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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侠-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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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骨髓经络,一寸一寸,十分缓慢。等这些都吃完了,最后才是大脑。
这样有个好处,就是蛊虫在吃人的时候,血奴的意识会保持清醒,深刻体会到每一分疼痛。”
梁珍儿看着地上打滚的韩临渊,觉得这人也有些可怜,刚刚还是一个翩翩公子,转眼已经是这般模样。
赤练娘子看着她的样子,嘴角一丝诡谲笑容,又道:
“如果这血奴蛊只是让人难受,也不算不上厉害。它之所以称为‘万蛊娘子’的第一妙蛊,还有另外一桩好处。
每次血奴被喂食主人的血液时,体内的蛊虫会产生另一种毒素。其实也不能称之为毒素,应该叫做药素。
这东西会让中蛊之人飘然若仙,觉得满足快乐,忘记烦恼,忧愁,感受到世间一切的美好。
没血喝,下地狱;有血喝,当神仙。这血奴蛊的厉害之处,就在于主人可以随意控制血奴的喜怒哀乐,让他哭便哭,让他笑便笑,可以轻而易举的击溃人的精神。
当年石中洞,万蛊娘子豢养的五个血奴,无一不是世间高手,每一个都是在尘世里呼风唤雨的人物,可对万蛊娘子毕恭毕敬,莫敢不从。”
梁啸云拍拍给珍儿的信封:“你要好好掌握这里面催动血蛊的法诀,选择适当的时机,掌控他的精神,让他对你既害怕,又依赖。”
她说完瞥了一眼地上的韩临渊:“到时候,什么霁月清风的公子,再不会有了。他不过是你的一条狗!千万不要可怜他。”
梁啸云似乎看破的梁珍儿的小心思,刚才这一句话,语气极重,又摆手道:“今个我累了,这里交给你吧。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给他喂点血,今日长了记性。”
“孙女知道了。”
梁珍儿送走奶奶,呆呆的看着已经几乎要撕掉自己胸口全部皮肤的韩临渊,拿起了桌上的小刀……
这个夜晚,可真是漫长啊。
****
梁州的渡头上有一句话:“有生意的地方,天都亮的格外的早。”
拂晓的日色只是略微能照见路,“广平渡头”上的纤夫劳力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活计。
盈澜儿到的也很早,虽说她知道李秉和韩临渊都是出了名的纨绔,在长安不知道逛过多少秦楼楚馆,心里还是有些期许。盼望着两人探查到消息后,立刻返回来。
她自己也不晓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种奇怪的念头,也许是把李秉当成重要的同伴了吧。
“宽面~!大碗宽面~!面条又长又宽又劲道,配上陈年老醋,好吃的很嘞~!”
盈澜儿闲来无事,坐在面摊上来了一碗。
商船一艘、两艘驶离渡头,眼前的人渐渐多起来,人来人往,渡头变得充满生气;
面条一根、两根唆进嘴里,碗里的汤渐渐凉起来,看天看地,盈澜儿变得十分生气。
“都已经过了辰时末刻了,这两个‘畜生’怎么还没回来。果然狗是改不了吃屎的。八成泡在温柔乡里,已经乐不思蜀了。”她完全没有想到李秉二人遇险,气不打一处来,只恨这世上没有个开给女人的青楼,要不然自己也进去带一天,让他们两个在外面等着。
盈澜儿不知怎么生出这个怪诞想法,忽的脸一红,摇头道:“算了,反正内功出问题的又不是我。你们爱在花船上呆多久呆多久,本姑娘不伺候了。”
盈女侠顺着渡口岸边往梁州城走去,不经意间一抬头,看着远方:“咦,那船。”
广平渡头的尽头,是一寻常单小货船。船身很胖,吃水不深,甲板上只有单层船舱,既小,又矮。船很老旧,但是帆却极新,并且整面都是湛蓝。
一般的货船,上面多少会画个商会标识,再不济,也要写个字号在帆上。若是走镖的,这上头的装饰讲究就更多了。可这面帆,从头到尾都是素净的蓝。
“难道是这一艘?”盈澜儿心中忽然变得热烈起来,脚下步伐也随之加快。
看着甲板上无人,心中反而更加期待,她三两步跨上船桥:“有人吗?”
