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天残地缺传-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妇人道:“自然是为了那‘武圣人’的名头和太子少保的官儿。鬼童子,你那两下子太过不济,若是现在求饶我便放你一马!”
鬼童子哈哈大笑,笑声未落突然如一道红云般窜出。他手上的风车原来是件极厉害的兵刃,一转之下便会射出五枚毒针。鬼童子靠着自己颇具欺骗性的长相无数次偷袭得手。所以江湖中人以为他只是趁人不备,并没什么真本领。
但这一击便能粉碎所有质疑。
络新妇被逼得手忙脚乱,狼狈的退到断桥旁。鬼童子狞笑道:“怎么样,还敢小看我的身手吗?”
他本想羞辱对手,等其百般求饶后再慢慢折磨致死。却不料络新妇只是淡淡的道:“鬼童子,你能靠这种武功活到现在,也算福大命大了。”
鬼童子被她一激,怒从中来,正想再次突袭,却发现脚步挪不动半分。仔细一看,原来双腿被一种近乎透明的柔丝缠住了。
络新妇悠然道:“小鬼,你既知道我的名号,怎么连我的看家本领也不调查调查?”
鬼童子低声惊呼:“银蛛雪网!”
“亏你还晓得。”络新妇道。“被我这蛛网缠住之人,任你武功再高也绝难逃脱……”
她一步一步的逼近鬼童子,缓缓道:“我呀,特别喜欢吸血,尤其是你这种小男孩的……”
断桥下又多了一具干瘪的尸体。络新妇依旧立在桥头,吹奏着忧伤的曲子。不知道这次会引来什么猎物?
忽然间乌云遮蔽了月光,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和呼吸。一个赤膊巨汉向断桥走来。他双眼血红,背后背着上百把宝剑,仿佛孔雀开屏。
每一把剑,都是一条高手的性命。
络新妇暗自欢喜,此人看起来虽然勇悍,但似乎头脑没那么机灵。自己的战利品又要增加了。
她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唤道:“好汉爷爷,救我!”
大汉走到她身旁,冷冷问道:“怎么了?”
络新妇假装一拭眼角:“大爷,刚才两个贼人觊觎奴家容貌,竟想侮辱我……我好害怕!”
大汉道:“那他们人呢?”
络新妇一愣,随即道:“两人争风吃醋,相互斗殴,掉在这桥下死了。”
大汉向下望了望,抬头说道:“是你干的吧?”
络新妇眉毛一跳。脸上的肌肉再也控制不住了。她哈哈大笑道:“是我干的又如何?我的银蛛雪网已经将你缠住了。”
“嗯。”大汉点了点头。“银蛛雪网,你是络新妇。我听过你的名号。”
络新妇的面孔变得狰狞起来。她要杀人时便是这个模样。
“这也会是你听到的最后一个名字!”
她刚要动手,却不由自主的停住了。因为大汉从背后缓缓抽出一把四尺有余的长剑,并高声诵道:“剑号朱雀羽,南方精铁所铸,产自新罗国。其刃极薄,削铁如泥。旧主吴淼,十月初二杀之!”
络新妇眼泪忽然下来了。她用凄厉的声音吼道:“吴淼是我丈夫,原来是你杀了他!”
“不错。”大汉说道。“他死前向我求饶,说他妻子刚过门,不应该守活寡。但我还是把他杀了。”
“为什么?”
大汉目露凶光:“因为他太弱了。弱就有罪,就该杀。”
络新妇脸上的杀气不见了,忽然换成妩媚之极的样子,她眼波流动,笑吟吟的道:“有道理。所以吴淼不配做我丈夫。不过我看你倒是很厉害……不如咱们做对露水夫妻如何?”
大汉哈哈大笑:“你说话的时候又布下了几百道蛛丝,只怕还是想给你丈夫报仇吧!”
