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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飞刀玄衣行-第2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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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不讲道理,非杀我不可,我大不了隐姓埋名,跑到化外之地,他找不到我,便杀不了我。就算我的运气真的很差,躲不过他的追杀,死于他的刀下,大不了韩家再推选一个新的家主,死我一个,又有什么关系?他杀我,是因为他任性,可干系到整个帝国的安稳,新武皇帝不会陪着他去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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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升月(7)不敢
韩松年的语气中充满了轻佻与玩世不恭,而他的神态却依旧是那般端庄大气,就好像他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伙子与一个沉稳如山的中年人的结合体一般,给人一种极为不协调,甚至是别扭的感觉。
他这种很是怪诞的样子让永和公主感到极为不适,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
韩老五感觉到了妻子的心情,抓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接着将目光转向韩松年,摇摇头道:“我与李三相交多年,我比你更了解他。在他的脑子里从来没有跟敌人妥协的道理,若是知道你参与其中,他肯定不会放过你,在你死后,韩家亦不能幸免于难。”
韩松年啧啧笑道:“那是以前,他可以任性胡为,新武皇帝也可以陪着他一起任性。因为不管他们搞出多大的乱子,总有景和皇帝在上面顶着,替他们收拾烂摊子。就好比当初李知安吞掉青花会的那一晚,杀掉包括曲三在内的那么多勋贵。”
“再好比霸占长公主,弄死陶知言的事情,难道真的就没有其他人知道这其中的干系吗?不过是景和皇帝在给他们擦屁股罢了。然而这样的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已经激得很多勋贵对他的不满。”
“四姓家是大商勋贵的领袖,而勋贵则是大商江山的基石,若他在没有证剧的情况下就敢去动韩家,那么便会给整个大商的勋贵门发出一个明显的信号,新武要拿勋贵们开刀了。勋贵们的反扑可不是闹着玩的。”
“武宗皇帝在位时就曾经有过想动一动勋贵们的念头,结果怎么样?搞的江山凋敝,民不聊生,更有武宗晚年,赵王造反之事发生,前车之鉴不远,咱们的新武皇帝倘若不是个笨蛋的话,必定不会陪着他继续任性下去吗?”
“等今日事情过后,我若一不小心暴露,他想杀我,那纯属个人恩怨,与家族无涉,就好比他弄死陶知言、曲三那些人一样,无所谓的事情,大家就算实在看不过眼,也不过就是心里有些堵罢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多因为我的原因,韩家受几年排挤,蛰伏一段时间,等过了风头,开国的功臣,累世的家族依旧可以顺顺当当的存续下去。如此进可攻,退可守,啧啧,我都有点佩服我的聪明才智了。当然……”
说到这里,韩松年将目光盯向韩老五,露出满口白牙的森然笑着:“我能不能活,李知安会不会知道此事有我参与,还在五弟你的一念之间。你若成心想让我去死,过后将今夜所发生的事情全都告诉李知安,那……呵呵,我也没办法。”
“谁让咱们兄弟的感情,比不上你跟李知安的交情呢?哎呀,说起来有关曲三跟陶知言的事情还是五弟你写信告诉我的,那信怎么说来着?‘推之公三子知安大才,他日定可为栋梁,与我已是莫逆之交,若韩氏与他结盟……吧拉吧拉’下面的为兄不记得了。”
“那是景和哪一年的信来着?唉,年纪大了,记性就不好。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没意思,就是想问问五弟,你会将有关今日的事情告诉李知安吗?”
韩老五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那些信原本是想给族里证明,他韩老五并单单只是家里推在京城的一块牌子,也能给家里拉拢一个潜在的强力盟友,告诉他们,自己还是很有用处的。然而,谁能想到这无心之举,竟然成了套在他脖子上的一条锁链,这么多年来他都被这条链子牵着走,其中痛苦,又有谁能知道?
韩松年见他沉默不语,故做惊慌的说道:“哎呀,五弟呀,难道你真的打算告诉李知安?念在韩门同胞兄弟的份上,还请你放过我好不好?我真的好怕呀,我不想死啊,因为这家主我还没当够呢,更因为……”
说到这里,韩松年轻轻饮了一口茶,脸上又哪里还有刚才那惊慌的表情,从容淡定的说道:“更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喜欢多嘴的朋友!李知安又怎能例外?”
