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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乞与星皇-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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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宗大声道:“其实我不说诸位也已心知肚明,现在两边已经胜负已分,再打下去只是徒添性命而已,何不听我一言,罢手如何?”
义乌带队的说:“季教头,也不是我们卖与你面子,若不是我们已胜,任谁喊破咙喉也停不下来,现在只要他们认败,我们也不争多砍他们几个过手瘾!”
季宗心中哑然失笑,心想,这人实在不会说话,一点没给我面子,把那边又得罪了一番。
王三虎沉默不语。
他现在只求一死。
他已经赌输了,完了。
只剩二百来人,死了有四百人。这每家一百两的丧葬费和抚恤金,就让他取完了银子、卖光了家产也不够赔付。自己一文不名不说,别人可是跟着自己,为自己卖命丢了性命。
真的要远远一逃再不回来吗?以后只怕日日夜夜想起都要愧死。
留在永康,哪有脸面再去见人。
莫不如战死最好。
季宗问:“这位头领,你意下如何?”
王三虎说:“输是输了,我还没死,回不去!”
季宗一听,不禁失笑,这是什么话?前言不搭后语。
季宗说:“既是输了,又何苦多搭上些性命,这样吧,我给葛大掌柜的说一下,义乌这边的不用说了,就是你们永康这边的抚恤金也由葛大掌柜的一并出了,你看如何?”
王三虎心中蓦然一动。若能这样,自己哪怕回去再增点儿银子给每家死伤者,这样也好看。自己全然还可以保存家产。人生若是没搏过、没赌过,过后也会懊悔,自己搏了、赌了,自己还可以做个富家翁,也算是很好的了。
王三虎问:“你是什么人?你说出的话葛尽忠会听吗?”
季宗说:“我给葛尽忠的手下做过教头,说句话葛大掌柜的还是会听的!”
季宗想,葛尽忠赢了这一仗,心情会大好,他又有钱,说不定会卖我这个面子的。他也没有多少把握,但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二百条人命就这样丢失了,所以不妨把话说得大了点儿。
原来你是这些人的教头啊,怪不得葛尽忠的手下这样厉害,说不定我的大事就是因为有你才毁了。王三虎在心里苦笑。可是人家现在是一片好意,再说从昨天到现在也未见这个教头上阵,既是教头必定有过人的武艺,人家再上阵助葛尽忠这边,也是天经地义的。
这时候,戚继光带着随从,茱丽和小乔,都已从山坡上下来了,站在了不远处。
有一线机会不争是怂人,若是一线机会都没有了还争就是不识时务了。
王三虎能混到现在的局面,不是不识时务之人。
王三虎持刀抱拳道:“这位教头贵姓?”
季宗抱拳道:“免贵姓季!”
王三虎抱拳未离:“季教头,我王三虎今日信你,事若能成,我自感谢于你,以后你来永康有事只找我就是了;事若不成,我也不怪你,只转告葛尽忠,我自会带单刀赴义乌来挑葛尽忠!”
嘿,这一番话说得排场。
若葛尽忠不答应,王三虎也只有这一条路走了。
两边的人马开始打扫战场。
天已近傍晚了。
季宗对戚继光说:“戚将军,既已来到这里,就到我的木屋做做客吧。”
戚继光笑道:“你不邀请我我也要去的,还要和你好好叙叙旧。”
其实季宗也有话想问戚继光。
一行人回到季宗所住山上天已黑尽。
小乔有眼色,先跑到前面,进木屋点了灯。
季宗一指木屋,对戚继光道:“前面那所木屋就是我们三人的居住之所。”
戚继光诧异道:“住一间木屋?你和茱丽妹子已经成婚?”
季宗明白了戚继光的意思,笑道:“没有,虽在一屋,茱丽另用布帘隔开空间。”
这样虽不合礼义,但戚继光知道季宗是个至诚君子,也就没有再多问。
进了木屋落坐。
茱丽和小乔先烧水泡了茶。
茱丽常给小乔做饭,遂简单做了三个人的饭菜。
饭罢。
戚继光吩咐小乔先去西边几百米外矿场人员所住地方,让他们今晚腾出一间房来。
茱丽又给戚继光倒了热茶。
季宗问:“戚将军,不知黄大哥现在在你那里怎样?”
