带你去西方朝圣,拜访真正的高人。”

    “高人?”林逸露出狐疑的目光,洛山一身强悍武艺,在他眼中已惊为天人,不禁奇道:“难道还能有谁比师父您更厉害么?”

    洛山不禁失笑,自嘲道:“我这点微末功夫算得了什么。”接着目露神往,悠悠道:“当年我年少轻狂,凭借几分武艺,仗刀独走天涯。从南盟一路浪迹到西荒,击败无数绿林好汉,自诩江湖中没有敌手,结果在西荒遇到那些妖族……”

    “妖族?”林逸匪夷所思。

    洛山点点头,陷入回忆,“那些精怪大多虎头人身,蛇尾人首,长相极为怪异。我视它们为另类,想斩妖除魔,大展身手,结果随便一个妖兽,就将我轻松击败,抓作俘虏。妖族钦佩勇士,它们见我宁死不逃,便心生好感,与我结为朋友,引我到圣山参拜圣女。”

    “师父败了?”林逸心惊,“圣女又是什么?”

    “这圣女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在妖族朋友请求下,她出手治好我的伤势,又点拨了一二,我才有今日成就。我在山上盘留数日,见识到她修为,才知眼界多么渺小。以前觉得自己武功绝顶,登峰造极,结果翻过那山头一看,自己不过是个在小土坡上,咿呀学步的幼童而已。”

    林逸怔怔出神,难以置信,洛山继续道:“当时我震惊于圣女美貌,失手打翻酒杯,结果她一念之间,就让酒水定在半空,凝固不落,吓得我尖声怪叫。后来送我下山,仅一挥手,就让风停雪止,云开雾散,重见青天。”

    “师父,您在编故事吧?”林逸听得目瞪口呆,冒失打断道。

    “没有诓你。”洛山没有在意他的失礼,又道:“再后来,我去了天册府,才知道圣女使酒水悬于半空的法术,叫作定字真言。而让风雪消散,则是因她能号令山上精灵。”

    “师父,那她岂不是仙人?”

    洛山叹口气,徐徐道:“是,也不是。待你到了天册府,有可能会去学那些神通。”

    “师父,那您也会那些法术么?”

    洛山摇摇头,苦笑道:“我曾下山除魔,却未料遭到敌人暗算,身体出了差错,无法再汲取天地灵气,修为到此为止。”叹气许久,无力道:“如今仅存几分灵力,却是越用越少……这些隐秘,不要跟采薇说。”

    林逸郑重点头,洛山悲哀片刻,似不愿提起此事,转过话题:“林儿,可知当初师父为何不肯收你为徒?”

    林逸诚实道:“徒儿不知。”

    洛山正色道:“那是因为你报仇心切,还能隐忍,我怕你太过执着,堕入魔道,大造杀孽。要知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凡间法律有如废纸,判人生死仅在喜怒之间,全凭修士自觉。前几日,我与庸州城守卫统领左是非起冲突,我若不加克制,想取他性命,易于反掌。但是得饶人处且饶人,越是拥有力量,越得如履薄冰,谨慎行事。”

    洛山拍腿起身,“如果你武艺大成,仗着点本事自傲不逊,别人惹怒你,就要杀他灭门,又与长生教何异?”

    “徒儿明白,多谢师父教诲。”林逸发自内心深处地回答。

    洛山走到门口,临别时还不放心,嘱咐道:“所谓修行,并非妄图长生,而是济世救人,匡扶大义,等有朝一日,回过首来,不因平生所为感到后悔。”

    洛山飘然出屋,留下一句话在林逸耳边振聋发聩。

    “将天地为镜,以身证道,无愧于心!”
………………………………

第22章 青帮大小姐

    等洛山带着洛采薇离去,张英卓端来汤药,让林逸服下,然后也告了辞。林逸送他出屋,回到床上盘腿静坐,感受体内灵根,如获至宝,喜不自禁。

    他练气化精,沉迷其中,不知不觉,又是一天过去。

    翌日,鸡鸣破晓,朝阳初升。林逸睁开眼,伸了个懒腰,备觉浑身舒畅,便起床洗漱。洛采薇过来传话,因他病愈,灵官府恢复往昔秩序,弟子们要去校场上操练。

    林逸穿好衣裳,和洛采薇结伴来到校场。这次不再旁听,真正与弟子们站在一起,感觉大不相同。沈无心出声招呼,热情接待他,交代晨练事宜,林逸受宠若惊,魏文斌却始终黑着脸,对其嗤之以鼻。