盈澜朝着船舱里张望,里有个中年姑娘正在干活。
她瞧见外面的:“姑娘,有事吗?”
“请问,你是这船的主人吗?”
“是我,姑娘有事?”
盈澜儿站在门口,环视里面大大小小十多个麻袋,想着这只是艘寻常商船,大概是赶巧碰上了。
“哦,没事,没事。”盈澜儿磕磕巴巴说着,正要走,还是回头问了一句:“请问……你知道青木羌吗?”
中年女人忽然愣住,放下手里麻袋,走到盈澜儿身前:“知道,知道!”说话间,热泪盈眶:“你总算是来了!”
她扯着嗓子对着船舱下面喊:“小虎子,小虎子。快去叫‘日麦大人’,说我们要等的人,终于来了!”这女人激动的拥抱盈澜儿,弄的她不知所措。
“你总算来了,我已经在这等了半年,还以为等不到你了。”中年女人拉盈澜儿坐下,盯着她的脸:“还以为是个男人,没想到却是个姑娘?”
说话间,下面船舱里跑出个十多岁的娃娃,大概是这中年女人口里的“小虎子”。两人简单交流,小虎子点头出了船舱。
“姑娘是什么时候到的梁州?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中年女人给盈澜儿泡了花茶,这口气似乎是在聊天,又似乎是在盘问。
盈澜儿知道事关李秉,也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将自己三人在青木川的所见所闻事无巨细的讲给她听。
那女人起初只是点头,等听到羌人和唐兵打起来的时候,眉目间略有泪花:“果然是这样。真的是融教……”
盈澜儿试探着问道:“你和青木羌的关系?”
中年女人收敛起愁容,抬起杯子劝盈澜儿喝茶,试图掩盖自己的悲伤:“我就是青木羌人,以前在族里跟着采买队伍干活。事发的时候,我和另外几个族人坐船下了江南卖些货物东西,不在族里,这才躲过一劫。”
她说着,似乎想起的旧事更多,即便极力克制,眼泪止不住的流:“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发现……”她说到此处,几度哽咽,想来入村的场景,这一辈子也忘不掉。
“后来,我们活下来的人试图寻找线索。但那个时候天下大乱,想活着已是不易。我们几人在战乱中,搬到了梁州,贩些货物到江南,勉强度日。
本来以为这辈子报仇无望,半年前,‘大白石羌’有人找到我们,说让我们在梁州渡口不要走,挂一个蓝帆,等一个很重要的人来,事关二十年前灭族之事。
我们喜出望外,停了生意,日日在这广平渡头上等着。这一等就是大半年。”
中年姑娘,再度摸了眼泪,重新沏茶,一抬头,看着盈澜儿背后的门口,有一人倚门靠着。
她有些吃惊,连忙直起身子:“日麦大人,你回来了。这么快!”
盈澜儿这才知道自己背后站着一个人。这船桥和甲板都是木质,轻微一碰就会发出声响,最是难以掩盖脚步声。这人居然可以悄无声息的站在自己背后,功夫必定卓然不凡。
这叫日麦的人,看起来也是有二十岁,一身黑袍,朱红腰带,十分干练,背后背着一柄长棍,似乎是青铜质地。他面容冷峻,对着中年女人颔首示意,便随意的坐在盈澜儿的对位,将背后的棍子放在自己身旁。
“这就是你要找的人。”中年女人说完,从舱里的小柜子里拿出笔墨,放在桌上,又道:“日麦大人,你们聊,我先出去。”
日麦再度点头示意。
舱门被合上,两人对视。盈澜儿才看清这人面容,那是一张刚正坚毅的面容——一对刀眉直而密,桃花眼,目光矩矩,明亮有神,薄嘴唇;脸颊上几乎没有一丝肥脂;神情有点严肃冷峻,身材不算强壮,但坐的笔直,很有规矩。似有一种沙场征战,气宇轩昂的将军气息。
盈澜儿打量日麦的时候,日麦也看着她。他拿过桌上的笔墨,在上面写道:“你不是他!”字迹挺拔苍劲。
盈澜儿这才明白,无怪这人进门之后一言不发,原来真的是个哑巴。
她拿过纸笔,刚要解释,却看日麦摆手,又在纸上写道:“你说就行,我听得见。”
盈澜儿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这次讲的更加详细,甚至还说了李秉为何会沾染上那奇怪的黑色真气。
日麦听完,在纸上徐徐写到:“我信你,但要他来才行!”
