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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漫威-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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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道:“我师曾言,那做官的,那读书的,稍稍有些功名的,无不家财万贯。既是天灾,这等人物,又可曾慷慨解囊,救济黎民?”

    摇了摇头,赵昱嗤笑道:“怕那些读书的禽兽,正好趁此机会,大发利是罢?”

    又道:“我闻天子与士共治天下,天子我不知。但这治天下的士,嘿嘿,都已经烂到了骨子里。与这等人为伍,我辈不屑为之。”

    洪承畴只觉赵昱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尖刀插在他身上,将他这一身皮一层层的剥开,放在太阳底下炙烤。羞怒、恼恨,心中羞愤交加。

    “你”

    洪承畴指着赵昱,却终归是说不出话来。

    若是寻常小民,怕是呼和间就有左右亲兵进来,压出去斩下人头,以消心头之恨。可眼前这人,却非是寻常小民。

    洪承畴虽羞怒交加,却也能暂时按捺。

    只是赵昱掀开了遮羞布,一时之间,的确尴尬,他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正好此时,有人进来,乃是洪承畴亲随。

    洪承畴连忙借坡下驴,道:“何事?”

    那亲随来到洪承畴身边,耳语几句,便就告退。

    洪承畴这才把诧异的目光落在赵昱身上:“赵壮士入城之时与吴三桂将军发生了冲突?”

    赵昱混不以为意:“是。那吴三桂大抵是心中嫉忿,来挑衅于我。给他个小小的教训而已。”

    洪承畴面露无语之色。

    这人还真是胆大包天。

    颇有一种傲王侯,轻权贵的古风。

    不过想来,也是自忖本事,否则寻常人等,哪里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把堂堂一员大将拉下马背,还要踹上一脚?

    但思及刚才赵昱的直言不讳,便又觉得这不算什么了。

    连满朝文武,都被说成蛀虫,把个朝廷说的黑暗的跟夜晚似的,较之而言,对吴三桂的‘小小教训’,自有算不得什么了。

    眼下洪承畴也不想拉拢赵昱了,这样的人,就是一颗定时炸弹。若荐于朝廷,什么时候闹出大事,他洪承畴也脱不了干系。

    既然这人要杀黄台基,那干脆就着眼于眼前,好好利用一番。

    赵昱也是懒得跟洪承畴扯那些有的没的,两人大略是不约而同。

    赵昱道:“不知眼下情势若何?”

    洪承畴同时道:“那黄台基率军亲至松山外,今日尚未退去。”

    赵昱一愣:“黄台基就是鞑子的皇帝罢?他就在城外?!”

    洪承畴颔首道:“奴酋亲率五千骑兵而来,大略一则是威慑,二则是观摩我军兵势。昨日到,今日尚未离去。”

    “好!”

    赵昱轰然站起身来,大笑一声道:“我正找他呢,没想到他就在这里!”

    然后就要往外走。

    洪承畴连忙叫道:“壮士哪里去?!”

    赵昱头也不回:“黄台基只五千兵马,我自去取他人头!”

    洪承畴惊得长开了嘴巴,眼看赵昱就要跨出门槛,叫道:“壮士且慢!”

    几步赶上,就要去拉住赵昱的袖子。

    赵昱闪身让开,顿住脚步,皱眉道:“督师何意?”

    洪承畴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随即诚恳道:“我有一言,赵壮士请听我道来!”
………………………………

十五章 势艰辛孤注一掷

    赵昱望了望门外,却道:“耽搁不得。若那黄台基回到鞑子锦州大营,万军之中,我要杀他,也难寻觅。督师莫要拦我。”

    洪承畴道:“奴酋此来,三五日必定不会离开。本督可以保证!”

    然后道:“请壮士稍安勿躁,听我一言可好?”

    赵昱见洪承畴实在诚恳,心想大概黄台基此来,也的确如洪承畴所言,三五日当不会离开,要取他人头,也不急在一时半会。于是勉强点头:“好罢。”

    这才又回到厅中坐好。

    赵昱道:“督师有话就说。”

    洪承畴面色诚挚无比,道:“建奴乃我朝大患,其拥兵十余万,人口百万,就算杀了一个奴酋,还有第二个奴酋,伤不了筋骨。”

    “赵壮士此前所言,我虽不敢苟同,但赵壮士毕竟也是汉人,也是大明的子民。赵壮士要为父母报仇,此乃天经地义。却为何不能在为父母报仇的同时,为天下百姓,多做一点事呢?”

