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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乞与星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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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环顾了一下,随手折下一根多汁的茎干,这么好的佳品没有乌木刀能切成小节,就好象端着粗瓷大碗来品最醇的琼浆一样,只是现在顾不得这些了,他咬下了一块,大口香甜地咀嚼了起来。

    腹内已饱胀,然而刚才已经感受到的另一个问题又切切实实地摆在了季宗的面前。这儿的白天比起恒思最舒适的皇城地域都要凉一些,更何况他又赤身裸体,再加上随着天渐渐近晚,这凉意也在慢慢地增加。

    这要如何解决?

    远处的小径上,一个小小的身影带着一个动物远远地向这边走来。

    季宗判断出是那个小男孩。

    渐落的夕阳下,那个小男孩和跟在他后面动物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小男孩四下张望着,他已经看见了季宗。

    他大步向季宗走来,然而走到离季宗二十几步远的地方又立住了脚。

    那个动物朝季宗大声地吠叫着。

    季宗友好地冲小男孩微笑了一下。

    似乎他的微笑起了一点儿作用,小男孩也微笑了一下,向他走来,并回头斥责的语气喝了那个动物一声。

    那个动物又吠了两声,然后摇着尾巴跟着小男孩向季宗走来。

    季宗看清了小男孩手里捧的东西,是一套叠好的粗布衣,上面放着一张大叶子。

    小男孩走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将手里捧的东西放在了草地上,指了指,说了句什么。

    季宗虽听不懂却明白他的意思。

    季宗冲他又友好地笑了一下。

    大叶子里放的是一个白褐色的团子。季宗取下叶子、放到了一边,站起来,穿上了那套粗布衣裤。衣裤都有些短小,他低头看了一下,露腰露腿的,然而经过半天的赤身裸体,觉得好了许多。

    那个小男孩有些似走又不想走的样子。

    季宗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旁边。

    小男孩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季宗坐了下来,又微笑着拍了拍身边的草地,示意他坐到旁边。

    这下他懂了。

    他有些羞怯地笑了笑。

    那个动物胆子倒大些,跑到季宗身边,围着季宗嗅了嗅。

    到底子是好奇心战胜了羞怯,小男孩嘴里喝斥着那个动物,走过来,在季宗的身边坐了下来。

    他好奇地望着季宗。

    季宗知道,他是好奇我与他不同的淡黄色的眼睛。他故意睁大了一些眼睛,让小男孩看个仔细。

    小男孩先是吃了一惊,继而又笑了。

    季宗伸出了手,朝小男孩示意着。

    小男孩犹豫着笑着伸出了手,和他握了握。

    季宗握住了小男孩的手,一瞬间他感应到了小男孩内心的感受,这下轮到季宗吃了一惊,然而他装着不动声色。

    小男孩已放松了下来,笑嘻嘻地看着季宗。季宗明白,自己能感应到他内心的感受,而他不能感应到自己的内心。

    语言不通,季宗试着将信息传送给他。

    季宗“说”:我是一个好人,来自很远的地方!

    小男孩吃了一惊,握在季宗手里的小手抖了一下,似想抽回,季宗轻轻地攥住了。

    小男孩说:“很远?!”

    他指了指远处变成黛色的青山:“是那边村子里的吗?”

    季宗虽然仍听不懂他的话,但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季宗向他发过了信息:村子?什么是村子?

    小男孩指了指坡下几百米外环抱在树林中家家冒着炊烟的地方。

    季宗明白了。

    他微笑着,抬头指了指天上。

    小男孩说:“你来自天上?是神仙?骗人!就是骗小孩!”

    季宗笑了,“告诉”他:等一会儿,等一会儿天黑了就会有星星,从这儿看着小,其实它们都很大,我就来自遥远的一颗!

    小男孩吃惊地张大了嘴。

    他说:“那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都没有摔死?”

    季宗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季宗告诉小男孩:其实咱们现在呆得这个地方,也是一颗星星,只是咱们在上面,所以看不到它的全貌。

    小男孩也笑了,他是带着不相信地、好玩地、开心地笑。

    他看了看季宗的背,说:“你只要先能告诉我你怎么从天上掉到地下没摔死,我就相信你!你又没有翅膀不能飞!”

    季宗“说”:我没有骗你,不过告诉你原因你不会懂!你看我的眼睛,就和你们星球上的不一样!

