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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宰漫威-第4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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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附从下来。”

    李闯当机立断:“叫田见秀攻上去试试。”

    丘头,郑嘉栋披甲按刀,见丘下乱民潮水般退去,脸上神色没有半点放松,他叫来传令兵:“叫弟兄们打起精神,闯贼要上来了。”

    郑嘉栋与流贼多次交手,经验十分丰富。他非常清楚流贼的打法,炮灰不算什么,炮灰下去了,接下来的战斗才是真正的考验。

    “检查火药、铳子,不能马虎大意。”又道:“众弟兄只管听我号令行事,万万不能浪战。”

    果然,随着流民附从的退去,真正的流贼上来了。

    一声炮响,田见秀大手一挥,麾下上万普通流贼洪流一样,狰狞嘶吼着朝丘头杀去。

    然后田见秀拉到中军前的火炮随之开火。

    操炮的流贼调整好炮口仰角,将一粒粒粗大的铁球从炮口放入炮管,后面点燃引信,嗤嗤声中,火光一闪,便一声巨震,浓烟滚滚里,炮子飞射而出。

    丘头的明军毫不示弱,见流贼开炮,也是一轮还击。

    流贼在下,明军在上,一轮实心弹炮击过后,明军并未有多大损伤,反倒是田见秀的炮阵被明军打坏了几门弗朗机炮。

    这时候,田见秀麾下的流贼,已冲到坡下。坡上的明军再次发威,劈里啪啦爆豆一样,一排浓烟升腾,火铳连响,便见位于前面的流贼被打翻在地。

    惨叫声中,又是一阵箭雨落下来,将流贼再啃掉一块。

    箭雨、火铳过后,又是十几声炮响,明军的虎蹲炮打出一排排散子,收割了一大片流贼。

    流贼开始反击,有铳的打铳,没铳的射箭,弓箭、火铳皆无的,只把一颗心提起来,闷头直冲。

    喊杀声惊天动地,血腥夹杂着火药的味道弥漫在整个战场上。

    一个流贼胸口被铳子打中,好像锤击,整个人被打的离地而起,惨叫之中滚落尘埃。

    箭矢当空落下,从一个流贼的肩膀处没入脖颈,他丢下兵器,捂着脖子,惨叫着滚下缓坡。

    明军在坡上列起一排厢车,厢车之间的缝隙中,伸出一根根炮管,火铳手和弓箭手躲在厢车里面、后面,一遍遍的屠杀着冲上来的流贼,杀的几乎手软。

    很快,流贼扛不住,退了下去

    嬴翌站在山头,虽距离甚远,但以他卓著非人的目力,将远处的战场上的一切都看的一清二楚。

    李闯将炮灰换下来之后,流贼以万人为单位,轮番进行了三次冲锋,皆被丘头的明军打退,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只留下上千具尸体。

    从战场上的形势来看,明军以地利占了绝对优势。只是近两个时辰的战斗下来,不知道丘头的明军还剩下多少物资。

    这时候,嬴翌敏锐的发现,柿子园方向的孙传庭大营,有动静了。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孙传庭大营辕门大开,骑兵源源不断的从营中杀出来,有三千左右,在一员将领的率领下,奔数里外闯贼中军侧翼而去。

    闯贼立刻停止了对丘头炮阵的攻打,就见闯贼中军之中,也杀出一队兵马,很快与孙传庭的骑兵撞在一起。

    与此同时,闯贼连连调动兵马,大约有万人,逐渐向两支正在互相冲杀的马军围拢过去。

    李闯的心思一目了然,但明军很是机敏,见状迅速脱离战斗,往大营退去。

    李闯的马军缀着不放,一直追到大营近前,明军大营之中忽然发炮,将李闯骑兵打退回去。

    这一场战役,一直打到下午未时中,李闯才鸣金收兵。孙传庭防备森严,大营与炮阵互相支撑,让李闯无可奈何。在李闯收兵之时,孙传庭还派出马军衔尾追杀,杀的李闯手忙脚乱。

    李闯用附从炮灰断后,才顺利退走。

    一天的战斗,明军损失不大,算的小胜一场。李闯则折损了至少两万附从流民和五六千流贼。

    山头上,嬴翌微眯着眼,忽然道:“孙督师还有多少粮草物资?”

    孙明和孙光面色微变。

    便听嬴翌似自言自语道:“必定不多。若粮草物资充足,如今日这般拖着,也能把李闯拖死。但孙督师急切寻我策应,呵呵这是没有把握呀!”

    又道:“看来孙督师对我嬴翌抱有一定期望,是在等你们二人的消息吧?”