戚继光诧异道:“你那个黄大哥?在我军营吗?我怎么不知?我还刚想问问你离了我那里,见没见到你那个黄大哥!”
季宗也很惊异:“你没有见到?”
遂把自己在六歌镇见了黄大哥,后面碰到倭寇等经过给戚继光讲了一遍。
季宗说:“我不会写字,口叙,让人写了推荐信,让黄大哥见面后交给你,怎么你竟然不知?”
戚继光问:“你那黄大哥叫什么名字?”
季宗说:“姓黄名通。”
戚继光想了一下:“想不起来此人,或许他并没有投入我营中,否则有你的推荐信,我怎会不知!”
季宗说:“黄大哥是重信守义之人,敬慕将军,专诚去投奔,怎么可能会没有去呢。。。。。。”
戚继光说:“莫不是路上出了什么岔子?”
………………………………
第一一零章 拜访葛尽忠
一句话说得季宗心里不安起来。黄大哥若去投了戚将军,戚将军肯定知道;黄大哥若反悔,也是会回头来找我这个兄弟的。莫非真的路上出了意外?!
戚继光苦笑一声,说:“其实我倒盼你黄大哥未投到我营中——”
季宗忙问:“为什么?”
戚继光说:“此次岑港大败,我原先的三千亲兵,只剩下五百多人,你同你黄大哥义结金兰,若不到我营中,怕是还安全些!”
季宗听了这话,心中更添担忧。
他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能失了待客之礼。
季宗问:“那三千亲兵都是我亲手所训,个个勇猛顽强,怎么这次如此大败,死伤这么多?”
戚继光遂把先从宁海开始之战再到舟山岑港之战的经过详详细细讲了一遍。
戚继光赞叹道:“倭人那员战将手持长枪勇冠三军、又有计谋,实乃平生罕逢之敌手!”
倭寇中竟有如此厉害的角色,季宗心里倒产生了会一会此人的念头。
戚继光又道:“那些借调过来的军士一败即退,正因为咱们训练的亲兵勇猛顽强,所以到最后死伤最多的还是这些亲兵!”
季宗听完了感叹不已。
两人相谈已久,戚继光估摸已是亥时,怕茱丽因礼相陪,扰了她休息。
戚继光站了起来,说:“季兄弟,夜已深,我做客肯定要叼扰你几日,明日我再同你相叙!”
季宗也站了起来,说:“好,不过今晚是乔真和茱丽留在这里,我要陪你相住,咱们来个秉烛夜谈!”
戚继光笑道:“好!”
随从挑了灯笼,三人来到所安排的木屋。
戚继光看随从困倦,嘱咐他先睡。
他和季宗两人坐在了灯下。
戚继光说:“日间所见义乌永康两帮人马相斗,季兄弟你一句话令我突然心动!”
季宗问:“什么话?”
戚继光说:“你说有此勇悍不畏死的血性,若用来杀倭岂不更好!”
季宗也记不太清,好象说了这一句。
戚继光说:“我于回来的路上在想,我现在虽是停职,但还在军营,这招收亲兵之事倒可做,我想若在义乌能招得一批亲兵,刚好趁停职期间加以亲训,不是正是好时机!”
戚继光躇踌满志:“若得义乌之勇悍不畏死之士,带之抗倭,何愁倭患不平!”
季宗赞同道:“戚将军这倒是个好主意!”
戚继光就等着季宗顺意附和,他是给后面打了埋伏。这戚继光也有狡黠的一面。
季宗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可是戚将军现在是停职期间,哪来的饷银招募亲兵?”
戚继光问:“季兄弟答应永康那边抚恤金的事儿,何时去见葛尽忠啊?”
季宗说:“明日即去。”
戚继光说:“那你顺便帮我提一提,饷银的事请葛尽忠帮忙先垫付一下,待我复职后,请恩师拨下来还他!”
季宗心想,永康那面的抚恤金也是我不忍见死伤无辜,这才夸下了海口,心里还没底;你现在又要让我代借军饷,说起来都不是小数目,叫我怎么向葛尽忠开口。
戚继光看季宗面有难色,遂笑道:“季兄弟若为难就算了!”
这戚继光实在太厉害了,深谙人之心理,正一步步地将季宗带向他所想要去的地方。
季宗说:“我明日向葛尽忠提一提,成不成我可真的心里没底!”
