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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乞与星皇-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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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明军现在本身就没有了主心骨，不过是来走个过场，所仗的是自己穿着厚厚的盔甲，这些“贼寇”都是布衣衫，若这些“贼寇”要果真厉害，打两下给上面有个交待自己也就跑了。谁知道还离得这么远，只听得一声声巨响，前排的战友们就纷纷倒地了，这家伙发得什么霹雳子母镖啊，一下打死这么多人？铠甲都能打透？
本来这些明军是打算一触即溃呢，现在一看，连触也不用触了，调转头四散逃命去了。
汪直手下第二排刚换到了前排，在木叉上搁好了火绳枪，一看，明军都跑光了。这怎么说的，自己还没开一枪过瘾呢！
汪直派人替那些佛朗机人也置办好了货物。那些佛朗机人已从汪直那里得到了大笔的卖枪炮银子，这次他们要按合理的价格出银子了。
他们的内心对汪直充满了无比的感激。
明朝的军队对汪直无能为力，于是在形象上开始污蔑他，将他的商业行为定义为抢劫。唉，也说不清，毕竟海运是禁止的，你又同人家的军队交了火，海运也是违法，抢劫也是违法，按人家大明的说法，怎么都一样。只是公道自在人心，那时汪直的威信在沿海几省百姓里面还是很高的，要不怎么愿意将子弟送到他的旗下呢。
莫说沿海的百姓，那些日本的落魂武士和浪人也纷纷投靠于汪直麾下。
汪直的手下达到了两万多人，而且全部是最先进的装备。
在认识到了佛朗机炮和火绳机的威力后，那些日本大名纷纷来找汪直采购。
价格当然不菲。
不菲也要购买呀，不能让邻近的对手们抢在了前面，这可是关系到生命攸关的问题。
从中部的甲斐到北部的出羽，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汪直自会派人将货送到。这中间穿过许多大名的地盘，有的明知道这是给对手去送货，但是只能看着他们大摇大摆地穿界而过，因为这是汪直的人马。
对汪直，日本各大名不管是从实力上还是从需要上，都是只能将其摆在朋友或求其帮助的地位上。
汪直将海上的海盗进行了先谕后攻，对听劝的，愿意改行学经商的，我带你、我教你。愿意跟我的，我收你。对不听话，打得你服服贴贴。什么海盗就是最蛮横不讲理的人，我就要打得你对我言听计从。
汪直又耍了一个小手腕，让那些海盗袭击了几次从大明抢掠而归的倭人。
这还有没有规则？我们抢劫完，辛辛苦苦、高高兴兴地准备回家，噢，你们在海上又来劫我们，黑吃黑啊！
这几次都是汪直出面，将海盗劫走的财物如数追回，还给了那些倭人。
这些倭人大都是有家室、有田地的农民，平常在家里，农闲或收成不好的时候，就成群结伙再引纠合上一些浪人，一起去大明“打秋风”。
汪直对他们只有一句话：以后听我的，保证再无海盗骚挠你们。
在东亚、东南亚广阔的海域，有了汪直的许可，你的船队就可以畅行无阻；没有得到汪直的许可，只有舟覆人亡的命运。在日本，汪直说一句话，各大名也是会竖起耳朵认真听的。
至此，汪直声名显赫，无以复加。
日本各大名心里都明白，得汪直者得天下，都暗中派人示意愿结盟，共取天下。
汪直明明白白放出话去，我只是一个商人，无一丝一毫争夺天下的野心，既使诸位，既使与我关系最为要好的松浦家族，我也只起到保护的作用，而不会助他们攻城掠寨。
有人信，因为汪直一向信义为重。