络新妇见他说破,也顾不得许多了,一挺骨箫分心便刺。
她对自己的蛛网还是十分自信的。正如她所说,别人一旦被缠住,无论多高的武功都绝难逃脱。她要狠狠折磨这个大汉,让他在痛苦中度过七天七夜,再割下首级祭奠亡夫。她心中充满复仇的喜悦,一张脸也变得容光焕发。
但大汉只是轻轻一挥剑。
剑气纵横,银蛛雪网像灰尘般飘落。
大汉冷冷说道:“络新妇,你比吴淼更弱,因此你的罪更重。”
络新妇见势不好,也顾不得报仇了,掉头便跑。大汉挥手掷出长剑,将她一剑劈成两半。
络新妇也和那些被她杀掉的人一样,葬身在断桥下。
大汉抬头望了望月亮,已经变成腥红色。他喃喃自语道:“还不够……我还想要更多的血和更强的对手……”
他压抑着癫狂的笑,像觅食的饿虎般四处游荡。今夜无论谁碰上他,都会是一场劫难。
然而,也许是因为杀气太强烈,他这一路上半个人影也没碰到。湟州城沦为法外之地已经三个多月了。愣头儿青和本领不济的早都死了个干干净净。
现在剩下的都是恶人中精英——要么武艺惊人,要么诡计多端。否则活不到现在的。
而大汉却不同,他位于食物链中更高的一级。他是猎人,精英是只他的猎物。
他是食铁鬼。
在和李残的一战中,他被吓破了胆,直跑出二百余里才停下。那以后他着实低调了一段时间,边打探李残的消息边过着隐居般的生活。可是那个刀法如神的青年仿佛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的去向。食铁鬼便想:江湖这么大,两次碰上同一个人的机会实在很小。于是他故态复萌,再次干起杀人夺剑的勾当。
后来晨雾居然给他发来一封信函,邀请他加入组织。他正有此意,双方便一拍即合。
但自从法外之地令颁布后,一切全都乱了。晨雾中发生了大规模内讧,死者不计其数。由于驷明失踪,最后那个像老鼠一样的地裂成为首领。食铁鬼讨厌那个人,便不声不响的离开他们单干。
在这场游戏中,谁都没有永远的同盟。朝廷不会搞那么多太子少保的,剩下的人必定少之又少。所以趁早离开也好,省得被人暗算了。
于是食铁鬼过上了昼伏夜出的生活,白天到城外找个地方一藏,晚上便回到城里大开杀戒。不知不觉,抢走的武器已有百余把了。
可现在,收获一天比一天少。
走着走着,他忽然望见不远处有个小摊子,上面冒着滚滚热气。走近一看,原来是卖馄饨的。
这并不奇怪,无论什么人都得吃饭。江湖中人大多数会自带干粮,但干粮吃光后便只能买了。有买家就有卖家,即使在法外之地也不例外。谁都知道杀戮是这片土地的主题,但金钱的诱惑太大了,大到可以让人忘掉危险。你别看这些小贩不起眼儿,却可能比外面的财主更有钱。
因为这里吃东西不收大子儿,只收金子。
食铁鬼摸了摸肚子,他的确有些饿了,便问道:“你这馄饨什么馅儿的?”
小贩答:“猪肉虾仁。”
食铁鬼冷笑道:“不会是拿人肉冒充的吧?”
小贩赔着笑脸道:“小的长几颗头,敢在此处糊弄人?爷台尝尝便知。”
食铁鬼点点头:“给我来一碗,再加两个鸡蛋!”
小贩答应一声,便飞快的动起来。
食铁鬼看似心不在焉,却是紧紧盯着那人。法外之地向来不缺少诡计,扮猪吃老虎便是很常见的一种。远的不说,刚才他还碰上一个呢。
只见这小贩擀皮裹馅儿,动作娴熟之极,一看就是干惯了的。但直到端出馄饨来,食铁鬼才真正放下心。他一闻就知道,吃食里面没下药。行走江湖多年,食铁鬼早把鼻子练得和狗一样,这只鼻子起码救过他七八次。
所以他很放心的吃开了。馄饨肥大,汤头鲜美,在法外之地能吃到这样的食物简直是种奢侈。他甚至觉得应该多付些钱。
但忽听小贩问道:“爷台,断头饭还合口吗?”
食铁鬼一愣:“你说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小贩舀起一大勺滚烫的鸡汤向食铁鬼泼去。
若是普通暗器,他早躲开了。他的身体经过千锤百炼,早已学会不经思考就对危险做出反应。
但鸡汤有质无形,一泼便是一大片,再加上小贩苦练几十年的手法,任谁也不可能在仓促间避开。
更要命的是,鸡汤上有一层厚厚的油,温度极高。现在热油进了眼睛,让他痛不欲生。
食铁鬼仰天狂啸,像受伤的疯虎。只听小贩边跑边叫道:“得手了,我得手了!快把你们答应的钱给我!”
