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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什么仙造作啊-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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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伙计也是看他们这桌人都年轻,就觉得他们好欺负吧。
砰!
这桌有人拍案而起,大为光火的声音响彻整个客栈:“这菜分明就是我们点的!你们却端去给那叫花子,讲不讲道理啊!”
他的同伴打算息事宁人,“钟兄,还是算了吧…”
瞧伙伴一副卑怯懦弱的模样,那姓钟的更加恼火,奋力的甩开他捻着自己袖角的那只手,横眉怒目道:“这口气,你吞得下,我可咽不下!”
伙计驳他:“什么叫花子,人家有银子的。”
“有银子了不起啊!”
“有银子就是了不起!”伙计与那人对峙起来。
那姓钟的八成也是名门出身,眼高于顶,对比自己低一等的人向来只会用眼睛、鼻孔和嘴巴出气。
“哼!跟没见过银子似的,合该你这种人一辈子在这种地方待着!”
“我看你才没见过银子吧!”伙计任由那两颗金豆子在自己手掌心滚动,“这是金子,金子!金子银子都分不清楚!哼哼!”
姓钟的气坏了,突然发觉抢了他们这桌菜的那桌人掷来一个什么东西,下意识的抬手接住。
他摊开手掌一看,竟是一颗圆滚滚的金珠子躺在自己的手心!
其他人的眼睛都直了,可姓钟的脸都绿了。
那叫花子什么意思?
也觉得他分不清金银,估计帮衬着伙计给他难堪是吗!
安世卿向他们抱了一拳,聊表歉意:“对不住啊。”
然后她又催着伙计赶紧上菜。
………………………………
第11章 会飞的船
菜一上来,就被横扫一空,安世卿吃饱喝足后,留桌上一片狼藉。
她唤来伙计。
“伙计,清台山的方向怎么走?”
“钟兄,那姑娘好像跟我们一样,也是去清台山的…”
那桌的人还没走。
因为那姓钟的一直纠结着要不要把那颗金珠子还回去。
伙计跑过去,殷勤道:“客官,您是要去清台山啊。敢问客官从哪里来的呀?”
“帝都。”安世卿说。
“帝都?!”伙计惊道,“那客官怎么跑到柴桑的地界来了!从帝都到清台山,不需要经过柴桑…”
“柴桑!!”安世卿大惊。
继而她扶额。
真的是要被自己蠢哭了!
清台山在帝都的东北方向,而柴桑在西南。
方向反了…
伙计笑:“只有盘缠带够,那都不是事儿!客官去清台,从我们枫桥镇坐船,也是一样能到的,还快一些。”
安世卿又扶额。
坐船?
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伙计又说:“听说柴桑本家的小六爷要去清台山学艺,就是要坐船去。客官您头回来,应该不知道,柴桑往清台方向的船只都是要经过枫桥镇的。小的这就去帮您打探小六爷的船到哪儿了。”
“柴桑的小六爷…我倒是在帝都的时候听说过,据说在玄门的同龄人中,他的资质最差的,数年来一直止步真玄境。他要坐船去清台山,是不是还没学会怎么御剑啊…”
“对对对,就是这个小六爷。整个柴桑乔氏的废柴,玄门中人口中的笑话!”
安世卿微微皱眉,不喜伙计说话的口气。
在背地里说人坏话,口气能好到哪去。
“行了。我不一定非要跟小六爷同船,你去帮我打听打听有没有去清台的船只就行了。”安世卿打赏了伙计一颗金豆子。
伙计兴高采烈的去了。
有人却难过了。
那人就是柴桑的小六爷乔松。
宗门中的废柴,玄门中的笑话——
竟连区区一个客栈的跑堂伙计都这么鄙夷他!
