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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寒门贵族-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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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令军在脑子里模拟了一下杨昆所描述的场景,捏着下巴和他一起奸笑起来。

    当天夜里,不少人都听到了刘主任歇斯底里的怒骂声。

    转天上早自习时,听到这个消息,杨昆既感到吃惊,又觉得好笑。

    他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到魏令军居然真的这么干了。

    他鬼鬼祟祟地摸到老魏旁边坐下,一脸崇拜地对他说:“行啊老魏,有胆识,有魄力!”

    魏令军纳闷地看着他,问:“说什么呢?”

    “说昨天晚上的事啊。”

    魏令军眨眨眼睛,又问:“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怎么了?”

    杨昆真的被他打败了。

    半晌之后,朝他翘起大拇指,说:“你无耻的嘴脸很有昆哥当年的神韵!”

    “过奖过奖,彼此彼此!”

    魏令军和刘主任之间的小冲突,不过是为数众多的捣蛋鬼们和政教处之间敌我矛盾激化的缩影。

    受到他的恶作剧启发,刘主任居住的小院开始频繁遭受各种奇门暗器的光顾。

    半截砖、啤酒瓶、死老鼠、臭豆腐汤、装着不明排泄物的塑料袋,不一而足。

    某天夜里,甚至还有人往他的院里扔了一挂点燃的鞭炮,差点把刘主任他老婆吓出心脏病来。

    最令刘主任出离愤怒的是,当他披上衣服,气冲冲地拉开院门时,发现两扇门上居然不知被谁贴上了好几片白里透红的大姨妈巾。

    刘守印气得差点把门都拆了。

    从第二天开始,几位本来就被刘主任支得团团转的干事们又多了项差事:晚10点以后,定时到学校西北角的教职工住宿区巡视。

    这下不但是几名干事叫苦不迭,连住校的教职工和家属们也都颇有微辞。

    无论是谁,都不会觉得大半夜被几道雪亮的灯光晃到脸上的滋味有多好受。

    不少人找到校领导去投诉。

    受到警告后,刘主任决定改变战略,由定点巡视改为暗中蹲守。

    卷毛和板寸轮着班蹲了两天,一无所获。

    那帮捣蛋鬼都不是傻子,面对这么明显的陷阱,没有人会笨到自投罗网。

    他们同样在求新求变。

    学生们最有力的武器是什么?

    手中的笔!

    5分钱一个信封,8分钱一张邮票,5角钱一本信纸,学校小卖部有售。

    每天中午回家吃饭,杨昆口袋里总会塞着好几封举报信。

    有举报政教处体罚学生的,举报刘主任和几名干事私分罚款的,举报后勤处主任王旭东在管理学校食堂的过程中饱私囊,收受回扣的,还有举报他老婆借承包学校小卖部的机会大肆哄抬物价的……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对于同学们正义的呼声,昆哥非常乐意助以一臂之力。

    也不光是他,几乎每个有长期走读证的学生,都兼任着邮差的差事。

    就这样,一封封举报信像雪片似地飞向县教委、教育局,出现在教委主任兼教育局局长李毅刚的办公桌上。
………………………………

第118章 :准备竞标

    看到一封封内容大同小异,笔迹五花八门的匿名举报信,李局长不禁面露苦笑。

    在普通学生的眼里,一中归教育局管辖没错,但业内人士都知道,作为普通高等中学,易阳一中和二中的校长都是由县委组织部直接任命的,跟他这个教育局长平级。

    先不说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值不值得管,就是想管,他也得先掂量掂量这其中的轻重。

    论级别,人家卢校长和他平级,论年纪,人家大他两轮还多,论辈份,双方见了面,他得恭恭敬敬地称呼人家一声“卢老师”,论人脉,好几位现任县级副职领导都是卢老爷子的学生。

    怎么管,拿什么管,凭什么管?

