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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漫威-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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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又道:“此至关重要,赵兄务必要保证圣旨的安全。”

    赵昱正色抱拳:“太子放心便是。有末将在,任凭他牛鬼蛇神,只要跳出来,一概杀之!”

    言罢,还特意扫了眼这一队传旨的人马。

    太子颔首,最后嘱咐:“赵兄威名,今日已传遍天下。那流贼知之,必定不会冷眼旁观。”

    顿了顿:“小王就等着赵兄的好消息!”

    赵昱看着太子的眼色,不着痕迹的看了眼那几个太监,点了点头,再次道:“太子只管放心!”
………………………………

二十八章 匪类可能成事乎

    自京师一路向东,至山海关,直线距离不过六百里,然则一路逢山遇水,自要绕道,大略要走七百里的路程。

    赵昱自在京师东门别过太子,着了盔甲,骑了战马,将一辆马车托着铁锥跟在身后,引着一百精骑,与五十人的传旨队伍一道,直奔山海关而走。

    行进过程中,赵昱逐渐也在运用军伍手段――他虽非军中出身,却也曾读过兵书。那古之兵书,自为古贤人所著,熟读经典之余,也未尝没有看过。

    只是不曾细细体悟罢了。

    而今率领一飙兵马,虽不多,可也有了实践的余地。

    加之统率这一飙精骑的头领颇有行军经验,为赵昱查漏补缺,使得这一路下来,不过一日的功夫,赵昱便体会良多,行军布置,也有了章法。

    昼出夜伏,第一日至于天黑,正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关头,于是便择山水之畔,扎下简陋营寨不提。

    实则按照赵昱的想法,该当日夜兼程才对。所谓兵贵神速,战事紧要,哪里能按照平素的习惯来做?

    可奈何不得随军而来的传旨队伍,尤其那太监,柔弱的根风中的枯草似的,半日里就呼喝连天,直呼受不了。若夜间继续赶路,怕是就要赖在地上不走了。

    这毕竟是代表皇帝的钦差,赵昱虽心有不虞,但念及太子与皇帝,只好忍着,不给好脸色而已。

    扎下营寨,先安排好夜间巡逻警戒的队伍,赵昱便在静坐思忖。

    这行军打仗,自然是一门大学问。不是说读了兵书就都是大将了。赵昱如今既然下山入世,又为太子所感,要尽心尽力,就不得不在这方面下些功夫。

    于是思忖白日里行军的收获,体悟通透,将之牢牢记在心中。

    回味一遍,将实践与书籍上所言的道理结合起来,相互印证,果然所得不少。

    所谓尽信书不如无书。

    古之书籍,虽然是经典,但时移世易,世道的变化,使得古贤人的道理,不一定完全符合现在的情势。

    就当该顺势应变。

    赵昱便找到了其中的关节。

    回味过后,赵昱定下心来,开始搬运气血,打熬功夫不提。

    这一身功夫,才是赵昱的根本所在。没有这身功夫,赵昱说什么也不可能报的了仇,更不可能成为太子的坐上宾。

    而且十年以降,武功已经深深刻刻的烙印在他的骨子里,成为了一种习惯中的习惯,无法更改了。

    即便在京师的两三天里,赵昱也不曾放松分毫。

    大略子时,赵昱正在搬运气血试探性的冲击脾土窍,以之极其穴窍的反应,感悟其奥妙。

    忽然间,外头传来一声呼和。

    赵昱闻声,轰然站起来,一把抓起放在一旁的铁锥,三两步赶出来,正见有一人快步迎来。

    “发生了何事?”

    赵昱看的分明,这人是太子予他的一百骑兵中的一人。

    “将军!”

    那骑兵抱拳道:“刚才发现有人在周遭徘徊,于是遣了两个兄弟去查看。”

    “什么情况?”

    “大略有二三十人在那边的树林里,来者不善。”

    赵昱微微点头:“早在预料之中。”

    又道:“此间夜色昏暗,尤其钦差安危要紧,不宜夜战。你等且加紧防备就是,若那二三十人不来,便不予理会,若敢接近营寨百步,杀无赦!”

    “可将军,若这些人别有意图,该如何是好?”