    从今日战况来看,孙传庭所部优势巨大。如嬴翌所言,如果粮草物资充足,李闯绝不是孙传庭的对手。

    但嬴翌料定了孙传庭物资不足的弱点,何况李闯手底下,好像还有几个异人呢!

    嬴翌又换位思索,如果自己是孙传庭,对于眼下的情况,会有怎样的想法,片刻之后,嬴翌不禁眼睛一亮,口中啧啧有声。
………………………………

一四七章 孙督师的手段

    孙督师不愧是孙督师,厉害,厉害。。。”

    嬴翌嘿嘿笑了起来:“若联络我襄城,得我策应,那是再好不过。若不能,则未必没有第二手准备。”

    随着神魂的愈发强大,嬴翌的心思越来越敏锐,只要有蛛丝马迹,便能够推算出许多暗藏的道理。

    “——听说有一计减灶法,”嬴翌啧啧道:“孙督师今日轰一百炮,明日轰五十炮,后日轰二十炮,逐渐降低抵抗力,李闯也肯定能猜到孙督师物资不足的境况。示敌以弱,在某个地方挖个大坑,说不得还真能坑了李闯。”

    这样一来,有襄城策应自是再好不过。便若没有,李自成也同样未必能讨得到好处。

    如果嬴翌没有料错,孙传庭是早就将方方面面都考虑了清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孙明和孙光听着嬴翌的自言自语,神色变得分外阴郁。

    他们想不到这一点,听嬴翌说出来,先还觉得自家督师果然厉害。但想到竟被眼前的嬴翌一眼看透,心中敬畏之余,自是忧心忡忡。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晚上孙督师必定会有动作。”

    。。。

    “本官虽为三边总督,职于剿贼,可以节制襄城。但襄城情况特殊,未必会听令行事。”

    灯光下,孙传庭将一众麾下将领召集起来,他黑瘦的面孔上,全是信心满满:“由是本官早做两手准备。若襄城有音讯,自是再好不过。若无音讯,本官也要教闯贼吃不了兜着走。”

    “自明日起,渐示敌以弱。今日打了一百个炮子,明日就只打五十个。本官缺少物资,闯贼未必猜不到,如此一来,他必定以为本官撑不住了。”

    左勷、郑嘉栋、牛成虎、高杰等人聚精会神的听着,眼中俱皆冒出精光来。

    就听孙传庭道:“郏县往北是汝州,其间有个风水宝地,正好作了闯贼的埋骨之地。”

    郑嘉栋不禁道:“督师说的可是霍山?”

    孙传庭捻须笑道:“正是此山。本官既是撑不住,自然要退兵,退往何处?汝州。闯贼追不追?追。闯贼恨我入骨,有此机会,焉能不追?”

    “在霍山设伏?”高杰振奋道。

    “然也。示敌以弱,暗中于霍山设下埋伏,等将闯贼引到霍山,呵呵。。。”

    “既如此。”牛成虎道:“督师,末将愿担此任!”

    孙传庭哈哈一笑:“莫急,听本官说。。。”

    。。。

    子时,夜色浓重,伸手难见五指。但嬴翌却分明看到远处孙传庭大营之中,至少有五千兵马离去。

    “这是要去宝丰方向还是汝州方向?”嬴翌思忖:“若挖坑,宝丰方向似乎没有什么风水宝地,多半是汝州方向。”

    这时候,一边瞌睡连连模样的孙明道:“嬴大人,小人内急。”

    嬴翌摆了摆手:“去吧。”

    孙明连忙站起来,转身就走,却又听到嬴翌的话:“不要想着跑路,你已经跑了两回。”

    孙明脚下微微一顿,没入黑暗之中。

    大略一盏茶的功夫,嬴翌站起来,呵呵笑了,对余下一个孙光笑道:“你那兄弟不死心呢。”

    孙光面无表情。

    嬴翌扯来一根藤,慢条斯理将孙光绑起来,转身也没入黑暗去了。

    再一盏茶的功夫,嬴翌提着孙明回来了。

    孙明一脸晦涩,好似被太阳晒蔫了的苗。

    “大抵我并不甚在意。”嬴翌丢下孙明,往暗淡的火堆里凑了几根柴火,淡淡道:“便是孙督师知道我的志向,那又如何?皇帝知道了,那又如何?左右不过稍稍多一点曲折而已。我势已起,何惧之?”