戚继光笑着摆了摆手:“不用不用!这事儿先放下!”
他说:“季兄弟,我记得你曾答应过我,待你和茱丽游历完大明,就来帮我一起抗击倭寇,不知道还记得这话不?”
季宗记得依稀说过这话,就道:“噢,记得!”
戚继光笑道:“却不知季兄弟何时却改修仙学道了?”
季宗诧异道:“我何时修仙学道了?”
戚继光笑道:“季兄弟,自从上次一别,已有大半载,我以为季兄弟就算没有游历到山东,最少也到了赣地了,谁知季兄弟却跑到山上结庐而住,我那会儿见屋旁还有一个土炉,这不是炼仙丹的炉子吗,这岂不是要修仙学道是什么”
季宗一时语塞。
除了黄大哥,他没有再给第二个人透露过自己的身世,乔真除外。
季宗笑道:“也不是求仙学道,不过是和茱丽、乔真避到这僻静之地静一静罢了。”
戚继光心想,如果图僻静,为何又帮助葛尽忠训练手下?
只是不点破他罢了。
戚继光说:“季兄弟于路上也见到了倭寇的暴行,难道不想助我抗倭保家卫国,成就一番事业吗?”
这才是戚继光的真正目的。他前面所提的借饷之类都是真真假假,不过是给季宗心里上加一些砝码罢了。
人的心理就是这样,若要好的亲朋有一件事自己难办拒绝了,心里往往会产生一点儿负疚感,亲朋请求的第二件事若在他的能力范围内,往往就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这戚继光不仅深懂人的心理,而且用心良苦。
季宗又想起了阿丰,他心里也痛恨倭寇,可现在已经提出了镝片,下一步只是想法将之再提纯,要他放下现在要做的事情,一时真的还有点儿难舍。
戚继光道:“好了,你想一想,这事后面再说,想来月已偏西,先休息吧,我明天和你一起会一会这个葛尽忠。”
天明,早饭毕。
小乔说是要“遛马”,背了弓箭下山去了。
茱丽觉得一个人留在山上无聊,便同季宗、戚继光一起去拜访葛尽忠。
到了义乌县城,买了些点心礼品。也不用刻意挑选,葛尽忠什么样的东西没有,只不过是个礼仪罢了。
季宗虽说在义乌呆了半年多,却也是第一次来葛尽忠府上。
打听了一下,葛府人皆尽知,指了路。
到了城东葛府,抬头一看,好大的一座宅院,竟比县衙还宽敞、气派。
门首有一个守门家丁正和一个仆从在那里说闲话。
季宗一行到得门首。
那家丁认得季宗和茱丽,笑道:“季教头,你倒是一个稀客,还未见你到府上来过。”
季宗笑着说:“这不是来了吗,不知葛大掌柜的今日在府上吗?”
家丁说:“在,这两天一直在!我这就给您禀报去!”
家丁转身进了府,一溜烟向内宅跑去。
这两天葛尽忠因为同永康人火拼的事情,所以一直在府上。若论平常这一般人见不上,就是值得葛尽忠接见的人,这人常带一帮手下出去打猎巡游,五日、七日的才回来,也不见得能碰到葛尽忠在家。
不一会儿那家丁又飞也似的跑了出来。
“季教头,大掌柜的有请!”
那家丁嘱咐那家人先替他看会儿门,接过季宗手里的礼品,亲自带他们进了府。
绕过照壁,是一个宽大的前院,青砖漫地,两边摆着兵器架,十八般兵刃,架上样样都有,地上石锁、架上沙袋。院子宽大,给人感觉进了较武场的感觉。
一般练武之人,都将练武地放在后院或后花园内,哪怕是武人,也要给人一种进门就见花树草木,显得雅致有格调。这葛尽忠倒是不拘一革、率性而为,可能是因为他平日喜欢和一帮家丁一块儿舞枪弄棒吧,不想让这些家伙打扰了内眷吧。
抬头是正厅。葛尽忠已从内宅来到正厅檐下等候。
见季宗三人走来,葛尽忠迎下了台阶。
葛尽忠道:“季教头,你是不是知道义乌要大旱三年啊?”