    “无妨。”赵昱青嫩的脸上,有着非同一般的成熟:“若只二三十人,不足为惧。你等皆是精骑,十人便能杀散他们。若这二三十人别有所图,便更加不能轻动。夜色之中,目力不能及,若被引走,钦差遭了灾,丢了圣旨,坏了太子托负,你我便罪莫大焉。”

    这人一听,心中赞服,道:“明白了,将军!”

    于是转身去了。

    赵昱目光四扫,尤其看了眼远处的小树林,眼中闪过一抹寒光,随即转身往帐篷而回。却不及帐篷十步,赵昱顿了顿脚,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冷笑。

    然后大踏步走到帐前,施施然掀开帐篷,便看到自家帐篷之中,竟坐着一人。

    这人一脸匪气,吊儿郎当,就坐在赵昱原来的位子上。

    见赵昱进来,那人也不动弹,只笑嘻嘻的,摸了摸一撮八字徐,道:“久闻辽东战神赵昱的威名,今日一见,名不副实。”

    赵昱瞥了他一眼,信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那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赵昱一把掷在地上,砰的一声,一时间张大了嘴巴,好像离开水的鱼儿,竭力呼吸。

    赵昱这才坐下,淡淡道:“你一脸匪气,不是个好人。说吧,你是何人,来我帐中又有何事,外边小树林里,可是你的人?”

    那人良久才缓过气来,翻身爬起来,喘了几口粗气,眼神里已是带着惧色:“果然是辽东战神,名不虚传,小人李开山,之前得罪了。”

    赵昱冷眼看他,知道这人畏力而不畏其他,果然是个匪类。

    道:“说吧。”

    李开山才道:“我乃闯王麾下夜不收头领是也。”

    说到这句,李开山面露幸有荣焉之色,随即道:“今奉闯王之命,前来延请战神,共同推翻腐朽的明廷,建立一个人人有饭吃,有衣穿,享太平的盛世!”

    赵昱闻言,登时嗤笑出声。

    随即神色一收,嘿然道:“闯王?李自成?”

    连连摇头。

    “那李自成号称为民,却也是个畜生而已。”赵昱脸上神色,不屑到了极点。

    李开山一听,神色骤变:“休得胡言!闯王自起兵以来,杀贪官,灭豪强,不纳粮,哪一桩哪一件不是为民的举措?”

    “笑话!”

    赵昱嗤笑连连:“你道我不知你们这些流贼的本性?尤其你这等头目,全都是些畜生!看你满脸匪气,想必在跟那李闯之前,必定也是个山贼匪类罢?你这样的人,也敢称为民?你脸皮之厚,比那朝中的蛀虫,都要厚上一倍!”

    赵昱下山,为何直接选择明廷,而不把所谓义军放在考虑之中,这自有缘故所在。

    所谓义军,是什么德性,赵昱知道。师父青云道人就时常感叹,道那义军都是吃人的野兽。其中龙蛇混杂,土匪成群,而身具高位,口里喊着为民,要太平盛世,所作所为,与禽兽却也无异。

    每每起兵,以刀兵威迫,挟裹百姓,又使百姓做炮灰攻城,还吃人肉。所过之处,比那蝗灾还要流毒百倍。

    本是还有些活头的地方,经过流贼肆虐,瞬间成为一片白地。

    这样的毒瘤,安敢称之为义军?

    李闯本身倒还好些,却譬如那张献忠,每每杀人,都不问理由。开心了杀人,不开心也要杀人,想起了杀人,没想起也要杀人。

    这样的恶鬼,什么玩意儿?!

    就算明廷再是腐朽,有再多的赃官污吏,可毕竟还有太子这样一位贤明的储君。官员之中,也不是没有好的。

    而且还有天下大义,做起事来,毕竟要顺利一些。

    不论如何,赵昱都不会选择与这些流贼为伍。他不屑与朝廷那些蛀虫为伍,流贼更甚之!

    赵昱伸出手指,指着那李开山,喝道:“我今日放你一条性命,你且回去,告诉李闯,还有那献贼一干恶鬼,待我调兵回来,杀入河南,尔等只管把项上人头奉上便是!”

    “滚。”

    最后一眼瞪过去,只瞪得那李开山气血翻腾,忍不住竟喷出一口老血来!