大部分的大名不信，因为他们每个人有都有勃勃的野心，不能相信一个有如此智谋、有如此手段的人会没有野心。
因为汪直，倭人对明朝的抢劫停了有一段时间。汪直也给沿海几省的巡府、提督送去了自己的倡议书，希望他们上奏天子，试开几个试点通商港口看一看效果。汪直指出，其一，能给国家带来了大笔的税收；其二，宜疏不宜堵，能将倭寇之乱化于弥形。
那些巡府、提督收到信后的反应出奇的一致――冷笑一声，将信或扔于一旁或揉于纸篓。
让我们奏闻达于上听，这先要过严首辅这一关，乌纱帽被摘下也就是旦夕之间的事儿。
苦等没有消息，汪直失望了。为什么不能开放几个港口试一下呢？哪怕一两个，只试一下就可，至少不会流血、不会死人啊！
汪直对松浦家族和几个大名说，对不住了，这段时间禁止你们去大明抢掠，耽误你们的“财路”了。你们想抢就抢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就是了。
那些日本农民们，也耽误了你们农闲时的“创收”，想干副业就去干吧，海面上有我保护你们，不过别忘了抢来所得的两成是要上交于我的。
汪直自己也没闲着，他关照手下的汉人，都改成倭人的发型和服饰，因为你们毕竟有亲戚还在大明，按大明的律例，犯海禁者是要株连亲属的。
有这样细心体贴的老板，手下的人能不死心蹋地的卖命吗？
………………………………
第一百章 莫道此山高
汪直带着自己的手下人也来了，现在他的巨舰已不是三艘了，而是几十艘了，当然一般的大船还没有算在里面。这一次不是来贸易来了，当然也不是来抢百姓的。你们明军不是整天要攻击我吗，好吧，这一次不用你们前来，我来找你们了。
汪直攻州掠县，先后攻克了嘉定、通州、如皋、海门等州府，府库里的东西劫掠回船，盐米之物当街放市，发放给普通百姓。
汪直一路横扫，直到近山东边境才收了手。
这一趟汪直打出了气势、打出了威风，一时名震天下。
没有人能了解汪老板，汪老板是个商人，不是大名。
这一趟如山的货物都搬到了船上，雇老百姓的马车、脚力要优厚给付。在汪直的心中，这一次其实还是一趟贸易，不过用得不是金银来交换，而是用得是实力――实力也是成本啊。
这一趟还有别外一个目的，达到对比的效果。
强烈的对比。
看到了吗，前一段时间风平浪静，这一段时间四处狼烟。开放海禁就这么难吗？就象大家住在一个村子里，你不准别人从你的门前过，谁过就要放狗咬谁，这样的结果是，惹不起你的人就会远远绕开你家走，惹得起你的人自然不愿吃亏，就要对你大打出手了。这样长久是不行的，要么你允许别人从你家门前过，要么你搬出这个村子去。
真的不行，我的明朝故土。
那时的汪直胸中已经有了大的世界格局观了。
汪直并没有劫掠百姓，更没有杀害百姓，反而更老百姓带来了实惠，管你是真穿着打补丁的旧衣，还是脱了绸衫换了旧衣来领物资，反正都是老百姓，米、盐、面，发完为止。
但是明朝庭还是把上千老百姓的死亡都算到了汪直头上。
怎么死了那么多百姓？
那些日本大名的手下，那些平日种地倭人，那些海盗。他们要抢的是金银细软，他们眼里没有别的，凡是护着自己财产不想交出的，他们都会挥刀而去。
要说这些百姓的死亡跟汪直一点关系没有也不对，汪直在那里走州过县、横行无忌，后面的那些倭寇抢掠起来就没有了后顾之忧，肆无忌惮了。
这些汪直就照管不了那么全面了，如果没有他的禁止，那些倭寇前面那一段时间是不会停止抢掠的，到底会死多少人谁也说不来。
大明朝庭不管，他们将这笔帐统统记到了汪直的头上。
谁跟你对比。
开放海禁？我大明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最好的地方，我就不让你们从我家门前过咋啦？你牛，你打了我的狗，但是我的狗又不止一条，总有一条逮住你咬死你。
汪直无语了。