    简单热身后,洛山上台讲道:“今天,林儿正式入门第一课,为师再从基础教起,老生们不要懒散,也听一听。”

    众弟子安静下来,齐目望向讲台,洛山满意点头,说道:“何为修行?其宗旨就是八个字——静则利己,动则利人。”眼睛扫向沈无心,示意道:“无心,你来讲解一二。”

    “是,师父!”沈无心恭敬抱拳,朗声道:“前四字说的是,通过习武,让我们学会刻苦,做事能摒弃浮念,持之以恒,又可锻炼筋骨,强身健体。后四字说的是,有武艺傍身,不惧宵小,路见不平,能拔刀相助。”

    “不错。”洛山拍手鼓掌,转而望向林逸道:“林儿,听明白了吗?”

    林逸连连点头,高声道:“修行宗旨是静则利己,动则利人。此番教诲,弟子铭记于心。”

    “很好。”洛山目露赞许,继续道:“现在,教你第一套拳。”

    说着,洛山左脚往前踏出半步,膝盖歪曲,右腿斜撑,微微绷直,两脚略与肩宽。然后左拳伸在胸前,肘部微弯,右拳则置于腰侧,拳心朝内,讲解道:“这叫临战式,也是这套拳法根基。”

    然后转腰扭胯,左臂抬至头顶,右足向前踏出,右拳也向正前方击去。

    林逸模仿他动作,张英卓帮忙纠正。

    “这套招数共有五式,全称镇虎拳,由前朝流传而来。”洛山收起架势,看着林逸板板眼眼打出一拳,皱眉道:“错了,你当它是拳法么?”

    林逸困惑不解,开口问:“不是说镇虎拳么?”

    洛山哑口失笑:“哈……你看哪家打拳把鼻脸露在外面,不是找揍吗?”顿了顿,说道:“这套是刀盾操练之法,前朝统一天下后,朝廷恐百姓起义,收缴民间兵械,这套刀盾术也就演化为拳法传下来。”

    见林逸还是不懂,洛山便吩咐道:“沈无心,韩春芳,你们来演示一下。”

    一男一女应声出列,走到兵器架前,沈无心取了根木棍,韩春芳拿了木刀木盾,回到场中。

    韩春芳摆出临战式,左手持盾护在身前,右手握刀置于腰侧,蓄势待发,惜字如金道:“来。”

    “林师弟,瞧好了!”沈无心叫了一声,以棍为枪,朝韩春芳面门刺去。

    林逸全神贯注,只见棍尖捅来,韩春芳脸色不变,左手持盾上格,正好挡住木棍,架到头顶。与此同时,右手则握着木刀向前刺去,轻轻点在沈无心胸口。

    一格一刺,攻守兼备,简朴却实用,林逸这才明白此招妙用。

    他潜心学习,洛山教完剩余四式,让沈无心韩春芳两人,一一演练,林逸大致记下动作要领,和技击原理,晨练也就到此结束。

    吃过早饭,回到校场,林逸同张英卓搭队练习镇虎拳。过去一个上午,林逸渐渐熟悉,能完整打完五套动作。

    张英卓饿的肚子咕咕作响,可怜巴巴望着他,林逸苦笑道:“张师兄辛苦了,昨天说好请你吃饭,走,我们下馆子去。”

    张英卓不苟言笑,摆摆手,装作无所谓地感慨道:“唉~说笑而已,林师弟不必客气!”好像又生怕他反悔,赶紧语气一转道:“既然林师弟执意要求,张哥若还拒绝,就是不赏你面子,只好委屈自己,勉为其难地陪你出去吃一顿吧。”

    “你还要脸吗?”林逸腹诽道。

    两人出灵官府,进了庸州城,找到一家临湖酒楼,要了个位置,靠窗而坐。侧目望去,正好能看到一弯碧绿湖水,两岸枫叶艳红,风景宜人。

    跟小二点过菜,张英卓朝窗外努了努下巴,为林逸介绍道:“喏,这叫珍珠湖,因造型圆润无缺,得了此名,算庸州城一处名景。那些才子佳人,平时不爱待在学院,就喜欢到这吟诗读书,孜孜不倦,看起来骚情赋骨——其实都是来偶遇的!”

