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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飞刀玄衣行-第3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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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没想到穆烦多提前揭了桌子,所以现在留着这个女人也就没什么用处了。将这样的消息交给孙伯纶,他自然明白该怎么做。

    隐门派那个女人潜伏在十五年前距离首相之位还很远的林惟中身边,可见这个花娘的等级并不高。对李知安来说她的重性与宫里的陈妃完全没有可比性,死了也就死了。

    让孙伯纶放下一切,冲在前头跟林惟中去斗,新武皇帝好在其中点子布局,为新晋“帝党”扫清去路是为应有之意。

    这些事情,孙伯纶这样的经年老狐狸自然是明白的。但他不在乎,反而乐得去斗上一场。

    一个被所谓隐门控制了十五年的首宰,你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孔立清?不过是个开门红而已。

    首相之位?孙某人从不觊觎。

    你将茂密紫苏变成枯枝败叶,我不怪你。

    你让苏林藏污纳垢,我不恨你。

    你逼着郑国仁去死,我虽然很生气,但年头过了这么久,这样的事情也就无所谓。

    但你林惟中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逼我毁了孙家,不该逼我孙某人变成你的狗!以往的耻辱,孙某人会千倍,百倍的还给你!

    穆烦多的事情,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这才是孙伯纶真实的想法,迎着朝阳,他的嘴角扯出了一抹微笑。

    便在这时,他的背后突然间出现了一个人,安静的站在那里,不言不语。

    孙伯纶已经知道他来了,但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问道:“林惟中把那个叫花娘女人杀了?”

    来人嗯了一声:“是,过了一夜,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杀了。”

    “真是一副冷硬心肠啊。”孙伯纶呵呵笑了一声,接着道:“相知相爱十五年的女人,说杀就杀,也只有他林惟中能做的出来。但也不奇怪,他若没有这样冷硬的心肠,当年又怎么会告知丽国帝姬‘我有好根’这样的话?这些年来,对付同为紫苏的战友,他可是毫不留情的。区区一个女人,他又怎会放在心上?”

    来人犹豫片刻,道:“林相也是有苦衷的,他将当年事都与那女人说了,我也在外听到了。林相,其实很为难。”

    “哦?”孙伯纶疑惑,接着了然,然后笑道:“果然不愧是‘宠辱不惊’林巨。根,心黑手狠脸皮厚。坦言当年事,还让人觉得他委屈,这一手老夫耍的不如他圆润,德臣啊……”

    来人赫然便是首相第一心腹张德臣。

    只听孙伯纶继续道:“你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紫苏,而老夫这些年下来已然变质,现在的目的却并不纯粹,林惟中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二十多年来你也看清楚了。老夫当年将你安排在他身边的目的,你也应该明白了。其实认真说起来,老夫与他没有什么区别。如今老夫问你一句,你还要跟着老夫吗?”

    张德臣沉默片刻,道:“若早些知道穆相的心思,在下必定是要投靠他的,但如今说什么都晚了。相爷的目的虽然不纯,但亦是‘紫苏茂密’中的一环,所以,在下还是选择跟着相爷。”

    孙伯纶呵呵笑道:“棘蛇刘存孝为明远公后人,你其实应该跟着他的。”

    张德臣摇了摇头,道:“他比我厉害,他不需要我……”

    便在这时,一个管事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惊叫道:“相爷,出事了,大事……”


………………………………

第702章   惊变

    京兆府府衙,后堂。

    “五更时分,由玄衣左督都莫惜朝,与棘蛇指挥使以及奎牛指挥使带队,禁军总衙内的玄衣倾巢而出,叫开了还未开放的北城门,不知去向。一个时辰后,数千玄衣禁军紧紧护卫着一辆黑色马车回到京城。”

    “之后马车直奔净安侯府,整个侯府守卫森严,不知出了什么事情。一柱香后,宫里几十名御医进入侯府。又过一段时间,‘药榜眼’班安明也去了那里。接着便是玄衣医药院的数位名医跟着去了侯府。其后,至尊快马出宫,同样进入净安侯府。”

    幕僚景伯素将探听来的消息讲完,便皱着眉头不再言语。

    此时,晨时已过,有关玄衣的这次突兀惊变已然被很多人探知。

    京兆府在这个时候知道已经算是比较晚的了。

    海贞如幽黑的脸上全是凝重量之色,放在桌子上的手紧紧攥着,许久没有言语。过了半晌,他才问道:“侯府那边没传出什么消息吗?”