你们这些枉称念过十年经书的大臣们，你们的脑子是让狗给吃了，什么大明地大物博，开放海禁只是让别人来大明运走物资，别的国家都是弹丸小国，有何可易？
别人来交易是用金银来买的，不开放才是白抢的；你们都没出过国门，怎知道别的国都是弹丸小国？算你们蒙对了。但各有所长，别国所有的物品也是大明没有的。就说你们看到的佛朗机炮吧，你们不是也承认先进厉害。只能说你们是一群坐在大井里的蛙。
好吧，你们不开放海禁，我还是要来做贸易，不过是腰悬刀、手枪的来做贸易。
汪直霸气外露。
手下的“能人”开始揣摸汪直的心思。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的典故他们都孰知于心。一个人到了这个地步，他还能追求什么呢？
于是他们商量好了，开始是纷纷，后来是一起来劝汪直称王。
反正汪老板有这心思，你不劝别人劝在先了，以后的功劳就要暗暗算在别人头上了。
汪直一笑，你们忙你们的事儿吧，这事我心中自有打算。
其实汪直一直就没有这样的想法和打算。但是手下人的建议给了他另一个思路。
汪直决定立国称王。
他首先约松浦隆信进行了一次夜谈，至于那场夜谈两人说了些什么，没有人能够知道。
知道了汪直决定立国称王，手下的那些“能人”纷纷为自己揣摸到了上级的心理而自鸣得意。他们建议汪直国号“宋”，这是他们费了几天几夜费尽心思，考较来考较去决定的，首先要有名，名需正，名正才能一呼百应，反明复宋，这旗号打得名正言顺了。下一步就是要给汪直编一个与宋王室有关的故事，可是汪直是随母姓，这让这帮“能人”绞尽了脑汁。
汪直一挥手，好了好了，就大宋吧，别想什么故事了。
汪直在松浦津建国，国号曰“宋”。
汪直只肯让人称自己为徽王。自己是明朝徽州人，称徽王已是至极。
难道自己真的想要造反吗？
没有人了解自己真正的内心。
皇帝是世袭的，也不是永久的，总有被别人推翻改朝换代的时候。商人这顶帽子是没有人抢的，更何况在你很有实力的情况下。而富可敌国的财力和实力，你能享受到皇上所能享受到的一切待遇。当然象征性的东西不算，那些只是象征性的。
汪直只想做个无冕之王。
但他建国了，他同意了是因为他有自己另外的想法。一是汪直想增加自己的砝码，如宋江一般，将气候做大了，引起明朝的注意和重视；也是为了给日本那些大大小小的大名们吃一颗定心丸。
嗯？你立国了彰显了野心，怎么还说给人家吃了定心丸？
汪直知道，自己虽表明没有野心，但自己这样一只老虎卧在那里，那些雄狮、豹子谁敢不怀戒心，其实自己只想要属于自己的那片森林，于它们那片草原是没有兴趣的。有野心的人都是在夺取了大面积的领土后才称王的，能在弹丸小地称王的，证明了其实野心并不大。
虽然没有几个人能懂、能理解，但汪直用行动诠释了自己的内心。
大明国有的是忠犬，因为忠犬的地位比那些鸡呀、猪呀、羊啦的地位在家里要高很多。
朱纨死了。
胡宗宪出现了。
胡宗宪怎么啦？他不是只有一些官场学和计谋吗？武略阵仗又一窍不通。
问题是胡宗宪推出了一个人。谁？
戚继光。
汪直霸气外露的好日子暂告断落。
听到那些逃回来的倭人诉说戚继光的军队怎么样怎么样的厉害，汪直有些将信将疑。
但是他们所抢的东西、所剩的人员无一又不告诉他这是事实。
要会一会这个戚继光了。
反正自己要“光明正大”地去大明做贸易，迟早是要碰到这个戚继光的，现在自己有了一个优势，就是有备在先。
戚继光听说只有三千多人马。
汪直派了得力干将带领了四千多装备先进的人马去了大明贸易。
贸易是轻车熟路，戚家军却是初逢。
因为是有备而来，早在外围支好了木架，派了人员架好火绳枪。
戚家军来了。
戚继光前面碰到的都是手持长刀的倭寇，对于这种全副先进武装的战斗还是第一次碰到。
在一连串的震天响过后，冲在前面的一百多名士兵倒下了。
汪家军开始换防了，第二排的人将上好火药、弹丸的火绳枪架到了木架上。