    “只是为人处世,多一分谨慎,自非坏事。何况如今孙督师与闯贼较劲正紧,你二人此时去打搅,对孙督师而言,恐怕也不是好事。”

    他扫了眼孙明两人:“我虽然希望孙督师战败,却也不愿意看到他死在闯贼手中,你二人不乱来,紧要关头我还会去救孙督师一救。然你二人若坏了事,我如何去救?说不得还要亲手杀了孙督师以灭口。”

    孙明两人一听,顿时露出惊讶之色。

    孙明脱口道:“大人愿救督师?!”

    嬴翌笑道:“如何不愿?”

    孙明与孙光对视,再无言语,却安分许多。

    翌日,果如嬴翌所料,李闯再度发兵而来,孙传庭所部抵抗渐弱。这一夜,孙传庭大营再次少了五千人。

    第三日,再弱。

    第四日,孙传庭收拢炮阵率军退走,留牛成虎领兵一万抵挡。牛成虎抵挡不住,闯贼衔尾追杀一日,至霍山。

    便有左勷、高杰率军左右杀出,闯贼大乱,败!

    孙传庭返身杀来,杀的李闯节节败退,退至郏县。

    李闯令人丢弃物资于道畔,孙传庭率军追杀之时,麾下兵卒见满地物资,于是争抢。孙传庭大惊,便见闯贼反杀而来,孙传庭败了一阵,退守柿子园大营。

    然后,下雨了。

    嬴翌站在山头,丝丝缕缕的雨水淋下来,他脸上露出了笑容,眉宇间一点忧虑终于散去!

    下雨了!

    时隔近一年,老天爷终于下雨了!

    这一场绵延的雨水,对嬴翌而言,是好的不能再好的事。但对孙传庭而言,却无异于雪上加霜。

    孙传庭本一鼓作气大胜李闯,可他仍然高看了自己麾下士兵的纪律。孙传庭虽然厉害,但于练兵一途,并无多大建树。他麾下数万人马,都是各路总兵的兵马。

    其军纪涣散,比起流贼稍好,但也就那样。

    而且如今大明的军队,尤其是底层士兵,一个个十分穷困。见到遍地金银物资,怎不争抢?

    于是只这一下,局势被扭转过来。

    最关键的是,孙传庭快要弹尽粮绝了!

    若这次彻底击败了闯贼,自然无事。但却在最后关头败了,于是急转直下。

    大雨绵绵,虽是七月,但温度骤降。缺衣少粮之下,孙传庭所部只能缩在营中不出,而更恶劣的情况发生了——疫病!

    嬴翌盯上了一个目标!

    柿子园外的小河上游,嬴翌站在不远处,看着上百人簇拥着的一个异装瘦小老者,目光紧紧的锁在了他身上。

    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嬴翌耳畔,传来那老者的声音。

    “前日、昨日,加上今日,我三日连下三次瘟病蛊。明贼再无回天之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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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八章 电光火石

    疫泊的太快,引起了嬴翌的注意。

    头天下雨,第二天孙传庭帐下便疫病满营,这不符合稠。

    因此嬴翌这三天一直紧紧的盯着闯贼暗中的动静,今天终于抓到马脚。

    是蛊。

    嬴翌这回北上,最主要的目的,就是闯贼麾下的异人。尤其是擅蛊的苗地修道士。

    正如郑允芝当初所言,巫蛊修道士的厉寒处,在孙传庭所部大军身上揭开了神秘面纱。

    孙传庭几万大军,一枪不发,就这么折在区区一个巫蛊修道士的手中,就连嬴翌,也不免心中发凉——这玩意儿就是地图炮!

    太危险了!

    想到自己屯驻在襄城的兵马,嬴翌不禁心生庆幸。

    若李闯之前把这个苗地修道士派到襄城,或许眼下孙传庭所部的下场,就早早落到嬴翌头上。

    嬴翌盯着那瘦削的异装老者,心思连连转动。

    “刘宗敏、郝异、李过、李岩、罗汝才,皆折在我手中,但李闯竟未派此人来下蛊。。。”嬴翌思忖之间,心中已有猜测:“李闯围困开封数月,却一直攻不破。按理说有这样的地图炮修道士,要攻破开封并非难事。除非开封城中有相应的遏制手段。。。”

    “是了,开封毕竟是中原重城,未必没有奇人异士。若非如此,以闯贼麾下异人的能耐,只此巫蛊修道士异人,开封便不能抵挡。此前李闯围开封,想必异人为开封城中的异人所牵制,他害怕调开身边的异人之后,自己会有危险,因此。。。”

    想到这里,嬴翌念头一动:“恐怕还有胡轶前车之鉴。”

    闯贼早前派胡轶随李过南下,却折在嬴翌手中,大抵也是闯贼忌惮的一个重要原因。

    既然嬴翌有本事干掉胡轶,便有干掉其他异人的可能。加上开封的牵制,闯贼便不敢轻易再派异人去对付嬴翌。

    而现在闯贼弃开封而来,异人跟在身边,孙传庭正好撞在枪口上,硬生生吃下这样的大亏!

