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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残地缺传-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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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二章汉匈战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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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汉匈战争(四)

    美雪听了他的话不禁心中一动,暗想道:“我正愁没法混到左贤王身边,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怎能错过?”便站起来道:“我会。”胖子一愣,上一眼下一眼打量着她。

    只觉的这女子不仅容貌姣好,更是有股从容不迫的气概,让人不敢轻视。

    于是他说话也客气了三分,道:“请跳来看看。”美雪缓步向前,一干人等竟不自觉的退后,忽然见她袍袖一抖,身子如杨柳般弯下去。

    只这一个动作,便看得众人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接连不停的跳下去,真是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如同画中仙子一般。一曲舞罢,众人不觉沉浸其中无法自拔,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许久后,那胖子突然大呼道:“好!好!”美雪微微一笑:“大人,这舞蹈可入得了左贤王法眼?”胖子道:“当然可以……”说罢他按汉人的礼仪深鞠一躬道:“姑娘此去必备左贤王赏识,日后平步青云,请别忘记小人举荐之功。”美雪心想做戏便做全套,于是问道:“敢问阁下姓名?妾身也好在大王面前美言几句。”那人大喜:“在下万俟全忠,愿护送姑娘。”美雪假意道:“如此多谢将军了。”然后随万俟全忠来到金顶大帐。

    原来匈奴人世代游牧,无论贵贱都住帐篷。马儿走到哪里,他们的家便在哪里。

    只见这金顶大帐高两丈有余,四周以兽皮、金箔为饰,华贵无比。帐外数百卫士,各个架鹰持刀,对经过的人虎视眈眈。

    若是胆小之人走进这群如狼似虎的卫士中,只怕立时会被吓哭。即使胆大如美雪,也不免心中惴惴。

    走进帐中,却是另一番景象。几十根粗大的蜡烛将这里照如白昼,什么炙肥羊、烤小牛、蜜饯鲜果等物堆积如山,正中央一个深坑中燃烧着熊熊炭火,两名奴隶汗流浃背的转动支架,上面的庞然大物原来是只烤骆驼。

    炭火四周挖沟筑渠,里面灌满美酒,竟如同一条细细的河流。七八名贵族趴在酒河边开怀畅饮,还有几个已经醉死过去。

    正座金交椅上是个体格魁梧的匈奴人,他的肚腹已涨起老高,显然没少喝酒,但脸上也只是微微泛红而已。

    此人正是匈奴左贤王吉吉哈鲁。万俟万忠与门口的守卫低语几句,便将美雪让到帐后换衣服。

    舞者共有六十四名,依稀能辨认出有中原人、波斯人和回纥人。这些女子的面容都十分出众,可表情冷漠,似乎对周围所有人都抱着深深的敌意。

    美雪心中奇道:这些女子是怎么回事?看样子好像要上战场一般?片刻后她拿到衣服,换上一看,不禁暗暗感慨:都说匈奴野蛮,不通王化,现在看起来只能算是种偏见。

    因为这服装以雉鸡尾装饰,是专为一种古舞蹈定制,唤作

    “八佾舞”。所谓

    “八佾”就是指纵横各八人的方阵,欣赏这种规格的舞蹈是周天子的特权。

    曾经有叫季氏的诸侯越级组织了舞会,便气得孔子他老人家气急败坏的说道:“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如今左贤王演试此舞,不难看出问鼎中原的野心。

    但此时由不得她多想了,外面一阵急促的管弦声,大幕拉开,舞者们缓缓登场。

    美雪虽然曾在古书上了解过此舞的跳法,但毕竟第一次动真格的,难免有些束手束脚。

    她环顾左右,却惊奇的发现居然所有人都在尽量减小动作幅度,似在有意保存体力。

    突然管弦之声戛然而止,蓦然间金鼓齐鸣。舞者突然分列成两队,噌的一声从靴子中拽出闪亮的匕首,朝对方猛刺过去。

    美雪大惊失色,连忙向后躲闪,不料后背咚的一声撞在酒桌上,一只有力的手抓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回一推。

    这一下险些把美雪推到别人的匕首上。美雪竭尽全力躲闪,胳膊上还是被刺出个口子,鲜血直流。

    她强忍疼痛,弯下腰在靴子中一摸,果然也藏有把匕首。这时又有个女孩儿挺刀刺来,她奋力隔开,叫道:“喂,咱们干嘛自相残杀?”那女孩儿恍若不闻,匕首舞起一片寒光,分明是要置美雪于死地。

