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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飞刀玄衣行-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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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夜色已深,基本的事务安排便已敲定,若有什么突发状况,也只能临场应对。毕竟,谁也没可能算尽世间所有事。
这一场议会到此刻便基本结束。众人纷纷起身告辞,李乐出门相送。
往候府大门外走的功夫,李乐对白相如道:“这件事情结束之后,白先生可先回千里寨,与井然便开始筹备。明年开春,我打算让千里寨新加入的玄衣少年们做几场历练,把各地通往京城的道路好好梳理一遍,什么剪径为祸的强盗,占山为王的绿林,彻底的铲除一次。”
“这样做有两个目的,一是为了疏通商路,这对咱们以后的生意有大好处。第二个目的就是为了历练那些少年。”
白相如皱眉道:“如此,怕是会有所损伤。咱们培养这些少年实属不易,若是出现死伤过甚的局面,怕是得不偿失。”
李乐道:“没什么得不偿失的,若是只在千里寨训练,没有实战,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成就模样?什么时候才能可堪大用?嗯,这次云诺依之事结束之后,让小六子和四儿也去千里寨。我这边没什么大事,也不用他们伺候着。”
“让他们两个参与进去。这对他们来说是有大好处的。哦,对了,还有现在还呆在桃源山的云战也过去,总呆在那里没日没夜的练功,也不是个法子。时间长了,怕他练功练傻了。”
李乐说到这里,转而问向东方卓,道:“另外,小桌子愿意去吗?这次历练难得,若你想去,那便一并去吧。太子殿下那边,我去说。”
东方卓犹豫了一下,道:“多谢三公子的美意,小桌子还是不去了。怕太子爷与三公子这里少了人伺候,总是不方便的。”
李乐听他这么说了,点头道:“这样也由着你,总归这是次机会。目的是想让你们在那些少年当中培养一些自己的班底,以便将来更容易执掌玄衣权柄。但你既然心里挂着这边,不愿意去,却由得你来。可是也总不能让你吃了亏。这样吧,过两天你来我这里,传你一套‘飞针’的技法。里面融合了一些我对飞刀技的心得,应该对你会有用处。”
教东方卓飞针技法的原因是,李乐存了恶稿的心思。上辈子看电影林青霞版的《东方不败》,就被林青霞特有的英气所吸引。而小桌子本身就姓东方,并且人又长的俊美。以后与人对敌时,使出那一手神鬼莫测“无影神针”……哎呀,那画面太美,简直的不敢想像。
东方卓听到这话,双眼微红,躬身行礼道:“三公子传艺之恩,小桌子没齿难忘。只是,小桌子觉得这门技法太贵重了,那飞刀秘技乃探花二公子所创,本应为净安侯府的不传之秘。三公子现在改飞刀为飞针,将这秘技心得传与小桌子,这让小桌子如何受得起?”
李乐摆摆手道:“不用这么客气,咱们谁跟谁呢。我跟太子是朋友,跟你也是朋友,从来没把你当成伺候人的奴才。朋友与朋友之间,便该是这样。又有什么受得起受不起的?”
