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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飞刀玄衣行-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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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言对李乐的辱骂丝毫不动心,摇摇头道:“既然此生选择了做和尚,那便去做一辈子的和尚,这便是宿命。我知知安你是为我好,但是我心意已决,便不会有丝毫更改。只是以后拜托你去看顾一下夏至,她是个善良的女子,我怕她嫁人之后会在夫家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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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来了一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李乐已经忍不住了,气急败坏地指着他的秃脑瓢,咆哮道:“蠢和尚啊!笨和尚啊!你个死秃驴!脑子有坑啊!今天你要是敢出了这个门,就别认老子当朋友,老子就当你死了……”
李乐流氓性子发作,气急败坏地骂着。妙言和尚依旧低头做礼佛状,沉默无语。
伺候在外面的二青丫头,听见房里动惊不对,慌慌忙忙跑进来一看究竟,青娥嘴里还急急忙说着:“怎么了?怎么了?谁惹小公子生这么大气……”
刚进门,话还没说完,李乐顺手抓起一个茶杯摔过去,“咣啷”一声,官窑三棠彩的茶杯摔得粉粉碎:“出去!!”
二青丫头很少见李乐这样发火,这个时候直吓得不敢说话,在门口停了半晌,然后就像两只鹌鹑一样,乖乖低头出去了。
到最后,李乐骂累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沉沉喘着粗气。妙言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李乐瞧着就来气。想要继续骂,却又懒得再去生气。他了解妙言的性子,这就是个木讷死脑筋的拗和尚,决定了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住,此刻骂的再多也没什么意义。
这个时候,李乐已经无可奈何了,只能跟着妙言一起沉默,过了好久之后,他才沉沉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与心酸,问了句:“出门在外,诸事不易,正所谓穷家富路的,你身上的盘缠够吗?这样,等会儿走的时候,我给你预备一些盘缠,朋友有通财之义,希望你别拒绝。”
妙言轻沾掉眼角泪,然后一个微笑便在他脸上绽放,带着一种出尘的感觉,很真诚地对着李乐道:“知安,谢谢你,但是真的不需要。出家人,朝饮露水,暮食西残,哪里需要什么盘缠,不过是一路跟善居士们结缘化食罢了。若是身上带着若多盘缠,又怎么能算游历天下呢?师父的意思是让我吃过世间苦头,方能明白人间真味。若是带上盘缠银,反倒失去原本真意。”
风餐露宿?这就是你以后的生活状态?李乐听他这样讲,胸口一下子就憋了一口气,又准备骂他两句,但知道此刻再骂也是无用。最后指着妙言的手指又颓然放下,尽是无奈。
叹了口气,嘱咐道:“你要走,我不拦着你,只是出门在外,万事低头做小,路有不平,也少管闲事,你又不会武功,别跟个二百五似的,见什么都强出头。”
“夏至那边,我会去看的,你也别太担心,我会看看她的夫家到底是谁,如若是家好人家倒也罢了,若算不得什么良善人家,哼哼,我便把夏至抢回来,在府上安排她做些事情。等你云游归来……”
李乐说到这里,忍不住又是一声叹息,已经没办法再说下去了。等他云游回来又如何?还能强拉着他和夏至成亲不成?别开玩笑了。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妙言起身告辞,李乐将他送出大门外,目送着他离开。
等妙言已经完全走远,李乐才叹息着准备返回府里。
这时,刚刚出去送信的韩陆正好回来,与李乐走了个对门,李乐将陆韩叫到跟前,吩咐道:“牌楼街夏家的姑娘你应该认识吧?”