乔松抱着自己的佩剑,神情沮丧到家了,小心翼翼的觑一眼邻座,见同伴还捻着那颗金珠子在纠结要不要把东西物归原主。
“钟兄,钟兄…”
他唤了两声,对方都不带有反应的。
许是他的声音太小太弱,对方没有听见罢了。
不过片刻功夫,伙计带着消息跑回来了。
“客官,”他对安世卿说,“我打听过了,近日往清台山方向去的船只只有载小六爷的那一只。”
“那还真是不巧了。”安世卿在想着要不要原路返回。
可要是回去的话,就她这个路痴,还能找到来时的路吗…
“看来我只能买一艘船了。”安世卿喃喃自语道。
“姑娘不必如此破费。”与陌生人搭话,这少年不知卯足了多大的勇气,紧张得额头都是汗,声音还有点颤。乔松起身向安世卿一揖,“姑娘去清台,可坐我们的船,与我们同行。”
安世卿随便还了一礼,“谢了。我会自己想办法。”
乔松有些着急,汗意更重了。“姑娘有所不知。这个时节,去往清台山的船只怕是没有的。此去清台山,必经绥河。绥河多暗礁,眼下春雨未降,绥河水位未涨,暗礁丛生。又绕不开去。技术再好的船夫也不敢冒险从那里过。姑娘要想安然渡绥河,怕是要等到下个月的这个时候春雨过后绥河水涨了。”
下个月的这个时候?
清台都开课了好么。
安世卿觉得奇怪:“既然如此,在这旱季,为什么你们的船敢过绥河?”
乔松说:“因为我家的船,与别家的不一样。”
“…你家的船给别家的船不一样?天禄木甲龙骨帆?会飞的那种?”安世卿打量他一眼,迅速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柴桑乔氏小六爷?”
只有柴桑乔氏用秘法造的船,才会飞。
“柴桑乔松,见过姑娘。”乔松彬彬有礼,而后将自己的同伴也扯进来,“这位是我朋友,陇陵来的钟钊铭。方才他说了一些冒犯姑娘的话,我代他向姑娘赔个不是——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姑娘万望见谅。”
说罢,乔松向安世卿深深一揖。
安世卿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
见乔松还揖在那里,头也不抬,钟钊铭却不乐意了。虽然行如此大礼的不是他,他还是觉得面上挂不住。
他大声埋怨乔松:“你怎么能让这个叫花子跟我们同行啊!你是不是看上了她的银…金子啦!”
乔松瞧了一眼钟钊铭一直攥在手上的玩意,诺诺道:“反正我们都是去清台山,捎她一段也没关系啦…”
钟钊铭要是把金珠子还给那姑娘,他也不会这么乐善好施了。
明知姑娘有难处,事前还收了人家这么多钱财,要是不帮,乔松心里真过意不去。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啦!”钟钊铭大声嚷嚷,表示自己很不愉快。他目光一侧,向安世卿瞥过去,满眼尽是嫌恶。“我可不想跟这脏兮兮的家伙同船而行!”
一边是自己的朋友,一边是自己答应过要帮的难友,乔松陷入两难之境。
看了看一脸无所谓的安世卿,再看向攥着金珠子不撒手的钟钊铭,乔松下了决断,硬着头皮对好友说:“那…不若你将金子还于那姑娘,我再与她说说…”
一听要把金子还回去,钟钊铭立时紧张起来,满腹的心虚却强装理直气壮的模样。
他攥着金珠子嚷嚷:“还?凭什么!你别忘了,她用这珠子买下了咱们的菜!要还可以!”
“钟兄怎可如此,这颗珠子,都可以买下半个客栈了!”
与好友力争之时,这位一向卑怯懦弱的小六爷话里倒是带了些底气。
钟钊铭自知理亏,却仍是不愿,“还她也可以!你让她把吃了的咱们的那盘菜给吐出来!”
乔松对无理取闹的好友很是失望,“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纳之以礼。钟兄这般,不怕辱没了陇陵先辈的名节吗!”
钟钊铭恼羞成怒,脸色涨红。
他拍案而起,对乔松口出恶言:“还轮不到你这个废柴对我说教!”
乔松面上浮现一抹痛色,处理事情的手段倒是透着一股决然之态,“既如此,我请这姑娘与我同船。钟兄便另谋去路吧,反正你有了足够的盘缠,偌大中洲,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想怎么去就怎么去。”
“你!”钟钊铭的脸一阵青一阵红。
乔松转身,对安世卿施礼,“姑娘,请——”
他很诚恳,情绪却低落至极。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之常道。”安世卿也没想到一颗金珠子会挑起这样的事端。
乔松隐隐感觉姑娘说这话是在安慰他。可他听了这样的话,心里更难受了。
安世卿突然有一个很土豪的想法,“哎,你那船卖不卖?”