戚继光知道这种火绳枪的厉害，没想到这些家伙的装备比正规军还先进。
撤！戚继光的反应很快。
看到戚家军军令一下，迅速撤退，汪家军并没有兴奋欢呼。
打败了所向披靡的戚家军竟然没有欢呼雀跃，确实是沉着过人。
不是，对别人来说，戚家军是所向披靡，对汪家军来说，是第一次同他们交手，这种胜利对汪家军来说，太稀松平常了。
弟兄们安心做生意吧，我们保护你们。
第二天，戚继光又调请了友军来帮忙。
任务很简单：你们就从侧翼来进攻汪直的军队。
让我们进攻？有没有搞错？！
没问题，听我把话说完，（你们领导是怎么教你们的？长官话还没说完就在底下吵吵，真应该让季教头好好教教你们。）你们只与他们打个照面，骚扰他们一下，然后你们就可以“撤”了。
噢，这个可以，这个我们拿手的。
这些友军果然拿手这样虚张声势、甫一接触就跑的“战术”。
汪家军们听到他们铺天盖地的呐喊声从侧翼响起的时候，赶紧将木架从北面往东面调运。
刚刚支好架子，眼看着这些明军就要进入射程的时候，那些明军已经调头开始逃跑了。
汪家军还没有明白过来，见过怂的明军，没见过这么怂的明军。
这时候北面的戚家军已毫无声息地杀了过来。当他们听到呐喊声时，戚家军已经到了阵前。
好叫的狗不咬人，不声不响的才会下死口的咬你。
火绳枪用不上了，只能肉搏了。
肉搏是戚家军的长项，汪直的手下虽然也经常在驻地操练，但同季宗特战队员训练方法调教出来的戚家军相比，就差之千里了。
柒哩喀嚓、稀里哗啦，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汪家军大败，货物也扔了，火绳枪也丢失了。赶紧跑，跑到港口就安全了。因为有船上火炮的支援，戚家军也不过分追赶，回去打扫战场去了。
这一仗让汪直认识到了戚家军的厉害。
………………………………
第一零一章 别人的死机，我的生机
汪直并不气馁，他做好了再会戚家军的准备。
这次汪直决定派叶宗满带队去大明。
他给叶宗满配备了六千人，是戚家军的两倍。
汪直将叶宗满叫到面前，向他面授机宜，你要如此这般这般行事。
叶宗满点头称是，心中暗赞高明。
叶宗满带队抵明，在台州一带高调活动。
戚继光得到了情报，带着人马赶过来了。
叶宗满按照汪直的计策，早已分出两千人在五百米外的两边坡陵上设了埋伏。为什么要选择坡陵后埋伏，是因为好架火绳枪，以免因为要支木架而暴露了目标。
然后等戚家军进入埋伏圈后，两边一齐射击。后面的四千人听到枪声冲杀而来，两下合围，戚家军先中埋伏被打懵，然后以两倍于他的兵力合围戚家军，何愁不一举将戚家军打残。
这就是汪直给叶宗满面授的机宜。
可以说这是一条好计。汪直连要找坡陵地避免用木架的细节都想过了，而且专门派了熟悉地形、贯彻坚决的叶宗满带队。汪直是势在必得啊！
接下来的情形会怎么样呢？让我们接着往下看。
戚家军已经出现在视野里了。
但是他们不是惯常的急行军，而是排着整齐的队伍，步伐整齐沉稳地向这边赶来。
兵贵神速，这不是戚家军一贯的风格啊？
已经进入了射击范围。
叶宗满站了起来。
他拔刀在手，举起喊道：准备！瞄准！
这时候神奇的一幕出现了，戚家军第一排的兵士突然蹲了下来，举起了手里拿的盾牌，竖在了地上，第二排的士兵手里也配有盾牌，他们将手里的盾牌架套在前排的盾上。这样就变成了个过人高的大盾牌。后面的兵士都被牢牢护在了里面。
叶宗满笑了，铠甲都挡不住弹丸的威力，小小的盾牌能挡住吗！
放！叶宗满喊道。
硝烟弥漫、枪声大作。那些铁丸带着啸声飞出。
硝烟散尽，那些汪家兵发现戚家军举着闪闪的钢刀，已出现在自己二十米远的地方。
赶紧爬起，拔刀迎战。
怎么戚家军刀枪不入吗？
非也！
上次与汪家兵交手后，戚继光领略到了火绳枪的威力，无奈现在火绳枪的进出口全掌握在汪直一人手里，莫想着自己的军队已能配备上这种武器。