    小男孩点了点头:“这倒是不一样!”

    他又看了看季宗的头顶:“我还看见你的头上又一个触角,怎么这么儿不见了?你如果不是神仙就是妖怪,对吗?”

    季宗“听”见小男孩在说我是妖怪的时候,小手又轻轻地抖动了一下,我知道,他虽然还是怀疑我的身份,但是对我已经有些信任了,不管我是神仙还是妖怪。

    季宗笑了,慢慢地将触角伸了出来。

    小男孩吃惊地张大着嘴,看着他的头顶。

    还是没有茱丽的电磁波,季宗的心里不知怎么又涌起了一阵淡淡地哀愁。

    小男孩好奇地说:“这个也不是翅膀啊!它有什么作用啊?我能摸摸吗?”

    季宗知道告诉他许多他也听不懂,只微笑地“告诉”他:当然可以摸摸了!

    季宗稍偏过头来,将触角伸向他。

    小男孩伸出了另一只手,好奇地轻轻抚摸着。

    小男孩说:“真有意思,头顶上长这么个东西!神仙里哪个是这个样子呢?倒象是长角的妖怪,不过一定是个好妖怪!”

    季宗突然听懂了小男孩的话,不是明白他的意思,而是象听懂薏语一样听懂了小男孩的话,并也会说他刚才说的话。这下轮到季宗自己吃了一惊。
………………………………

第四十二章 小村情缘

    季宗读取了小男孩心里的想法,开口打趣说:“真有意思,头顶上长这么个东西!神仙里哪个是这个样子呢?倒象是长角的妖怪,不过一定是个好妖怪!”

    小男孩叫道:“啊,你会说我们的话啦!不过你咋知道我是这样想的?我知道,你一定是个好妖怪!”

    季宗“告诉”小男孩:只要你摸着我的触角,我就能听懂你说的话,并且学会。

    小男孩说:“哈,这下我信了!”

    他指着在一旁玩耍的动物说:“它是狗,叫阿黄,是我的好朋友。。。。。”

    季宗知道了小男孩叫阿丰,家里有两个姐姐,父母虽然最疼爱他,但是他还是上不起学,每天都要上山放牛、割草,今天碰到了自己害得他没割上草,不过因为碰到了奇怪的“妖怪”下山去报信,所以爸爸妈妈是不会责怪他的。下午带着村人来抓他的那个稍年长者是阿丰的堂伯,堂伯回去后和村里人开会,当然讨论的是都是季宗,虽然没见到阿丰描述的触角,但大家都认为季宗赤身裸体、眼睛颜色还有眼珠一看就是个怪人。阿丰的堂伯却觉得季宗虽然是一个怪人,但应该对大家没有恶意,所以认为不应该再去来想法来伤害他,给我送衣服和吃的就是阿丰堂伯的意思,他认为我会没有恶意的自行离去的。。。。。。

    阿丰说了很多,季宗微笑地聆听着,不时重复着一两句有意思的话。季宗用刚学到的话告诉阿丰,自己吃那些植物的茎干就已经很美味了,那个米团子自己是不吃的,阿丰可以吃的。

    暮色已经笼罩了下来,远处村子里只有一两盏灯火。

    从看不见的小径处传来一个女人略带惊慌、大声的叫声:“阿丰!阿丰!”

    阿黄吠叫了一声,欢快地迎着那个声音跑了过去。

    阿丰说:“妈妈叫我呢!”

    他收回了自己的小手。

    阿丰站了起来:“我要回家了,你怎么办呢?”

    季宗微笑着说:“我没事儿,你快回家吧,妈妈要着急的!”

    阿丰微笑了一下,向山坡下跑去。

    阿丰一边跑一边叫着:“妈,我在这儿!我好着呢!”

    季宗微笑着,心里有一种安宁。

    他慢慢地躺下去,仰望着天空。

    天空中的星星一颗颗渐渐地亮了起来。。。。。。

    何去何从?

    季宗问自己。

    老诺只将自己传送出了恒思星球,时间太匆匆,却没有告诉我来到另一个星球要怎样?目的是什么?我美丽的薏国怎么样了?我还能回到它的怀抱吗?