    骇的是震怖惶恐,连滚带爬滚出帐篷,被冷风一吹,才回过神来,不敢大模大样,连忙隐入黑暗,消失不见。

    帐中,赵昱闭上眼,叹了口气。

    他曾读史,也知道如今大明已是病入膏肓。若非有一个太子,给了一缕明光,赵昱怕是不会进京。

    大略为行孝道,在哪个山旮旯里找个女人,成了亲,生了子,便就如此。

    可毕竟太子特殊,给赵昱一种非常特别的感觉。第一眼看到太子,直觉就告诉他,太子能成事,一定能成。

    这才会跟太子下山来。

    否则便会拒绝了太子,又去寻洪承畴了。

    这其中自有差距。

    随了太子,与随了洪承畴,意义大不一样。

    赵昱自有区处。

    那史书上,历朝历代,在末代之时,都有所谓义军。但能成为真真意义上的义军,把救国救民放在心间的,数不出几个来。

    就近的,大略只有太祖元璋了。太祖就是义军出身,可太祖却不比历朝历代的其他义军,自有章法,把救国救民,也在心中放。或如汉末的黄巾,唐末的黄巢,这些人,掀起的义军,实则就是毒瘤。害人不浅。

    而李自成、张献忠这等人物,比张角、黄巢还要不如。

    至少张角在掀起起义之前,还曾行医天下,救过许多人,有善名、贤名。而黄巢也自有缘故,黄巢毕竟也是读书人,行军打仗好歹有些章法,不似眼下这等流贼,大多匪类出身。

    在赵昱看来,这等人物,皆要剿灭。就算这些流贼最后有可能掀翻大明,但也不一定真能成事。匪类可成事乎?
………………………………

二十九章 备万全双管齐下

    若照着赵昱寻常的性子,便譬如这名字大气却一脸匪气的李开山,早早就拧了脖子,让他应了孽报,见阎王去了。

    合着那小树林里二三十人,一概杀之,不留半条性命。

    然赵昱如今,毕竟不是单枪匹马孤家寡人的时候了。念头一转,便就考虑良多。这才放了那李开山,使其回去报讯,慑一慑那闯贼、献贼。

    当然,赵昱也不会把自己看的太高。大略那流贼,自在中原逍遥快活,虽闻赵昱之名,却不一定知道赵昱的真正本事。

    只看那李闯派来这区区一个夜不收的头目来招揽他,大略就知道李闯并不重视他,认为他赵昱有多厉害。

    大略那流贼还以为鞑子也不过如此。

    他等流毒千里,打的大明的地方军队溃不成军,却那鞑子被大明一战击破,自然而然,或便以为鞑子也是乌合之众了。

    不过不管怎样,那流贼是以为赵昱厉害,害怕的瑟瑟发抖也好,以为鞑子乌合之众,更显嚣狂也罢。

    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若知赵昱厉害,狗急跳墙之下,断断也不会金盆洗手,多半会抱着多捞一笔是一笔,多狂一下是一下的道理,更如疯狗。若不知赵昱厉害,只把辽东边军当成地方军队,嚣狂更甚,自是同样愈加疯狂。

    不论如何,是使流贼害怕,还是使其嚣狂,都是一样的道理。

    那流贼狡诈,打不过就跑,就算只二三十人,只要那贼首还在,很快又要卷土重来。正要让他疯狂,或让他轻视,待得大军一到,雷霆一击,破其军,斩其头,一战而尽全功。

    来时,太子叮嘱小心前路。赵昱便就猜到,或流贼,或朝中蛀虫,都会打主意。现如今,流贼既过,李闯派人来了,至于献贼等人,比之李闯还要跟垃圾一筹,怕是都想不到这一点。

    接下来,必定是朝中蛀虫的手段了。

    是派人拦截?设彀以待?

    还是其他阴毒手段?

    赵昱打起警惕,暗暗提备。

    按照近日的脚程,自京师至山海关,还须得五七八日。也不知那满朝蛀虫,手段将在合适展现,赵昱是拭目以待。

    翌日一早,又是启程。

    那太监、锦衣卫一干人等,倒也老实。只收拾好一应物件、旗牌,打将起来,继续上路。

    赵昱在前,策骑不急不缓。

    忽然对身旁一骑道:“你带上十个兄弟,先行一步,去山海关先见马科总兵。只道是我将至,持天子旨意,太子期望,前来调兵,请他传讯各镇总兵,调集精兵于山海关。若马科冷淡,便就不理他,直奔塔山去见塔山总兵李辅明,告知来意。只道是听从天子调令,日后荣华富贵,不在话下,让他早作准备。若李辅明也冷淡相待,只派一二人回来报讯,自便且寻地按捺,待我到来。”

    身旁这人,正是这百骑头领,姓张,闻言微微一怔,道:“将军的意思是?”