    她身手矫健,似乎是个老手了。美雪根本不是对手,被逼得步步倒退,再过片刻就要支撑不住。

    她暗暗在掌心扣了一张符,若到万不得已之时,也只能暴露身份了。但此时金鼓渐息,丝竹又起。

    厮杀的女孩儿们当即分开,两队人重新合成一队,和和气气的跳起舞来,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只有刚才差点杀死美雪的那个女人,盯着她冷笑一声,似乎在说:你跑不了,早晚是我的猎物。

    美雪终于明白了,这不是什么舞蹈,而是披着舞蹈外衣的生死格斗。刚才那一场大战死了六个人,剩余的刚好再分成两队,准备开始又一轮搏杀。

    美雪脑子里飞快的转了几个弯儿,深知此时的情形越是拖下去越不利。

    最先淘汰的总是较弱的,往后的人战力更强,那时她便真的走投无路了。

    此刻必须以出奇制胜的手段结束比赛。倒下的女孩儿被抬走,血迹也已擦干,新一轮的战斗即将开始。

    美雪的目光四下搜索,寻找着可以利用的物品。忽然间,她的目光落在大帐中央那头烤骆驼上。

    两个奴隶被浓烟所熏,汗流浃背,苦不堪言。但那骆驼只有四足看起来熟了,身上还滴着血液,似乎是生的。

    美雪灵光乍现,三两步跃到火坑旁,一脚蹬翻烤骆驼。左贤王勃然变色,站起来用汉话呼叱道:“好大胆的婢子,看我不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门口的侍卫一听,拔出刀剑上前,就要当场斩杀美雪。

    但只见美雪跃入火坑正中,稳稳站住,高声道:“愿为大王献‘火中金莲舞’!”在场所有人无不惊骇万分。

    这火焰高五尺有余,偌大的骆驼都能烤熟,她一个小姑娘怎敢站在火焰中心舞蹈?

    左贤王惊道:“此女莫非是仙人不成?”话音未落,只见美雪已翩翩起舞。

    她身姿曼妙,烈焰鼓动着衣裙,真像一朵在烈火中盛开的莲花一般。贵族们停杯投箸,舞者目瞪口呆,就连乐师、侍卫都忘记了职责,全神贯注的欣赏这神奇舞蹈。

    然而,只有美雪自己明白其中的玄机。她刚才望见烤骆驼便知道,这火坑中间没有加炭。

    也许是一时疏忽,也许是因为奴隶的懒惰,但这就是事实,而美雪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

    更难得的是她的勇气。要知道,如果判断失误,她马上会葬身火海。所以说这支舞蹈惊世绝伦倒也并不过分。

    更何况中间虽然没有燃烧,但依然滚烫难耐,美雪的双脚不知道承受怎样的痛苦。

    但当她从火坑中跃出时,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容,丝毫看不见痛苦之色。

    一曲舞毕,左贤王忽然道:“你叫什么名字?”美雪顺口胡诌道:“贱妾花花奴儿。”

    “波斯人?看着不像啊?为何会说汉话?”左贤王问道。

    “回大王的话,贱妾之父是汉人,我自小在汉地长大。花花奴儿乃是我母亲之名,我父为纪念她而取的。”左贤王点头道:“好。你可愿意做本王的侍妾?”美雪假装惊喜道:“这……这是天大的福分啊!我不是做梦吧?”左贤王哈哈大笑:“自然不是。爱妾呀,以后你便是他们的主人了!”在场所有人当即跪下,贺道:“恭喜夫人,贺喜夫人!”美雪假作欢欣不尽的样子,眼睛却始终盯着左贤王的领口。

    她知道,那十三枚鸣镝就藏在那里,现在她距离它们只有一步之遥了。

    她摘下自己的头冠,在酒河中舀满,呈给左贤王道:“大王,难得您今日高兴,咱们需多多的饮酒。”左贤王大笑道:“正应如此!今天我帐中所有的人,全都赏赐五头羊,一个奴隶。全军所有将士赐酒一壶,庆祝我得到花花奴儿这绝世珍宝!”众人欢声雷动,一个劲儿的赞颂左贤王的仁慈。