李乐这话刚刚说完,小桌子扑通一下子便跪在了地上道:“三公子这话让奴婢暖心,可奴婢一个卑贱之人,如何当得起三公子这分抬举?这可是折煞死奴婢了。”
李乐呵呵笑着,将他搀起来,道:“你也长大了,总叫着小桌子有些不适合。过两天我给太子说一声,叫他给你赐份名牌,取个小字,便叫‘不败’如何?日出东方,唯我不败。嗯,就是这个意思,以后江湖上一听到‘东方不败’的名头,管叫他们魂飞魄散。”
东方卓双目含泪,心情激荡,看着李乐,不能自已。大商立国两百年,谁会给太监取字?他东方卓也算是头一号了。颤着音叫了声:“三公子……”
李乐拍拍他的肩膀,说了两句:“好啦,好啦。以后有的是你该实心用力的时候。现在什么都别说了。”
一路送到府门外,李乐拱手与他们告辞。
之后转回府中,一边走,一边正为组建暗杀组的事情头痛不已。刘七去了陆百纤那里,正在为潜入“幽兰山庄”做准备。而自己手头上现在却没有一个精通暗杀的高手可用,实在让人感觉憋屈。
梅香竹倒是认识几个专门干这买卖的,但手段太底,不甚大用。莫惜朝也知道一些这类人,水平比梅香竹认识的那些人高明不了多少。
李乐也问过白相如,他不认识什么高明的杀手,倒是知道怎和联系这类有手段的人物,有一套专门和这种人联系的方式,可李乐却是不敢用的。毕竟不是自己人,用起来不放心,也不好拿捏。
所以李乐这个时候也是无极奈何,甩了甩头,将这些烦心事抛开,便向着“飘香居二号”院落走去。便想着,回去之后好好睡一觉的,今天实在太累,跟永安折腾了那么一场,回来之后又是张行知,又是白天羽,又是陆小凤的,接二连三的过来找他。
刚刚又开了那么一场会,实在是劳心劳力,便准备回去泡个澡,美美的睡一觉,养足精神,以便应对接下来的一些事情。
却不想,刚刚路过二哥李寻欢的“冷香院”的时候,却被林诗音的贴身丫头,阿喜给拦住了。
只见阿喜挡在他面前,行了个万福道:“三公子请留步,二夫人请您去一趟。”
李乐满心不痛快,语气带些烦燥地说道:“有什么话明天说不行吗?非要这个时候?公子爷现在累的不行,实在是没个精力。”
林诗音找他能有什么好事?无非又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训斥一顿。肯定是刚刚开会的事情让她给知道了,又问了下人,来得是些什么人。下人们能怎么办?如实回答呗,谁让她是这府里的当家主母呢。
而且,来的这些人,在外的名声都不好听。
莫惜朝,京城里有名的话事人,专揽一些富贵勋门不方便做的阴私事。白相如,一个科举不如意的落魄秀才,给人当白纸扇,出阴损主意的人物。
何九,京城玄衣会上一代帮主,手下都是些污烂人。班七郎,玄衣会现任帮主,与何九是一丘之貉。
东方卓,宫里伺候的人,一个挤眉弄眼,笑里藏刀,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饼的太监。更别提梅香竹了,风尘女子,京城里最大的鸨子头,而且还和李乐传的不清不楚。
这些人就够林诗音一通数落的了,李乐已经完全可以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很不愿意去。
却听阿喜接着道:“二夫人说了,三公子现在必须去。若是不去,别怪夫人亲自过来找。”
李乐不耐烦地摆摆手道:“走走走走走,现在就去。本公子就当今晚没带这双耳朵,什么事情都得她管着,烦不烦?”
说着话,便直接向着“冷香院”走去。阿喜在后面有些忍俊地笑了一下,跟了上去。
有时候李乐都在纳闷,林诗音这个鬼女人,在外人面前的时候,那是知书达理,温宛大气,分寸拿捏的好像她一出生就会这些东西似的。做的尽是给自家爷们儿露脸的事情,没有过半分失态。外面人谁不说一句:“探花郎娶了个顶顶的好女人。”
可为什么一到自己跟前,她就完全变了脸?左一个不能,右一个不许,抽空就是一顿训,没事就爱扯自己的耳朵,好像这辈子谁该她的一样。搞得李乐现在,一见到林诗音,心里开始发怵。所以便想尽办法,尽量不和她照面。
有时候真的很怀念二哥啊,只有他在的时候,那个鬼女人才会乖的像只猫一样。也不来找自己的麻烦了,整天跟二哥腻在一起。
这样想着,李乐已经进了“冷香院”,阿喜指引着他到书房。李乐推门而入,就见林诗音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条鸡毛掸子,见他进来,脸上带着寒霜,非常不善的瞧着李乐。
李乐看到她这副姿态,立刻就准备夺路而逃。可刚刚移步准备出门时,就听林诗音道:“进来!把门关了,别惹的嫂子我不痛快。”
李乐止步,见她都有种肝颤的感觉,嘴硬心虚着回道:“我告诉你啊,最好别动粗,你可是打不过我的。”
“进来!”林诗音断喝一声。
“唉……”李乐乖乖顺从,依言把门关好,走了进去。
低眉顺眼地站在林诗音面前,等着她的发落。
林音诗冷淡地说了一句:“跪下!”