盈澜儿道:“他昨晚去了南湖,我到现在也还没见到他,应该不久会回来。”她刚说完,忽然想到自己来了船上,却没有给李秉留下信息,连忙道:
“糟了,他们不知道我来这里,我得回渡头另一边等他们。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日麦没有写字,只是微微点头,拿起青铜长棍,跟在盈澜儿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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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就要五十万字了,还有点小激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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卅一章 君子之约
洞中寒暑交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秉在松软的皮毛上蹭了蹭脑袋,渐渐醒来,似乎这一觉睡的十分惬意。
他睡眼惺忪,捋了捋这毛茸茸的靠背,才回过神来。
“这是哪?”他记起发生的事情,双手在身上摸了摸,满脸不信:“我没死?”
此时洞里还凉着,狰厉害也在熟睡中,被李秉一闹,也醒过来。
“还好,还好。总算是活过来了。我还以为我的百年修为,就这么打了水漂!”狰厉害弓着背,伸个懒腰,转悠到李秉身前:“张嘴!”
李秉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略微张口,忽然觉得喉咙里有个异物卡着,不等他咳嗽,那东西已经飞了出来。
一颗青色的珠子,正是狰厉害的妖丹。
他将珠子吞入腹中,闭起眼睛,眉毛凝成一团,似乎有些难受。半晌才睁眼道:“你身上的毒,已经解干净了。应当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是你救了我?”
“除了我还能有谁?!”狰厉害说起这话,有些傲气:“雕角玉狰,百毒不侵的妖丹。不知道多少修士都想要呢。”
他瞧着李秉茫然的脸,打趣道:“怎么?你也想要?”
“没有没有。”李秉连忙摆手,却又瞧见狰厉害那玩味的面容。
“逗你玩呢,你们人类都这么认真吗?好没意思!”
不得不说,这个狰厉害的心性真是奇怪。一个人在洞里憋了五六十年,居然还是顽童性子。李秉倒是对狰厉害更生了几分好感。
既然恢复了精力,看着狰厉害身上的“镇妖椎”,李秉试探道:“我帮你把这些东西拔出来?”
“就凭你的本事,怕是不行。”说是这么说,雕角玉狰还是趴在地上,将一侧身子倒在李秉身前。
果不其然,莫说要拔出来,李秉刚碰到那镇妖椎,一股酥麻感觉便游走全身。越用力气,这酥麻的感觉越强烈,到最后竟然一点劲都使不出来。
几番尝试之后,李秉也无奈放弃。倒是狰厉害很清楚这个结果,并不介怀。只道:
“之前你濒死的时候,你的真气一散出来。那种感觉很特别,除了你,我只在天妖冕下身上见过。你练的是哪一门功夫,是《碧火三魂功》,还是《空冥幽影》,或者是《寂灭九剑》?”
看着李秉不解的面色,狰厉害又道:“这三门功夫,是当年天妖冕下所学的武功。百年前我们到人界的时候,也带着这三本秘籍,不过都不在我身上。你身上的真气很类似,练的是不是其中一本?”
“是《白雪内经》。”李秉先后从墨家三兄弟和韩临渊那里听来些东西,也大概知道《三相经》的事情,心道狰厉害所说的三门功夫,大概是其他的七页《玄冥黑经》之一。
说完,他又补充道:“这门功夫是衡州云起宗的镇派武学,是凝练真气的极上乘武功。”
“这门功夫里,有没有一张黑色帛书?”