    赵昱斟酌道:“你也是跟着太子的老人,想必知道朝中的波诡云谲。那等蛀虫,怕是不愿看到太子掌权。此番太子督师剿贼,若胜,必定声望大涨,自是那等人物不愿看到的。他们必定会想办法阻拦。使太子失败。必阻止太子征调辽东之兵,若无边军,战事必定艰难。或遣人沿路拦截,截杀我等。或传讯辽东,使辽东各镇兵马不敢动弹。为防万一,你先走一趟,探探情势,使我也好有所准备。”

    张统领一听,不由色变,也不敢怠慢,连忙道:“将军所言极是,我立刻去办。”

    “嗯。”

    于是张统领便带了十个精骑,只带了赵昱手书,换了一身衣物,掩藏身份,便先行一步,奔山海关而走。

    见此,那钦差队伍之中,有人不禁相互交流眼色。

    张统领带着十个弟兄一路疾行,除了必要的休息,其他时间都在赶路。大略三日,便至山海关。

    山海关总兵马科,曾也与赵昱有过照面。就在月余之前,锦州大战,赵昱的凶威,马科自然是知道的。

    因锦州之战,马科也捞到战功,不过眼下朝廷的拔擢旨意尚未下来,他仍是山海关总兵,还没挪窝。

    张统领十一人,入了山海关,直扑总兵府。

    便使总兵府卫兵前去禀报。

    那卫兵闻听是赵昱遣来的人,登时精神大振。赵昱的厉害,在辽东诸军镇之中,是广为流传。战神之名,就是辽东军阵的士兵给安在赵昱头上的。

    鞑子有多厉害,别人不知道,辽东军镇的士兵难道不知?可以说,锦州之战能胜,全系于赵昱一身,尤以兵卒们最为敬仰。

    于是态度大变,热络的紧。一边又连忙分出一人,入总兵府前去禀报。

    片刻之后,竟马科亲自来迎。

    说来一个总兵,独领一军,已是位高权重。参将还在总兵、副总兵之下。而马科却亲自来迎,而且迎的还不是赵昱,只是赵昱派来的人。

    可见赵昱在马科心中的分量。

    这也是亲眼目睹过赵昱凶威,自然而然产生的反应。那鞑子皇帝,万军之中,被赵昱生擒活捉,拿到家乡,枭首祭父母,这是何等气魄?!

    那鞑子高层,近乎一战被赵昱一勺烩了,这是何等凶暴?!

    马科可不以为,有手下这一飙兵马,便可不把赵昱放在眼中。得罪了赵昱,那样的人物,连清国的皇帝,都说杀就杀,他马科又算什么?

    自是不敢怠慢,即便只是赵昱派来的人,而非赵昱本人。

    因此,张统领等人才深深的感受到,赵昱在辽东的威名!

    于是入了总兵府,马科在正厅中正式接见。

    马科道:“赵壮士神威赫赫,我等辽东诸镇,上到总兵大将,下到伙夫小兵,没有一个不深深敬仰。”

    先是拍了个马屁,这才道:“不知赵壮士遣几位兄弟过来,有何事吩咐?只管道来,我马科便是砸锅卖铁,也要满足。”

    张统领闻言,心里松快的紧,笑道:“好教总兵大人知道,赵将军如今已是参将。”

    “哦?!”

    马科眼睛微微一亮。

    赵昱入了军伍,无论如何,至少在大方面来讲,跟他算是一路人了。都是武夫嘛。自然的,就更加亲热。

    道:“正该如此!”

    他抚掌笑道:“锦州之战,赵参将力挽狂澜,若不超擢提拔,反倒是寒了众将士的心了。”

    张统领呵呵一笑,也是幸有荣焉。

    他被太子拨给赵昱,日后便是赵昱身边的亲兵标营,与赵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赵昱越是有荣光,他自也是感同身受。

    连这一镇总部,都如此低眉顺目,张统领心里如同大夏天里喝了一瓢凉水,畅快。

    不过他并非是那种得志猖狂的人物,能被太子看上,张统领也是个稳重的角色。

    便连忙揭过此节,说到正事:“数日前朝廷决定以太子殿下督师河南、河北、江南、关中、陕西诸地剿贼事宜。以赵将军为先锋大将。太子令赵将军至辽东,前来调兵。”

    “哦?”