钟钊铭当即瞪大眼睛。
这叫花子居然想把乔氏的天禄木甲龙骨帆?
她到底是多有钱啊!
乔松难堪一笑,“我族的龙骨帆,是不外售的。”
安世卿摇头慨然道:“闭门造车。知道你们柴桑为什么那么穷了吧。”
乔松回之一笑。
他听得出来,这姑娘的话里并没有侮辱的味道。
柴桑乔氏山清水秀,然而相较于其他仙门,不算富庶,却也是物产富饶之地,奈何乔氏一门坚持一贯的苦修,还固守什么族规,教养出的后辈个个都是只知道修炼却没有商业头脑的思想守旧派。
随乔松出客栈,安世卿不禁多打量了他几眼。
“数月不见,你这精气神儿养得挺足嘛。”
听到安世卿的说话声,乔松回头看去,却是一脸茫然:“姑娘这是在跟我说话吗?”
“数月前,柴桑乔氏的宗主乔椿携爱孙往帝都求医。乔宗主的爱孙便是我眼前的这位小六爷你了。世人皆知柴桑乔氏的小六爷十数年来修为一直止步真玄境。数月前,你强行突破,却险些废了自己一身的修为,还把自己搞得不省人事。在你性命垂危之际,乔宗主带着你到了帝都,进宫恳求君后施以援手,救你性命的同时还要保住你的修为。君后让宫里最好的仙医给你诊治…那时我人正好在仙医院为清台山的裴二老爷筹备药材作为寿礼…”
这件事,安世卿也是刚才想起来的。
柴桑乔氏的这位小六爷,醒着和睡着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啊。
他平时总是一脸卑怯的懦弱相。要不是他方才在客栈里与他的同伴钟钊铭力争时表露出了那么一丢丢与乔宗主相似的神韵,安世卿还真没认出他来。
乔松还是茫然:“我们见过?”
“那日你躺在仙医院,人事不知。所以,我见过你,你没见过我。”
“噢…”乔松不只是茫然,对安世卿的身份也越发好奇。
这姑娘能出入帝宫的仙医院,显然不是一般人…
她到底是什么人啊?
………………………………
第12章 万事小心
“姑娘从帝都去往清台,怎么也不会经过我们柴桑呀…”
对这一点,乔松觉得很神奇。
以帝都为界的话,清台位于东北,柴桑在西南,这两个地方完全就处在两个相反的方向。
安世卿也没想成为“南辕北辙”这则故事中的主角。
“我说我迷路了,你信吗。”
乔松不疑有他,“那你这迷路迷得…也有点太离谱了。”
说话时,乔松往身后看了好几眼。
他不是在看安世卿,而是在确定他的那个小伙伴有没有跟上。
他在懊悔自省,许是他刚才在客栈把话说重了把事做绝了。
安世卿看他一眼。
“陇陵钟氏向来势利,跟这样的人做朋友,挺辛苦的吧。”
乔松忙说:“钟兄不是这样的!陇陵钟氏与我们柴桑乔氏素来交好,我跟钟兄更是从小到大的朋友!”
他这是在维护钟钊铭,倒是个有义气的。
“因为一颗金珠子就翻脸不认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不值当。你回去寻他吧。”
乔松心中又暖又诧异。
他向来怯生,可是在面对这位姑娘的时候,他非但没有生怯,听她三言两语后心中还开明坦荡了不少。
被安世卿用言语推了一把,乔松心中没了对钟钊铭的芥蒂,眉宇间的郁结散去,神情也犹如拨云见日,晴朗了不少。
“那姑娘在此处等我,我去去就回!”
他兴高采烈的往客栈的方向跑去。
他们还没走远,在这里还能看到客栈的半边。
安世卿看着乔松跑进客栈,片刻后又看他垂头丧气的从客栈出来。
与他一同出来的还有钟钊铭。
不过钟钊铭情绪不似乔松那般低落,反而跟一只斗志昂扬的绿毛公鸡似的,狠狠地往安世卿这个方向瞪了一眼,然后往相反的方向跑去了。
这情形,乔松八成在钟钊铭面前讨了个很大的没趣。他这种性格卑怯懦弱的人,能在人前讨多大便宜?