    景伯素摇摇头:“很多人都去打听了,阁臣们派人去了,几位大将军的家人也去了,还有各家勋贵府上的管事……但是侯府守卫太过森严,除了永安帝姬能进去,别的任何人只要敢踏进侯府周围三十丈,格杀勿论。”

    “这话是诗音夫人亲手杀了几个勋贵家的管事之后说的,有人看到诗音夫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眶是红的,像是刚哭过。也有几个依仗武功高强的江湖人想进去看看,结果刚刚进入三十丈范围就被杀了。”

    “多事之秋啊,稽查天下才刚刚开始。”海贞如痛苦的闭上的眼睛,长长叹息:“李大督都,出事了……”

    ……

    定国公府内。

    “看样子,李知安是真的出事了。”韩松年喝了口茶,看着厅堂里坐着的那些勋贵,接着道:“昨夜的城北应该发生过一场大战,今晨时分,我们安排在辑寇司的人说,司官郭逸昨夜暴毙,他家里人正在准备葬事,郭家庄正好就在城北,而且今早进城的很多玄衣都是受了伤的。”

    说到这里,韩松年不自觉得笑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哪伙势力,竟然让无敌玄衣栽了这么大的跟头,李天刀很可能受了极重的伤,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其他勋贵面面相觑,厅堂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过一会儿,某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勋贵口开道:“会不会又是李知安耍的什么诡计?”

    韩松年出奇的没有开口讽刺,皱眉道:“不会,在他那个位置跟本不需要再耍这种低下的手段,出堂堂正正之师,才是应有之理……我现在想的是,到底是什么人打伤了李知安,又是什么的势力能有这样的本事。”

    那勋贵沉默半晌后,小声说道:“会不会是金钱帮的那位出手了,这天下,能在重重玄衣的护卫下伤到李天刀的,也只有那位了。”

    韩松年摇摇头,没有回答。

    ……

    午时。

    净安侯府。

    龙二先生与洛初寒刚从静心居二号的院子里走出,一群人便赶紧围了过来。

    永安哭的梨花带雨,林诗音双目通红,老管家赵安慌慌乱乱,刑立堂,刘妙妙,张春德,东方卓等人全都是一副焦急之色。

    永安赶紧问道:“龙先生,洛姑娘,怎么样了?”

    龙二先生满是疲惫之色,冲着周围拱拱手道:“性命保住了,安沉现在这在里面做最后的火针护理。只是……”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显得有些犹豫。

    “只是怎么样?”林诗音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洛初寒开言道:“丹田碎了,武功修为全废。”

    听到这样的消息,所有人都愣住了,宛如掰开八半顶梁骨,一盆凉水浇下来。

    东方桌双目通红,哽咽着:“大……大督帅他……”

    赵安全身瘫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张春德失魂落魄,没过多久,这铁打一般的虬髯汉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推之公……老爷,春德没用,春德没有保护好三公子啊,春德愧对您呐……”

    他看起来已经疯了,拔出刀便要自刎。

    刑立堂眼急手快,急速出手,夺下残刀,而后顺手一掌拍在张春德脑后,将他击晕。

    扶住昏迷过去的张春德时,刑立堂的双目也有些失焦,依旧感到不敢置信,喃喃自语着:“天刀……怎么会……”

    永安更是泣不成声,完全失去了主心骨。

    唯独林诗音,在短暂的错愕后,长长松了口气,见快要哭软的永安,一把将她提住,喝道:“人没死,你哭什么哭!”

    永安赶紧收声,凄楚的看着她:“嫂嫂……”

    林诗音轻轻拍着她的背,以示安慰,接着说道:“人活着就好,武功废了就废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了武功,以后他也就没了就惹事的本钱,平平安安的过完这辈子就好。也省的我们为他提心吊胆,这些日子,你多陪陪他。”

    永安小声的嗯了一声。

    林诗音又将目光转向东方卓,变得有些凌厉:“告诉皇帝,如今知安已经没有武功了,没办法再为他做什么狗屁的‘稽查天下’事。李家不欠他的,让他赶紧把那什么大督都,大总管的印信给老娘收回去!”