    赵昱凝眉:“督师的意思是?”

    洪承畴正色道:“赵壮士以一敌万,古之未有。有赵壮士在,此番与建奴决战,我已有把握。但诸般战术战略,却尚未部署。若赵壮士先就杀了黄台基,我大军一拥而上,虽则能打退鞑子,然鞑子骑兵为主,却伤不得其筋骨。来年怕是又要卷土重来。”

    “我意赵壮士暂且按捺,待我部署兵将,做好准备,赵壮士再雷霆一击,斩杀奴酋。如此,鞑子士气大降,必定方寸大乱,为我大军所破”

    赵昱顿时就明白了。

    这洪承畴,果然也是个善战的。

    分明要赵昱暂且按捺,等他部署军略,做好准备,怕是要待黄台基身死,鞑子大乱之时,一鼓作气,把鞑子消灭。毕其功于一役!

    赵昱想了想,这与自己报仇雪恨并不冲突。

    大抵自己也是大明的子民,也是汉人。若能顺手多做一点,也并非不能。

    于是道:“也罢,既然督师都说了,我便按捺数日又有何妨?”

    洪承畴大喜,抚掌道:“好好好,赵壮士不失家国大义,请受洪承畴一拜!”

    赵昱让了开去,却道:“督师就这般信我?!”

    洪承畴直起身子,笑了笑:“不得不信。赵壮士那五百五十斤的铁锥,就在府外呐。”

    赵昱点了点头:“那便请督师安排住处,待我静修数日,将养精神。”

    洪承畴不敢怠慢,连忙叫来左右,吩咐一番,便使其带赵昱休息去了。

    望着赵昱离开的背影,洪承畴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不是本督信你,而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呀!”

    就算没有赵昱冒出来,洪承畴也要准备作战了。

    锦州那边求援日急,朝中圣旨催促更甚,反正是要战的,反正也没把握。既如此,将希望寄托在一个武夫身上,又有何妨?

    拼一把罢。

    于是转身叫来亲随,吩咐一番。

    片刻之后,就有军中大将来到府中,各自落座。

    洪承畴道:“前有锦州求援,后有皇帝催促,如今兵势,已是箭在弦上。众将,且听我号令!”

    众将不曾猜测洪承畴开口就要下令,一时间有些愣神,却条件反射似的齐齐起身,抱拳躬身。

    洪承畴喝道:“鞑子主力大军围困锦州,总数五万如此这般,我部大军兵分三路,一路走大兴堡、大福堡,过女儿河、小凌河,奔锦州北,为左路。一路自松山,绕道小凌河驿,奔锦州南,为右路。两路大军以包抄为主,务必要将锦州城外三万鞑子包围起来。”

    “本督自领大军为中路,直杀奔锦州,破锦州…松山一线两万大军,与左右两路大军汇合于锦州城下,将鞑子最后三万大军一网打尽!”

    这等部署,甫一出口,便使众将官瞠目结舌!

    “敢问督师。”

    有虎大威出列,抱拳道:“我军兵力虽胜过鞑子,可不擅野战”

    你洪承畴,哪来那么大的信心,与鞑子硬碰,还作势要一鼓作气,把鞑子一网打尽?!

    脑子发热了罢?

    洪承畴自然听出虎大威话里话外的意思,又见其他将官皆是如此,不由心中叹息。这些将官,早被鞑子打怕了。

    只有吴三桂,神色稍显振奋,出列道:“我军兵多,鞑子兵少,便是野战,也不惧了鞑子!”

    心里却非是这般想法――只不过是想要救出祖大寿而已。

    祖大寿乃是他的娘舅,如今被困锦州,将是山穷水尽,若不救他,要么战死,要么投降。战死自非所愿,可若投降,他吴家,还有其他不曾被困在锦州的祖家将领,地位可就尴尬了。

    可以说,这诸般大将之中,心里赞同洪承畴出兵的,也只吴家、祖家这一系的将官。虽然目的并不纯净。

    洪承畴总算舒了口气。

    作为督师,若座下将领皆是反对,这仗就没法打了。

    幸好吴三桂站出来,给了个台阶,让他颇为有些感激,却对吴三桂点了点头,又道:“本督已是说过,箭在弦上,而不得不发。眼下,军中有一猛士,有以一敌万之能。本督已说服于他,待各部大军部署妥当,再出手斩杀奴酋黄台基。黄台基一死,鞑子必定军心大乱,未必没有胜算!”