    “噗嗤!”林逸笑出声,一口茶水喷出,抹嘴道:“张师兄,此话何解?”

    “那群臭小子站在树下摇头晃脑,装腔作态,无病呻吟,看起来是感怀秋色,其实是在勾搭小姑娘,一男一女若瞧对眼了,合几首酸诗,转头就能好上!”

    “你这是嫉妒吧?”林逸笑道。

    “放屁!”张英卓白了一眼,忽然手指窗外,低声叫道:“瞧那姑娘,好像不小心弄丢手绢,别误会——那是故意的!”等了会,又叫道:“哟,有个愣头青捡起来走过去……跟她搭上话了,小姑娘还扭扭捏捏,脸红害臊……哎,珍珠湖又要多一段佳话了。”

    两人触首攀谈,看得津津有味,直到小二咳嗽一声,才尴尬地回过头,正襟危坐。小二眼也不抬地将饭菜端上,道了声慢用,转头离去,嘴里还嘟囔着什么龙阳断袖。

    两人耳尖听见,涨红了脸,原来这两个词都是形容男男相爱,方才他们靠得太近,被其误会,闹了个笑话。

    过了半天,两人才缓过来,张英卓指着桌上一碟鱼,喃喃道:“呃……这家酒楼的清蒸鲈鱼是招牌,你尝尝味道如何。”

    “好。”林逸纳纳点头,神色窘迫。

    张英卓饿了半天,当下也不客气,风卷狼藉般,将桌上饭菜扫荡一空,大快朵颐。少时,他吃得肚子圆撑,打起饱嗝,伸手抹抹嘴,抱怨道:“林师弟,这几天一直在灵官府闷着,可把我憋坏了,难得出来散散心,不能光吃顿饭就回去……”

    林逸扒拉着米饭,附和道:“师兄,你想去哪耍,我陪你就是。”

    张英卓凑上前,扫了眼四周无人,才低声道:“这家店有两层,上面酒楼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生意还在下面,等你吃完,哥哥带你去找点乐子。”

    林逸奇道:“下面有什么?”

    “嘘——”张英卓忙做手势,让他禁声,神秘道:“等会你就明白了。”

    林逸用完午饭,叫来小二,付清饭钱,张英卓留住小二,开口道:“小哥,我们想下去耍耍。”

    小二打量他几眼,起疑道:“客官,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嗨,别装了,我可是老主顾。”张英卓猥琐笑着,伸手摆出一个摇骰子的动作。

    小二哦了一声,打消疑虑,点头道:“客官,随我来吧。”

    林逸被张英卓拉住衣袖,无奈跟了上去。三人绕过厨房,进了里屋,角落处,一道楼梯通至地下,两旁点着火把,熏的墙壁漆黑。林逸随他们越走越深,骰子牌九声,隐隐可闻,最后绕过一个弯,偌大赌坊映入眼帘。

    整个场子呈长方状,大堂内零零散散摆了十来个方桌,几十位赌徒玩得正酣,牌九马吊,骰子桥牌,各不相同。上方靠墙,围着一圈长廊,廊中摆着桌椅,客人喝酒划拳,男女皆有。

    早在淮江时,林逸就于花街柳巷,青楼勾栏中打转,此时也不怯场。知道这些黑坊,没多少规矩,只要有钱,十来岁的孩子,也能进来玩。

    张英卓赏了小二几个铜板,让他回去,然后掏出点碎银,换了一叠筹码,拉着林逸挤过人群,坐上赌桌。

    林逸虽没有闲情,也不好扫兴,只能在一旁看着他玩牌九。不多时,就见他输光手中筹码,面红耳赤地再去换了二两银子,几回过后,又输得精光。

    张英卓带着林逸走出人群,梗着脖子,欲言又止,林逸知他心思,叹了口气,掏出荷包,道:“张兄,我只剩这二百钱了,你玩点小的。”

    张英卓接过荷包,连声道谢,自己又凑了些,换了十来个筹板,继续赌牌。林逸挤出人群,百般无聊,四处闲逛,忽然听到楼梯口响起一阵脚步。

    “大小姐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赌场中瞬间安静下来,从角落里钻出十多位看场混混,推开赌汉,站在拐角两旁,待楼梯处走出一位少女,低头齐声喊道:“小姐好!”