韩陆点头道:“认识,常跟公子去大觉寺的时候见过。”
李乐嗯了一声道:“去查查,她要嫁给谁,哪天成亲。”
韩陆答应一声,又马不停的离开。
……
月白僧衣的妙言,带着一丝出尘的气质,背着包袱,提着禅杖,在临近午时时离开净安侯府。站在青龙坊的坊门前,茫然四顾,不知该往哪个方位走。其实走哪个都无所谓,云游天下么,东南西北尽可去得。
可是妙言心中却非常茫然,他此刻不知道自己的方向在何出,便不知道脚下的路应该怎么走。到最后,鬼使神差的,便向南门方上去了。
因为去往南门,便会路过牌楼街。
一路走着,有诚心礼佛的善信男与善信女见到这个出尘的少年僧人,便会停下来,向他施以佛礼。妙言也一一回应,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直到走到牌楼街一家院子前,妙言停住脚步,看向那家小小的院子。
便在他刚刚停下脚步时,那院子的门开了,夏至端着水盆走了出来。许是刚刚洗完衣服,准备将盆子里的水倒掉。
然后,她便看到站在街心的妙言。
只是微微一愣,瞧了妙言一眼,便转身又回到院子,“咣当”一声,将院门关上。
妙言站在街头,木愣愣地瞧着紧闭的院门,良久无语。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叫买声此起彼伏。一个白衣僧袍的少年和尚便在站街心,目光中只有那扇紧闭的木门,仿佛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
许久之后,妙言叹了口气,举步离开。
而在那扇门的后面,夏至从门缝里瞧着妙言离开,渐渐不见踪影之后,才慢悠悠地转过身,吃力地紧靠在大门上。手中水盆“当啷啷”掉在地上,一盆子污水便撒的干干净净。
夏至好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靠着木门缓缓滑下。双目无神,抱着双膝,安静地蹲在门廊里。
过了一会儿,许是铜盆落地的声音过于响亮,母亲在屋子里骂骂咧咧的声音传出。说着诸如:“都要嫁人的人了,做事还如此马虎,若是嫁过去还不叫人给打死……”
唠唠叨叨的,说着诸如此类的话。
夏至听着母亲的唠叨,烦燥地用力甩着头。接着长长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捡起铜盆,在水缸里打了一盆水,将几件还未洗过的衣服丢进盆里,放上皂角,然后开始搓洗。
阳光明媚,她的脸上带着微笑,手里搓洗着衣服,看起来很美。但是不觉间,有一滴咸咸的水珠儿,便顺着她的脸颊,落入清洗的衣服上。
夏至微笑着,手上清洗的衣服已经快被她搓烂了,眼里的泪水却一直不停地往外流,她却浑然不觉……
……
妙言浑浑噩噩地走出牌楼街,佛若行尸走肉一般走过南城门。而此时,有一个身着水和服,手里提着一柄剑,牵着一头黑色小毛驴的少年道士,正好与他擦肩而过。而妙言却浑然没有注意到这个有些特别的少年道士。
少年道士也没注意到他,嘴里哼哼唧唧地唱着不知什么调子的小曲。
在进入京城之后,看着繁华的街道,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满面微笑地说道:“京城,道爷终于来啦!这一路真不容易啊,光剪径的毛贼就遇到七八伙,若不是道爷神通广大,此刻只怕早已被暴尸荒野了。李三郎,你可要对得住道爷这一路的辛苦啊……”
说着话,继续向城里走去,一路打听着,去往青龙坊净安侯府。
而此时,李乐正坐在书房里的椅子上,还在为妙言的事情闹心呢。
夏至嫁人,他心里很不舒服,那么一个善良的女子,除了嘴损一点,其他的没什么毛病。怎么好好的就要嫁人了呢?(好不讲理的想法,好像夏至就不该嫁人似的。)
还有妙言那个呆和尚,怎么好好的就想起云游了呢?
这些人真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过了一会儿,韩陆回来了,进了书房,直接汇报道:“三公子,都打清楚了。”
“哦?”李乐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道:“说说。”
韩陆道:“夏家姑娘要嫁的人是八捕之一的‘铁笛仙’郭逸。已经下了定礼,准备在明年年初的正初二十四成婚。原本是定在今年的腊月初十成亲的,但郭捕头公务太忙,所以就推后了。”
“靠!”李乐不由暴了声粗口,道:“郭逸三十好几的人了,他祸祸一个小姑娘好意思吗?我都替他脸红,你叫没当面问问郭逸,老牛吃嫩草的滋味怎么样?”