    众人一听,各自脸色不同。

    尤其吴三桂,脸色微微一红,低下头去。

    余者皆是目瞪口呆。

    哪里有将一场设计近二十万人的战争,寄托在一人身上的事?!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呀!

    洪承畴察言观色,老脸也是一红,却摆手让众将坐下,道:“那赵壮士,的确非同寻常。阿济格八千大军,实为其单枪匹马所破。此前这位壮士就要火急火燎出城去斩了黄台基,被我劝住。黄台基五千兵马,虽皆精锐,赵壮士却未必不能破。”

    又道:“不过此事还有些计较。阿济格八千大军,总归逃走一些。怕是黄台基很快就要知道详情,惧怕之下,早早离开。如此,众将官须得行动迅捷一些。免得那奴酋在万军保护之中,斩杀不易,使我战术落空。”

    吴三桂抱拳道:“却也不能早早就斩了黄台基。”

    他眼珠子一转,道:“若早杀了黄台基,给鞑子大军反应过来,未必不能稳住阵脚。最好是驱赶着黄台基,斩杀其于锦州城下!如此,才能起到最大的效果。”

    洪承畴哈哈一笑:“此言大善。”

    便道:“此事还需不能声张。未免赵壮士心有不虞。”

    吴三桂连连点头。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相互附和,让其余如王朴、虎大威等人,皆瞠目结舌。便好像那黄台基的人头,已是囊中之物一般。

    实在有些可笑。

    王朴忍不住道:“督师与吴将军难道都以为,那位那位赵壮士,真能斩杀黄台基?”

    吴三桂大略比洪承畴还有信心,叹道:“诸位有所不知。就在刚才,我于城外与那赵壮士切磋了一番。”

    “切磋?”

    洪承畴心里感到好笑。什么切磋?分明是挑衅反被教训。话说的好听而已,为颜面而已。

    众将官却大奇。王朴道:“怎么个切磋法?”

    “呃”吴三桂脸色一红:“赵壮士武艺高强,看不到边。我几不见其动作,就落马了。”

    又道:“赵壮士的兵刃,乃是一口铁锥,有五百五十斤重。”

    众人哑然。

    “五百五十斤?兵刃?”

    虎大威砸吧了一下嘴巴:“这是什么怪物?”

    王朴却沉吟片刻,忽然道:“莫非刚才入府门之时,那门侧一辆板车上的玩意儿?!”

    他却是来时,竟无意瞥到一眼。

    洪承畴颔首道:“正是那铁锥。”

    王朴顿时大惊:“我看铁锥,通体粗铁打造,碗口粗细,一丈长。锥头怕就有两三百斤。说五百五十斤,并不夸大。”

    叹道:“竟有如此猛士,能运使这等兵刃?!”

    “若如此,怕是比那楚霸王还要凶横几分。”马科斟酌片刻,精神振奋:“这等人物,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难怪能以一敌万!”

    便道:“若这位赵壮士能为督师所用,此战还真有胜算!”

    一时间,各将皆有所思。

    洪承畴心中顿时大定,笑道:“实在众位大略也能猜测。这位赵壮士,也有借助我军兵势的意图。一则他一人一马,消息不通。二则万军之中,要杀黄台基,也难之又难。正要我大军牵制鞑子兵马,他才好一击必杀。正是一拍即合。”

    “不过正如长伯所言,奴酋不能死的太早。太早了鞑子容易回神稳住阵脚。幸好此前阿济格大军还有溃兵,以本督之见,怕是最多明日,黄台基惧怕之下,就要撤离松山。因此,众将必须谨记兵贵神速的道理。立刻出兵,明日拂晓之前,要完成对锦州的包围!”

    道:“以长伯为首,马总兵为辅,率本部兵马四万,为左路。以虎大威总兵为首,王朴总兵为辅,率本部兵马四万,为右路。本督自领其余五万兵马,为中路。”

    说着就站起身来,予了众将令箭,道:“兵势如火,即刻出发,不得怠慢!若有怠慢,军法处置!”