语气虽然清淡,却散发着不容质疑的态度。
李乐嘴硬着道:“就不,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天,下跪地,中间跪祖宗父母,这个时候说什么也不跪。”
虽说嘴硬,却透着一股子心虚。
林诗音重复道:“跪下。”
李乐:“唉。”
………………………………
第194章 挨揍
说着话,李乐便依言跪下。
跟这个女人矫情不清楚,越矫情,最后越吃亏。这是这几年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
林诗音站起身来,走到李乐跟前,银牙紧咬,杏目圆瞪,狠狠一掸子抽到他背上,嘴里说着:“让你争气,让你争气,你为什么就这么不争气?”
说到这里,“啪”地又是一掸子下去:“大哥去了,寻欢又常年不在家,你现在是越发的野了。你嫌我管你管的多,可你知不知道,长嫂如母,我管你也是为你好啊。这若大的家业,这顶爵位的帽,以后还不是落在你身上?”
李乐由着她打,心里琢磨着,这鬼女人肯定是更年期提前了,不跟她计较。反正她那点力气又打不疼,由着她来吧。过了今晚,气头消了,还不是该干嘛干嘛去。
林诗音“啪”地又抽了他一下,这回用的力气有点大,让李乐背上有种麻麻的感觉。
接着林诗音咬牙恨声道:“你给我说清楚,桃源山庄子上卖掉的那百顷良田是怎么回事?”
李乐顺着嘴回了一句:“就那么回事呗,还能怎么回事。”
林诗音气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用这百顷良田换来的银子,在京南买了一座什么用处都没有的荒山。你这是为什么?败家也不是你这样的败法呀,由着性子胡来。这千般的业,万贯的家财,够你败到几时的!?京里那些没落的勋贵破落户还少了?你怎么就不能长点记性?”
说到这里,林诗音又是用力两掸子抽过去,道:“再看看你结交的那些人,不是纨绔,就是京里那帮子污烂人,你能不能长点心啊,非要把我气死不可!?”
林诗音实在气不过,“啪啪啪”地连着抽了五六掸子,力气比刚才又大了几分。
却只打在背后皮糙肉厚的地方,不敢去打脸或是其他什么位置,怕把他打坏了。
许是打累了,林诗音将掸子撂下,喘着粗气,坐大椅子上。
李乐还跪在那里,心里觉得窝火,却半字不说。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告诉她有什么用?平白的让她担心,没来由的被数落。倒不如瞒着她,还能让她安心,自己的耳朵也能清净点。
林诗音瞧着他倔强又带着点委屈的样子,心里一痛,泪水无声无息地滴了出来,擦了擦眼泪,吸了口气道:“知道你心里不服气,觉得表姐管的太宽。可是你知不知道,表姐真的很担心你呀。”
“其实,你做这些事情哪有不透风的,表姐又哪里不明白你在做什么?跟本关系相近的那些人,也都是好样的。莫惜朝是个知礼懂节的人,我也与他见过几回。虽然心机深沉,却也是个响当当的好汉子。”
“那个梅香竹,风月场的好手,但武功并不底,我也听说过她的一些事情,青花会的大姐头嘛,江湖上总是有传言的,是一个好帮手。还有那个班七郎,自小便与你交好,他把你当大哥,你把他当兄弟,两个性情相投,也是个好孩子。”
“小桌子是太子的近人,一个宫里的宦官,若无特批的旨意,哪可能会随时出宫?”
说到这里,林诗音擦了擦眼泪,继续道:“小乐阿,别把表姐当傻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情,表姐会看不出来?玄衣会的幕后便是你和太子,京里都知道玄衣会是由你来撑握,但你却把太子撇干干净净,这又是为何?”
“你让下人们在我跟前把这些事情瞒的死死的,可表姐不是傻子啊。知道你是为我好,不想让我为你过多的操心,也知道你谋划甚大,无非就是为了让太子在将来坐稳那把椅子。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做这些事情都底有多凶险?”
李乐瞧着她现在的模样,知道她的火气已经平复下来,估计不会再打自己了。于是便站起身来,坐在林诗音对面的椅子上,随意在果盘上拿起一颗葡萄送进嘴里,道:“其实也没打算用心瞒着表姐你,因为我知道,这事瞒不住的。随便的一句市井流言,就能在表姐跟前露了底。”
林诗道哭道:“你既然知道瞒不住我,又何必那样在我这里遮遮掩掩的?”