    在这个叫金岭的小山村季宗住了有三个月。

    这里只住了十六户人家,有几户是世代在这里住的,剩下的几户有迁出有迁入的,但是最短的也在这个小山村住了五年,大家都知根知底、相互和睦。

    对于阿丰的堂伯根生伯大家是很敬服的,毕竟每次出山用山货换取一些生活上的必需品,都是他带领村中的几个人去的,找什么人交易、怎样交易每次都是他出头。然而这次大家却对根生伯的话有些怀疑起来,他说过季宗会自行离去的,可是他们发现季宗竟然自己搭了一个小草屋,并没有一点儿要自行离开的意思。

    但渐渐地大家对季宗的戒心慢慢消除了,他们发现季宗除了眼睛与他们有些不同外,别的并没有两样。

    有时给村民们帮个忙,季宗也不会要他们答谢的饭菜,一碗水足矣!啊!多美味的一碗水!

    村民们又觉得根生伯还是有眼光,这人确实对大家没有什么恶意。

    不走是为了更好的走。

    虽然村民们说他们这里是穷山村,在季宗看来却是人间仙境,而自己终归是要去寻求茱丽的。这里如同薏国的某一角一样和祥,但外面会不会有和覆族一样野蛮、凶残的家伙?或是和幽戎族一样胆小、懦弱的族群?只有知道了外面的情况才能做到有备而去、遇事不慌。

    季宗问村民现在是他们星球哪一年?

    村民张大了嘴。星球?啥星球?!嘉靖爷当了三十二年皇上,现在当然是嘉靖三十二年啊!

    原来他们是以皇上在位的时间来计算年份啊!

    根生伯告诉季宗,外面的世事还算太平,只是他们浙江一省倭寇太多,这些倭寇烧杀抢掠无恶不做,他们来就是杀人、抢东西干坏事的!

    倭寇?就是象覆族人那样身材壮硕、野蛮凶残的家伙吗?根生伯说,这些家伙野蛮凶残是野蛮凶残,可是并不是很壮,相反比我们还矮些呢!里面倒有些红毛鬼挺壮的,却比不上倭寇凶狠!

    让季宗最吃惊的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雨来得很急,“哗哗”地落下,季宗的小草屋开始是往下滴水,后来连成一片。眼看着草屋里就要无处可避,而外面的雨势更急,季宗开始有些沉不住气地惊慌起来。这时阿丰打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跑来,让季宗到他家去避雨。看着他那把破旧的油纸伞和被雨水淋湿的小脸,季宗又是感动又是无奈。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季宗抱起阿丰、举着那把油纸伞冲出了小草屋。风斜雨急,雨水还是打湿了季过的布衣衫。奇怪!身上并没有被酸雨腐蚀的灼热感,反而有一种冰凉的舒适感。已经无可躲避,季宗索性停下脚步。雨水打在身上的那种冰凉的舒适感新鲜而强烈。季宗放下阿丰,将油纸伞交给他。雨水从头顶击落、滑下,有的沁入了季宗的嘴角,竟然是无比的甘美。啊!竟有这样一片富饶美丽的土地和天空。季宗任雨水浇过全身,伸开双臂纵情地享受。

    阿丰也受到了季宗的感染,看着他、欢笑着叫着。

    温柔乡里容易使人沉迷,到了该离去的日子里。心里总有一种抹不去的思愁――自己在牵挂着茱丽。

    季宗和金岭村的村民们已经熟惯,最后的几日里,有村民笑嘻嘻地要求摸一下他的触角,而已不特别的惊奇。

    季宗已熟稔他们的语言。

    离开了。并不是村民们想象的从天上来就要飞到天上去。这一点令他们略有些失望。

    季宗大步地向山外走去。走到山坳拐弯处,回头,还可看见村民们远远地站在那里目送着。

    一天后。小镇。

    一处还算繁华的小镇。应是根生伯说的六歌镇。

    各样铺面都忙活着自己的生意。

    问了几个路人,描述了茱丽的样子,路人都摇头说没见过。

    路过一间饭铺,才觉得自己有些肚饿,想问饭铺的伙计讨碗水喝。还不是吃饭的时间,伙计正擦着桌子,殷勤地给季宗倒了碗水。

    季宗一口气过瘾地喝完,放下了碗。

    伙计问道:“客官,想吃什么?”

    季宗笑着说:“一碗水足够了,不用了!”

    伙计白了季宗一眼。

    季宗问道:“麻烦问一下,有没有见到一个象我一样的女子?有二十多岁!”