食铁鬼强忍疼痛,听声辨位,抄起饭碗掷出去。这一下用劲既狠又巧,正砸在小贩后脑。食铁鬼听见人栽倒的声音,小贩必是死了。
………………………………
第五十一章 湟城悲歌(二)
小贩虽死,但四周却没有安静下来。脚步声响起,食铁鬼闭着眼默数,足有十几人。
食铁鬼大声问:“何人来寻老夫的晦气?”
有人用生涩的汉话答道:“我们乃西域拜火僧,知道你是高手中的高手。我们怕一对一打不过你,才雇了个真正的厨师来行刺。”
食铁鬼道:“你们倒挺实在。既如此便一起上吧!”
有几个人果然大叫着冲过来。食铁鬼冷冷一笑,双手挥剑如飞,顷刻间便将他们杀死。
这下四周寂静无声。食铁鬼知道,这些人谁都不敢动了。
他故意说道:“小崽子们,等再过片刻我眼睛好了,便要将你们挨个扒皮抽筋,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儿!”
其实他心中透亮,自己这双眼睛肯定是瞎了。他连唬带吓,目的是逼敌人动手。
只要他们一动,便会有声音;有声音,凭自己的武功便可将其尽数诛灭。但若是他们全都不发声,久而久之败的肯定是自己。
果然又有几人按捺不住,飞扑过来。食铁鬼略一分辨,已知是五个。他长剑回转,如法炮制,让这五位也做了剑下之鬼。但他们的武功可比前面几个高得多,交手一合便砍伤了食铁鬼。他现在胸口和肋下皆在流血,只是眼睛不便,不知伤势如何。
他方才数过,来的拜火僧共有一十二人。自己杀了十人,只剩最后两个。但这两人可不是一般人。他们是首脑,武功也必定最高。
这两人趁刚才同伴交手时挪动过位置,所以食铁鬼根本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方位。
估计是他们见自己受伤,便准备以逸待劳,单等鲜血流尽时动手。过去山里有种土狼,胆子特别小,即使猎物受伤了也不敢上去咬,就那么一直跟着。直到猎物奄奄一息,它才去咬断喉咙。
食铁鬼见过那种目光,融合了怯懦、凶残和贪婪。他现在能感到同样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他忽然感到后背掠过一阵寒意,大骂道:“小兔崽子,有种便跟爷爷爽快打上一架,跟个缩头乌龟似的有意思吗?”他越骂越难听,把能想到的词儿都用尽了,就是听不到旁边有一点声音。
此刻他是真的感到体力有些不支,头脑也不那么清楚了。
他摇摇晃晃的坐下道:“奶奶的,老子累了。你们动手吧!”
但还是半点声音都没有。
食铁鬼笑道:“真是够谨慎的。老夫佩服!”他这么说着,却真有点犯糊涂了。自己会不会数错了?刚才确是十二人而非十个吗?
犹豫的阴云笼罩了食铁鬼。他不知道是否该放下戒备。肋下温热的血还在汩汩冒出。一阵困意忽然袭来,也许这样睡过去也不错。
但他不能睡啊,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只有懦夫才会选择放弃!
食铁鬼突然想到个点子,他哈哈大笑道:“拜火教两个崽子听好了:你们的尊主是个只会撒谎的贱人,说话如同放屁。还有你们的圣火,早晚有一天会熄灭在大雨中!你们的信仰会被人踩在脚下,而你们自己则会被开棺戮尸,永远无法上天堂!哈哈哈……”
笑声未落,果然一左一右分别传来两声怒吼。
原来拜火僧信仰极虔诚,侮辱尊主比侮辱其本人更甚百倍,没有任何一个教徒可以忍受这种言语。食铁鬼成功的激怒了敌人。
这两人武功更高,几乎已经可以算一流高手了。但食铁鬼即使失明,对付他们也绰绰有余。虽然代价是身上又添新伤。
这下他真的支撑不住了,颓然坐倒,大口喘着气。真是一场恶斗,自己也丢了眼睛。但他还是赢了,只有赢家才有资格活着。接下来他要再吃点东西,然后躲起来,看看能否恢复些视力。
食铁鬼摸索到小摊旁边,摸到肉馅,什么也不顾的生吃起来。刚吃两口突然拔出一把剑,往地上狠狠一掼。
只听“哇”的一声惨叫,有人被刺中了。
食铁鬼口齿不清的说道:“小子,可服气吗?”