    东方卓诺诺的,不知该怎么回话,只是点了点头,向着前院去了,至尊还在前院的厅堂等消息呢。

    ……

    前院的待客厅堂内。

    莫惜朝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手指轻轻敲着旁边的桌案。

    孙天机与梁九溪相邻而坐,一言不发。

    赵肆与刘七脸色也不太好,但两个人只是沉默的站在门口,谁都不说话。

    整个厅堂内,只有新武皇帝焦躁不安的来回度步声在回响。

    这个时候,东方卓急急的从外面来了。

    新武皇帝一把将他扯住,连忙问道:“知安怎么样了?”

    其他人亦将目光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东方卓吸了口气,也没隐瞒,立刻说道:“回至尊的话,大督帅性命无碍,但是丹田被打碎了,武功尽废!”

    “什么!!”

    赵肆与刘七二人齐齐惊呼,满面的不可思议。

    孙天机与梁九溪亦是惊骇非常,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新武皇帝失魂落魄的倒退了一步,紧接着双目泛红,痛苦的低喃:“知安……”

    唯有莫惜朝出奇的冷静,短暂的惊愕让他停下了敲击桌案的手指,接着沉声道:“东方督主,本督很想知道,这件事情哪里出了纰漏?大督帅到底是怎么受的伤?”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其中蕴含的愤怒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出来。

    孙天机沉声道:“老夫也很想知道,在老夫与梁太监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

    东方卓抬眼看了看新武皇帝,等着他示下。

    新武皇帝压住悲恸的心情,道:“事已至此,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东方,你将这其中所有的事情都说与莫卿家以及赵、刘二位指挥使听。完完本本的全都说,不得有任何隐瞒,皇家的颜面,不重要。毕竟,那将是整个玄衣,亦或是整个天下都要面对的敌人。”

    “诺!”

    于是,东方卓便从头开始讲起,太祖驱逐女直平定中原,朱氏历代皇族所受到的诅咒,那个凌驾于所有隐门之上的强大天尊,每次过来夺尸的神秘人,等等事情全部说出。

    这些事情,听的赵肆与刘七张目结舌。

    接着他又讲到李乐怎样以暗语的方式跟莫惜朝定下“一网打杀”的计策,借着穆烦多之事,让玄衣缇骑四出以减少损失。请动孙天机加入,设计规划出举玄衣各部院之力,在无名荒山布下绝杀大阵,以引神秘人入局的种种过程。

    这些事情,莫惜朝先前已经猜到了部分,但却并未详细了解。现在听东方卓说起,他心中也是惊疑非常。

    “计划很顺利,那些神秘人果然入局了……陆前辈自我牺牲,随无名氏离开,孙前辈与师父带着那三具面具人的尸体去往桃源山之后,我们便回到了已然是一片废墟的荒山。所有人都以为大局以定。”

    “至尊为战死损虎祭奠,收拢玄衣战友们的尸体,准备带来回千里寨墓园安葬。接着又命人去收拾死掉的黑白袍尸体,以方便科研院那边研究,一切都很顺利。大督帅当时还说,有一个会神刀斩的黑袍他没杀,让大家留意,等过些日子,大督帅会试着用慑魂术让那人恢复神智,以便可以得到一些有关天尊的情报。却不想,变故就在这时发生了……”

    变故陡然而生。

    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以定的时候,碎裂荒山的废墟乱石中,突然伸出了一只残破的血手。

    只剩下一只手跟半个躯干的竹叶面具从那里爬了出来,他的面具已然破烂不堪,只有零星的一点还扣在左眼轮廓以及向下延伸的小半张脸上,其他地方则是一片显得苍老的血肉模糊的脸。


………………………………

第703章   刀归

    没有人知道他那个时候在想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在那样的杀阵之下能活过来。他支着仅有的那只手,突破音障,以及为迅速且惨烈的方式袭来。