“你,就是一个疯子。”韩老五咬牙切齿的说道。
韩松年笑道:“叔爷去世前说,只有冷静的疯子才能撑起韩家。所以喽,我就成了韩家的家主,而你,只是一块牌子。”
说着话,便不再理会像是想要吃人一样的韩老五,将目光转向永和,淡而温雅的笑道:“看样子五弟是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李知安了,就是不知公主殿下您,会不会将此事说出去呢?其实说起来,你虽是皇室贵女,但你嫁给了五弟,那便是我韩门妇,咱们可是亲戚。念在亲戚一场的份上,想必你是不会说的吧?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样一些有关谋逆的言论,他就这么大明大放,毫不避讳的当着永和的面说了出来,言语中极尽蔑视与癫狂。
永和一个柔弱的女子,面捏的性子,这些天来早就领教够了他扭曲的疯狂,此时还能怎么办?只能战战兢兢的回答道:“自然……自然是不会说的。”
“真的不会说?”
“真的。”
“论起来李知安可是公主殿下您的便宜姐夫,新武至尊爷更是您的弟弟呐。这,这可是亲亲近近的关系,而且,您与长公主殿下平时也来往居多,万一不小心……”
“不会的,不会的,伯伯请放心,永和从来性子软弱,不敢坏了您的大事。请伯伯万万放心。”
韩松年呵呵笑着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向着永和公主深鞠一躬,言道:“多谢公主殿下,如此恩德韩松年铭记在心,大半夜的连累公主殿下担惊受怕了,是松年的不对。之所以把公主殿下与老五软禁于此三日之久,实在是为了谨慎妥当,害怕公主殿下借着看望长公主的机会出去通风报信。如今,这场好戏即将谢幕,公主殿下也可恢复自由之身,请恕韩某人不恭之罪。”
说着话,再将目光看向韩五,淡而温雅的笑道:“韩附马,有句话叫疏不间亲,都是一个祖宗,良臣公的后代,你我更是堂兄弟,血脉之间亲近太多。等登基大典过后,不管是那疯子一样的郡王夺位成功,还是新武皇帝稳坐江山,我都会离去,希望也你好自为之。”
说完这话,便向春暖阁外走去。
韩老五豁然站起,咬着牙说道:“若是那疯王真的夺位成功,我想求你一件事。”
韩松年转身:“说来听听。”
“请留李知安一命……同样的,若是他夺位失败,李知安又从别的地方知道了有关你的事情,我也会从中周旋,让他放你一条生路。”
韩松年啧的一声笑了,好像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从啧笑变成了前俯后仰的哑然大笑。
指着韩老五说道:“你呀,这辈子也就只能当一块牌子,都你个乖,千万别做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情。李知安的死活我说了不算,那是董家人的事情。同样,我的生死也不在你几句唇舌上的求情可以左右得了的,那是李知安的决断。记住了,不要太过高估自己的份量。”
说完这话,留下沉默无语的韩老五与永和公主,韩松年一边笑着,一边出了春暖阁。
到了阁子之外,有一个年纪十分老迈的家臣为他披上了一件厚厚的绵袍,韩松年这才止住了笑声,呼着寒冷的空气,看了看升入中天的巨大明月,向着属于自己的院子走去。
那家臣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走了一段路之后,韩松年突然开始巨烈的咳嗽,面色发红,全身都开始痉挛,过了半响才缓过劲来。渐渐直起身子,他的脸色在清冷的月光下越发苍白。
从怀中拿出一块帕子,擦了擦嘴上的口水,年老的家臣赶紧将一颗黑色的丹药递给他。
韩松年接过,用手指捻了捻药丸,轻笑道:“都活不长了,还吃这东西做什么?”