脚下一个声音传来:“怎么……可能?你是怎么知道的?”
食铁鬼舀起半碗鸡汤一饮而尽,擦了擦嘴道:“卖馄饨的,装得真像。一开始居然把我骗过去了!”
那人果然是小贩,他已经被死死钉在地下,往前爬多少就会在身上开出多大的口子。
他强忍剧痛道:“你告诉我……让我死也安心……”
食铁鬼道:“第一,那个拜火僧非要说你是‘真正的厨师’,这叫欲盖弥彰;第二,无论在什么情况下,能用鸡汤毁掉我双眼的,一定不是普通人;第三,我打你时用的是碗,不是剑。无论如何最后都会过来再补一下的。”
那人听罢,发出一声叹息,咬舌自尽。
食铁鬼靠着小摊坐下,又给自己舀了碗鸡汤。他喝了一口,却呕出半碗血来。
“我的命也就到这儿了……”他喃喃的说。
但这时却忽听有人道:“你受伤了,我来给你包扎吧。”
食铁鬼仿佛从梦中惊醒,二话不说便将一把剑掷出去。他是不愿见到别人死在他后面的。
他本以为接下来会是惨叫、求饶,但这些全都没发生。剑如同泥牛入海,半点声息也没有,不知飞到哪儿去了。食铁鬼暗暗心惊,自己莫非已经到了阴曹地府了?
那个声音仍是说道:“你身上有七八处伤,血流了不少。你的眼睛……似乎也坏了。”
那人说话间已经到了跟前,食铁鬼恶狠狠的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道:“咱们见过,在一个小村子外,那天你打伤了我师父。我当时虽没看清你的脸,却记得你的杀气,还有背后这些剑。”
食铁鬼只感到寒毛发炸,失声道:“你是那独臂刀客!”
李残挠了挠头:“不错,是我。”
食铁鬼颤声道:“你……你若是够条好汉,就给我来个痛快的吧。”他自己杀人无算,时常有虐待敌人的行为。所以由己推人,以为李残也必定会折磨他。
………………………………
第五十二章 湟城悲歌(三)
不料李残却说道:“你别乱动,我给你疗伤呢。”
食铁鬼愣了:“为什要救我?”
“不为什么。”
食铁鬼一指周围:“你可知这些人都是我杀的?”
李残点点头:“知道。但我仍要救你。因为我纵然能杀你,却杀不掉你心中的恶。”
食铁鬼哈哈大笑:“好蠢的小鬼!”
他忽然恶狠狠的道:“老夫我生平不爱欠人情。你救我一次,我帮你个忙,之后咱们两清。”
李残道:“我正想找个人,却不知道她的下落。你认识一个叫雨寒的女子吗?”
食铁鬼摸了摸肋下,血已经止住了。他站起来道:“走,我带你去找她。”
李残跟着食铁鬼穿过街道,一片破败的景象尽收眼底。他曾经在湟州城生活十五年,今天是他最伤心的一天。
这条街上本来有两个菜铺,每天卯时便可以在里面买到新鲜的青菜。
街角那家店是做面条特别好吃,每次老板都会给他加半勺肉末。
面馆对过卖南北杂货,能买到中原最流行的衣服。
还有水渠旁边,几个街坊一起弄的小花坛,里边总是栽着油菜花、车矢菊和虞美人……
现在这些通通都毁了。鲜血和灰烬覆盖了一切。李残只感到愤怒——对那些提出和接受“法外之地令”的人,更对人性中潜藏的“恶”。
二人来到一处废弃的广场,食铁鬼侧耳听了听:“到了,就是这儿。”
话音未落,如幽灵般出现了几个人。他们是“晨雾”的杀手。为首的人问道:“这是谁?”
食铁鬼道:“雨寒小姐的朋友。”
首领量了食铁鬼片刻:“你受伤了?”