    他是真心拿一中没辙。

    他李大局长的政令被全县各初中、中心校和小学校长们奉为圣旨,在卢振邦卢老爷子眼里,却比一张废纸强不到哪去。

    换句话说,易阳一中就是卢振邦的自留地,外人很难伸进手去。

    为此,县里还特意成立了一个名为“高中教育工作协调委员会”的临时机构,性质类似于工委,比教委高出半级,由主管教育的副县长亲自挂衔,专门协调教育局和一中、二中间的工作关系。

    李局长认为一中惹出来的麻烦事,还是让一中的当家人自己头痛去吧。

    于是,这些举报信又被原封不动地转到了卢振邦老爷子的办公桌上。

    一开始,卢老爷子没当回事。

    随着举报信越来越多,不由得他不重视起来。

    戴着老花镜,逐一审视信件内容,卢老爷子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他今年已经71岁,县领导不止一次地暗示,是时候给年轻人让位置了。

    在一中苦心经营了20余年,要说心甘情愿地退下去,纯属瞎扯。

    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卢振邦也感觉到,自己的精力正在迅速消退,连续工作一个小时以上,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作为易阳县资历最老的教育工作者,卢老爷子可谓桃李满天下,教育系统能拿到的荣誉,他几乎都已经拿全了,应有的物质条件和政治待遇自然是一项不落,正因如此,越到临退休前,他越是恋栈不去,越是珍惜羽毛。

    从一封封措辞激烈的举报信中,年老成精的卢振邦不难看出,学校在后勤管理方面的漏洞,以及和广大师生间的矛盾,已经发展到了相当严重的地步。

    饭菜质量和卫生问题,只是其中一方面。

    还有一方面,就是学校小卖部承包给个人经营带来的丰厚利润,引起不少教职工的觊觎与不平。

    借由职务便利,小卖部的承包权一直把持在后勤主任王旭东和他老婆手里,以前也只是微利经营,但从去年实行封闭式管理后,不少有心人就看到垄断经营带来的商机,开始明里暗里做手脚。

    以他的眼光,自然能看出这些举报信不仅仅是出自学生的手笔。

    据此不难猜到,同样的信件内容,也不仅仅会出现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学校虽然是个半封闭式的小社会,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矛盾。

    矛盾激化到这种程度,再不管,就会出乱子。

    但具体怎么管,也要讲究方式方法。

    逢年过节,到卢校长家走动的下属中,数王旭东送的礼最厚。

    年年收礼,总不能光收礼,不办事。

    小卖部的承包经营合同是三年一签,今年的阳历年底正好到期。

    算算时间,离95年元旦还有一个半月,时间充裕得很。

    卢校长把王旭东和分管后勤的副校长召到办公室,闭门商议。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是一中这种半封闭的环境。

    王旭东早就收到了风声,知道学校准备收回并重新分配承包权。

    他当然不甘心就这样白白地把嘴里的肥肉吐出来。

    虽然小卖部地方不大,卖的也都是些文具、零食之类的小商品,乍看上去没什么太大的油水,可架不住学生多。

    仅以目前的情况来看,18个班级,上千名学生,加上住校的教职工和家属,每天的营业额和利润说出来,能吓人一跟头。

    考虑再三之后,他向在座的校领导提出一个看上去最公平,对他本人也最有利的办法。

    竞标。

    三年的承包权,每年承包费起价1万,上不封顶,价高者得。

    同时他还向几位领导建议,为避免因当面竞价而影响到教师们之间的正常同事关系,竞标时不妨采用暗标的方式,凡报名参加竞标者,每人均有一次投标机会,将自己的心理价位写在信封里,交校领导统一审核,不记名唱票。