轻轻松手,药丸落下,葬于白雪之间。
韩松年迈步,继续向着院子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我记得收你做家臣时,你曾说过,若是我死了,你也会自裁,与我陪葬?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老迈家臣答道:“确实如此,若主人死了,我自会陪着主人一起死。”
韩松年一下子变得开心了许多,步子都变得很是轻快:“能让柴玉关座下的‘气使’一起陪葬,我韩老二也算不虚此生。只是美中不足的是,我原以为你会比我早死,那么等我死了以后,就可以把你从坟墓里挖出来,然后再给我陪葬,可惜了你我的主仆情深,吃亏的还是你呀。”
独孤伤轻轻摇头,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三岁小儿都有可能因为某些意外丧生,而百八老者却依旧可以活得长长久久。这世上本就不存在公平,主人也可以这么想,你在正好年时为我陪了葬,论起来我一点都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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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升月(8)牌子的反扑
韩松年哈哈大笑:“我正在中年大事将成时便要死了,而你垂垂老矣却依旧还有大把时光可活,我死了可惜,而你死了一点都不可惜,好买卖。现今只能感叹上苍不公,我本有大好年华,却不如你一个恹恹老朽。”
大笑过后,韩松年神情就变得十分落寞,叹了口气:“当年还是年少气盛,太过跋扈啊,进京赶考时遇到了李匆悲,被他一拳废了武功,肺脉损伤严重,要不然我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我时常在想,若是年轻时的我也有如今这般心智那该多好?也不至于为了一个下贱的妇人而与李勿悲交手,从而落得这般地步。”
“我也时常在想,如果早些遇到你,当年有你在身边看护,李勿悲就算将我打败,我亦不可能落得如此下场,那样的话,就是你先死了,我可以尽情的挥霍属于自己的青春。只可惜,那个时候你还呆在快活王的身边,可惜了呀,可惜了。可惜了我的大把年华。”
“就像李知安说的,人生没那么多如果。所以我这个时候只能自哀自怨,像一个没有什么出息的市井小人物。不过有一点让我感到高兴的是,我比李勿悲活的长。他如今已是棺中枯骨,而我却依旧可以苟延残喘,这么说起来,我比他强多了。”
独孤伤不合适宜的说了一句:“他是因超凡而死……”
“闭上你的臭嘴巴子!”
独孤伤的一句随口之言,让韩松年刚刚升起的一丝美好心情一下子荡然无存。脸色臭着一张脸,沉默不语的继续向前走着。
韩松年是个内心扭曲的人,多年的病痛让他原本就不怎么健全的人格更加扭曲。更因为他还是个话唠,嘴巴若是停下来他会感觉十分难受,所以就一直在喋喋不休。
这个时候的沉默,无疑让他更加难受,于是很自动的忽略了有关刚才有关“李勿悲超凡而死”的不愉快话题。开口说道:“近些日子以来,我突然间发现了李知安的一个弱点,你说,我要不要把这个弱点告诉岳永兴呢?”
不等独孤伤回答,韩松年却自顾自的说道:“真的好矛盾,按理说四姓家同气连枝,我应该告诉他的,可是我又非常希望岳永兴再狠狠的栽一次跟头,就好比上次景和皇帝的寿诞那般,想到他的表情我就觉得十分开心。当真好矛盾啊……”
春暖阁之内。
韩松年走后,韩老五与永和公主相顾无言。
过了半晌,韩老五走到酒架子上拿起一壶酒,咚咚两口喝了下去,接着又拿起一壶,依旧是一饮而尽。
永和坐在案后面,十分担忧的看着他。
一连喝了四五壶酒之后,韩老五的双目突然间变得锃亮,打了个酒嗝,,提着一壶酒,来到永和跟前。
永和起身,将他搀扶着坐下,泪水连连的说道:“夫君,如今这般情势该到如何是好?”
韩老五将酒壶放在案几上,叹了口气道:“你是个好女人,没有皇家公主的半分矫揉造作,这些年来是我韩老五辜负了你。”
永和柔柔的牵住他的手说道:“市井上说,患难才见真夫妻,这两年来夫君除了酗酒的毛病之外,其他的已经改了很多了,也时常陪在我的身边,永和其实是很满足的。只是如今,你我受制于人,该当如何好?我不想皇长姐跟至尊爷出事,夫君快些想想办法啊。”
韩老五宽慰的拍着她的手,眯着眼睛哼哼冷笑道:“放心,他们不可能是知安的对手,韩松年有一句话说得不错,任何敢小看知安的人都会死的很难看。所以对于夺位之争,我从未有过担心,就看他们怎么死了。”
永和惊问道:“当真如此?”