    “遵令!”
………………………………

十六章 战起出城攻山去

    十三万大军臃肿不堪,好在各部兵马皆有其统辖总兵指挥。好歹也耗去半日光景,直至日落时分,才堪堪准备妥当。

    人喊马嘶,大军动起来,这一番动作便是个瞎子,大略也能感受得到,不曾遮掩,也遮掩不住。

    那远处山上观摩明军兵势的黄台基,对松山大军动向,自然不会视而不见。

    按理说,他应该高兴。

    明军若据城而守,黄台基麾下军队再是善战,也要碰个头破血流不可。他一番战略布置,无非便是要把明军从城池里拖出来,野战。

    但此时,看到松山明军动向,黄台基却高兴不起来。

    此前他遣阿济格率军绕道攻塔山,只为断去明军粮道、退路,再结合明廷内部形式,以围困锦州为饵,迫使明军出城野战,便于毕其功于一役。

    黄台基志在中原,通过种种手段,对明廷形势了若指掌。知道那大明朝如今可用之兵,大略也就这一支了。

    只要破了这支兵马,明廷将再无能为。那中原大好的江山,便是囊中之物。

    可他万万是没有料到,阿济格竟兵败身死!

    那突然冒出来的鬼神般的人物,他已经竭力高看一等,却也没料到,那人能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击破阿济格八千大军。

    更没料到,那作鬼的鬼神怎么一下子又从锦州到了塔山!

    阿济格既败,合围松山的计策便就形同虚设。如此,明军退路尚在,要一鼓作气将明军尽灭,怕就是难了。

    加之那鬼神也不知现在何处,若在明军之中,那又是一番变数哇。

    黄台基挥退阿济格溃兵,烦躁无比的走了几个来回,神色一定,喝道:“使兵马做好准备,明日一早,返回锦州大营!”

    却就在此时,有兵丁来报:“洪承畴率军出城,已到山下。”

    黄台基眉头一皱,连忙出了撵銮大帐,带着一飙亲兵,来到山头观望。只见山下车马涌动,人喊马嘶。当头一杆大纛,上头分明一个洪字。

    “竟是洪承畴亲领兵马出来了?”

    黄台基仔细观察,见那明军迫的很近,就在山下。若要发起进攻,只需一道军令。

    “这洪承畴何来如此信心?难道以为我大清铁骑,与那乌合之众的明国流贼一般,一触即溃?”黄台基心头不虞,却转念想到:“莫非明朝皇帝又下旨催促?定是如此了!”

    “我自来此,大略这洪承畴无可选择之下,看到机会,以为可将朕拿住,以定战局。”

    黄台基于是笑了起来,提起马鞭指着那山下明军笑道:“洪承畴无智,送死来也!”

    周遭将官皆附和道:“皇上在此,洪承畴不堪一击。”

    黄台基大笑一声,却突然道:“这山下有大略五万兵马。松山明军屯兵十余万,余者何在?”

    正此时,有兵丁来报:“洪承畴之后,有两股兵马出城,一绕左,一绕右,各有大略四万兵马无疑。”

    黄台基不由微微一怔:“一左一右?莫非要把朕包围?”

    又问:“这两支兵马为何人所率?”

    “左者大旗上书一个‘吴’字。右者大旗上书一个‘虎’字。”

    黄台基心中明了:“定是吴三桂与虎大威无疑。”

    又道:“锦州祖大寿乃是吴三桂舅父,吴家也是明廷辽东将门,有些能为。至于那虎大威,也是一镇总兵。”

    然后下令:“速速探查两支兵马动向,一有结果,回来汇报。”

    就有左右将官谏言:“我大清铁骑威武无双,然则毕竟兵少。有道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我等谏言皇上立刻回兵锦州大营。”

    黄台基如何不知?

    他麾下铁骑,虽威武凶猛,可毕竟只五千之数。山下明军十倍之,若强攻,胜负之间,也难有所料。

    若得那两支明军左右包抄合围,怕也有难。

    不过黄台基毕竟是大清的皇帝,哪儿能一见明军兵势就撤退的道理?如此,岂不正合了明军的意,折了自家士气?