    只这瞬间,嬴翌便来回想了个通透。见那被簇拥着的苗地修道士从怀里摸出一个昏黄的兽皮袋来。

    嬴翌一步跨,空气炸开便已出十余丈,几百米的距离迅速拉近,一边开口:“可是闯贼麾下的苗地修道士当面?”

    声音乍起,有如雷震。

    “谁!”

    一声大喝,百余人齐望,正见一道雪亮的白光奔射而来,尚未及有所反应,便被锋芒卷过,十余人被卷成两截!

    嬴翌如影随形,魁梧的身体刮起一阵狂风,闷雷般的音爆之中,已越过残尸,到了苗地修道士面前!

    那苗地修道士大惊失色,忙把兽皮袋提来挡在身前,便见一缕色彩斑斓的光从兽皮袋上迸发出来,将白光生生挡下!

    白光一顿,显出一口丈余长的大刀来!

    嬴翌正好一把握在刀柄,振臂一戳,戳的那干瘦的修道士整个飞起来,张嘴喷出一口老血!

    “你。。。”

    嬴翌哪里给他说话?手腕一转,刀光如闪电炫过,一颗干瘦的头颅冲天而起,噗通一声掉在河中。

    嬴翌顺手将无头修道士手中的兽皮袋抓过来,紧紧纂住袋口不放,同时震臂运刀,将之前被他急速而来的气浪震开的百余人一一杀死在河边。

    说时迟,那时快。只几个呼吸的功夫,便已尘埃落定。

    嬴翌杀人,从不拖泥带水。一动便下死手,绝不给人一丝翻盘的机会。嬴翌很是忌惮修道士,也许这些修道士没有嬴翌一样强横的体魄,但却有诡异毒辣的手段,连嬴翌也未必吃的住。

    攥在手中的兽皮袋子,这时候斑斓的彩光吞吐,其中断断续续,发出劈里啪啦的声音,随后光芒散去,口袋好像气球一样迎风见长,直直长大到麻袋模样,能装得下一个人才停止。

    口袋里,尖锐的吱吱声此起彼伏,被嬴翌攥住的袋口处,十多股巨大的力量撕扯着,想要挤开嬴翌的手,跑出来。

    嬴翌不禁惊叹,抗拒他的手的力量,每一股都不下于五吨十多股这样的力量,就在袋子的出口处撕扯,竟没有把袋子扯烂。

    隔着袋子,嬴翌清晰的感觉到,那是十几只鸡蛋大小的虫子!

    鸡蛋大小的虫子有这样的力量,比起当初胡轶的尸仆也只差了一筹而已,这巫蛊修道士的厉害,可见一斑!

    也许其本身脆弱,但袋子里的蛊虫,一只只却都是杀人的利器!

    嬴翌神魂强大,他可以感受到,这只忽然变大的兽皮袋中,至少有五千只大大小的蛊虫,这些蛊虫任何一只放出去,都杀人如杀鸡。

    不过对于嬴翌而言,这点力量却算不得什么。在嬴翌体魄为7的时候,都可以不在乎,何况如今体魄再翻两番,增加到9?

    他运劲一抖,将袋子里挣扎的蛊虫抖落下去,便翻转手腕照着袋子的口子扎了个结。

    将袋子往腰带上一挂,然后走到巫蛊修道士的无头尸前,在他身上搜罗了一番,没搜出什么东西,却让一只手变得黑漆漆的——有毒!

    “呵,还是个毒人!”

    嬴翌冷笑一声,将手插在沙砾中摩挲了一阵。

    巫蛊修道士一身是毒,但无论什么毒,要坏人性命,都是建立在破坏人的身体的前提下。

    普通人身体孱弱,自然抵挡不住。但嬴翌体魄之强,根本不惧。

    这些毒素只能在嬴翌的皮表自发反应,显现出一些火烧过一样的现象,却无法侵入嬴翌的皮肤毒杀嬴翌。

    嬴翌看了看自己的手,失笑自语:“怕是短时间不能用这手吃饭了。”

    虽然不惧毒素,但嬴翌也不会轻易让这些毒素进入自己的体内。

    随后嬴翌用刀在沙滩上劈出个深坑,将巫蛊修道士的无头尸埋了,便大步离开了这里。

    “巫蛊修道士一死,闯贼再无令我忌惮的力量。”嬴翌边走边思忖:“我惧巫蛊,无非是因为麾下将士、领地百姓。至于其他修道士,便是手段诡谲,又奈我何?正如这位,一照面,不等他反应,我就能杀了他!”