    这个看似公允的建议得到了诸位领导的一致赞同。

    这些建议和竞标底价是王旭东反复思考和衡量后总结出来的。

    他最后一次和校方签订承包协议时,承包费是每年5000元。

    一次将底价提高一倍,一年1万,三年就是3万,这个数字足以吓退大部分心怀觊觎的同僚。

    当然,对于某些商业头脑和眼光精明的家伙来说,这个数字并不保险。

    王旭东给自己列出的心理承受上限是每年2万元,这意味着如果竞价成功,他就要一次性向校方缴纳6万元现金。

    在教师人均年工资只有不到4000元的今天,这无疑算得上一大笔钱。

    他王某人出得起这笔足以令绝大多数老师望而却步的巨款。

    当然,本着一贯的谨慎小心,王旭东不但经常嘱咐老婆财不可露白,三不五时还在关系不错的同事面前哭哭穷,抱怨一番。

    因此,王旭东有理由认为,同事里没有谁比他更清楚,学校实行封闭式管理一年多来,小卖部的真实盈利情况,也只有他知道,这间看似毫不起眼的小卖部的经营权,值这个价。

    在他看来,除了个别校领导及少数几名在校外经营着第二产业的老师外,能一次拿出并且肯为此付出超过6万元真金白银的,凤毛麟角。

    能拿出这笔钱的人,也要仔细掂量掂量,凭小卖部的琐碎生意,能不能在这短短几年时间里,把这笔钱赚回来。

    校方打算采用竞标的方式来决定小卖部未来三年承包权的消息一放出来,立刻引发了无数人的热议。

    大家都不是傻子,你王旭东整天哭穷,抱怨小卖部的买卖吃力不讨好,为啥没见你主动把承包权让出来?
………………………………

第119章 :各有打算

    将于11月15日在阶梯教室举行的小卖部承包经营权竞标,吸引了诸多不甘平庸的教职工们的目光。

    立即付诸行动的人却不多。

    除极个别人到校领导处报名并申领竞标表格外,绝大多数人都在观望,在蠢蠢欲动。

    盘算手头那点少得可怜的存款,盘算亲戚朋友能给予的支持力度,盘算小卖部生意可能的盈利水平,盘算整件事的利与弊。

    教导处主任张玉清也在观望者之列。

    面对如此难得的挣钱机会,要说不心动,纯属自欺欺人。

    但他有他的顾虑。

    一来,和王旭东间的同事关系不好处理,劫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搞不好就成了仇家。

    张玉清知道,有好多人的想法跟他相似。

    平时背地里打打小报告,说说小话,无伤大雅。

    真要拿到明面上来争,谁也抹不下脸。

    二来,他手头确实拿不出太多钱。

    据张玉清估计,小卖部三年的总承包费,差不多能拍到5万元以上。

    他在一中当了6年多教导处主任,除正常的工资、奖金和各种补助外,也有些灰色收入,但不太多。

    卢振邦治校严谨,性格强势,一中的大事小情,几乎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像新生入学,教师进编,全凭他一支笔,别说他这个小小的主任了,连主管副校长都很难从中分润。

    教育系统内的人都知道,招生,尤其是议价生,是学校最大的一块油水。

    教导处名义上管着招生工作,张玉清名义上是教导处主任,手中却只有可怜的几个议价生名额,比普通教职工强不到哪里去,也就在订课外资料时能捞点汤汤水水,根本不解渴。

    而且他收到确切的消息,卢老爷子快退了。

    上面的意思是,看在他劳苦功高的份上,让他再干一年,明年冬天正式退休。

    对于即将空出来的校长宝座,有太多人为之眼红。

    张玉清是个很有能力的人。

    有能力的人一般都不会太满足于现状。

    在教导处主任的位子上呆了这么多年之后,他觉得自己应该动一动了。

    当然,有能力的人一般都很理智。

    对于即将空出来的校长宝座,要说他一点想法都没有,那是假的,但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活动能力和人脉关系,基本没戏。

    他的想法和目标都很现实,也不难实现。

    由于职业的便利,他和教育局现任办公室主任来往比较多,彼此也挺投缘。

    他知道,对方也在谋求一中校长的职位,而且希望相当大。

    他瞄准的是对方即将空出来的位置。

    局办主任的职级虽然不高,但进可上,平可调,既能跟领导处好关系,又能锻炼人的公关和管理能力。

    至于他的远期目标……好吧,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想进步,就要活动,就要请客送礼,就要未雨绸缪。

    等到来年,形势已现的时候再去抱佛脚,为时将晚。

    所以在这段时间里,张主任用于人情往来的花销相当大,并且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这种人情交际还要继续下去。

    与此同时,他还在帮爱人跑中高职称,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虽说有舍才有得,但花钱如流水的后果,就是对于眼下的机会,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且张玉清还有另一层顾虑。