    正在与新武皇帝商量“十年之期”该如何发展的李乐,在这一刻本能的感觉到了危机,豁然转身,无解之刀劈下!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在无解之刀斩开竹叶面具的头盖骨时,竹叶面具的拳头亦在同一时间撞在了李乐的小腹上。

    紧接着,倏然反应过来的新武皇帝与东方卓立刻出手,“九龙镇世功”催动长生剑,刺出道道龙吟剑气,“独阴至阳诀”亦在此时暴发出无数绣花针。

    如此之下,直接将残破的竹叶面具绞成了一堆碎沫。

    接着便听到李乐惨叫一声,百戮刀脱手,倒了下去,生死不知。

    周围众人惊呼连连。

    为防再生变故,众人立刻撤离无名荒山。之后新武皇帝发令,命司将马宗宝以及督尉陈平川分头调动京城以及千里寨两方玄衣过来护卫。

    等到近四千留守玄衣过来之后,众人才严阵以待护送李乐回到京城。

    在莫惜朝的提意下,新武皇帝与东方卓在接近城门时先一步回到皇宫,身为天下至尊的他目标太大,跟着在大队人马之中,怕有心人做出什么多余的试探来。

    回到皇宫,新武皇帝立刻传旨,命太医院妙手医师,以及还在为四公主调理的龙二先生与洛初寒赶紧赶去净安侯府为李知安救治。

    之后,换了衣衫,他便马不停蹄的赶来。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东方卓讲完,整个厅堂里的气氛便变得压抑起来。

    赵肆双目通红,咬着牙,碎碎念着:“四爷斩了他……四爷斩了他……狗屁的天尊,管他是不是神,四爷一定要斩了他……”

    刘七也终于知道,昨夜大哥说的“阿七你要记住,在将来的某一天我会和这些鬼有一声生死大战”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原来,这些鬼的头头竟然是个“神”啊。原来,大哥和大督帅竟然想着杀神。

    悲哀,恐惧,兴奋,畏惧等等情绪在这一充斥着他的内心,他尽量的让自己平静下来,粗重呼吸间默念着:“压下来,压下来,大宗师,不急……”

    孙天机呆了半晌,依旧感觉匪夷所思,良久后吐出一口浊气,说道:“不可能的,不可能。老夫与梁太监推算过,不可能有大宗师能从那样的绝杀大阵中活下来,不可能。”

    梁九溪亦道:“确实不可能,不光杂家与孙天机从武力方面推算,玄衣众部院的大匠,大师,术数行家也曾推处算过,就算装进去一百个大宗师也会在那大阵下死绝的。张小道为主导人,他曾说过,若是准备的时间足够充分,给他一年时间,他认为那样的大阵可以杀死超凡……”

    莫惜朝呼了口气,皱眉道:“也就是说,最后还是出现纰漏了。这样的绝杀大阵,怎么可能出现纰漏?肯定是某一环错了,但是,不可能的……”

    新武皇帝问道:“莫卿想到了什么?”

    莫惜朝摇了摇头:“说不通的,臣刚才想,组织这场大阵的人当中,或是某院主导人物,或是某个参与修建罪囚可能是天尊或是他的爪牙安排下的内奸,故意弄错了某一环,才让那人活下来。但是这事说不通,如果真有内奸,他们就不会走入陷井,以至于全都死光。所以,说不通。”

    梁九溪想了一下道:“也许是葛云升?他与陆前辈都是超凡……”

    莫惜朝摇头:“不是,这个人出现的太突兀了,他应该是感应到天尊的人死光之后才出现的,在此之前他不可能,也不能够留下这样的后手。疑点重重,必死绝杀大阵下逃出来的大宗师?说不通,有太多说不通……”

    莫惜朝脑子里突然出现了那位已经超凡的李大先生的影子,接着又皱眉将这个身影挥去,这是一件没有逻辑的事情,如果真是大先生的手笔,他为什么要让借手于人废去知安的武功?他们可是血亲兄弟。

    陆前辈?更不可能,辛苦培养的弟子,给予未来的希望,怎么可能就这样废去?