打扫战场的时候，戚家军缴获了百余只火绳枪。
怎样御防这种火绳枪成了问题，戚继光召来了匠人，试了纯木盾牌、包牛皮盾、包铁叶盾，然后用火绳枪来试，均不能挡住弹丸。
工匠们提议花大代价铸些纯铁盾牌。
你们呀，只知做工不懂打仗，追杀倭寇讲究的是灵活机动，铁做的盾牌？那等军兵们赶到的时候，倭寇们早已抢掠完回船上跟你招手道别了。既要能挡铁丸还要轻便。再想！
当试到藤盾的时候，奇迹出现了，弹丸竟没有穿透。
戚继光大喜，让工匠将藤盾的样式按他要求的样式编成，上尖下平，平口处交叉的藤条留有间隙，可以将此底套在另一个的顶上，组合成一个过人高的大盾牌。
现在已见奇效。
汪家兵后面的后援人马听到前面的枪声，提刀赶过来准备围剿戚家军。在他们的想象中，戚家军已经如入锅的饺子一样，只等着他们围上来伸筷子来捞。等待戚家军的命运只有两条，要么被两倍于几的人马围歼；要么顺来时方向留的唯一缺口溃逃，大败而回。
然而这些汪家兵后援的人马还没有赶到合围的地点，就看见自己打埋伏的人马，已经象被赶牲口一样，打得往回奔窜，并冲乱了后援的队伍。
又是刀下见菜的白刃战，实力不济就是实力不济，哪怕你是两倍于别人的人马；再者同伴们凄惨的嚎叫声、鲜血断臂，无一不再摧残着一个个心理并不强大的汪家兵的心理。
正如一群狼碰上一群凶猛的小老虎一样，最终残酷的现实非逼着狼群撇下些尸体狼狈而逃。
大败，又是大败。
汪直这次的计谋说真心话真的不错，细节也考虑的很到位。他唯一没有考虑到的就是，如果敌方有了破解的方法，后面要运用什么样的打法和战术。考虑的还是不全面长远。叶宗满和几个知情的部下也没有人考虑到这一点。
汪直在做贸易上是个顶级高手，有谋略、有远见；在军事上我们也只能承认他是一个一般的水平。毕竟一个人纵是天才，也不可能样样都精，都是业界中顶尖高手。正如十项全能的冠军，他单个项目的成绩，在这个项目的好手中往往还进不了前十。
汪直在这一点上有点儿自负了。
汪直并没有气馁，虽然他看出来了，戚继光是个不世的将才，且超过了已死去的朱纨。
汪直安慰了前来请罪的叶宗满。说，何罪之有，你执行我的计划执行得很到位，如果说要寻找打败的原因，那也是在我，我只是按常路考虑，没有想到对手这么短的时间内，竟能想出藤盾挡铁丸这样的妙法。你先下去歇着吧，这事儿不用放在心上，我自有办法。
汪直说自有办法，并不是在安慰叶宗满，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他叫来了上次办朱纨事件的那个精明手下。这次汪直给了他五千金，想办法让戚继光丢职。
对更厉害的人物，就要花更大的价钱。
那人去了。
他找得还是言词犀利、奏折优先的御史大人。
并且他双管齐下。
奏折是优先、言词是犀利，但是都是要先过首辅严嵩这一关。上一次的朱纨与严嵩并无交情，就当是一般奏折让过了。这一次的是胡宗宪的手下，这个胡宗宪是干儿子赵文华的人，先问问他吧。至于说奏折里面反映的戚继光培养私军，私军与另军双重待遇；借剿倭寇侵占民财、乱杀无辜，在严嵩看来狗屁都不是。
严嵩叫来了赵文华，问他，胡宗宪这个人怎么样啊？
赵文华把胡宗宪夸成了一朵花。
的确也是，胡宗宪现在重权在握、直隶几省军政，所得的银两自然不可同往日而语。给赵文华也是想着法儿的上贡，东西要值钱，还要是稀罕之物，自然深得赵文华的欢心。而这些东西，赵文华捡捡挑挑，也是将一部分孝敬给了严嵩。他把胡宗宪夸成了一朵花，老滑的严嵩自然心里什么都明白。
奏折就被严嵩扣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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