到安世卿跟前后,乔松摇头失落道:“钟兄说我见色忘友,不肯跟我同行,还说要把今日客栈发生的事告诉我爷爷去…”
果不其然。
安世卿笑了,“什么都跟我说,你这孩子倒是实诚。”
乔松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那话中的有些地方冒犯了人家姑娘,顿时又羞又窘,两手胡乱摆了一通,结结巴巴解释:“我…不是…没有…我、我、我对姑娘没有非分之想!姑、姑、姑娘可千万别误会了!”
“呵,还告状。小孩子家家…”安世卿笑。
乔松红着脸,有些孩子气道:“我瞧你也不比我与钟兄二人年长,说话的口气怎么…怎么跟我爷爷一样!”
走着走着,安世卿猛然转身。
她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被谁窥视一般。
可是她瞄了几圈,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物。
难道是她的错觉?
“姑娘,你怎么了?”乔松注意到她的异样。
“哦,没事。”正说着,那种感觉又袭来了。她再次转身,还是没有发现身后有异常。看来这枫桥镇不是久留之地。“你们去清台的船,什么时候开?”
“傍晚。可借着夜里的江风行船,便利一些。”乔松说。
安世卿:“那还有些时间,你陪我去采办些东西吧。”
乔松很是大方:“我家的船上应有尽有,姑娘不必破费。”
“我就喜欢买买买。”安世卿有钱任性。“枫桥镇属于柴桑乔氏的地界,你也算这里的地主了,我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可要好好的尽一下地主之谊。放心,不用你花钱。”
乔松这样唯诺的人,是不太会拒绝人的。
他就这么带着安世卿,一路买买买。
不到一个时辰,他这肩上挂的,胳膊上挎的,手上拎的提的端的一堆有用没用的东西。
安世卿倒是两手空空,一派轻松。
见她花钱如流水,金豆子金珠子一颗颗往外掏,还不接受找零的那种,乔松眼红也肉痛。当然了,他劝也劝过了。
可人家有钱任性啊!
到了枫桥镇的码头,乔松终于有一种解脱感,可身上的负重还在。
枫桥镇的码头,算不得中洲第一码头,倒也非常热闹。尤其是到了办完,江边的天空似搭了一座云桥,映天的霞光将眼前整片江面染得一片红火。风一拂过,江水波动,粼粼晃晃,好像有大片枫叶漂浮。
真是诗画一样的景致。
安世卿有点小后悔没早来这样的地方。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剑鞘。
乔松还在当搬运工,发觉安世卿没有跟上,回头望去却见她迎着清冽的江风望着赤橙的天空。
晚霞的颜色,映入了她的瞳孔里,竟成了别样的美景。
乔松丢了神一样,呆呆看了她一阵,直到江风拍打到他滚烫的脸颊上,他才张惶收回失礼的目光。
“姑…姑娘,我家的船就在前头了,船头的舷上立了绿色旗帜的那只便是。”
安世卿一眼便看到了柴桑乔氏闻名在外的天禄木甲龙骨帆。
那帆船果然与众不同,有柴桑乔氏家辉的旗帜不说,船帆都是翅膀的纹路与形状,造型独特,格外醒目。
一名老者急匆匆从那帆船上下来,身后跟了一串仆从一样的人员。
乔松唤那老人家:“爷爷。”
柴桑乔氏的宗主乔椿。
乔椿吹须瞪眼,也不顾及在场这么多人,厉声训斥乔松:“干什么去了!怎么买这么多东西!给你银子的时候,我不是叫你省着点花吗!”
“爷爷,这不是我买的…”乔松冤枉。
乔椿却不听,呵斥一声比一声重:“胡闹!钊铭来柴桑做客,你怎能如此怠慢他!这次去清台听学,你俩还是结伴而行,你怎能将他一人丢下!”