    左贤王志得意满,喝酒可就有些失去了节制,再加上美雪有意劝酒——开始是用杯,后来是盏,最后则直接趴在酒河旁痛饮,他很快便失去了知觉。

    大帐中一片狼藉,人们东倒西歪。只有美雪一个人是清醒的。她假作过量的样子,对侍卫道:“快……快扶我和王爷回去休息!”侍卫知道这是左贤王的新宠,哪敢懈怠,忙不迭的将二人送入寝帐。

    美雪侧耳听了听动静,人的确都已经散了。她假装醉醺醺的口气道:“王爷,王爷……再喝呀……”但回答她的只有阵阵鼾声。

    美雪心中阵阵窃喜,悄悄走到左贤王身畔,解开领口的扣子。她已经将仿制的鸣镝带在身上,只要此刻一更换,即便大功告成。

    但令人惊讶的是,左贤王脖颈上什么都没有。高速文字天残地缺传章节列表小提示:在搜索引擎输入〃大熊猫文学〃,即可找到本站,谢谢。

    第一百六十三章汉匈战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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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汉匈战争(五)

    美雪愣住了,她不相信事情会是这样。

    她仔仔细细的把左贤王的身上搜了一遍,还是不见那一十三枚鸣镝。

    不可能,美雪想道。

    因为那是她在预知未来的法术中亲眼见到的情景。

    左贤王将脖颈上的鸣镝摘下,安上箭杆,对准梁军射过去。十三支鸣镝,他只用了六支梁军便尸横遍野。

    法术是不会错的。如果不加干预,那景象一定会发生,这是被无数次证明的铁律。

    但为什么鸣镝没有出现在它应该出现的位置?

    美雪第一次感到心慌。她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道:“冷静!”幸好左贤王已经烂醉如泥,就算把他扔到猪圈里也不会醒。

    美雪一咬牙,将他扒得赤条条的,在每件衣物上一寸一寸的翻找。但结果还是一样,连鸣镝的影子都没有。

    美雪的脑袋开始飞速运转:金顶大帐中有不少其他贵族,这代表匈奴最高军权的鸣镝绝不会藏在那儿,它只能藏在寝帐中。

    美雪又从目力所及的地方开始搜,今天就是挖地三尺也要将鸣镝找到。地毯下、火盆里、被褥中、床榻旁。没有,没有,没有……别说鸣镝,就连个铁器的也见不到。

    美雪咬着食指——这是她全力思考时的动作。

    她忽然想起冒顿单于的传说。冒顿单于为了试演鸣镝,最后一个靶子并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他的宝马。

    在匈奴人眼中,马比女人可靠得多。女人会骗你、伤害你,甚至为了家产而谋害你,但马永远不会。

    它伴着匈奴人冲锋陷阵所向无前。训练良好的战马即使知道眼前是万丈深渊,即使知道下一秒便会粉身碎骨,但在主人的驱策下它仍会毫不犹豫的前进。

    所以匈奴人即使饿死也不会打战马的主意,因为那是他们最忠诚的伙伴。

    细细想来,很多人都可以进入左贤王的寝帐,比如像她这样的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女子。所以这里也远谈不上安全。但若是他把鸣镝藏在战马身上,岂非安全得多,也方便得多?

    甚至——他也有可能将鸣镝缝进马身上的某块毛皮中,这样的话更没人能猜到鸣镝的下落了。

    想到这儿,美雪精神一振,立即离开寝帐。

    门口的侍卫见了她纷纷避让,哪里敢拦?

    美雪直奔马厩,心中已打定主意:若是马儿不听话,自己便是杀马也要拿到鸣镝。

    想到这儿,她一推马厩的门,却见到一副令她深深震惊的景象。

    这里不是马厩,叫作马场更为合适。

    上千匹骏马在月下或伏或卧,一眼望不到边。若是一匹一匹找下去,一个月也未必找得完。

    美雪顿感一阵气沮,左贤王要是真把鸣镝藏在马身上,自己也无计可施了。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回到寝帐,想最后再做一次努力。但毫无意外的再次失望。