韩陆知道现在公子爷心里不痛快,脸上堆着笑,小意劝慰着,道:“郭逸人品不差,今年也不过三十一二岁罢了,人也长的俊郎,早年间娶过一房夫人,却是个命短的,成婚不久便病逝了。这些年因为公务繁忙,一直未曾再娶。”
“这回也是经人说合,要娶一房续弦,便是夏至姑娘了。再说,夏至姑娘年岁也是大了,今年都十七了,拖了这些年,哪个说合的都没同意,这也是实在拖不下去了。再再说,那郭逸虽是年纪大了些,也是个知疼知热的人……”
韩陆说着说着,见李乐的脸色越发难看,声音也渐渐小了许多。最后只能将前面的话题丢开,顺溜地问了一句:“三公子的意思是……?”
李乐烦燥地摆摆手,道:“没什么意思,郭逸我也见过,二哥成亲的时候他也是来过的,也算是熟人。本来是想抢亲的,现在看来……到时候记得提醒着点,备份厚礼,本公子亲自去道贺。”
韩陆自然知道自家公子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便很顺从地点点头道:“小的明白了。”
李乐叹了口气,把这些烦心事压下去,揉了揉眉心道:“去看看马车备好了没有,行程不能耽搁。准备好了,你陪公子爷去趟十井坎的千里寨那里瞧瞧。”
韩陆应声,下去准备。
这个时候,青梅青娥两个丫头委委屈屈进来伺候。李乐见她们两个这副模样,便知道刚才自己的火气有点大了,把两个丫头给伤着了。便小声的劝慰两句,又哄了半响,总算是把两个丫头逗的破涕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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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少年道士
与青梅青娥两个丫头又说了会话,等了一会儿,韩陆回来禀告说,马车已经准备好,李乐便准备启程。两个丫头见他要走,小意地叮咛着“路上小心”之类的话。李乐随意摆着手,说了两句“安啦安啦。”
就在刚刚出门时,白天羽找来了。
他是犹豫了好几天之后,最终决定拿“神刀斩”来跟李乐换那门绝学的。
白天羽心里已经打好腹稿,见到李乐时该如何委婉的说出自己的要求,这样自己会感觉比较有面子。可是刚来找李乐,见他要出门,于是问道:“这是要去哪里?”
李乐微笑着道:“出门办点事情,估计明天傍晚就回来,怎么,有事?”
白天羽见他行色有些匆忙,便将先前构思好的说词丢开,开门见山道:“是有事,就是关于拿我家绝学与你换那门功夫的事情。”
李乐呵呵笑着,这已是在他的预料之内,问道:“想通了?”
白天羽点头道:“想通了。”
李乐道:“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跟我换这门绝学,你绝对不会吃亏。不过,今天我确实有事,等我回来之后,咱们再详谈,可好?”
白天羽是个急性子人,做事从来不拖泥带水,既然这一刻下定决心要跟李乐换,那就不想有丝毫拖沓,说道:“若是你方便的话,我想跟你一起去。到了地方,或者在路上,你我相互指教学习,如何?”
这就是个愣头青啊,也不问问别人有什么要紧事,方不方便带你去。就这样直愣愣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李乐无奈,这人性格真的很有问题。不过,十井坎那边也没什么隐秘的,左右不过是类似兵营一样的地方,以后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劳烦神刀堂这些人,所以带着他也无不可。于是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马车已经备好,李乐带着韩陆去府门外等他。白天羽到马棚里去牵自己的坐骑“夜照风云驹”。
让他一个西北汉子坐马车,真的很不习惯。而且他还是个急性子的人,顾不得去通知自己的随行人等,到马棚里牵出了马之后,便准备和李乐一起出去。而其他跟随他来京的护卫人等,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家少主要出去呢。
另一边,在李乐刚刚走到府门外,要上马车时,便听到远远地有人叫他:“前面的可是李三郎?”