“自然如此。”说到这里,韩老五定定的看着永和:“充儿如今也快七岁了,过段时间把他送到知安府上,让知安亲自调教他,并且言明,他是我韩松劲与永和公主的儿子,与韩家没有半点干系。知安必定会倾力教导于他,自此之后,这孩子便跟你我没有半点关系!”
永和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问道:“这是为何?”
韩老五言道:“我与知安是托妻献子的交情,岳永兴在京其间曾多次挑拨说,你与知安有染,但我从未信过,我的妻子,我比任何人都了解,更何况我信知安与我这么多年的交情。四姓家这些人已经将我的心寒透了,一个个的哪有祖先的半点英雄气概,尽是些诡谋算计的腌臜东西,我韩老五耻与跟他们为伍。”
“他们都以为我是一块顶在门面上的牌子,到时候便让他们瞧瞧,这没用牌子的威力到底有多大!不拼个玉石俱焚,他们当真以为我泼韩五是泥捏面揉的?将充儿送到知安府上,一来是为了充儿成才,二则,便是明确的告诉他们,我泼韩五不受了,让他们这些心思多揣的人去慌慌不安吧!”
永和瞧着低声小气,却又侃侃而谈的韩老五,变得目彩边边,突然间觉得以往让她受尽冷落的这个男人,在这一刻却变得无比高大。其他的没怎么听清楚,脑子里只有那句:岳永兴挑拨你与知安有染,但我从未信过。于是喃喃着抓不住主题的道:“妾身多谢郎君信任……”
韩老五十分霸道的抓住她的手,站起身来便往春暖阁内屋走去:“来来来,快些儿个,你我还有正事要做。”
这一举动让永和一下子想歪了,羞的满脸通红,小心肝儿噗噗的跳着。
韩老五将她拉到内屋之后,立刻便把自己脱得赤条条的。
永和当即就羞了,虽说夫妻多年,如今日这般狂野还是头一次。心说,这人还是这么不正经,我心忧着皇弟与皇姐的安慰,你却在此时候想要做那些不知羞的事情。
虽然是这么想的,觉得这个时候做这些事情有些不适合,但或许是因为在这几天的软禁日子里过得太过恐惧,整日里心头慌慌,如今这软禁似乎已经结束,心头放松下来。刚才又听到韩老五十分爷们儿的那些话语,不自觉得便有些心头翻滚的感觉,情欲一下子被激了上来。
然而在永和正准备脱去身上的衣衫时,却见韩老五从西面墙上打开了一个暗阁,自里面拿出了一个盒子。
走在她面前,打开盆子,只见里面放着厚厚的一摞纸张,以及一枝灌满了墨汁的纹针,郑重其事的言道:“这里面,是我与族里这些年的通信文书,以及有关四姓家的一些机密,就我所知道的全部都记录其中。今夜,你将这些东西纹在我身上,然后一把火烧了。”
说到这里,韩老五苦笑一声,道:“本来有关这些东西,我是想等新武至尊登基之后,再交给知安的,但我没想到韩松年会突然来到京城,并且参夺位。依着这些年来我对他的了解,在他离开之前,必定会大索全府,销毁有关他参与此事的种种痕迹。”
“府内种种暗阁能瞒得了别人,但瞒不住他,所以我的意思是说,你将这些东西都纹在我背上,这也是我早就准备好的,因为怕疼,又因为这府里没有信得过得人,所以便不敢去纹。如今有你在,我却也放心了。”
“以前听知安酒后讲过一个弟弟救哥哥越狱的故事,那里面就是以纹身方式掩盖出路图,如今我也不防试试这个法子,里面有一张我前先画好的猛虎下山图,你按着步骤,将消息隐于其间,纹上去便好。”
永和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羞得满脸通红,怯怯的道:“听夫君的。”
韩老五重生点头,接着转身爬在爬上。
永和抱着盒子,走到床边,入下帘子,拿着纹身针,迈腿骑在韩老五背上,就着那张猛虎下山图,以及韩老五自以为是标注图,开始纹身。
“嘶!轻点,不要太深,浅一点就好。”
“哦哦,知道了。”
“哎呀,还是太疼,给我拿壶酒。”
“夫君忍着点,马上就好,夫君细皮嫩肉的,第一回总是很疼的。夫君先喝点酒,止止痛……”
永和下床拿酒。
韩老五喝了酒之后,道:“好了,你继续。”
“嗯,好的。”
“嘶!你慢点儿,都说了不要那么深。”
“夫君勿怪,我慢慢来。”
“永和,为夫突然发现你的屁股真的好软,大腿也很软,骑在背上很舒服的感觉。”
“……做事情呢,你在想什么?”