    说不通,太多说不通。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很不够用,线索也太过短缺,没办法整理出哪怕疑似的答案,这让他感到很无力。

    莫惜朝想了片刻,摇了摇头,接着道:“有关此次事件出现纰漏的事情,暂时先放下,日后慢慢排查便是。现今最重要的问题是,大督帅被废了武功,应该怎样弥补……或者说,怎样才能让大督帅恢复如初。”

    梁九溪叹息道:“没办法的,若是普通的废功,江湖上虽然无解,但玄衣早已整理出了方案。但问题是,现在李三的丹田被打碎了,气海再无法凝聚,根本已伤,聚不了真力,就算从头练功也不可能了。”

    莫惜朝道:“总还有一个法子的,医者无用,武者无法,或许别人有用呢?张行知张道长这些年来一直在研究天地元气以及人体真力关系,也许……”

    他说到这里,众人的眼睛全都亮了起来。

    也许,张行知真的有办法。毕竟这个喜欢嫖。妓的道士总能让人意想不到。

    ……

    北极之地,大雪停了。

    天空中,彩带一般的极光让人感到目眩神迷。

    李勿悲站起身来,看了看依旧昏睡的李寻欢,嘴角挂起了微笑:“谢前辈,慧恩大……师,我们该走了。”

    慧恩与谢不败二人与他同行。

    星空灿烂的极光之下,三个人并排而走,脚步缓慢而又稳健。

    走了许久,谢不败犹豫了一会儿,问道:“真的废了也没关系?哪怕打碎丹田?”

    “南无释迦佛。”李勿悲还没回答,慧恩便道:“废与不废,生与不生,有武功,没武功其实都是一样的,一切为空。”

    谢不败哼了一声,不想跟这和尚说话。

    李勿悲淡然的说道:“宝剑锋从……磨砺中,经此一事,我家……小弟算是真的长大了。而且,不破不立,这也是……四废功最重要的……一环。我家小弟这些年来真力……积攒的太多了,若再不废去,恐怕过不多久……真的会暴体亡。”

    慧恩嘴角挂笑:“涅槃重生,那功法老纳当年借大先生之手看过,原以为那是跟本不可能练成的功法,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谢不败不解的道:“世上还真有这样的功法?李大,那位至尊前辈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才创出这门功法的?”

    李勿悲张开嘴,无声的笑了,却没说话。

    而此时,一道人影急速掠来,速度快到已然突破音障。不过一会儿功夫,便已经到了三人跟前。

    这人白发苍苍,满面风霜,但他的气势却极为霸道凌冽,如同一柄可以斩裂苍穹的烈烈刀锋。

    他的人刚一出现,立刻激起了谢不败身上凌凌剑意,刀意与剑意彼此交戈,他们周围的空气顷刻间产生了扭曲。

    一刀一剑,似乎天生对立,彼此间的气机牵引让周遭的空气产生了刺耳的摩擦。

    片刻后,两人收回气势。

    谢不败看着那老者,略微回想了一下便想起了这人是谁,笑道:“白神刀,你怎么会来这里?”

    来人正是神刀堂老堂主,白风楼。

    白风楼哈哈大笑道:“没想到还能见到不败神剑,老夫当年压制十年迟迟不去突破大宗师,便是想要厚积薄发,杀上魔教天山之时,便是突破之日。归来后再与不败兄一较长短,没想到时不待我,莫名其妙的来了两个面具人把老夫给揍爬下了。没能与不败兄一战,甚憾呐。”

    说着话,白风楼将目光移向李勿悲,重重拱手,感激之情无以言表,最后长叹一声:“贤侄,多谢。”

    李勿悲微笑拱手还礼:“白世叔言……重了。”

    谢不败奇道:“神刀白也被你救了?那这些日子他又在哪里?”

    白风楼又是一声大笑:“李大贤侄第一个救的便是老夫,那两个面具人还未曾将老夫送到安放地,夺取老夫神智的时候,李大贤侄便将他们杀掉,救下老夫了。只是老夫伤的太重,又有魔刀刀灵纠缠,这些年来一直在某地休养。”

    极北荒原之上,四人相伴而行。

    李勿悲问道:“世叔,刀灵可曾……降服。”

    白风楼微微一笑,张开手掌,断裂大弯刀的上半部分从他严实的衣袍下飞出,然后安静的悬浮在他的手掌上方,接着又挥手,弯刃隐没在袍服之下。此中意思,不言而喻。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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