李乐顺着声音瞧去,就见一个风尘仆仆的少年道士,牵着黑毛驴,正向他这边走过来。
李乐疑惑,这个道士他并不识,不知道叫住自己有什么事情。
等少年道士走近,李乐才有工夫去细细打量着他,身上穿着青布的水合服道袍,洗得有些发白,面容平实普通,皮肤略微有些黑,但黑得很精神。尤其一双眼睛,很亮,带着些许狂热,看向李乐时,让他有些不太自在。
走到李乐跟前,微一稽首,再次道:“可是净安侯家的李三公子当面?贫道张行知,有礼了。”
李乐好奇问道:“我就是李乐,这位张道兄找在下有事?”少年道士哈哈大笑道:“我果然猜得不错,一眼便认出了你。在我的想像中,你应该便是这般模样才对,我家掌教老头儿也说了,李大长的俊,李二长的也俊,李三自然也是差不了的。”
他好像顾不得有回答李乐的问题,说话的同时,转而便从自己的黑毛驴背上提下来两个很沉重的大陶罐子,嘴里说着:“关于元气的研究,我这几小有心得,想必你这里也是有些突破的。前几年便想来寻你,觉着咱们两个人相互探讨,总好过我一个人闭门造车。但因为年纪太小,家里的长辈不放心我一人外出,便耽搁了这许多年……”
李乐听着他絮絮叨叨讲了一长串,听得双眼真犯迷糊,赶紧打断道:“先停一下,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少年道士这才住嘴,有些疑惑地说道:“我叫张行知啊,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
李乐头大,被这么一个疯疯癫癫的道士拦住,可真不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理了理思绪,道:“我知道你叫张行知,但你得先告诉我,你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找我有什么事,事情有多急,像你这样一上来就巴拉巴拉地说了一堆,我都没听明白你到底要表达什么呢。”
少年道士似乎也觉得自己莽撞了,有些歉疚地笑了一笑,道:“对不住,是贫道没说明白,我叫张行知,来自龙虎山,祖父便是龙虎山当代掌教真人,他老人家几年前与你是见过的。我这次来找你呢,主要是想和你一起研究关于天地元气的产生与由来,并且我这些年也取得了一些成果,想必你也……”
李乐再次将他打断,问道:“天地元气的产生与由来?什么意思?”
张行知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就觉得要坏了,连忙惊问道:“不是你提出的吗?这世间何会有天地元气,这些天地元气到底是如何产生的?为何被人体吸纳后,便会变为真力?这些不是都是你提出的吗?”
李乐脑子有些僵,仔细回忆片刻才想起来,这是好几年前,自己刚来这个世界,李寻欢第一次给他上课的时候,自己提出来的那些莫名奇妙的问题。
而后便有了慧恩和尚和龙虎山的掌教真人,到家里来拜访他的事情,他记得自己当时好像还吹过很多牛皮的样子。心里琢磨着,这t都好几年了,谁能记得住当时的胡言乱语?也幸亏小爷有两道心神,记忆力超群,不然还真记不得自己曾经说过什么。
心里虽然这么碎碎念的想着,嘴上却很客气地对张行知说道:“原来是张道兄,久仰久仰,盼阁下如久旱盼之甘霖。招待不周,还望恕罪。在下现在有些急事,要去往京郊一趟,若是张道兄不忙的话,可否先进府里歇息,等在下从京郊回来,再与张道兄共同研讨可好?”
张行知笑着道:“不忙不忙。”然后看着停在府门前的马车,说道:“既然你要去京郊,那我便陪你一起去,这马车够大,坐咱们两个绰绰有余。”
说着话,便提着他手里的两个黑陶罐子向马车走去。
李乐跟本连反对的机会都没有,叹了口气,只能听之任之了。他突然发现,自己身边认识的人,好像都是些不通人情事故的怪胎。比如这位道士,比如妙言,比如太子,比如白天羽。嗯,还好我不是。李乐自我安慰着,应该,不是吧……
想到这里,他自己也有点心虚……
这时,白天羽也牵着马出来,见到张行知之后,问了句:“他是谁?”