    马科闻言,呵呵一笑,眼中闪过一抹异样,道:“竟是如此?不知这章程怎么个说法?”

    张统领道:“天子下旨,征调辽东诸镇大军八万,归于太子殿下统领。”

    “原来如此。”马科点了点头:“那赵参将而今何在?”

    张统领道:“赵将军正与传旨钦差随后,三五日即至。将军派遣末将先行一步,来山海关,与总兵大人先知会一声,请总兵大人帮忙传讯于诸镇总兵大将,早早调兵山海关。”

    马科听完,点了点头:“张兄弟放心。既是赵参将所托,我必不敢怠慢。请张兄弟在府上住着,我自遣人传讯,两三日必定全数办妥。”

    张统领松了口气,起身拱手一拜:“多谢总兵大人。”

    于是便为总兵府的小厮引着,安排兄弟,休息去了。

    待张统领离开,马科脸上神色,就逐渐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来,来回踱步,片刻后叹息一声:“真教人为难呐!”

    那后堂之中,就转出一人,是马科的师爷参谋。此前一直在后堂静听。这时出来,笑道:“总兵大人何必忧心?”

    “怎能不忧心?”

    马科重重坐下,道:“前时锦州之战,你没去,不曾见过那赵昱的本事。那可是刀剑不伤,连火炮都不怕的凶神。万军之中,黄台基这等奴酋,一干高层,一网打尽,可都是这位一手操持。实在他手中的鞑子,没有一万五,也有一万二了。那可是亲手屠杀的性命呐!”

    说到这里,马科连连叹息:“这等人物,哪里敢得罪?你道本总兵麾下有些人马,能横行无忌。可若得罪了这位无法无天的主,发起狂来,哪里拦得住?一锥下去,那是连一根完整的骨头都看不到哇!”

    那师爷闻言,并不惊奇。他虽不曾亲眼见过,可上下兵卒将领,哪一个不曾传闻?听的多了,自然也就知道,那赵昱的确是一个非人的存在。

    却笑道:“总兵担忧,那是基于赵昱能走脱算计的前提。若赵昱此来调兵,半道上被人杀死,总兵有何须忌惮?”

    马科连连摇头:“那等人物,哪里是杀的死的?内阁那几个大佬,以为是寻常的武夫么?刀枪不入,火炮都不怕哇!计算他等调遣几万兵马,也拦不住赵昱。”

    “总兵大人此言差矣。”那师爷参谋却笑道:“杀人,不定得要刀剑。一杯毒酒,也能置人于死地呀。”

    马科闻言,登时怔滞,猛地看向师爷:“你是说,那些阁老竟要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师爷点头,不屑嗤笑道:“说是阁老,其实都是些蛀虫。那样的人物,背地里坏事做尽,哪里有什么底线?再是下三滥的手段,他们都敢使。”
………………………………

三十章 不胜防鬼蜮伎俩

    马科愣住了。

    良久才叹道:“莫非一个前无古人的猛将,就要死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之下?!”

    一时间,竟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那师爷便宽慰道:“这也只是一个可能。那赵参将既然如此非凡,也不定不能躲过暗箭。”

    马科不禁点了点头:“是啊,他那般强横,就算是用毒,也不定能杀了他吧?”

    语气却不敢肯定。

    师爷点头,道:“总兵大人刚刚见了那赵参将派来的人,以我之间,那赵参将心里必定也有所提备,否则不会派人乔装先行,先来与总兵大人打招呼。大略应该是有提备的。总兵大人之前也不曾怠慢,一应所求,都满口答应,既如此,更加不必担心了。”

    他解释道:“若赵参将能走脱暗箭,来到山海关,总兵大人既不曾怠慢他派来的人,自然也不会怪罪总兵。若他被害,那自一切皆休,无话可说了。”

    马科闻言,不禁点头:“言之有理。”

    却问道:“如此,赵昱所求,我该如何应对?是派人传讯于诸镇总兵,还是暂且按捺?”

    “自是派人传讯。”师爷道:“反正也没有损失,该怎么做便怎么做罢。”

    “可是”马科犹豫道:“住在府上那人,恐怕要心中不虞了。”

    “何必管他?”师爷呵呵一笑:“虚与委蛇即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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