乔松陪安世卿逛街,耽搁了一段时间。没想到钟钊铭会先他们登船,还真跑到乔宗主那儿告他的状去了。
钟钊铭此时就在船上望着乔松被训斥的这一幕,神采飞扬,眉间压不住的一股高兴劲儿和优越感,似乎很享受这一切。
乔松自责又懊恼。
他能想象的到爷爷为了他在那个陇陵钟氏的小辈面前赔了多少不是。
陇陵钟氏…
乔松眼中一直在压抑的什么似乎在蠢蠢欲动。
他抠着食盒的手越发用力,直到被爷爷按着脑袋,手指上的力道蓦地一松。
食盒上却留下了五指印记。
“赶紧去给钊铭赔不是!”
“我赔我赔,您别老按我的头了。东西都要掉了。”乔松回身看向安世卿,“爷爷,我还有一位朋友…也是与我们一起去清台的。”
“朋友?”乔椿知他的朋友甚少,不禁对安世卿有点好奇。
“今天才认识的。”乔松说,“我拿的这些东西,都是她买的。”
“哦哦,有钱人啊。”乔椿方才打量了一眼安世卿,除了觉得对方把自己包的有点严实之外,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
乔松小声告诉他:“今日钟兄还从她手上拿走了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金珠子呢。”
“竟有这事!”
见乔椿讶异,乔松就知道钟钊铭没有将客栈发生的事全告诉爷爷。
“姑娘,这是我爷爷。我爷爷来为我们送行的!”
听乔松喊了两声,安世卿便过去了。
待她走近,乔椿的目光在安世卿佩剑上聚焦,立时陡然一紧。
“天宸珠!?洛汐灵剑!?你是!?”
乔椿大惊。
他抱手施礼,“郡…”
安世卿将佩剑一抬,抵在乔椿的手臂下方,将他这一礼阻了下来。
施礼受阻,乔椿抬头,却见安世卿反过来向他抱了一揖。
“乔宗主,别来无恙啊。”
“别来无恙?”乔松看看安世卿,又看向乔椿,“爷爷,你们认识?”
乔椿紧张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郡主显然是不想让旁人知道她的身份。可他方才险些暴露了郡主的身份…
罪该万死,真是罪该万死!
乔松忽然想起来,“哦对了,爷爷带我去帝都求医,那时姑娘见过我,自然也是见过我爷爷的。”
乔椿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安世卿与乔松二人。
“你…你…你都知道了?”
乔松点头,十分乖觉,“姑娘告诉我了。爷爷,你们先说话,我去给钟兄赔个不是。”
“去吧去吧。”乔椿转而又对那些仆从下令,“你们送小六爷上船。”
仆从们分担了乔松身上的负重,登船而去,留安世卿与乔宗主二人在岸上。
人都走了,乔宗主这才没了顾忌,对安世卿毕恭毕敬。
“郡主,怎会在柴桑。”
“碰巧罢了,你别多想。”安世卿看着乔松在甲板上给陇陵的钟钊铭万般赔不是,而后者一脸倨傲还沾沾自喜。她的目光渐渐变得比这江风还清冽,而一旁的乔宗主却愁眉紧锁。“你放心吧,我只说我在帝都见过你那宝贝孙子,其他什么都没说。”
听了这话,乔宗主非但没有松气,反而更加忧心,“郡主,老朽担心的不是这个…”
安世卿笑着得意味深长道:“只要你那宝贝孙子安然无恙,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乔宗主暗暗松了口气。
“郡主此次去清台听学,老朽听说了…”他顿了顿,复又慎重的继续,“郡主,万事小心。”
“乔宗主,万事小心。”
………………………………
第13章 禁制
将安世卿送上船,乔宗主对乔松千叮咛万嘱咐了一番。
待宗主下船后,被安排到船上的仆从对他们乔氏小六爷的态度就变了。
乔宗主在的时候,他们规规矩矩,谨小慎微,毕恭毕敬。
乔宗主不在,他们就成一盘散沙,无组织无纪律,各享受各的,一点儿也不把乔氏的小六爷放眼里。
他们都知道小六爷的脾气——就算在谁跟前受了委屈亏待,也不会向长辈告状的。
他们就是拿住了乔松这一点,才敢这么为所欲为。
倒是有一个叫小金的仆从对乔松格外上心,一个人忙里忙外把主子和主子的朋友照顾的十分周到。
夜里,小金备好了宵夜,将乔松和钟钊铭出来。
看到桌上的烧鸡,乔松触景生情,想到了今日跟安世卿一起逛街的画面。
钟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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