    后勤主任王旭东凭着这几年承包小卖部赚的钱,也很是结交了一些实权人物。

    假如自己从他手中把小卖部抢了过去,他会不会背地里捅刀子,坏了自己的长久之计,也是未知数。

    所以,对于要不要参与这份承包权的竞争,张主任颇有些犹豫不决。

    和爱人沈老师商量的结果是,看情况再说。

    这些烦恼,和杨昆无关。

    他只是按部就班地上学,回家,每天关心一下饭店装修和筹备进度,和小叶子谈谈情,么么哒。

    对于学校领导鼓捣出来的这场闹剧似的竞标,昆哥嗤之以鼻。

    站在他的角度来考虑,校方声称的减轻学生负担,提高服务水平,全是空话。

    这么折腾的结果,只不过是给学校多创一份收入,凭空增添的这部分费用,最后还不是转嫁到学生们的头上?

    从一个小小的校内商店,到影响国计民生的石油电力,疯狂赢利的背后,不在于经营者的水平有多高,不在于其经营方式有多先进,归根结底只有一个原因,垄断。

    在他看来,无论是大食堂饭菜的质量,还是小卖部商品的价格和服务,想要有一个本质上的改变,唯一的办法,就是引入竞争机制。

    当然,对于现在衣食无缺,生意也开始走上正轨的杨昆来说,这些想法都只是无病呻~吟而已。

    对于老师和同学们为之议论纷纷的,关于承包小卖部能否挣钱,能挣多少钱这个话题,他也只是袖手旁观,偶尔发言,却没有参与竞争的兴趣。

    首先一点,学校明确规定,报名参加竞标的,仅限于本校教职工及其家属。

    其次一点,以昆哥正在筹划的生意格局来看,小卖部的规模和效益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时间就在大家的观望和议论声中一天天过去。

    22号这天赶上小礼拜,杨昆提前找郑俊鹏请了半天假,早早地坐公交赶到了市里。

    去邺北商厦取了订制的工作服,杨昆打了辆车,到文化宫看望已经培训了两周的学员,并按各人的尺码将工作服一一发放给他们。

    女装是紫红色长袖旗袍,配同款偏开襟竖圆领小褂,男装是同色系的中式对襟盘扣团花上衣和黑色长裤,无论男女,每人两套。

    考虑到明天就是霜降,天气已经挺凉了,杨昆还体贴地为每个女孩子买了两条肉色厚丝袜。

    换上做工精良,款式新颖的制服,在这里闷了两个星期的年轻人们都很兴奋。

    杨昆拍拍手掌,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由于时间关系,给大家准备的夏装和冬装暂时还没有赶制出来,今后会视季节和气候需要,依次发放给大家,希望各位妥善保管、使用。另外,从本周开始,所有人将接受为期7天的定装培训,之后就要走上工作岗位,我本人很期待各位的表现,就这些,大家请继续。”
………………………………

第120章 :工作时间

    傅青梅笑盈盈地问他:“不打算检验一下培训效果么?”

    杨昆摇摇头,“效果好不好,我个人说了不算,要看市场和顾客的反应。”

    傅青梅脸上更增几分笑意,说:“我在这行混了好几年,还是头一次见到饭店还没开业,就投入一大笔钱用于员工培训和服装的,凭这份魄力,市场反应想不热烈都难。”

    杨昆笑笑,说:“借您吉言。”

    傅青梅问他:“今天不赶时间了吧,我请你喝咖啡?”

    喝咖啡?

    杨昆脑子里一下子蹦出来个名词:小资情调。

    90年代前期,这个略带西方自由主义倾向的概念刚刚开始在年轻人中间流行。

    相应的,国内最早的一批酒吧和咖啡馆开始在各大中城市出现。

    一直到十几年后,国内的咖啡馆都属于平民勿近的高档休闲场所,九四年的时候,更是宰人没商量。

    杨昆不是那种只会工作和赚钱,不懂得享受的机器人。

    只是眼下一脑门子官司,实在没闲暇去享受什么小资情调。

    何况他打定主意,在没摸透傅青梅的虚实深浅之前,要和她保持足够安全的距离。

    于是杨昆面露难色,说:“不怕傅姐笑话,我这人呐,忒俗,咖啡那种高雅玩意,咱享受不来,我还是更倾向于经济实惠的兰州料理。”

    傅青梅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兰州料理?”