    于是道:“无妨。你看那明军,行军杂乱臃肿,虽则势大人多,又能奈我何?我骑兵纵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正要看看那明军有何能为。”

    众将官皆是拜服,只道是龙威浩荡,果然真天子也。

    于是个个心中大定,只看那山下明军,犹如草芥,更是不放在眼里。

    然则黄台基说归说,但心里又怎能不忧疑?只不过就算要撤退,也要撤的有皇帝的气度,如此才符合身份。

    一边口出大言,一边使传令兵往后方,前往济尔哈朗处传讯,使其按时接应。仍令麾下将官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

    洪承畴令亲随将领持自家大纛,先率军出城,令其在山下迫近黄台基亲兵,并做好随时作战的准备。

    随后便就有吴三桂、虎大威,各领兵将,按计划出城而走。

    洪承畴便自令人去唤赵昱。

    片刻之后,赵昱来到偏厅。

    洪承畴道:“本督已做好准备。”

    不等他说完,赵昱就道:“那便动手罢!”

    洪承畴连忙道:“赵壮士稍安勿躁。本督得到讯息,那黄台基已从阿济格溃兵处得知壮士一人一骑破万军之壮举。必定心生惧意。本督已遣大军出城,逼近黄台基所在山头,将其牵制。然,早则今晚,晚则明晨,黄台基必会撤走。”

    赵昱不由心急:“如此,跟要早早动手!”

    洪承畴道:“若黄台基死守,要破他不易。不若等黄台基撤走之时,半道而击。其时,鞑子骑兵拉长一线,壮士要杀他,也容易许多。”

    赵昱一听,心中大略能猜到洪承畴的打算,却也不以为忤。正如洪承畴所言,那骑兵若拉长一线,要斩将夺旗,自是容易许多。

    于是道:“也罢,便听督师吩咐便是。”

    洪承畴心中欢喜,笑道:“此时日正落山,不如饱食一餐,养足精神力气,入夜正好拿黄台基开刀。”

    赵昱点头:“如此也好。”

    洪承畴虽是文官,却善战。对战机的把握,自有其独到之处。一边陪着赵昱大吃大喝,一边就在估摸吴三桂、虎大威两路大军的脚程。

    暗暗也在等待斥候来报。

    大略申时末,正是酒足饭饱之时,就有亲随到来,耳语几句,洪承畴神色一定,低声道:“传讯使大军攻山。”

    赵昱擦了擦嘴角,这一顿吃的倒也畅快。一头肥羊,全数下了肚子,正是神清气爽。他耳力非凡,便是那亲随耳语,却也听的一清二楚。

    分明来报,只道是虎大威、吴三桂所部大军,距离抵达锦州地面,路程已过一半。

    从松山到锦州,不过几十里地。两支大军日落时分开拔,到如今已有两个时辰,路程过半乃是常理。

    若的精兵,即便步卒,只要不曾饿肚子,有力气,两个时辰走三十里绝对不在话下。况乎松山距离锦州,也不过五十来里而已。

    也是这明军腐朽已久,否则两个时辰,从松山赶到锦州,也算不得惊人。

    洪承畴下了命令,转脸笑道:“我大军部署大略已是妥当。本督已下令大军攻山,那黄台基必定不会硬拼,当会撤走。他虽是奴酋,好歹也有些身份,危机之地,哪敢多留?”

    然后起身一拜:“赵壮士,奴酋首级就在眼前,本督身家性命,可都在壮士身上了!”

    赵昱缓缓站起来:“督师言重了。若说兵略,我自不懂。我只取那黄台基人头。我已应诺听候督师吩咐,督师自区处便是。”

    洪承畴心中大定。

    于是大袖一挥:“请赵壮士与本督一道,去看看那奴酋凄凉。”

    “固所愿也!”

    洪承畴请赵昱稍待,片刻后一身将军打扮,头戴红缨兜盔,身披大红战袍,腰悬一口宝剑,虎步生威,来到近前。

    赵昱打量一番,暗道威武,便就要走。

    洪承畴道:“沙场之上,刀剑无眼。壮士何不披甲?”

    赵昱却摇头:“非但不披甲,还不骑马。”

    道:“我自一身铜皮铁骨,不惧刀枪。我那铁锥又太过沉重,等闲战马哪里托的动?好在我脚力非凡,不逊战马,督师不必担心。”

    洪承畴不禁为之一怔,也想起那口五百五十斤重的大铁锥,一时无言,只好点头:“壮士若有所需,大可开口。”

    赵昱点头。

    于是便与洪承畴及其所部亲兵,一路来到府门。

    赵昱信步到那板车前,伸手扣住碗口粗的锥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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