    美雪颓然靠在一个坐垫上。如果自己不能盗走鸣镝,明日梁军则必败。眼下只有说服李残和严信,让他们带着部曲先行逃命再做打算。

    但以李残的脾气,他会逃走吗……

    美雪一时出了神,却忽然感到后背一阵不舒服。她拿过坐垫仔细端详起来。

    这个坐垫她先前搜过了,里面没有任何硬物,显然不是自己要找的。

    方才她心急如焚,所有心思都集中在鸣镝上,无暇顾及其他。而这会儿整个人放松下来,心思反而敏锐了。

    其他坐垫都很舒服,只有这个沉重且粗糙,却不知是何缘故。

    她轻轻剥开外面的布帛,却从中掏出两样事物:第一件是张熊皮,炮制成衣衫大小,刚好可以披在身上。第二件则是以纸包好的油彩,像是化妆用的。

    这两样东西是做什么的?与自己要找的鸣镝有关系吗?

    美雪一时陷入了沉思。

    另一方面,李残被匈奴人像赶牲口一般赶到一处篝火堆前。几十人围着篝火而坐,正在大快朵颐。篝火上架着整整三头全羊,看来这里便是他们的厨房。

    两名奴隶时不时转动羊肉,以其烤得均匀一点。

    只见为首的匈奴人走到一个奴隶身旁,拔出佩刀,二话不说便将他砍了。其余众人熟视无睹,就连另一名奴隶也好似没看见一般。

    李残怒道:“喂,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忽然有人狠狠在他后脑勺上敲了一下,然后是一句冰冷的匈奴语,不难听出是咒骂之词。

    李残心想:小不忍则乱大谋,看我熬过今天,明日怎样收拾你们!

    这时他背后的匈奴人为他解开绳索,往篝火旁一推他,说了句匈奴语。

    李残明白,这是让他展示手艺呢。

    一旁的匈奴头子按刀而立,如果味道不合他的意,他会立刻送这新厨子见阎王。

    李残活动活动手腕,瞪了他一眼,转而看了看羊肉。

    这羊肉烤的若用四个字概括,便是惨目忍睹。

    一方面用火过猛,外面一层已经烤焦,里面却是生的。二来羊肉没经过预先入味,烤出来必定寡淡,难怪匈奴人会生气。

    但事已至此,重新弄是不可能了,只有补救。

    李残拾起那死去奴隶的扔在地下的小刀,轻轻刮去羊肉表面烧焦的部分,又在上面划几个口子,只见汁水噗嗤一声迸出来。

    李残摇头叹息,这羊肉本属极品,弄成这样实在可惜。

    他顿时生出一股作为厨师的责任感,认认真真的烹调起来。

    他将盐巴捣碎,均匀的涂抹到羊肉上。然后忽然站起身,朝外边走去。

    匈奴兵一声呼叱抽出刀来,那首领却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激动。

    李残在地上找来找去,忽然一声欢呼,拔出几株长着紫色小花的野草。

    他回到篝火旁,将一半野草切碎,洒在烤肉上,另一半则挤出汁,尽数涂上去。

    忽然间,羊肉的脂肪和那些草汁被火一燎,爆发出强烈的香气,众匈奴忽然觉得手中的吃食不香了,一个个直勾勾的望向李残这边。

    李残又摆弄片刻,将羊肉向外一推,说道:“烤好了。”

    只见那首领三两步赶过来,也不怕烫,直接从羊肋处撕下一大块肉塞进嘴中大嚼。

    他吃完这一块,一声不吭,又连吃两块,忽然大叫道:“哈森达!哈森达!”

    夸赞美味之意溢于言表。众人面面相觑,纷纷点头,一拥而上分食烤羊。而原先的吃食无论多少,尽皆被撇在地下。

    这时首领一挥手,有人又抬过来两头剥好的肥羊放在李残面前。

    这回是尚未加工的食材,李残一看便来了精神,腌制、调味、翻烤,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他本是西北名厨,特别擅长烹制肉类,做出的菜肴令多少达官显贵赞不绝口,更别提这些匈奴人了。

    片刻间,他们风卷残云一般将两头羊吃得只剩半只,那首领忽然一扬手,说了些什么,便无人再去割肉了。

    李残时时注意首领的表情,猜度着他说话的内容。

    他叫来几名手下,指指羊肉,又指了指远处一座装饰怪异的帐篷。

    李残恍然大悟,定是那帐中的人还未用餐,剩下这半只羊便是留给他们的。

    但只见那几个手下面露难色,纷纷摇头,似有推辞之意。首领沉下脸来,斥责了几句,手下却低了头一声不吭。

    李残又猜道:莫非是那帐中之人脾气过于火爆,以至没人敢给他送饭不成?