“秘籍之中,确有一张。”
“那就没错了,应当是我没见过的《玄冥黑经》中的一本。”狰厉害和李秉简单对话,便有了猜测,又道:
“当年人界三帝帮助神族击败冥族之后,九黎的首领蚩尤羡慕冥族的武学,就私自拓印了其中最厉害的七门武功,合称为《玄冥黑经》,是黑色的帛书,一共七页。不过据传,他神功大成之后,性格大变。这七本武功秘籍就被炎黄二帝和九黎族的族人藏起来。
天妖冕下曾经游历人界时,拿到其中三本,之后修炼至大成,重回妖界,统一诸部。”
“不知道你那本《白雪内经》练成之后会如何。”狰厉害眼神迷离,似乎在回忆:
“《空冥幽影》是一门身法,也算一门轻功。大成后,可在短距离内瞬身至任何一处,可谓神出鬼没。”
“哇,这么厉害?!”李秉可从未听说过这么厉害的轻功,心道:就算传说中的,最厉害的“踏岿罡步”,恐怕也不及此。
这踏岿罡步,正是融教陈青牛的看家本领。只不过,李秉此时还不知。
狰厉害听他这么说,嘲笑中带着三分骄傲:“据妖皇冕下大人猜测,《空冥幽影》大概是《幽冥黑经》七本里面最差的一本!”
李秉满眼皆是震惊。
“《碧火三魂功》更厉害,小成时可延年益寿,一心三用。大成时,可魂魄三分,即便身死,也可浴火重生。”
“那岂不是不死之躯?”
“笨!”狰厉害白了李秉一眼:“既然说了三魂,那便是只有三条命而已。”
他说完这话,似乎想起一件天大的要紧事,眉宇间忽然多了说不出的凝重,思想似乎也飞去别处,良久才又回过神来,神色暗淡忧伤,好像换了一张脸。
“《寂灭九剑》是一门剑法,搬山倒海,断江摧城,无所匹敌。”他伸出脚掌,露出指头间的四个锋利指甲,又道:“算上你的《白雪内经》,这世间没有出现的,还剩下三门。”
这露出指甲比划数字的方法,倒是有意思。
“我想,我还知道另外几本在哪。”既然狰厉害一点不相瞒,李秉也开诚布公。
“其中一本,原本是藏在休屠人的祭坛里,原本在我手上,之后被别人拿走了。不过那一张是什么功夫,就不得而知了。
另外一本,也我手上,叫《阳月剑诀》,也是一门剑法。
另外据说融教手里有三张,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不过这样算下来,就超过七张了。融教手里的那几张,就是你从妖界带出来的也不一定。”
“融教?没听说过。”狰厉害六十年前就被困在这里,那比安禄山起兵造反还早四十年,他自然不知道。
李秉简单解释:“是一个江湖教派,二十多年前造反,弄的天下大乱,最近死灰复燃。据传也在收集《三相经》。这个琼华岛,就是他们买下来的。”
狰厉害点点头,暗自记下了融教这个名字。忽的又摇头:“不太对,既然《寂灭九剑》已经是剑法,七门功夫中,不可能有第二个剑法。应当是弄错了。”
“我亲眼所见,绝不会错。而且这门功夫和《白雪内经》的确同出一门。”
“哦?你会打?打几招我看看。”
李秉以指为剑,摆出架势,说道:“阳月剑诀,一共有《太辉四剑》《皓月四剑》和《繁星三剑》。你瞧好了。”
为了让狰厉害看的清楚,他特意打的很慢,每使一招,便报出名字:
挥日阳戈、日饮无何、移天易日、拨云见日;河倾月落、朗月清风、对月行樽、搂月逮云;一天星斗、星行夜归、众星拱北。
李秉刚打完十一剑,狰厉害便狂笑不止,趴在地上:“哈哈哈,这不就是《寂灭九剑》吗?”
刚才还一脸严肃,转瞬又恢复嬉闹性格:“新名字起的倒是好听,每一式剑招也略做了改动。‘日四剑’里,除了《挥日阳戈》是原本的‘第三式’之外,另外三剑全是拼凑的,像是故意凑成《日四剑》的名字。此外,原来的‘第七式’也不在这套剑法中。”
李秉也明白过来:“怕不是阳月宗的初代掌门为了掩人耳目,改了名字,打乱顺序,又招式上略作变化。这样一来,如果不是十分熟悉《寂灭九剑》的人,绝不会猜出其中关联。”
“啧啧啧啧。”狰厉害点头:“这人为了掩盖来历,真废功夫。这剑招你是从哪学来的?”