    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身材高挑,长得柳眉杏脸,明眸皓齿,颇有几分美貌,只是眼角微扬,面不含笑,显得极为冷傲。带着两名随从,如众星捧月般,穿过人群,从林逸面前经过,身上还散着一股香气。

    张英卓挤到林逸身后,悄悄解释道:“这家赌坊乃青帮所开,那位冷面美人叫赵绮曼,是青帮大小姐,听说为人倨傲,心狠手辣。”
………………………………

第23章 运气罢了

    “你既然知道,这里是青帮地盘,居然还要过来?”林逸面有怒色,本就从他口中听说洛采薇被青帮混混欺负,如今还到他们赌坊输钱,怎能不恼火。

    张英卓讷讷道:“在庸州城,青帮是地头蛇,哪家黑赌坊没他们影子,而官坊又管的太严,像我们这样根本进不去。”

    说话间,一群人拥着赵绮曼,在堂中大桌后坐下,两名随从捧起一个包裹,倒在台面上,珠宝玉器倾洒而出。

    林逸皱眉道:“这是做什么?”

    张英卓解释道:“那叫赠财桌,本坊独门玩法,庄家将四处收集来的珍物当做赌资,客人赢了可随便挑选一件,但其中有优有劣,全凭眼光。”

    “知道了,我们走吧。”

    张英卓望着那些宝物,眼里放光,急道:“赠财桌几月才开一次,今天运气好遇上,就这么走了多可惜!”

    林逸气道:“你不走我——”话到一半卡住,因为看见那堆珠宝中,躺着一块翠绿玉牌,上面刻着林府二字。

    这玉牌正是那日娘亲所给,后被白目狼搜走,未想竟落到此地!

    张英卓见林逸停下脚步,大喜过望,忙搂着他肩膀,挤到赠财桌前,上面摆着色子和骰盅,原来是赌大小的玩法。

    赵绮曼做庄,板着俏脸,伸手脱下右侧衣裳,露出裹胸与酥肩,一条白皙胳膊柔腻胜雪,这是为了让客人看清,她没有藏色子。

    赌客们捧着筹码,轮流上桌,低头猜大小,没人敢抬眼看她身体。

    “哗啦哗啦……”赵绮曼手举半空,高摇骰盅,目光直视前方,顷刻后,拍在桌上。

    “大。”

    “开!”赵绮曼清声喝道。

    ……

    数十轮过后,赌客们输多赢少,珍宝只少了小半,筹码却高高堆了一摞。林逸瞧的心急,好在玉牌虽然贵重,但上面刻了字,尚无人去选它。

    “张兄,赌一把需要几钱?”

    张英卓疑道:“要一两银子,怎么,你想玩吗?”

    “不瞒师兄,这里面有件物事,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想拿回它,错过今天,可能就没下次了。”

    “我身上银子也不够,不过,这赠财桌有个规矩,能以物易物。”张英卓见他神色郑重,似乎确有其事,便如实道。

    “可我哪有东西抵押啊。”林逸心里泛苦。

    张英卓听他这么说,思考数息,狠狠一咬牙,撸起袖子,摘下腕上银质手链,递过去道:“师弟,用这个。”

    林逸想接却伸不出手,“师兄,这太珍贵了……我怕输掉。”

    “没事。”张英卓咧嘴笑笑,将银链塞到他手中,道:“进了灵官府,就是一家人,你待会赢下便是。”

    嘴上这么说,眼神却颇为不舍。

    林逸不胜感激,虽然张英卓平时看着小气,但关键时候,却又舍得慷慨。林逸谢过,转头看着赌桌,半响后,自语道:“果真如此。”

    “什么?”张英卓莫名。

    林逸小声道:“她出千。”

    张英卓眉头一挑,“别乱说,让他们听见就完了。”

    “嗯,那我去拼一把。”

    张英卓急道:“你都说她耍诈,还愣着头上?”

    “正因如此,我才有机会。”林逸自信道,坐上了赌桌。

    见一个小子上来,赵绮曼打量几眼,嘴角露出轻蔑。林逸没有在意她眼神,将手链搁到桌上,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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