李乐道:“不是怕表姐你担心嘛。”
林诗音道:“既然如此说,那想必你也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情有多凶险,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你让我怎么跟你二哥交代?他回来时问我,小乐哪去了?你让我怎么回答?小乐,可不可以就此收手?”
李乐沉默无语,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也没用。
林诗音抽泣着又道:“你为何名字‘李乐’你知道吗?便是姑丈觉得李家三代‘苦’,到了你这里该有些‘乐’事了。”
“你以为你中了文举魁首之后的表字是哪里来的?是姑丈早就取好的,让刘旬老夫子在适合的时机赠与你。‘智者乐水,任者乐山’知足者常乐,安为乐知首。‘知安,知安’便是这个道理,难道你不懂吗?”
“兄长‘勿悲’以祭三十年前李家灭门之祸,你二哥名叫‘寻欢’便有继往开来之意,现在,你还不懂‘知安’到底是什么意思吗?表姐求你了,别再参与这些事情了。李家遭遇的凶险已经够多了,你二哥长年在外,说什么什么时候便会出事。现在家里就你一根苗子了,你就不能安稳些吗?”
李乐瞧着哭泣的林诗音,叹息道:“表姐,你说的这些事情我都明白,可是事有凶险,但那又如何?该做的,总归是要去做的。”
林诗音又气又急,眼泪吧嗒嗒地往下掉,抽抽嗒嗒地道:“你们李家兄弟几个怎么都这样?一个个倔的跟什么似的。大哥这样执拗,寻欢也是那般,到现在轮到了你还是如此,你让我怎么说你们啊。”
李乐哈地笑了一声,安慰她道:“表姐你就不要再担心啦,做这些事情我有分寸的。不会出什么事。”
说到这里,李乐叹了口气,接着又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些东西是没法子选择的,比如那已经注定好的命运。从父亲大人将我送入宫中,与太子为伴,当了侍读之后,咱家便已经跟太子绑在一块了。”
“这或许便是皇帝当年用的手段,用咱家来增加太子的筹码,父亲大人当时应该也是两难的,但最终却选择了太子。那时我就是个不知事的顽童,所有的命运都是由别人去安排。如果是现在遇到这般事情,我会先择观望,瞧清楚形势再论。父亲大人想必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可当时皇帝应该是逼迫他了,这也是无奈之下的选择罢了。”
李乐吐了颗葡萄子,又拿起一个甜瓜啃了一口,接着道:“所以咯,就成了现在这种局面,没法子了,只能往上前闯。闯得过去,咱们这一家三代富贵满天,闯不过去,那就……呵呵了。”
林诗音摸了一把眼泪,问道:“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咱们一家人隐退山林,不去做这大商的官了,也不在江湖武林里称英雄了,安安稳稳的,就这样过完这一辈子不好吗?”
李乐笑了一声道:“表姐啊,哪里会有那么容易,且不说二哥在江湖上得罪的那些人,到底会不会放过咱们,就是我现在,也是骑虎难下呀。表姐,你信不信,若我现在有半分想要退出的念头,都不用太子动手,因为我和他毕竟是朋友,他也下不去那个手。”
“但是皇帝肯定会直接派个大宗师过来,将我弄死的。再说了,这些年我得罪的人也不少,他们会安安稳稳的让我退出?左右不过是个你死我活的局面。还有跟在我身后,替我买命的那些人,要是我甩手不干了,他们该怎么办?”
李乐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接着又道:“所以说,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林诗音听他这么说,却也是无可奈何,抹了抹眼角的泪,沉默无声。
接着,李乐便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道:“而且,表姐,我觉得你今晚很奇怪,情绪很不稳定啊。那些事情你老早以前就明白了,却偏偏挑在今晚来揍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别告诉我你是兴致所至,想打我一顿,让自己心里痛快。”
林诗音抬头道:“就是心里不痛快,想打你了,怎么着?”