李乐介绍道:“龙虎山,张行知,张道长,是龙虎山掌教的嫡传孙儿。”
白天羽“嗯”了一声,便不再理会。连句客气都没有,显得非常无礼。
李乐真的很头痛,一上来就得罪人,你真的以为你还在西北神刀堂吗?可以随意耍横?见白天羽这副模样,便也再懒的给张行知去介绍他了。
李乐满以为张行知会生气,反正搁他自己肯定是会生气的。哪里想到,张行知竟然笑眯眯地向白天羽拱了拱手,似乎没有半点脾气。
真是个怪人,这样他都不生气?还是涵养好呢?李乐这样想着,与张行知一起上了马车。临行时,张行知嘱托着府里的下人们,将他的毛驴看顾好,便心安理得在马车里,与李乐对面而坐。
等白天羽上了自己的坐骑,一行人向着城外而去。
……
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刚刚起程时,便有两波人马,窥探着他们的行止。
这两波人马互不统属,却各有目的。见他们一行加上车夫不过十几个人向着城外而去,便遣开人手,一路回去汇报,一路跟着他们出了城。
……
等马城到了城外之后,李乐瞅着笑眯眯的张行知,有些好奇地指了指他拿进车厢里的那两个黑罐子,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张行知呵呵一笑,并未回答,而是将那罐子上的封口打开,然后,一股恶臭便充斥了整个车厢。
熏得李乐连忙将口鼻捂住,嗡声嗡气道:“什么东西,这么臭?”
张行知却仿佛闻不到这股恶臭一般,依旧笑眯眯地,将那口打开的罐子移到李乐跟前,说道:“你看看。”
李乐好奇,探头看去,那恶臭更加浓烈,直熏得他眼睛都睁不开,挥了挥手,让臭气散开,再往里瞧,却见里面是堆油糊糊的东西,已经开始腐烂。再仔细看明白,李乐不由感觉更加恶心,非常厌恶地将罐子踢到张行知跟前。
李乐这一刻恨死了自己的好奇心,干呕了一声,有种想吐的感觉,厌恶地瞅了张行知一眼,说道:“内脏!肠子心都连在一起的,你带着这玩意儿干什么?赶紧扔了,恶不恶心?”
说着话,急忙将车窗打开,让外面的空气往里透透,不然的话非熏死不可。
张行知嘿嘿一笑,非常宝贝地将罐子再次封好,直到封的密不透风后,才说道:“准备的说,是人的内脏。”
李乐又有种想吐的感觉了。死人见过不少,自己亲手杀过的也几个,但烂成这样的内脏,还是头一次见。这家伙是变态吗?随身带着这种东西干什么。
………………………………
第158章 张行知这个人
张行知浑然不把李乐厌恶的神色当回事,笑眯眯地道:“从龙虎山上下来,遇到一伙半路剪径的强人,其中有两个本领比较高强,而且功法的应用似乎也比较特别。我顺手把这伙强人料理之后,便将那两个武功比较特别的家伙进行肢解,想通过内脏经脉,研究出他们的武功脉路,尝试着分析出他们到底练的是哪一种功夫。嘿嘿,还不错,这两天有所进展。”
李乐听他说完,先前的厌恶之色有所缓解,继而就有种发自内心的钦佩。
李乐了解这类人,而且上辈子也见过不少这种家伙。这就是个“科学狂人”类的家伙,遇到任何未知未解的东西,他们都会喜欢盘根问底,并且一究到底,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定要研究出个子丑寅卯来。
这是个人才啊!李乐内心感叹道。
这样的人才,自己很需要。不过有些遗憾的是,目前只发现这么一个研究天地元气的人才,要是自己身边有一堆这样的人才,那……
李乐走神了,脑子里竟是些不合时宜的幻想。在他了解张行知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后,就陷入的深沉的yy状态。连张行知叫了他几声,他都没反应过来。直到对方推了他一把,李乐才醒过神来:“怎么?怎么?你接着说。”
张行知叹了口气道:“看样子你刚才神游天外了,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知道你一定在想一些了不得的东西。这些无关紧要,因为我常常也这样。嗯,我刚刚是问你,这几年你对元气的研究到什么地步了?我现在很好奇,天地元气的产生与起源这个问题可是你提出的,想必这几年一定很有收获吧?说来听听,也让我涨涨见识。”
李乐感觉很尴尬,人家是来千里访友的,以为有个志同道合朋友,可以一起相互研究探讨。但是很可惜,自己这几年却始终忙着勾心斗角,哪里有功夫琢磨这些问题?再说了,几年前就是因为好奇,随意地问了几个问题罢了,随口一说的事情,哪里会去想那么多?
还好李乐脸皮比较厚,尴尬也是就一会儿的事情。略有些歉疚地挠了挠头,然后便腆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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