季宗被他迎头莫名其妙一句话说蒙了,不知他是何意。
季宗说:“我又不是神仙,能掐会算,我怎么能知道这些呢!”
葛尽忠道:“那你这么长时间一次我家里也没来过,是不是怕我管不起饭啊!”
噢,原来是这意思。
几个人都笑了。
那家丁提了礼品去了,自去叫内院的家人来前堂端茶倒水。
众人拾阶而上,进了厅堂。
葛尽忠依惯例大喇喇坐在了东面主座。
季宗想有戚将军在我不能坐西首啊,遂谦让戚继光坐西首。
戚继光则想,我和这葛尽忠不熟,是以你的名义来拜访,我先要坐侧位听听你们怎说,方好开口。遂也让季宗坐西首。
葛尽忠见两人谦让,不耐烦了。
他站了起来:“咱们弟兄们坐在一起说说话,讲究那些繁文媷节干什么,来来来——”
葛尽忠走到厅中:“这儿有方桌,咱们不拘什么主客,随便坐就是了!”
戚继光一看这葛尽忠是个性情中人,心想这样也好。
几人遂围桌而坐,戚继光所带随从立于他的身后。
有家仆这时已煮好了热茶,盘端上来,在各人面前放好。
葛尽忠说:“季教头,其实你来得正好,你不来我都要找你去呀!”
季宗问:“找我何事?”
葛尽忠说:“谢你啊!”
季宗笑道:“我这段时间多亏大掌柜的帮忙,派工匠帮我搭炉、炼金属,只忙了自己的事情了,说起来倒应是我要感谢大掌柜的才是,何来大掌柜的要谢我之说啊!”
葛尽忠撇了撇嘴:“哎呀,季教头现在跟这些地方上的人学得,也满嘴酸文,我都有些受不了了!”
………………………………
第一百零一章 戚将军也狡黠
他又说:“昨天的拼斗你不是也在现场吗,你应该知道啊!永康那边的家伙,只说争斗,也不说各派多少人,前天四百人,比我们人多;我昨天派了四百人,这帮家伙又添到了六百人,但是结果你是知道了――”
季宗点了点头。
葛尽忠:“听他们回来禀报,若不是季教头从中调解,昨天就将他们六百人全部都灭了,这还不是因为季教头将我手下调教得好,你说我不谢你谢谁呀!这会儿呀先喝茶,等午饭时我要好好敬季教头三杯!”
季宗笑着说:“噢,是这样。我帮了大掌柜的,大掌柜的帮我更多,咱们互不相谢!”
他又道:“昨天的事――”
葛尽忠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你不用说了,不就是永康那边四百多人的抚恤银子吗,季教头把话都说了还能做空,我今天都派人送过去给王三虎了!”
四百多人的抚恤金,算下来是一笔巨款,季宗正想着怎么措词给葛尽忠说这事,没想到他手一挥就已经把这事儿办了,季宗不禁在心里面暗暗佩服,心想这葛尽忠虽然是个粗人,倒也爽直、大气。
季宗说:“大掌柜的果然义气、豪爽!”
葛尽忠听了也很高兴。
所以说不要说谁脾气梗直,见不得拍马屁,那是见不得乱拍马屁,你夸他几句,说到心里了,他也比谁都高兴。
葛尽忠说:“哎,季教头,你这段时间一直呆在山上炼银子,听说已经炼成了?”
季宗哑然失笑:“哪里是炼银子啊,要是炼银子的话我现在也就成了富翁了!”
季宗听葛尽忠说这话,又想起了一件趣事,忍不住笑了。
原来季宗因镝片不纯,病了一场,提纯的事儿也就暂停了下来。给那个匠人放了假,让他七天后再来。过了几天,季宗精神稍缓,到外面走走散心,却发现檐下木箱内的镝片少了一片。心中奇怪。又过了几日,那工匠回来了。季宗发现少的镝片又回到了木箱内,只是少了一角,心里就明白了。知道这匠人是炼铁的,对炼银也懂,见季宗所用之料都不是银石料,却炼出来象银子一样的金属,心中很是不解。心中虽知此石应提不了银,但看葛尽忠帮季宗投人力、物力,季宗在这上面很是上心,心中又狐疑不决,怀疑季宗是不是有别的秘诀。遂趁放假之时,悄悄偷走了一块镝片,拿到县城银楼,让人用几种方法都验过了,才确信这不是银锭。心中虽不解,要此物也没用,遂收假回来又放回了原处。
葛尽忠一听,骂道:“这老家伙,看他手艺好,让他去帮你,给他的工钱是里面最高的,谁知道他竟还弄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看我不叫人打断他的狗爪子!”