“从阳月宗。”李秉回忆起在麟游和人比武的事情来,徐徐讲起:
“八十年前,中宗时期,一个名为‘阳月宗’的小门派迅速崛起,其武功路数独树一帜,不到十年就成为可以对抗任何其他门派的巨擘。江湖上,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见首卷首章)
李秉从自己闯祸出逃开始,干脆白雪内经和融教的经过也一并说完。
狰厉害将脑袋伏在爪子上,耷拉着脑袋:”八十年前啊……我们从妖界出来大概是百年前,这时间也算对的上。如此看来,‘桃二姐’应该是没能保住那她一本。”
这么随口一句之后,狰厉害沉默不语,甚至不再有心思听李秉后来的故事。
李秉也觉察狰厉害有心事,不再说话,静静的等着狰厉害想事情。
“既然你连真正的《寂灭九剑》都不知道,那应该是没看过黑帛书上的东西,对吧。”良久,狰厉害才重新开口,嬉笑的脸上多了几分郑重其事。
李秉点点头。孙无亦将《白雪内经》交给他时,也提到黑帛书上另有玄机,只是他一直也没找出这个秘密。
“我瞧你的剑招,分明带着真气,如果你没有看过帛书,又是怎么催动剑法的呢?”
“剑招是阳月剑诀,心法是《白雪内经》。我发现两者似乎同源,就混在一起用了。”
狰厉害气得吹出大气:“怪不得,妖皇冕下的绝世剑法,在你手里威力还不及百中之一。两本神功,都学了个皮毛,还强行混在一起用。真是暴殄天物。”
“两本帛书在身上吗?”
“在长安。”李秉是跟着韩临渊出的长安,佩剑秘籍通通没带,都还在襄王府上。
狰厉害思虑片刻。“你既然有这样的机遇。说不定是天命让你遇到我。不如这样,我们做一笔交易。等你逃出去之后,若你能救我出去,我便教你解封帛书的术式,助你功法大成。”
李秉闻言,微微摇头。
“怎么?你不愿意?”
“不是。我这条命是你救活的,所以我救你是应当。即使你不知道帛书的秘密,我也会设法救你出去。”
狰厉害似乎对李秉很是欣赏:“别急,我还没说完。”
他重新站起来,硕大的身子给了李秉巨大的压力。
“洞外的人还在搜捕你,如果从生门走,你必定被抓住,所以你要逃出去,必须走死门。但凭你的本事,要想穿过这洞口周围的毒瘴,又是死路一条。”
李秉回想起入洞之前在各处死门中遇到的机关、陷阱、毒雾,也并无自信可以活着出岛。
“所以只有一个办法,就是等天黑了之后,我将我的妖丹再给你,让你百毒不侵,你才有活命的可能。”
“啊?”李秉虽不知道这妖丹是何等宝贝,但对狰厉害必定十分重要,不知道狰厉害如何下的了这样的决心,却听他话音一转。
“我最宝贵的东西,自然也不会白借给你。等你日后功法大成,要助我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
“现在说出来还太早。你至少要拿到三本黑帛书,每一本都练至大成,才有希望完成。你先救我出去再说吧。”
狰厉害说完这话,又吐出那颗青色妖丹。他伸出爪子,在丹上划了两下,又道:“虽然我很信你,但金鹏大哥说过,人类很狡猾。所以我也得防着你再不回来。”
妖丹上出现了一丝红色的印记。
“我在妖丹上施了术法,如果一年之内,你还没回来找我。到时候妖丹会碎裂,它以前吸收的所有毒雾会在你体内爆发。你会死的很惨。”狰厉害看着李秉的眼神,似乎在考量他的决心。
“如果你愿意,就吞下它。若你想凭自己的本事闯一闯死门,也随你。我绝不阻拦。”
李秉一手抓了妖丹,毫不犹豫的吞下:“不用一年!如果我能成功逃出这里,短则五日,多则十日。我必定踏平这里,救你出去。”
狰厉害伸出自己的爪子,李秉也伸手上去。一人一妖击掌为誓。
“君子之约,就此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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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万字,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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卅二章 逐鹿安西
三匹骏马从长安朱雀大街急奔而过,马背上的人背着信筒,毫不理会满街热闹商贾,一路横冲直撞,那怕要撞上人也不减速。
这人入了宫城,掏出腰牌给禁军看过,直奔兵部。
“八百里急报。吐蕃疾袭,肃州陷落!马将军战死,残军退守玉门关!等待增援!”
兵部侍郎看着密报,堂下的信使已经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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