“可是真的很疼,不若咱们歇歇吧。”
“这是你要求的,怎能半途而废?”
“可我受不得这般疼痛,咱们做一做其他的‘正经事’,如何。”
过不多时,便听到里床帏间传来一阵淅淅之声。
“公爷……”
“公主……”
“夫君……”
“夫人……”
“相公……”
“娘子……”
风雨之声阵阵传出,销魂滋味自不必说。
而此时,隐在春暖阁屋脊之上的独孤伤那桔子皮一样的老脸上,皱起一个猥琐的笑容,心说到底是年轻人,花活真多。
………………………………
第565章 升月(9)寒鸡散
他奉命过来窥探的时间,正是韩老五与永和进入床帏不久的事情,有关先前的言论独孤伤自然不可能知道。
却也是运气,韩老五跟永和公主在机缘巧合之下逃过一劫。
听了半晌,独狐伤觉得也没什么意思,便直接运起轻功回到了韩松年的院子,将其中事情详细禀报说明。
韩松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听他说完,嗤嗤笑道:“这京里人都这么保守吗?五弟竟然是第一次用角先生?而且还是跟那呆板的公主?也难为公主殿下了,估计也是头一回吧。嗯,知道了,你也去休息。呃,给宅子里的管事说一声,派两个府里养的美姬到我院子里来……”
独孤伤领命下去。
韩松年长长叹了口气,空喃自语道:“那个弱点要不要告诉岳家子呢?当真好为难……”
……
寒月升天。
诚国公府曲家。
后院园林之内,八捕之一,“彻地独行”曲之声遍体鳞伤的被绑在木头架上,奄奄一息。
他的面前矗立着一个巨大的沙漏,里面的沙子已经快要流失的殆尽。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走到他面前,问道:“再问你一次,你到底参不参与?”
曲之声抬起肿账的眼皮,嘴角扯出一个笑脸:“我乃……堂堂八捕,朝廷任命,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岂会为尔等这般小人妥协,做那无君无父,丢忠抛义的勾当?休想!”
“这就是你最后的决定?”
曲之声呵呵笑道:“你们骗我回来,喝下‘寒鸡散’,如今一身功力尽失,如今还要我参与这谋逆之事,倒不如给我一个痛快!”
老者面无表情答道:“只要你答应,寒鸡散之毒我自会为你解除。”
“呸!”曲之声十分虚弱的吐了口唾沫:“不需要。”
“曲家,是你的家,你为家族献身也是应有之意,我们可是一家人,难道还比不得你对那椅子上的皇帝的忠诚?你又图个什么?”
曲之声有气无力的答道:“若不是我成了宗师,曲家会正眼看我一眼吗?我一个庶出子, 以往在你们眼里,不过是一团狗屎一样的东西!但皇帝给了我机会,朝廷给了我机会,衙门给了我机会,我成了铁血八捕,在此其间,你们与我有半个铜子的关系?”
“曲明声那个废物死了,你们才想起我来,想让我跟绝公子斗一场,你们当我是白痴吗?我这么多年不娶妻,不生子,就是在防着你们,大不了烂命一条让你们弄死,你们能耐我何?”
沙漏里的沙子眼看着已经淌完,灰白头发冷笑一声道:“冥顽不灵,那便只好送你去死了。”
说着话,手中匕首便要刺入曲之声的心脏。
“伯伯!”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声,老者回头。却见已故曲三郎的夫人郑氏,牵着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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