    伙计看了季宗一眼,没好气地说:“象你一样的,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季宗将眼睛睁大了:“看,象这样,不过比我的好看,她是湖蓝色的!”

    伙计睁大了眼睛,吃惊地道:“快走快走!没见过!”

    季宗知道他们初次见到异象的反应,所以没有生气,笑着说:“是真的问你呢!”

    伙计忙摆了摆手,说:“是真没有见过!见过肯定有印象!”

    这话倒是真的,见到茱丽的人哪一个又能忘了呢?!

    伙计还算好心,在季宗临走时又补了一句:“要不你问一下镇中空场上卖艺的那个壮汉,他走得地方多,说不定会见过!”

    季宗谢了伙计。

    往前又走。

    一家叮当做响的铁匠铺吸引了季宗。
………………………………

第四十三章 我来试试

    他走了进去。

    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拉着风箱,火焰突突的炉旁,一个脱了赤膊的四十多岁的胖汉正夹出一块烧红的铁来,在砧板上敲得叮当作响。

    季宗站在一旁观看。

    恒思上金属非常珍贵,虽然薏国的冶炼、提采技术已十分先进,但是也只能用在一些特殊需要的地方。在这个叫大明的国土上,这样的一个小镇,竟家家随处可见金属器物。

    铁匠顾不得理季宗,敲打了一番,又夹着铁块放入了火焰中。季宗已经看出,他正在做一把镰刀。

    铁匠翻过烧红的镰刀雏形,这才回头看了季宗一眼。

    待铁匠打好镰刀,“哧啦”一声放进水桶里淬火过后,扯下挂在脖上的布巾擦了擦脸上和胸上的汗水。那个少年早已有眼色的端过了一碗凉茶,铁匠按过来解渴地“骨嘟骨嘟”一饮而尽。

    铁匠挪动身子,转向了季宗。

    他说:“客官,你想做个什么?”

    铁匠一说倒提醒了季宗。

    季宗说:“我想打把刀!”

    铁匠问:“是自带料还是我这里全包啊?”

    季宗说:“我没有料,就用你这儿的吧!”

    铁匠说:“好料还是一般的?”

    季宗说:“自然是好料了!”

    想到一把金属做得刀一定能胜过乌木刀,季宗心中有一种期待感。

    铁匠又抹了一把汗,说:“好料的话连料带工钱一共是一两二钱银子!你交一点儿定金,到时来取!”

    一两二钱银子?!季宗愣住了。

    铁匠说:“咱们这块儿山里产铁石,所以我问你要得价已经是很低了,往远处走,没有二两银子你是做不了一把好刀的!更何况,要打刀一个人不行,我还要叫我的大徒弟过来帮忙呢!”

    可是自己身上一文钱都没有啊!

    铁匠仿佛看出来似的,往前倾着身子,盯着季宗说:“你不会告诉我你身上没有钱,跑来是戏弄我来了!”

    季宗忙说:“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是来找人的,看到你在这儿打农具,其实,其实我真的是想打一把刀!”

    铁匠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不要说了,我听出来了,说了半天你还是没有钱,是吧?”

    季宗说:“银子,这个现在是没有,你告诉我怎么去赚,赚到后我自然会到你这里来打刀的!”

    铁匠一听笑了,说:“看你长得还体面,打扮、说话象是西边那里来的,银子就是那么好赚的?!你一天赚几文钱还不够你吃喝住店的!”

    他摆了摆手:“你还是哪里凉快到哪儿耍去,不要在这里聒噪我了!”

    季宗说:“我真的是来找人的,要不你先告诉我有没有见到一个象我这样的女子!”

    季宗将眼睛睁大些,说:“象这样!是湖蓝色的!”

    铁匠吃惊地往后仰了一下身子,说话的语气也不那样冲冲了。

    他摆了摆手:“没有,没见过,附近没有这样的女子!”

    唉,附近当然没有,附近若有自己早就感知到了。

    季宗说:“不是镇上,是经过这里或是远一点别的地方?”

    铁匠说:“没有!要不,要不你问一下在镇上卖艺的那个壮汉吧,他经常走南行北的说不定见过;再说,再说你真想赚钱,若是有本事,先从他身上赚一笔吧!”