食铁鬼道:“我杀了十三个拜火僧,把自己的眼睛也丢了。”
首领道:“主人还以为你脱离组织了。”
“当然没有。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好办事。”
首领点点头:“好,等一会儿吧。”他下去通报,过不多时,来了名身披银甲的姑娘,正是雨寒。
雨寒警惕的看着李残:“你找我什么事……等等,咱们是不是见过?你……你是偷我猫的那个家伙!”
李残悄悄拿出玉佩,在她眼前一晃,低声道:“你姐姐让我来找你。”
雨寒明显是认得那半块玉佩,看一眼后,脸都白了。
她勉强做出自然的样子,对几个杀手道:“这没你们的事儿了。下去吧。”
然而杀手们却站着一动不动。
雨寒道:“你们没听见?”
首领笑了笑:“小姐,我们听见了。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小姐曾和秦王过从甚密,因此主人命我等严加看管。”
雨寒想了想,忽然笑了:“你知道主人和我的关系吧?他一直在追求我,可我却始终没答应。”
首领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雨寒继续说道:“我最近想通了,女人终归是要嫁得好。至于男人的脸蛋漂不漂亮,用处也不大。”
首领的脸已经有些发白。他心想:这女人若是真和“地裂”好上,自己就算尽忠职守也难抵她一句枕头风。
因此他忽然赔着笑脸道:“自古规矩大不过人情,我们都是通情达理之人,这点小事怎会为难姑娘?”
说罢躬身施礼,说了声“走!”,和几名杀手一同退下了。
食铁鬼对李残道:“我不欠你什么了。”随后隐没在阴影中。
雨寒急切的问道:“我姐姐——就是给你玉佩的人,她现在在哪儿?”
李残道:“红叶姐……她嫁给了‘地裂’。”
雨寒瞪大眼睛道:“什么?怎么可能?”
李残叹了口气:“我还没说完,你先等会儿在惊讶。红叶姐当年差点死掉,凶手就是驷明。”
雨寒怒道:“住口!我凭什么相信你?”
李残一指玉佩:“红叶姐说只要把玉佩拿给你,你就会明白的。”
雨寒攥着玉佩的双手轻轻颤抖起来。
“我姐姐说过,拿着这玉佩来找我的,必是她可以用性命相托付的人。我的确没理由不信你。”
她解开铠甲,从里面也拿出半块玉佩,形制和李残那半块完全一样。她叹了口气道:
“我们本姓洪,我叫洪枝,姐姐叫洪叶。这名字俗气,可乡下女人又能给孩子取出什么好听的名来?
我记事以前父母便殁了,姐姐既当爹又当娘把我拉扯大。有一年灾荒,村里饿死了好多人,姐姐实在没辙,便把自己卖给了过路的人贩子。
你知道她换了多少钱吗?
只有五个大子儿!你说人贱不贱?一条命就值这么点儿钱。
我走了几十里山路,运气好,碰上一队胡商。我跟他们买了两个子儿的干粮,剩下的三文钱却没花,一直带在身上……”
说到这儿,她泣不成声:“我带着它们就是为了提醒自己,别忘了姐姐当年的恩情!我……我实在不知道她后来又受了那么多苦!”
李残安慰道:“等这件事过去,你们姐妹团聚就好了。”
寒雨忽然把眼眉一立:“没这么便宜。张驷明差点害死我姐姐,又拿我当小妾,这帐不能不算!亏得我以前对他竟有几分真心,没想到他这人居然如此歹毒。这位大哥,您叫……”
“在下李残。”
“李大哥,多谢你报信,我要去找张驷明了。见了他我倒要问问,我们姐妹到底哪儿对不起他?”
李残一惊:“你知道驷明在哪儿?”
“我当然知道。”雨寒道“就是我着帮他藏起来的。”
李残道:“烦请姑娘带我同去吧,我要问他结束法外之地令的方法。”
雨寒点点头:“李大哥是我姐姐最信赖的人,自然可以与我同去。只是……驷明身旁必有护卫,我恐怕照顾不过来……”
李残拍了拍单刀:“没事儿,我自己顾自己,你不用管我。”
“那好,咱们边走边说。”说罢雨寒拍了拍手,几名杀手立即出现。
雨寒道:“我和这位爷台出去办事,你们要不要跟着。”
首领道:“小姐自去忙,我们跟着瞎凑什么热闹?您请便,请便!”
雨寒哼了一声,便带李残扬长而去。
………………………………
第五十三章 湟州悲歌(四)
湟�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