    嬴翌体魄非人,行动之迅捷,下手如闪电,寻常的修道士一旦被他近身,连反应都不及,只有束手待毙。

    也许有那种不惧嬴翌的修道士,但绝非胡轶、巫蛊修道士之流的星色。


………………………………

一四九章 阵中

    “只可惜救不得孙传庭那几万人马。。。”

    嬴翌想到孙传庭手下几万人马即将迎来的下场,不免有些叹息。或许生擒活捉了那巫蛊修道士,有机会解其蛊毒,但此人太危险。

    活捉不是不能,只是无法保证教此人听话。嬴翌不懂巫蛊,便可能被蒙蔽,说不得解毒不成,反而大害。

    而那修道士身上,除了只兽皮袋再无他物,眼下如今,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而无可奈何。

    嬴翌想过收拢孙传庭的人马为己用,但并非一定要收拢。这些兵马都是关中之人,而嬴翌短时间内不会将目光投向关中。再则几万人马比嬴翌本部人数还多几倍,人吃马嚼的,嬴翌暂时也养不起。

    既然救不了,那就只好放弃。

    一个合格的枭雄,也许悲悯,但着眼不在于一处。他会怜悯天下人悲苦,憎恨流贼、鞑子的狠毒,但并非也没有那个能力,救得了所有人。

    “只是不知孙督师如何。。。”

    嬴翌心里思忖着,耳畔隐隐传来喊杀声。

    他神色一动,不禁道:“闯贼这就要下手了么。。。”

    李闯果真下手了。

    苗地修道士已经连许两天成功对孙传庭所部下蛊,今次第三天被嬴翌拿住,但孙传庭所部兵马已失去战斗力。

    嬴翌迅速登上山顶,只见远处铺天盖地的流贼如洪流一样涌向柿子园大营,不多时,听到嘶吼:“营破了*破了!”

    柿子园大营寨墙轰然倒塌,无数流贼杀入其中,孙传庭完了。

    “大人!大人!”孙明、孙光早在一旁心急如焚:“请大人救救督师吧!”

    嬴翌目光悠悠:“你二人在此等着。”

    他纵身一跃,消失在山顶上。

    孙传庭黑瘦的脸上泛着青色,一双眼珠布满了黑红的血丝,牛成虎和郑嘉栋簇拥拖着他,如丧家之犬一样在乱军之中冲杀。

    手中的刀愈发沉重,混乱的流贼也如铁壁,每一次碰撞,都让牛成虎浑身酥麻,提不起力气。

    一声铳响,牛成虎如遭雷击,身子一顿,胸口处绽放起一朵血花,他看了伏在马背上的孙传庭一眼,张了张嘴,轰然倒下。

    “成虎!成虎!”

    孙传庭大恸,想要返身去拉牛成虎,却被郑嘉栋一把字绳:“督师,速走!”

    孙传庭嘶声大呼:“成虎已殁,天亡我也!”

    郑嘉栋面色铁青:“督师休悲,牛将军战死沙场,自得其所。方今之败,非战之罪,督师还须振奋精神,择日与贼再战,以报此仇!”

    便有流贼大呼:“孙传庭在这里!”

    无数流贼涌来,郑嘉栋压力大增,带着几百人簇拥孙传庭左冲右突,逐渐被困在垓下。

    “高杰在何处?s勷呢?!”

    郑嘉栋大呼:“督师在此,速来救援!”

    但哪里还能见到高杰、左勷?遍地乱军,早被冲散,不见人影。

    田见秀听的呼喊,跃马直身一看,果然看到被围在垓下的孙传庭等人,不禁大喜过望,忙策马大呼:“谁与我抓了孙传庭,赏银万两,封将军!”

    当下不停,将掌中大枪一抖,在乱军中劈波斩浪,往孙传庭所在之处杀去。

    孙传庭此时早已心中冰凉,反倒冷静下来。

    他对郑嘉栋道:“不要管我,速速带人离去。本官在此,为你引开注意。”

    郑嘉栋道:“我受督师提拔之恩,若不能护的督师,岂非猪狗不如?督师休慌,末将定能护送督师杀出去!”

    正见田见秀杀来,郑嘉栋强自振奋精神,拖刀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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