    杨昆说:“拉面。”

    傅青梅大笑,觉得这小子真有趣。

    她以手掩口,止住笑声,说:“这附近没有拉面馆,倒是有家李师傅牛肉面,去尝尝?”

    杨昆掏出呼机看了看,说:“还是改天吧,下午有事,赶时间。”

    傅青梅状似无意地挡着楼梯口,问他:“每次见你都忙,我很好奇,除了饭店,你还在忙什么?”

    杨昆说:“上课。”

    傅青梅微怔,仔细想了想,问:“农大?”

    在她的印象里,易阳县域内没什么高等学府,唯一一所大学是省农大邺河市分校,校址设在易阳县郊区,她知道有不少孩子,初中还没毕业就花钱去那里混大专文凭。

    杨昆摇摇头,“高中。”

    傅青梅彻底不会了。

    等杨昆走后,她去办公室给檀雅卓打电话,“檀姐,那个杨昆还在上高中?”

    檀雅卓:“啊……啊!?”

    路上没怎么耽搁时间,回到易阳时,刚过11点。

    步行经过城信社门口时,杨昆停下脚步,踌躇了近半分钟,推门走了进去。

    曾芸的办公室门开着,杨昆探头瞅了瞅,只有她自己坐在办公桌后面,抬手敲了两下,直接走了进去。

    曾芸的注意力集中在手里的文件上,没留意到他进来。

    杨昆平复了一下呼吸,轻声叫道:“曾姐?”

    她从文件堆里抬起头看他,表情平静,眼神有些复杂,“工作时间。”

    杨昆知道,她是在用这种方式来表明态度。

    他立刻改口道:“曾主任,我想再贷笔款子。”

    曾芸没有马上答话,而是敛着晶莹温润的眸子看他,试图从他的面部表情和眼神中找出他此行的真实目的。

    打着贷款的旗号找上门来,是想再续前缘,还是想以那次放纵为借口,在感情上绑架自己,为其谋利?

    假如他只是单纯地想做那事,曾芸倒不会怪他,坦白地说,连她自己都想。

    对于那一夜的疯狂,曾芸除了懊悔和自责外,也从他身上尝到了甜头,颇有些食髓知味。

    但理智告诉她,这种事,可一而不可再。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哪怕掩饰工作做得再好,只要做了,就有迹可循。

    所以,即使她心里百般纠结,也不敢再和他发生工作之外的任何纠葛,上次在文化宫门口的偶遇,就险些害她方寸大乱。

    换一种可能,假如杨昆居心叵测的话,曾芸根本不打算妥协。

    她打定了主意,只要他有挟私相胁的表示,她回头就向丈夫坦白。

    结婚十年多,以她对丈夫的了解,为此翻脸、吵架甚至大打出手,皆有可能。

    离婚,不会。

    谢海明性情温和内敛,同时很要面子,对于事业正处在上升期的他来讲,绝不会允许这种丑事传扬到单位和朋友圈里去,搞得人尽皆知。

    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夫妻双方冷战一段时间后,彼此念起对方的好,平心静气地坐到一起,为事业和家庭考虑,为孩子着想,最后言归于好。

    当然,感情上的隔阂在所难免。

    问题是,现在的夫妻之间,除了亲情和儿女的羁绊,还剩下多少感情可言?

    杨昆能猜到她的心思,没有试图用语言澄清自己,只是大大方方地和她对视着。

    他的眼神清澈、自然、真诚,毫无做作。

    对视了一分多钟后,她释然地点了点头。

    心里一阵轻松,还有些难以言状的失落感。

    她问杨昆:“贷款准备做什么用途?”

    杨昆说:“开分店。”

    曾芸笑了,“你这饭店都还没开始营业,就准备筹备分店?”

    杨昆微笑,说:“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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