    首领连问几人,但只见无一人敢答应,他忽然把目光落在李残身上。

    李残心想:让我送饭去也好,刚好找个机会脱身。于是假作愚笨状望着首领。

    首领眼珠转了转,笑着走过来,亲自将剩下的半只羊切了,装进盘中,拍了拍李残的背,又指了指那帐篷。

    李残故意连比划带问道:“让我送过去?”

    首领懂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突然往他嘴里塞了一块肉以示嘉许。

    李残胸中顿时涌起一股愤怒,这些匈奴把汉人看作猪狗一般,和对待畜生的方式全无两样,杀起来时自然也不手软。

    他心中杀意渐起,冷冷的盯着首领。首领见他不动倒有些生疑,用询问的目光望着他。

    李残强压怒火,想道:今晚重任在身,自己的举动关系到数万大军的生死,切不能因小失大。

    于是假装笑了笑,托起木盘道:“不就是送个饭吗?好,我去便是。了”

    只听首领在背后与别人窃窃私语,李残也懒得再猜,大踏步来到那古怪的营帐门口。

    这个帐篷与匈奴的其他所有帐篷都不一样。

    别的帐篷无论大小,都以兽皮、彩带为装饰,华贵程度虽然不同,但形式都是一样的。即:下面呈圆筒状,顶部呈锥状。

    但这个帐篷却是三角形的,即使与普通帐篷中最破旧的比起来也稍显简陋。柱子表面由上到下以红、白、褐三色为饰,帐顶系着些五颜六色的羽毛,随夜风摇摆。

    最格格不入的是这个帐篷中传出的气味。

    匈奴大营中,腥膻之气极重,一般人闻了定会掩鼻皱眉。然而这么重的气味竟不及这帐篷中散发出的十分之一。李残光是站在门口,便几乎忍不住要被熏得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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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四章 汉匈战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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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汉匈战争(六)

    这帐篷还有一点奇怪之处,便是它方圆两百步之内什么都没有,别说人绕着走,就是狗、马也不从前面经过。

    这奇怪的帐篷是做什么用的,里面又住着什么人,实在难以捉摸。

    李残刚要迈步往里进,忽听里面传来几人说话的声音,略一辨认,竟是汉语。

    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老朽下面的话每一句都是杀头大罪,诸位若是有谁不愿听,只需向腾格里起誓后,便可自行离开,老朽绝不为难他。”

    另一个较年轻的声音道:“长老,需防隔墙有耳……”

    老人傲然道:“怕什么?咱们以汉语交谈,防的不就是这一手?咱们匈奴人中懂汉话的实属凤毛麟角,即便偷听,又能明白什么?那左贤王倒是会说,可他此刻在金顶大帐中饮宴,怕是顾不上咱们的。

    哼,大战在即还纵情声色,如此堕落下去定会让咱们匈奴健儿染上奢靡之风!”

    他似乎十分愤怒,说完用什么东西重重在地上一击,砰然作响。

    众人劝了几句,那老者继续道:“看来在座的都没有异议,那我便直说了:左贤王吉吉哈鲁拒绝迎接匈奴人真正的单于,已经违背了腾格里神圣的旨意,我请求在座诸位和我一同起事,暂时扣押左贤王,等待大单于的降临!”

    李残心中一惊,暗自道:原来这伙儿人要政变,但他们不足十人之数,怎能闯得破重重守卫?

    那些人似乎或多或少的猜到了老者的法眼,所以并未表现得十分惊讶。

    只有一人说道:“长老,想来那吉吉哈鲁称王以来并无大过,若是贸然扣押他,只恐……只恐众人不服啊!”

    一言既出,立即有两人低声表示赞同。

    老人道:“此言差矣。吉吉哈鲁一再打压我们萨满祭司的地位,若是再过数年,只怕没有族人再会敬畏我们了。

    你们不要觉得我这是危言耸听,若是让他坐稳了左贤王之位,只怕我等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啊!”

    李残心道:这些人是萨满祭司,怪不得寥寥几人便敢谋划政变。

    原来这萨满教是匈奴人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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