    卖艺的壮汉?又是卖艺的壮汉!看来他可能真知道的多一些。季宗决定找他。

    镇中的空场上,远远看见一圈人围着一个虬髯壮汉,壮汉提着一把刀正在左舞右砍。走近了些反被一圈围观的人挡住看不清楚了。

    季宗陪了小心向里挤去,算是挤到了圈内。

    壮汉一趟刀耍完,收了势。抱了抱拳,将刀和另几件长枪、剑、绳放在一起。

    看他约三十出头的样子,方脸、高鼻,一看就是豪爽之人。

    壮汉冲大家一抱拳:“诸位,来到贵地今儿个是第三天了,有话说‘卖艺不入眼、肚里没饱饭’,虽说贵地富庶,俺也不耍那花花架子,刚耍了一套枪、一套刀都是给大家免费看着玩,不会拿着锣锣收钱的!俺有个外号,叫‘留不过五’,啥意思呢?就是到一个地方耍拳卖艺最多不呆过五天;贵地有贵人,啥地方都有藏龙卧虎之人,俺是混个肚儿不瘪、见见世面、交交朋友就行咧!说咧半天,诸位还不知道俺是咋混个肚儿不瘪的――”

    他用手一指,其实那个人根本就没说话:“对咧,那个人就知道,这两天他天天捧俺的场!”

    那个人笑了。

    壮汉说:“俺是见世面、找高人、交朋友来咧,所以耍个大,往这里一站,有哪位推得我脚动,俺不生气,输他五钱银子,还要叫他一声‘师傅’,若是推不动呢?赏俺两文钱就行了!好咧,话说得大、屁放得响,不说咧,哪位愿意来试试?”

    壮汉笑着环顾了一下四周:“哪位愿意来试试?两文换五钱!”

    没有人上来,围观的人们三三两两议论着。

    壮汉又笑着说:“知道贵地有贵人俺才来的,就算不图俺的五钱,也为贵地争口人气嘛!”

    一个小伙子沉不住气了,将手中提得笸箩交给旁边的人,说声“我来”,走进了场内。

    小伙子拧着眉毛走进了场内。

    壮汉笑着说:“小伙子看身板有膀子力气啊!俺心里还真没底啊!”

    小伙子一下更有了信心:“行不行试一试就知道了!”

    壮汉右腿微撤,双腿不丁不八地站好。

    他笑着说:“来吧!”

    小伙挽了挽袖子,双手按在了壮汉胸前,两手开始用力推,却见壮汉上身故做微摇,其实明眼人都看出其实他并没有摇动壮汉半分。小伙子双手渐加力,脸也慢慢渐红,双腿也由小弓步变成了大弓步,却一点儿也没推动壮汉。

    小伙儿站直了身子,往双手啐了口唾沫,这次他一手按在壮汉腰眼、一手按在壮汉胸前,但使了半天劲,壮汉还是双腿纹丝不动,只是上身似比刚才晃得多一些。这给小伙子了勇气,他憋红了脸又变成双手按在壮汉的腰眼,结果到脖子都挣红了,还是没有推动壮汉。

    壮汉笑道:“好了小伙子,俺叫‘留不过五’,你也要事不过三啊!”

    小伙子不知是羞红了脸还是挣红了脸,收了势,低头就往外走。

    壮汉笑着说:“小伙子,你忘了啥了,别叫俺瘪着肚子啊!”

    小伙子从口袋里摸出了两文钱,扔到了地上。他从熟人手里拿过笸箩,头也不回地挤出人群走了。

    壮汉捡起了两文钱,装进了一个小布袋里。

    他笑着说:“还有谁?还有谁想试试?那个小伙子虽年轻,但估计是家里只有一个男孩儿,身上没什么力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银子,掂了掂:“要都象那小伙子一样,我这块银子看来是留不到贵地了!”

    这时一个人默不作声地走进了圈内。这人粗布短衣、农人打扮,个挺高、骨骼宽大,虽瘦但从露出的胳膊上可以看出肌肉虬劲。

    农人道:“我试试!”

    壮汉脸上不象刚才一副嘻笑的样子,装好了银子,说:“好!”

    农人没有多余的话,上前,一手搭在壮汉肩头、一手按在他的腰间,说:“我来啦?”

    壮汉微笑着点了点头。

    农人默不作声地用着力。

    壮汉一丝不动,甚到不象刚才对付小伙子那样上身还晃动,但其实也在用力对抗着。

    半柱香的功夫,农人黑红的脸膛有了一丝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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