李乐呵地笑了一声,道:“那你想打就继续打吧,说真的,你那点刚到三流的本事,而且还不会打人,我真不怎么在乎,打起来跟挠痒痒差不多。让你出出气,心里痛快点,也是好的。”
林诗音在他说出这些话以后,不知怎么就突然爬在案几道,失声痛哭了起来。
李乐很意外,不明白为什么一句这平平常常的宽慰话,就勾起了她的伤心。静静地看着她,等她哭完。
哭了好久,林诗音才起身道:“小乐,别怪表姐,表姐不是有意要打你的。只因先前睡下时,做了一个噩梦。”
李乐奇道:“什么样的噩梦?竟然会让表姐你如此伤心害怕?”
………………………………
第195章 冰原极夜
林音诗哽咽道:“我梦见了寻欢,他脸色苍白地站在我面前,说他回不来了,让我好好照顾你。那梦做的太真,他就那样站在我面前,说着一些家里以往的事情,然后便走了。我被吓到了,惊醒时,也不过才睡一个时辰而已。心里觉得慌乱,怎么都不敢稳,怕是寻欢出了什么事情了。”
李乐呵地笑了一声,为她这个古怪的念头而感觉荒唐。都说,梦是心头想,表姐应该是太思念二哥了,才会做这样的怪梦。
可是紧接着,在听完林诗音那番话,这样的想法刚刚出现时,他那沉默已久的第二道心神,突然跳了出来,然后,一种烦燥,紧迫与慌乱情绪冲入脑海。
李乐赶紧将第二道心神压下去,隐去脸上突然出现片的刻惊慌。深吸一口气,笑着林诗音宽慰道:“表姐啊,你想多了。这江湖当中,能为难我二哥的人,有几个?那兵器谱上的排名,表姐你没看到吗?如今这若大江湖,谁瞧着二哥心里不发毛,又哪里也去随意招惹他?”
安慰了林诗音半天,总算将她安抚住。李乐出了“冷香院”,回去的时候,因为第二道心神的原因,总是带着一阵阵的心悸的感觉。这种状态,只有在李勿悲超凡的那晚他才有过。之后便再没有出现过,如今突然再次有了这种感觉,是不是预示着,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希望二哥能够平安无事吧……
……
……
时间,稍微退回几个时辰。在李乐正在紫竹轩与永安两个人胡天胡地,情话缠绵的时候。
千万里之外的极北荒原上,正是极夜之时。
李寻欢与铁传甲两个人,正迎风冒雪,步履阑珊,向着前方突进。
这风太烈,雪太大,在这似乎永远都是将亮未亮的天色当中,他们已经前行了整整一个月。
李寻欢的闪电白龙驹,与铁传甲的干旅稻草黄,在刚刚接近这片冰原时,便不肯向前迈半步,仿若这片极北冰原当中,有一个让他们感到极为恐惧的恶魔存在。
动物的灵觉最是非常敏锐的,李寻欢瞧着这两匹宝马情惊慌的样子,就已经知道,前方这片冰原,一定是个非常恐怖的地方。
于是无奈之下,便只能将两匹宝马良驹留在冰原外,他与铁传甲二人继续前前。
这片冰原极为炫丽,极夜的天空清朗干净,繁星闪烁,让人目炫神迷。有时在这干净清爽的夜空中,会漫延出一条瑰丽之极的极光彩带,仿若是通往仙境的天门。
有时会有强大的雷霆降下,电光在远处的冰山上肆虐,如同天庭中的雷神炼狱,让人神魂散乱。
有时还会见到,寒林山川之间,有一汪永远都不会冻结的碧波湖水,仿若光滑的镜面,又似点缀在这冰原上的明亮眼睛。
湖中心还有一座小岛,岛上有如同白色凤凰一般的群鸟在盘旋。美丽至极,如瑶池仙镜。
这片冰原不光是美丽的,同时它也很凶险。随处可见的,都是强大异常的野兽。
一路前行,他们遭遇过如同牛犊那么大的雪白狼群,血战一场,狼群自退。
遇到过速度极快,如同利箭一般的雪色鹰隼的偷袭。飞刀出手,鹰隼落地。
还遭遇过突然之间裂开的冰面,一头巨鲸自冰面下腾飞而起,张着黑洞一般的大嘴,袭向他们。若不是两人神功不凡,而李寻欢又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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