季宗一听忙道:“大掌柜的,万万不可,我是把这事儿当笑话讲给大家乐一乐,你要如此做,还叫我季宗怎么做人!”
葛尽忠一摆手:“好好好,那这事儿就不提了!”
他又笑道:“这老家伙,还挺有意思的!”
戚继光这才开口道:“我就说季兄弟怎么不去云游大明,却躲到了深山里,原以为是炼仙丹,却原来是炼金银啊!”
季宗这才想起来只和葛尽忠说话,还一直未来得及介绍戚继光。
其实也不能怪他,从进得门来,葛尽忠连正眼瞧都没瞧戚继光一眼。
为什么呢?戚继光长相本身就英气中透着儒雅,现在又唐巾、交领儒袍、手拿折扇,完全一副酸腐书生的打扮。葛尽忠最不喜欢与这种人打交道,怎么会拿正眼看戚继光呢。
季宗对葛尽忠说:“大掌柜的,只顾和你说话了,这儿有位重要人物还忘了给你介绍!”
葛尽忠“哼”了一声,揶揄道:“重要人物?举人?还是进士?”
季宗笑道:“这位是戚将军!”
葛尽忠一听,“嚯”地站了起来:“戚将军!哪个戚将军?”
季宗笑道:“戚将军只有一个,还哪有什么另一个戚将军?”
葛尽忠道:“莫不是带领手下亲兵,杀倭寇,十三战连胜,杀得倭寇看到大旗扭头就跑的戚继光将军!若是,请受我一拜!”
季宗见这葛尽忠前踞后恭,不禁好笑。同时心中也在埋怨他,这人怎么一点儿也注意礼节,要么呼姓,要么呼戚将军元敬的字,怎么能直呼其名呢。一般人被人当面直呼其名,既使不立即拂袖而去,心里也会很不痛快的。
戚继光已经了解了葛尽忠的脾性,并不以为忤,没放在心上。
他站了起来,抱拳道:“不才正是戚元敬!”
葛尽忠抱拳深深一礼弯下了腰去:“戚将军,请受我一拜!”
戚继光忙伸手扶住:“葛大掌柜的如此,折杀戚某了,身为军人,食君之禄、用君之俸,杀倭保家,本是份内之事,若说这样都是有功的话,戚某不胜惭愧!”
戚继光请葛尽忠落座,自己也坐了下来。
葛尽忠说:“戚将军太谦虚了,虽说是种田的就应该好好种田、打铁的就应该好好打铁,可是打仗不同于一般事,可打仗是拼性命的事儿,你看那些将领也拿着大明的饷银,见了倭寇绕着走,挨个边边就跑,老百姓遭殃不说,让那些倭人回去拿屁股把咱们明人的将领都笑了――”
戚继光一听,这都是什么比喻啊。
葛尽忠说:“所以说象戚将军这样的我才佩服,要说起戚将军在沿海几省的名气,那是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戚继光道:“惭愧,徒有虚名罢了,现在才吃了败仗,已经被停了军职!”
葛尽忠一拍桌子:“躲到后面不打仗的当然不会败啦!就跟锄草难免锄棵苗一样,不干活的还在那里指手画脚就你把苗除了!”
茱丽正听他们说话,不防,倒被他唬了一跳,笑了。
季宗笑道:“这个比喻倒比得好!”
戚继光也笑道:“但求问心无愧,上对得起君,下对得起百姓,个人的一点毁誉算得了什么!”
葛尽忠竖起了大拇指:“戚将军真不愧为一条汉子!”
他又奇怪道:“戚将军好好一员武将,为什么要穿一身酸秀才的衣裳,要不是季教头介绍,我实在不敢相信!”
………………………………
第一一二章 杯酒定雄师
戚继光道:“文不能失傲骨,武不能失谋略,常勉励自已的一句话。”
葛尽忠倒不觉得什么,季宗却暗暗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戚继光故意叹了一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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